漂亮花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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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花瓶（5）
各位嘉賓落座後，導演道：“第一輪的題目是‘請大家說出AABB’式的成語。”
餘酒的順序是第三個，原本他可以靠999幫他作弊一直穩贏，但看剛才殷宇深的表現，他突然就想靠自己了。
“兢兢業業。”
“紅紅火火。”
餘酒眨了眨眼睛：“紅紅綠綠。”
導演：“？？？”
“這個......”導演看著餘酒的臉，欲言又止：“這個是成語嗎？”
“紅紅火火都可以，紅紅綠綠不行嗎。”餘酒弱弱地問。
叮咚，漂亮光波發射。
“不行的哦。”導演臉蛋微紅，“再換一個吧。”
其他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男mc憤憤不平地站了起來，“我還藍藍紫紫呢！”
“好吧好吧。”導演擡起了手，“發射。”
殷宇深直接彈了出去，在泳池裏砸出巨大的水花。
餘酒焦急地站了起來，在泳池邊蹲下，小小一團，擔憂地看著殷宇深：“哥哥你沒事吧。”
殷宇深從水裏被撈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珠圓玉潤的腳趾，在泳池邊濺上了水珠。
餘酒滿懷歉意地道：“對不起哥，都怪我太笨了。”
殷宇深：“……”
可惡，有被內涵到。
深吸口氣，殷宇深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沒關系，這樣涼快。”
“真的嗎。”餘酒朝殷宇深眨了眨眼，“那我多讓哥下去幾次。”
殷宇深：“？”
他現在可以確認，餘酒是故意的了。
殷宇深把濕了的頭發撩到腦後，盯著餘酒看了幾秒，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餘酒依舊笑著問：“怎麽了哥哥。”
“你這幅樣子比以前順眼多了。”
“那真是我的榮幸。”
整個第二關，餘酒讓殷宇深掉下去了四次。
第三關的場地和游泳館之間有些距離，節目組準備讓嘉賓們先休息休息吃點飯再走。
餘酒和殷宇深自然而然地被安排進了一個房間，沒有譚游在旁邊，只有兩個助理。
“淩雪，偉奇，你們兩個先出去一下，我有點事想和他說。”殷宇深道。
淩雪看了眼餘酒，欲言又止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和陶偉奇走了出去。
“你想贏嗎。”殷宇深道，“不贏的話我們可能沒有鏡頭。”
“我看是你不想贏才對吧。”餘酒整理了下衛衣的袖子。
“我那是……”殷宇深實在不想承認那幾個問題是他真的不會，“下午的那兩局，我們兩個努力一下行嗎？”
“不行。”餘酒道，“我要辭職不幹了，有這個時間你們還是趁早找一個比我優秀的隊友吧。”
餘酒確實是這麽打算的，等他跑完這兩個行程就準備和譚游說辭職的事了，等錢一到他卡裏他就立刻跑路。
只要他跑了，這些人就再也見不到了。
餘酒一想到自己未來的生活就覺得美滋滋，臉上的表情不由柔和起來，但嘴裏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直戳殷宇深的心臟。
“這個節目我也不知道，也並不想和你一起來參加。如果要知道這個節目這麽累，我肯定不會來的。”
“以後我也不是明星了，也不想努力，安安穩穩度過這個錄制就好了。”
“再回去我們就是陌生人了，我會盡快從宿舍搬出去的，你……”
殷宇深突然捏住了餘酒的下巴，表情陰沈：“你說什麽？”
餘酒皺起眉，掙脫道：“你放手。”
“離開我就讓你這麽開心？”殷宇深狠狠盯著餘酒。
“你放手，弄疼我了。”
臉頰的軟肉被狠狠掐著，餘酒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恨不得直接在殷宇深的虎口上咬一口。
兩個人又僵持幾秒，突然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到殷宇深的手上，燙得他放開了手。
“你退團的事經過我們同意了嗎。”
“？”餘酒揉著臉，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為什麽要你們同意？”
“我們是一個團隊的，難道不是嗎。”
“你把我當成隊友了嗎。”餘酒擡起眼，“正常人會對隊友做那種事嗎。”
殷宇深呼吸一滯，“我……”
“哥也不用說什麽了。”餘酒道，“馬上我就會被除名的，你也看不到我了。”
“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睡覺了。”
餘酒說完，直接脫掉了鞋，真的準備蓋被子睡覺了。
殷宇深有些局促地站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是以前，餘酒和他睡在一個屋子裏他管都不會管，但自從那件事之後，殷宇深變得不那麽無所謂了。
潔白的床單上凸起一團，餘酒白嫩的臉蛋藏在烏黑的頭發間，看起來像個孩子。
也對，餘酒本來就是個孩子。
殷宇深就這樣看了許久，腳都麻了，剛準備離開的時候，床上的餘酒呢喃著說了句夢話。
“別，別過來……”
嗚咽的聲音仿佛在做著什麽噩夢，而這個噩夢，好像和他有關。
殷宇深不敢置信地看著床上睡著的餘酒，心裏竟然詭異地跟著疼了一下。
節目一直錄到了第二天中午，餘酒和殷宇深這組自然沒拿到第一名，但好像比第一還受歡迎。
一群人圍在餘酒身邊，甚至連導演都來找他：“酒酒，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吧，我有一個新綜藝，你很適合當常駐。”
餘酒點了點頭：“好呀。”
殷宇深小聲道：“你不是要退圈嗎。”
“關你什麽事。”餘酒笑著回答，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說什麽高興的事。
然後對其他人點了點頭，“我們先走啦。”
男mc還不死心地道：“酒酒，哪天有空出來一起吃飯啊？”
殷宇深黑著臉，一把摟住餘酒的肩膀，回頭道：“他沒時間。”
回到保姆車上，殷宇深質問道：“你剛才為什麽不拒絕？”
餘酒邊系安全帶邊道：“我要傍大款。”
“你傍他不如傍我。”
餘酒嗤笑一聲，沒說話。
車裏的氣氛一下子跌到了冰點。
餘酒把椅子往後挪了挪，直接躺了下去，把羽絨服蓋到了身上，對殷宇深道：“我頭暈，別吵。”
雖然海島的氣候溫暖，但他們來的地方沒那麽溫暖，餘酒這種怕冷的人裹得厚厚的。
此時此刻也這樣，他不僅有些想吐，還覺得很冷，估計是昨天在水底泡得太久了吧。
看到餘酒的動作，陶偉奇把車裏的空調溫度開得高了些，還有些擔憂地問淩雪：“酒酒他暈車了？”
淩雪皺著眉頭：“不知道啊，他以前從來不暈車。”
殷宇深看著臉色蒼白的餘酒，心裏也煩得很，拿出手機，點進了只有四個人的群聊。
【殷宇深：你們知道餘酒要退團的事嗎？】
【盛文：？？？】
【楚塵淮：……他怎麽早時候不退。】
【紀銘：他和你說的？】
【殷宇深：嗯，你問問游哥吧。】
餘酒和殷宇深一起回到宿舍後，發現譚游也在。
“游哥。”
譚游嗯了聲，“酒酒，你留一下，我有事問你。”
其他四個人互相看了看，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坐。”譚游翹著二郎腿，“聽說你想退團？”
餘酒在他對面坐下，點了點頭，“我有這個打算。”
“999，殷宇深竟然打小報告，他怎麽這麽討厭啊？”心裏很是暴躁。
999跟著附和：“是啊！太討厭了！”
“我不就是長得漂亮嗎？這是我的錯嗎？”餘酒一想到原主被孤立的原因就更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不是，這怎麽能是錯誤呢？”999連忙順毛。
“哼，就是性格怪了一點，那怎麽啦？人還不能有點缺點嗎？他們性格好，我還沒嫌棄他們醜呢！”
“是是是，我們宿主大人有大量，不和他們計較。”
餘酒又哼了一聲，有些被999安慰到了。
“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我不想繼續下去了，對我來說，好像沒什麽意思。”
譚游點了點頭：“但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解約金一個億。”
餘酒：“……”
“嗚嗚，一個億，他怎麽不去搶。”
999也有些慫了：“要不，你再堅持堅持……”
餘酒想起原主那點可憐的存款，弱弱地問：“我不能直接跑路嗎。”
“我盡量試試吧。”999拍了拍胸脯。
“現在你還要解約嗎？”譚游問。
餘酒的表情僵硬：“我覺得我還可以繼續為公司效勞。”
開玩笑，跑路這種事當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就讓他們姑且以為他不解約了吧。
“乖。”譚游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下周進組，你調整好狀態。”
餘酒點了點頭，在目送譚游離開後直接溜回了自己房間，並且鎖上了門。
“999，我終於回家啦！”
餘酒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連衣服都沒換。
“宿主。”999仿佛看著一個令人頭疼的孩子，“先換衣服再躺啦。”
餘酒癱了幾分鐘才一鼓作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把手機掏出來，脫掉外套，換上舒適的睡衣。
手機自動連接了WiFi，等餘酒洗完澡再出來的時候，屏幕上已經彈出了一堆消息。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最上面的微博推送。
【餘酒出演俞樂遙引爭議，網友紛紛表示：將改編抵制到底】
好可怕的樣子。
救命，他已經不敢點開了。
“999，怎麽辦，肯定有好多人罵我。”
“安啦，罵著罵著就習慣了。”
餘酒：“……”
公司給餘酒接的劇叫《清平樂》，女主趙嫣是一名樂師的女兒，精通音律，從小的夢想就是和他父親一樣，成為首席樂師，在國宴上進行演奏。
然而，在她五歲的時候，樂師被捕入獄，沒幾天之後全家流放，趙嫣被樂師的故交救下。趙家在流放的途中不幸遇難，全家一百多口人只剩下了趙嫣自己。
趙嫣長大後沒有成為樂師，按照宮女的身份進了宮，企圖為趙家翻案。
經過一系列的波折，趙家的案子在新帝登基之後被平反，趙嫣恢覆了原來的身份，成為新一任樂師之首。
宋初原飾演的是年輕帝王，也就是一開始的太子殿下賀蘭成。
餘酒演太子的好朋友，一位年紀輕輕的樂師，也是女主的半個師傅。俞樂遙不僅精通音律，人更是長得美如畫卷，是皇宮裏最受歡迎的人，也是書迷心中的白月光。
這樣的角色對於演員來說扮演起來有很大的難度，演好了就是天選之人，演不好了就是退圈大禮包。
餘酒在他短暫的娛樂生涯中給人的印象就是長得漂亮，性格一般，酷愛劃水。他偶像歌手的身份本來對他出演樂師而言還有一些幫助，但在網友們看到他的劃水舞臺後，變得沒什麽用了。
所以，還沒開拍，餘酒就已經被抵制了。
“他們為什麽不抵制宋初原？”餘酒心裏不平衡。
“人家的演技得到過認證的，是idol界演技最好的人。”
餘酒：“我這該死的勝負欲……”
“反正你是即將被雪藏的人，演好演壞你的片酬都是那些，這部劇並不會為你帶來什麽其他的好處。”
999一盆冷水澆下來讓餘酒的心涼了大半，但是內心深處的職業道德還在垂死掙紮。
作為一名男配部門的工作人員，他連戲都演不好，還有什麽臉面回去交差？
可是他只是一個要被雪藏的人，不能表現得太好，那樣被雪藏都不能名正言順。
餘酒嘆了口氣，“這年頭，演一個花瓶都比演電視劇難。”
“加油！你就是最棒的花瓶！”999安慰道，“你就當一塊木頭，混過這幾天就好啦！”
因為整部劇都和古典音樂有關，包括賀蘭成在內，所有人都精通音律，在正式開機之前，四位主演都要進行專業培訓。
這次的培訓也是四位主演第一次見面，除了餘酒和宋初原外，還有兩名女生，秦柔夢和孫露月。
秦柔夢就是女主角趙嫣的扮演者，二十四歲，剛畢業不久的新人小花。
孫露月是女配，扮演的是俞樂遙身邊的丫鬟，因為暗戀賀蘭成而給女主下了不少絆子。今年二十歲，還是一名大二學生。
兩位女生各有各的美，秦柔夢和她的名字一樣長相甜美，五官沒有攻擊性，是很符合電視劇女主角的長相。孫露月則有些清冷，看起來比秦柔夢還有氣勢一些。
四個角色之間的關系是再標準不過的偶像劇之間的關系，但都是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就很賞心悅目了。
導演魏箏為他們請的是非常專業的老師，滿頭銀絲，看起來估計有七十歲了。
宋初原雖然和餘酒一樣是idol出身，但他平時都是自己寫歌，在音樂方面的造詣比餘酒強多了，老師也更喜歡他。
“小宋樂感很不錯，指法上多加練習，拍這個劇不成問題。”老師剛誇完宋初原，轉頭就開始批評起餘酒來，“小餘啊，你這樣不行的，這不是樂師的手法。”
餘酒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追求刺激，都不願意靜下心來學這些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啦。但是我拿了你們導演的錢，就要把責任盡到底……”
老師說了好幾分鐘，把餘酒說得眼淚汪汪，直和999感慨：“老師說得對啊！再不學這些傳統藝術就完蛋了！”
999：“……”
他也想喊救命了，還好沒讓餘酒遇到傳銷組織，要不然他可能都救不回來吧。
“酒酒，你清醒一點，我們只是在做任務！”
然而餘酒已經被這位老師洗腦了，“任務世界也不行，我不能允許這樣一門技藝斷送在我手上。”
說的好像全地球只剩下你這麽一個人類一樣。
就他媽離譜。
999嘆了口氣，一時之間有些懷疑統生。
在老師的鼓舞下，餘酒不再藏拙，而是認真的學習起來，有了他之前的基礎，很快就改變了他在老師心中的地位。
滿頭白發的老先生激動地抓住餘酒的手：“小餘，你真是個天才，你有沒有興趣做我的關門弟子？”
在場的其他人：？？？
這是什麽情況？
餘酒卻點了點頭，有些受寵若情地道：“好的呀，反正我以後……”
意識到差點說漏嘴，餘酒尷尬地笑了笑，“老師，等我這部戲拍完就去找您。”
“好，雖然你今年十八歲，起步有些晚了，但是你的天賦還是很高的呀！”老先生拍了拍餘酒的肩膀，“在我去世之前還能遇到你這樣有天賦的孩子，好啊！”
餘酒感動至極：“師傅！”
“小夥子，為師看好你！”
其他人面面相覷。
怎麽感覺餘酒和他精致的外貿不太一樣，反而有些憨憨的呢？
課程結束後，導演準備帶四位主演和劇組的其他主創人員一起吃個飯。
飯桌上，餘酒和宋初原挨在一起，兩個人之間仿佛隔著一條楚河漢界，連菜湯都沒有滴出來一滴。
兩位女生之間還能好一點，偶爾聊幾句天，氣氛看起來還不錯。
有一位副導演看到四個人有些明顯的差距，笑著道：“你們吶，還是年輕，拍的作品少，合作的人也少。到了我和你們魏哥這個年紀，基本上都熟了，沒有不認識的。”
另一位副導演看了看四個人，“這裏面小餘和小孫是第一次演戲吧？小宋和小秦還見過幾次。”
餘酒點了點頭，“還是要請各位哥哥姐姐多照顧照顧我們了。”
“小餘今年才十八歲吧？真年輕啊。”
“小孫也年輕，才大二嘞。”
“年輕好啊，他們四個底子都好，化妝也方便。”
“都是俊男美女，今天的晚飯都能多吃一碗了。”
在一片祥和中，秦柔夢和孫露月聊了起來，這倆人的長相都和性格不太相符。秦柔夢是那種甜美的長相，但性格卻是幹凈利落的那種。孫露月長得很清冷，說起話來卻是有些軟糯的嗓音。
兩個人越聊越起勁，把餘酒和宋初原這邊顯得更加清冷。
但餘酒用餘光瞥了瞥宋初原的表情，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沒想到宋初原先一步說話：“餘酒，這就是你換來的資源嗎。”
他的聲音好聽極了，作為triangle的主唱，有著能讓人耳朵懷孕般的流氓音色，其中夾帶著的一分啞讓人聽著身子都跟著酥了半邊。
但是宋初原卻用這樣的聲音說出了惡毒的話。
“你的價格有些便宜了，如果是那晚的你的話，最差也該是我這個角色。”
餘酒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漂亮的臉蛋沒有一絲血色，“你……”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宋初原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這樣的賠本買賣，說出去的話你很沒面子。”
“999……”餘酒委屈極了，“這個人怎麽能這樣說話！”
雖然蠢笨了些，但原主確實是為了宋初原才落的那般境地。如果不是原主，那晚成了破布娃娃的人本該是宋初原。
可現在，主人公非但不領情，還這樣諷刺他。
餘酒向來眼窩子淺，滾燙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顧及著還有其他人在，都不敢掉出來。
宋初原看到餘酒這樣的反應，楞了下，然後有些不屑地切了一聲。
又當又立，更讓人看不起了。
雖然聲音不大，但兩個人離得這麽近，餘酒自然聽到了。
過了幾秒，等情緒平覆了些，餘酒才對宋初原解釋道：“不管你信不信，那晚，我都是為了你。”
說完，餘酒站了起來，和魏箏道：“導演，我去一下洗手間。”
魏箏擺了擺手，餘酒立刻轉身走了，留下宋初原看著他的背影皺眉。
看了幾秒，宋初原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
“幫我查一下，上個月君悅的年會都發生了什麽。”
餘酒來到洗手間裏，感覺到腦袋有些暈暈的，立刻趴在水池邊洗了下臉，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反而更暈了。
“宿主，快去醫院，你酒精過敏了。”
“？”餘酒滿腦袋問號，“我上個月喝了那麽多都沒事，現在就過敏了？”
“可能你最近免疫力有些差，所以才過敏了。”999擔憂地道，“別管這些了，快去醫院吧。”
999說完，餘酒身上也開始癢了起來，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紅了一大片。
“好癢啊……”
“快去醫院。”
餘酒一回到房間就被圍觀了。
“你臉怎麽這麽紅？”
餘酒撓著自己的手臂：“我好像酒精過敏了……”
魏箏立刻站了起來：“過敏你還喝什麽酒？”
餘酒委屈巴巴地縮著脖子，小聲道：“我以前不過敏的。”
因為頭實在太暈了，在去醫院的路上，餘酒已經挨不住直接睡了。
他來劇組拍戲，身邊只跟了一個男助理，就是之前和他一起錄綜藝的陶偉奇。
接到餘酒電話的時候，陶偉奇還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在餐廳門口看到全身通紅的餘酒時，被嚇了一大跳：“酒酒，你這是怎麽了？”
“好像過敏了。”餘酒那時候只說了一句話就開始咳，被陶偉奇直接塞進了車裏。
好在餐廳離醫院不算遠，餘酒還沒真的睡著就已經到了。
陶偉奇在車裏翻出個口罩給他，餘酒本來呼吸就不是很順暢，戴上口罩後更難受了，但他又不得不戴。
直到掛上了點滴，餘酒才覺得好一點。
護士來給他送檢查報告：“紅細胞和血紅蛋白有些低，白細胞太高了，我覺得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進行一次全面的檢查。”
餘酒神情懨懨，但還是強擠出來個笑容：“好的，謝謝。”
陶偉奇在旁邊陪他，接過了護士手中的報告，有些疑惑地看了起來，“酒酒，我記得公司每次體檢你都很正常啊。”
公司比藝人更註重他們的身體健康，幾乎每個季度都會為他們安排體檢，就算再忙每半年也會檢一次。餘酒的身體一直很健康，過敏源幾乎沒有，怎麽現在開始對酒精過敏了？
“我也不知道。”餘酒靠著輸液室的椅子縮成一團，“可能最近免疫力太低了。”
原本精致的臉蛋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可惜沒有往日的光彩，黑色的瞳孔幹凈澄澈，看得人心虛。
陶偉奇這段時間也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關於餘酒的傳聞，他來到beast很久了，但以前和餘酒沒什麽接觸。餘酒和他伺候過的其他藝人不一樣，他長著一張漂亮的臉，但性格卻有些怪，基本上都是自己一個人待著，從來不為難他們這些助理。
有這樣的藝人對他們做助理的來說自然是好事，但時間久了，他們也會漸漸忘記掉一些關於餘酒的事情。
陶偉奇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餘酒的眼睛這樣幹凈，幹凈到他不相信餘酒是那種爬床的人。
可是身處這樣的圈子裏，什麽事沒有？
他還沒等多想，劇組那邊的電話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等他打完電話回來，餘酒已經靠著椅背歪著頭睡著了，腳腕搭在旁邊的扶手上，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
衛衣和褲腿都空蕩蕩的。整個人看起來薄得厲害。
陶偉奇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皺起了眉，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太瘦了。
餘酒醒來的時候，身邊的藥都被撤走了，自己的手正被陶偉奇握在手裏。
“打完了？”餘酒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嗯。”陶偉奇的大拇指按在餘酒手背上，“護士剛過來拔針。”
“謝謝。”
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陶偉奇聽著，耳朵漸漸紅了。
“那邊我們也不用回去了。”陶偉奇道，“你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飯吧。”
“我想回去了。”雖然點滴都打完了，但餘酒還是覺得不那麽舒服。
“好，那我們買完回去吃。”
作為一個過敏的人，餘酒只配喝一碗清淡的粥，陶偉奇怕他吃別的又過敏，索性就直接給他買了粥。
還好餘酒也確實沒什麽胃口，清粥小菜吃得也很舒服。
因為過敏，餘酒在酒店的房間裏待了三天沒出門，身上的紅疹慢慢下去後才和其他人見面。
那位老先生見餘酒回來，高興得很，立刻給餘酒布置了一項作業，“這首《挽歌》今天能不能學會？”
《挽歌》是俞樂遙的代表作，也是魏箏找這位老先生按照小說的描寫一點點編出來的，作為俞樂遙的扮演者，餘酒自然該全文背誦。
其實餘酒聽他彈了一遍就記住了大部分，但礙於他自己的人設，只能裝作硬著頭皮的樣子點了點頭：“應該可以吧。”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早上我檢查。”
餘酒：“……”
上個世界裏，在學校時的那種窒息感又回來了。
下課後，秦柔夢和孫露月圍到了餘酒身邊，看著鋪滿整頁的琴譜，擔憂極了。
“你真的能學會嗎？”
“好長啊，這快五分鐘了吧。”
餘酒沒把話說得太死：“沒關系，應該可以。”
“不過你要是學不會，他也不會說什麽的。”秦柔夢道，“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請相信我一個專業歌手的實力。”餘酒難得有些臭屁地道，最近幾次接觸讓幾個人之間的關系都熟了起來，餘酒偶爾也會和他們打趣幾句，當然，宋初原除外。
但這個人也很讓餘酒無語，自己不去找他，反而湊過來說一下討人厭的話。
比如現在，餘酒剛說自己是專業歌手，宋初原就嗤笑一聲，“不開麥的專業歌手？”
可惡，他好想咬人啊。
“冷靜。”999道，“你就當他放了個屁。”
反而是孫露月替他說話：“我看這幾天酒酒的表現挺好的，之前那些可能都是傳聞吧。”
秦柔夢也跟著道：“是呀，現在那些報道的真實性確實不高，營銷號說話最不負責任了。”
“嗚嗚，999，你看，兩位美女多麽善良。”餘酒感動極了，“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溫暖的。”
999：“……”
“那我剛才是在放屁嗎？”
餘酒嗆了下，嘴硬道：“是宋初原在放屁。”
999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你們系統怎麽會有這樣真實的情感？”
“系統和宿主之間綁定後會互相影響的。”
餘酒哦了一下，“可惜你沒有遺傳到我的聰明。”
999：就他媽離譜。
“加油，酒酒，我相信你。”孫露月握緊小拳拳給餘酒打氣。
“嗚嗚嗚嗚嗚，你看，美女就是心地善良。”
“你死心吧，你們撞屬性了。”
餘酒：“？”
999果斷開啟了彈幕權限，瞬間無數條彈幕在屏幕上彈了出來。
——嗨！老婆！
——老婆貼貼！
——嗚嗚老婆受苦了！
——一點點小心意，老婆拿去買零食吃[送出真愛禮炮x10]
——酒酒老婆，真正的美女只有你自己！
餘酒：“……”
哈嘍？都有事嗎？
——啊啊啊老婆你終於開彈幕了
——老婆老婆，快眼熟我！
禮物如雨點般向餘酒砸來，看著賬戶餘額，他勉強點了點頭：“各位老公們好。”
“？”999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的尊嚴呢？”
“在老公們面前還要什麽尊嚴，多見外啊。”
——那你換衣服的時候攝像頭能不能往下一點？
——以後和臭狗們doi的時候能不能關掉馬賽克？
——手沖的時候能不能對著鏡子，給我們個機會？
餘酒臉蛋紅紅，暗罵了一句變態，從意識海裏落荒而逃。
宿主在進入意識海的時候，身體是由機器自動托管的，等餘酒回到現實世界時，三個人已經都離開了。
他看了看放在架子上的古琴，坐在旁邊彈了幾遍《挽歌》，覺得順手後才離開。
等他走後，宋初原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看著那架剛被使用過的琴，神情覆雜。
他剛才收到了回覆，君悅年會的監控被一秒不差地發到了他手上，連同幾段錄音。
meet酒吧畢竟是君悅的地盤，查起來有些難度，所以宋初原今天才收到，不過並不影響什麽。
因為酒店的房間裏沒有電腦，宋初原本想看看這樓裏有沒有能用的電腦，但他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還湊巧聽到了餘酒的演奏。
正如老先生說的，餘酒確實有天賦，但在舞臺上怎麽會那個樣子呢？難道真的是虛假宣傳嗎？
來不及多想，宋初原立刻趕回了酒店，他心裏毛躁躁的，感覺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了。
回到酒店後，宋初原鎖好門，拉上了窗簾，戴上耳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先是開門聲，接著是腳步聲，“我要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既然宋初原敢來，我就不可能讓他出去。”
“明白。”
“餘酒那邊，還沒有同意嗎。”
“游哥給我的回覆還是拒絕。”
“好。”這人似乎生氣了，“那就讓他繼續這樣。”
“是。”
第一段錄音結束，第二段錄音自動播放起來，好像換了主人公，但有一個聲音和上一個一樣。
“你還要繼續替餘酒扛下去？”
“要不然呢，他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
“可是你這樣下去，他的前程也毀了。”
“總比命都沒了強。”
宋初原楞了下，手機沒拿穩，直接砸到了臉上，把他眼淚都砸了出來。
原來……竟然真的是餘酒救了他嗎。
謝謝支持，評論揪三十個姐妹送小紅包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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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業業。”
“紅紅火火。”
餘酒眨了眨眼睛：“紅紅綠綠。”
導演：“？？？”
“這個......”導演看著餘酒的臉，欲言又止：“這個是成語嗎？”
“紅紅火火都可以，紅紅綠綠不行嗎。”餘酒弱弱地問。
叮咚，漂亮光波發射。
“不行的哦。”導演臉蛋微紅，“再換一個吧。”
其他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男mc憤憤不平地站了起來，“我還藍藍紫紫呢！”
“好吧好吧。”導演擡起了手，“發射。”
殷宇深直接彈了出去，在泳池裏砸出巨大的水花。
餘酒焦急地站了起來，在泳池邊蹲下，小小一團，擔憂地看著殷宇深：“哥哥你沒事吧。”
殷宇深從水裏被撈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珠圓玉潤的腳趾，在泳池邊濺上了水珠。
餘酒滿懷歉意地道：“對不起哥，都怪我太笨了。”
殷宇深：“……”
可惡，有被內涵到。
深吸口氣，殷宇深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沒關系，這樣涼快。”
“真的嗎。”餘酒朝殷宇深眨了眨眼，“那我多讓哥下去幾次。”
殷宇深：“？”
他現在可以確認，餘酒是故意的了。
殷宇深把濕了的頭發撩到腦後，盯著餘酒看了幾秒，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餘酒依舊笑著問：“怎麽了哥哥。”
“你這幅樣子比以前順眼多了。”
“那真是我的榮幸。”
整個第二關，餘酒讓殷宇深掉下去了四次。
第三關的場地和游泳館之間有些距離，節目組準備讓嘉賓們先休息休息吃點飯再走。
餘酒和殷宇深自然而然地被安排進了一個房間，沒有譚游在旁邊，只有兩個助理。
“淩雪，偉奇，你們兩個先出去一下，我有點事想和他說。”殷宇深道。
淩雪看了眼餘酒，欲言又止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和陶偉奇走了出去。
“你想贏嗎。”殷宇深道，“不贏的話我們可能沒有鏡頭。”
“我看是你不想贏才對吧。”餘酒整理了下衛衣的袖子。
“我那是……”殷宇深實在不想承認那幾個問題是他真的不會，“下午的那兩局，我們兩個努力一下行嗎？”
“不行。”餘酒道，“我要辭職不幹了，有這個時間你們還是趁早找一個比我優秀的隊友吧。”
餘酒確實是這麽打算的，等他跑完這兩個行程就準備和譚游說辭職的事了，等錢一到他卡裏他就立刻跑路。
只要他跑了，這些人就再也見不到了。
餘酒一想到自己未來的生活就覺得美滋滋，臉上的表情不由柔和起來，但嘴裏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直戳殷宇深的心臟。
“這個節目我也不知道，也並不想和你一起來參加。如果要知道這個節目這麽累，我肯定不會來的。”
“以後我也不是明星了，也不想努力，安安穩穩度過這個錄制就好了。”
“再回去我們就是陌生人了，我會盡快從宿舍搬出去的，你……”
殷宇深突然捏住了餘酒的下巴，表情陰沈：“你說什麽？”
餘酒皺起眉，掙脫道：“你放手。”
“離開我就讓你這麽開心？”殷宇深狠狠盯著餘酒。
“你放手，弄疼我了。”
臉頰的軟肉被狠狠掐著，餘酒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恨不得直接在殷宇深的虎口上咬一口。
兩個人又僵持幾秒，突然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到殷宇深的手上，燙得他放開了手。
“你退團的事經過我們同意了嗎。”
“？”餘酒揉著臉，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為什麽要你們同意？”
“我們是一個團隊的，難道不是嗎。”
“你把我當成隊友了嗎。”餘酒擡起眼，“正常人會對隊友做那種事嗎。”
殷宇深呼吸一滯，“我……”
“哥也不用說什麽了。”餘酒道，“馬上我就會被除名的，你也看不到我了。”
“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睡覺了。”
餘酒說完，直接脫掉了鞋，真的準備蓋被子睡覺了。
殷宇深有些局促地站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是以前，餘酒和他睡在一個屋子裏他管都不會管，但自從那件事之後，殷宇深變得不那麽無所謂了。
潔白的床單上凸起一團，餘酒白嫩的臉蛋藏在烏黑的頭發間，看起來像個孩子。
也對，餘酒本來就是個孩子。
殷宇深就這樣看了許久，腳都麻了，剛準備離開的時候，床上的餘酒呢喃著說了句夢話。
“別，別過來……”
嗚咽的聲音仿佛在做著什麽噩夢，而這個噩夢，好像和他有關。
殷宇深不敢置信地看著床上睡著的餘酒，心裏竟然詭異地跟著疼了一下。
節目一直錄到了第二天中午，餘酒和殷宇深這組自然沒拿到第一名，但好像比第一還受歡迎。
一群人圍在餘酒身邊，甚至連導演都來找他：“酒酒，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吧，我有一個新綜藝，你很適合當常駐。”
餘酒點了點頭：“好呀。”
殷宇深小聲道：“你不是要退圈嗎。”
“關你什麽事。”餘酒笑著回答，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說什麽高興的事。
然後對其他人點了點頭，“我們先走啦。”
男mc還不死心地道：“酒酒，哪天有空出來一起吃飯啊？”
殷宇深黑著臉，一把摟住餘酒的肩膀，回頭道：“他沒時間。”
回到保姆車上，殷宇深質問道：“你剛才為什麽不拒絕？”
餘酒邊系安全帶邊道：“我要傍大款。”
“你傍他不如傍我。”
餘酒嗤笑一聲，沒說話。
車裏的氣氛一下子跌到了冰點。
餘酒把椅子往後挪了挪，直接躺了下去，把羽絨服蓋到了身上，對殷宇深道：“我頭暈，別吵。”
雖然海島的氣候溫暖，但他們來的地方沒那麽溫暖，餘酒這種怕冷的人裹得厚厚的。
此時此刻也這樣，他不僅有些想吐，還覺得很冷，估計是昨天在水底泡得太久了吧。
看到餘酒的動作，陶偉奇把車裏的空調溫度開得高了些，還有些擔憂地問淩雪：“酒酒他暈車了？”
淩雪皺著眉頭：“不知道啊，他以前從來不暈車。”
殷宇深看著臉色蒼白的餘酒，心裏也煩得很，拿出手機，點進了只有四個人的群聊。
【殷宇深：你們知道餘酒要退團的事嗎？】
【盛文：？？？】
【楚塵淮：……他怎麽早時候不退。】
【紀銘：他和你說的？】
【殷宇深：嗯，你問問游哥吧。】
餘酒和殷宇深一起回到宿舍後，發現譚游也在。
“游哥。”
譚游嗯了聲，“酒酒，你留一下，我有事問你。”
其他四個人互相看了看，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坐。”譚游翹著二郎腿，“聽說你想退團？”
餘酒在他對面坐下，點了點頭，“我有這個打算。”
“999，殷宇深竟然打小報告，他怎麽這麽討厭啊？”心裏很是暴躁。
999跟著附和：“是啊！太討厭了！”
“我不就是長得漂亮嗎？這是我的錯嗎？”餘酒一想到原主被孤立的原因就更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不是，這怎麽能是錯誤呢？”999連忙順毛。
“哼，就是性格怪了一點，那怎麽啦？人還不能有點缺點嗎？他們性格好，我還沒嫌棄他們醜呢！”
“是是是，我們宿主大人有大量，不和他們計較。”
餘酒又哼了一聲，有些被999安慰到了。
“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我不想繼續下去了，對我來說，好像沒什麽意思。”
譚游點了點頭：“但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解約金一個億。”
餘酒：“……”
“嗚嗚，一個億，他怎麽不去搶。”
999也有些慫了：“要不，你再堅持堅持……”
餘酒想起原主那點可憐的存款，弱弱地問：“我不能直接跑路嗎。”
“我盡量試試吧。”999拍了拍胸脯。
“現在你還要解約嗎？”譚游問。
餘酒的表情僵硬：“我覺得我還可以繼續為公司效勞。”
開玩笑，跑路這種事當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就讓他們姑且以為他不解約了吧。
“乖。”譚游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下周進組，你調整好狀態。”
餘酒點了點頭，在目送譚游離開後直接溜回了自己房間，並且鎖上了門。
“999，我終於回家啦！”
餘酒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連衣服都沒換。
“宿主。”999仿佛看著一個令人頭疼的孩子，“先換衣服再躺啦。”
餘酒癱了幾分鐘才一鼓作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把手機掏出來，脫掉外套，換上舒適的睡衣。
手機自動連接了WiFi，等餘酒洗完澡再出來的時候，屏幕上已經彈出了一堆消息。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最上面的微博推送。
【餘酒出演俞樂遙引爭議，網友紛紛表示：將改編抵制到底】
好可怕的樣子。
救命，他已經不敢點開了。
“999，怎麽辦，肯定有好多人罵我。”
“安啦，罵著罵著就習慣了。”
餘酒：“……”
公司給餘酒接的劇叫《清平樂》，女主趙嫣是一名樂師的女兒，精通音律，從小的夢想就是和他父親一樣，成為首席樂師，在國宴上進行演奏。
然而，在她五歲的時候，樂師被捕入獄，沒幾天之後全家流放，趙嫣被樂師的故交救下。趙家在流放的途中不幸遇難，全家一百多口人只剩下了趙嫣自己。
趙嫣長大後沒有成為樂師，按照宮女的身份進了宮，企圖為趙家翻案。
經過一系列的波折，趙家的案子在新帝登基之後被平反，趙嫣恢覆了原來的身份，成為新一任樂師之首。
宋初原飾演的是年輕帝王，也就是一開始的太子殿下賀蘭成。
餘酒演太子的好朋友，一位年紀輕輕的樂師，也是女主的半個師傅。俞樂遙不僅精通音律，人更是長得美如畫卷，是皇宮裏最受歡迎的人，也是書迷心中的白月光。
這樣的角色對於演員來說扮演起來有很大的難度，演好了就是天選之人，演不好了就是退圈大禮包。
餘酒在他短暫的娛樂生涯中給人的印象就是長得漂亮，性格一般，酷愛劃水。他偶像歌手的身份本來對他出演樂師而言還有一些幫助，但在網友們看到他的劃水舞臺後，變得沒什麽用了。
所以，還沒開拍，餘酒就已經被抵制了。
“他們為什麽不抵制宋初原？”餘酒心裏不平衡。
“人家的演技得到過認證的，是idol界演技最好的人。”
餘酒：“我這該死的勝負欲……”
“反正你是即將被雪藏的人，演好演壞你的片酬都是那些，這部劇並不會為你帶來什麽其他的好處。”
999一盆冷水澆下來讓餘酒的心涼了大半，但是內心深處的職業道德還在垂死掙紮。
作為一名男配部門的工作人員，他連戲都演不好，還有什麽臉面回去交差？
可是他只是一個要被雪藏的人，不能表現得太好，那樣被雪藏都不能名正言順。
餘酒嘆了口氣，“這年頭，演一個花瓶都比演電視劇難。”
“加油！你就是最棒的花瓶！”999安慰道，“你就當一塊木頭，混過這幾天就好啦！”
因為整部劇都和古典音樂有關，包括賀蘭成在內，所有人都精通音律，在正式開機之前，四位主演都要進行專業培訓。
這次的培訓也是四位主演第一次見面，除了餘酒和宋初原外，還有兩名女生，秦柔夢和孫露月。
秦柔夢就是女主角趙嫣的扮演者，二十四歲，剛畢業不久的新人小花。
孫露月是女配，扮演的是俞樂遙身邊的丫鬟，因為暗戀賀蘭成而給女主下了不少絆子。今年二十歲，還是一名大二學生。
兩位女生各有各的美，秦柔夢和她的名字一樣長相甜美，五官沒有攻擊性，是很符合電視劇女主角的長相。孫露月則有些清冷，看起來比秦柔夢還有氣勢一些。
四個角色之間的關系是再標準不過的偶像劇之間的關系，但都是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就很賞心悅目了。
導演魏箏為他們請的是非常專業的老師，滿頭銀絲，看起來估計有七十歲了。
宋初原雖然和餘酒一樣是idol出身，但他平時都是自己寫歌，在音樂方面的造詣比餘酒強多了，老師也更喜歡他。
“小宋樂感很不錯，指法上多加練習，拍這個劇不成問題。”老師剛誇完宋初原，轉頭就開始批評起餘酒來，“小餘啊，你這樣不行的，這不是樂師的手法。”
餘酒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追求刺激，都不願意靜下心來學這些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啦。但是我拿了你們導演的錢，就要把責任盡到底……”
老師說了好幾分鐘，把餘酒說得眼淚汪汪，直和999感慨：“老師說得對啊！再不學這些傳統藝術就完蛋了！”
999：“……”
他也想喊救命了，還好沒讓餘酒遇到傳銷組織，要不然他可能都救不回來吧。
“酒酒，你清醒一點，我們只是在做任務！”
然而餘酒已經被這位老師洗腦了，“任務世界也不行，我不能允許這樣一門技藝斷送在我手上。”
說的好像全地球只剩下你這麽一個人類一樣。
就他媽離譜。
999嘆了口氣，一時之間有些懷疑統生。
在老師的鼓舞下，餘酒不再藏拙，而是認真的學習起來，有了他之前的基礎，很快就改變了他在老師心中的地位。
滿頭白發的老先生激動地抓住餘酒的手：“小餘，你真是個天才，你有沒有興趣做我的關門弟子？”
在場的其他人：？？？
這是什麽情況？
餘酒卻點了點頭，有些受寵若情地道：“好的呀，反正我以後……”
意識到差點說漏嘴，餘酒尷尬地笑了笑，“老師，等我這部戲拍完就去找您。”
“好，雖然你今年十八歲，起步有些晚了，但是你的天賦還是很高的呀！”老先生拍了拍餘酒的肩膀，“在我去世之前還能遇到你這樣有天賦的孩子，好啊！”
餘酒感動至極：“師傅！”
“小夥子，為師看好你！”
其他人面面相覷。
怎麽感覺餘酒和他精致的外貿不太一樣，反而有些憨憨的呢？
課程結束後，導演準備帶四位主演和劇組的其他主創人員一起吃個飯。
飯桌上，餘酒和宋初原挨在一起，兩個人之間仿佛隔著一條楚河漢界，連菜湯都沒有滴出來一滴。
兩位女生之間還能好一點，偶爾聊幾句天，氣氛看起來還不錯。
有一位副導演看到四個人有些明顯的差距，笑著道：“你們吶，還是年輕，拍的作品少，合作的人也少。到了我和你們魏哥這個年紀，基本上都熟了，沒有不認識的。”
另一位副導演看了看四個人，“這裏面小餘和小孫是第一次演戲吧？小宋和小秦還見過幾次。”
餘酒點了點頭，“還是要請各位哥哥姐姐多照顧照顧我們了。”
“小餘今年才十八歲吧？真年輕啊。”
“小孫也年輕，才大二嘞。”
“年輕好啊，他們四個底子都好，化妝也方便。”
“都是俊男美女，今天的晚飯都能多吃一碗了。”
在一片祥和中，秦柔夢和孫露月聊了起來，這倆人的長相都和性格不太相符。秦柔夢是那種甜美的長相，但性格卻是幹凈利落的那種。孫露月長得很清冷，說起話來卻是有些軟糯的嗓音。
兩個人越聊越起勁，把餘酒和宋初原這邊顯得更加清冷。
但餘酒用餘光瞥了瞥宋初原的表情，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沒想到宋初原先一步說話：“餘酒，這就是你換來的資源嗎。”
他的聲音好聽極了，作為triangle的主唱，有著能讓人耳朵懷孕般的流氓音色，其中夾帶著的一分啞讓人聽著身子都跟著酥了半邊。
但是宋初原卻用這樣的聲音說出了惡毒的話。
“你的價格有些便宜了，如果是那晚的你的話，最差也該是我這個角色。”
餘酒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漂亮的臉蛋沒有一絲血色，“你……”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宋初原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這樣的賠本買賣，說出去的話你很沒面子。”
“999……”餘酒委屈極了，“這個人怎麽能這樣說話！”
雖然蠢笨了些，但原主確實是為了宋初原才落的那般境地。如果不是原主，那晚成了破布娃娃的人本該是宋初原。
可現在，主人公非但不領情，還這樣諷刺他。
餘酒向來眼窩子淺，滾燙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顧及著還有其他人在，都不敢掉出來。
宋初原看到餘酒這樣的反應，楞了下，然後有些不屑地切了一聲。
又當又立，更讓人看不起了。
雖然聲音不大，但兩個人離得這麽近，餘酒自然聽到了。
過了幾秒，等情緒平覆了些，餘酒才對宋初原解釋道：“不管你信不信，那晚，我都是為了你。”
說完，餘酒站了起來，和魏箏道：“導演，我去一下洗手間。”
魏箏擺了擺手，餘酒立刻轉身走了，留下宋初原看著他的背影皺眉。
看了幾秒，宋初原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
“幫我查一下，上個月君悅的年會都發生了什麽。”
餘酒來到洗手間裏，感覺到腦袋有些暈暈的，立刻趴在水池邊洗了下臉，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反而更暈了。
“宿主，快去醫院，你酒精過敏了。”
“？”餘酒滿腦袋問號，“我上個月喝了那麽多都沒事，現在就過敏了？”
“可能你最近免疫力有些差，所以才過敏了。”999擔憂地道，“別管這些了，快去醫院吧。”
999說完，餘酒身上也開始癢了起來，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紅了一大片。
“好癢啊……”
“快去醫院。”
餘酒一回到房間就被圍觀了。
“你臉怎麽這麽紅？”
餘酒撓著自己的手臂：“我好像酒精過敏了……”
魏箏立刻站了起來：“過敏你還喝什麽酒？”
餘酒委屈巴巴地縮著脖子，小聲道：“我以前不過敏的。”
因為頭實在太暈了，在去醫院的路上，餘酒已經挨不住直接睡了。
他來劇組拍戲，身邊只跟了一個男助理，就是之前和他一起錄綜藝的陶偉奇。
接到餘酒電話的時候，陶偉奇還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在餐廳門口看到全身通紅的餘酒時，被嚇了一大跳：“酒酒，你這是怎麽了？”
“好像過敏了。”餘酒那時候只說了一句話就開始咳，被陶偉奇直接塞進了車裏。
好在餐廳離醫院不算遠，餘酒還沒真的睡著就已經到了。
陶偉奇在車裏翻出個口罩給他，餘酒本來呼吸就不是很順暢，戴上口罩後更難受了，但他又不得不戴。
直到掛上了點滴，餘酒才覺得好一點。
護士來給他送檢查報告：“紅細胞和血紅蛋白有些低，白細胞太高了，我覺得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進行一次全面的檢查。”
餘酒神情懨懨，但還是強擠出來個笑容：“好的，謝謝。”
陶偉奇在旁邊陪他，接過了護士手中的報告，有些疑惑地看了起來，“酒酒，我記得公司每次體檢你都很正常啊。”
公司比藝人更註重他們的身體健康，幾乎每個季度都會為他們安排體檢，就算再忙每半年也會檢一次。餘酒的身體一直很健康，過敏源幾乎沒有，怎麽現在開始對酒精過敏了？
“我也不知道。”餘酒靠著輸液室的椅子縮成一團，“可能最近免疫力太低了。”
原本精致的臉蛋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可惜沒有往日的光彩，黑色的瞳孔幹凈澄澈，看得人心虛。
陶偉奇這段時間也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關於餘酒的傳聞，他來到beast很久了，但以前和餘酒沒什麽接觸。餘酒和他伺候過的其他藝人不一樣，他長著一張漂亮的臉，但性格卻有些怪，基本上都是自己一個人待著，從來不為難他們這些助理。
有這樣的藝人對他們做助理的來說自然是好事，但時間久了，他們也會漸漸忘記掉一些關於餘酒的事情。
陶偉奇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餘酒的眼睛這樣幹凈，幹凈到他不相信餘酒是那種爬床的人。
可是身處這樣的圈子裏，什麽事沒有？
他還沒等多想，劇組那邊的電話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等他打完電話回來，餘酒已經靠著椅背歪著頭睡著了，腳腕搭在旁邊的扶手上，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
衛衣和褲腿都空蕩蕩的。整個人看起來薄得厲害。
陶偉奇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皺起了眉，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太瘦了。
餘酒醒來的時候，身邊的藥都被撤走了，自己的手正被陶偉奇握在手裏。
“打完了？”餘酒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嗯。”陶偉奇的大拇指按在餘酒手背上，“護士剛過來拔針。”
“謝謝。”
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陶偉奇聽著，耳朵漸漸紅了。
“那邊我們也不用回去了。”陶偉奇道，“你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飯吧。”
“我想回去了。”雖然點滴都打完了，但餘酒還是覺得不那麽舒服。
“好，那我們買完回去吃。”
作為一個過敏的人，餘酒只配喝一碗清淡的粥，陶偉奇怕他吃別的又過敏，索性就直接給他買了粥。
還好餘酒也確實沒什麽胃口，清粥小菜吃得也很舒服。
因為過敏，餘酒在酒店的房間裏待了三天沒出門，身上的紅疹慢慢下去後才和其他人見面。
那位老先生見餘酒回來，高興得很，立刻給餘酒布置了一項作業，“這首《挽歌》今天能不能學會？”
《挽歌》是俞樂遙的代表作，也是魏箏找這位老先生按照小說的描寫一點點編出來的，作為俞樂遙的扮演者，餘酒自然該全文背誦。
其實餘酒聽他彈了一遍就記住了大部分，但礙於他自己的人設，只能裝作硬著頭皮的樣子點了點頭：“應該可以吧。”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早上我檢查。”
餘酒：“……”
上個世界裏，在學校時的那種窒息感又回來了。
下課後，秦柔夢和孫露月圍到了餘酒身邊，看著鋪滿整頁的琴譜，擔憂極了。
“你真的能學會嗎？”
“好長啊，這快五分鐘了吧。”
餘酒沒把話說得太死：“沒關系，應該可以。”
“不過你要是學不會，他也不會說什麽的。”秦柔夢道，“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請相信我一個專業歌手的實力。”餘酒難得有些臭屁地道，最近幾次接觸讓幾個人之間的關系都熟了起來，餘酒偶爾也會和他們打趣幾句，當然，宋初原除外。
但這個人也很讓餘酒無語，自己不去找他，反而湊過來說一下討人厭的話。
比如現在，餘酒剛說自己是專業歌手，宋初原就嗤笑一聲，“不開麥的專業歌手？”
可惡，他好想咬人啊。
“冷靜。”999道，“你就當他放了個屁。”
反而是孫露月替他說話：“我看這幾天酒酒的表現挺好的，之前那些可能都是傳聞吧。”
秦柔夢也跟著道：“是呀，現在那些報道的真實性確實不高，營銷號說話最不負責任了。”
“嗚嗚，999，你看，兩位美女多麽善良。”餘酒感動極了，“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溫暖的。”
999：“……”
“那我剛才是在放屁嗎？”
餘酒嗆了下，嘴硬道：“是宋初原在放屁。”
999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你們系統怎麽會有這樣真實的情感？”
“系統和宿主之間綁定後會互相影響的。”
餘酒哦了一下，“可惜你沒有遺傳到我的聰明。”
999：就他媽離譜。
“加油，酒酒，我相信你。”孫露月握緊小拳拳給餘酒打氣。
“嗚嗚嗚嗚嗚，你看，美女就是心地善良。”
“你死心吧，你們撞屬性了。”
餘酒：“？”
999果斷開啟了彈幕權限，瞬間無數條彈幕在屏幕上彈了出來。
——嗨！老婆！
——老婆貼貼！
——嗚嗚老婆受苦了！
——一點點小心意，老婆拿去買零食吃[送出真愛禮炮x10]
——酒酒老婆，真正的美女只有你自己！
餘酒：“……”
哈嘍？都有事嗎？
——啊啊啊老婆你終於開彈幕了
——老婆老婆，快眼熟我！
禮物如雨點般向餘酒砸來，看著賬戶餘額，他勉強點了點頭：“各位老公們好。”
“？”999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的尊嚴呢？”
“在老公們面前還要什麽尊嚴，多見外啊。”
——那你換衣服的時候攝像頭能不能往下一點？
——以後和臭狗們doi的時候能不能關掉馬賽克？
——手沖的時候能不能對著鏡子，給我們個機會？
餘酒臉蛋紅紅，暗罵了一句變態，從意識海裏落荒而逃。
宿主在進入意識海的時候，身體是由機器自動托管的，等餘酒回到現實世界時，三個人已經都離開了。
他看了看放在架子上的古琴，坐在旁邊彈了幾遍《挽歌》，覺得順手後才離開。
等他走後，宋初原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看著那架剛被使用過的琴，神情覆雜。
他剛才收到了回覆，君悅年會的監控被一秒不差地發到了他手上，連同幾段錄音。
meet酒吧畢竟是君悅的地盤，查起來有些難度，所以宋初原今天才收到，不過並不影響什麽。
因為酒店的房間裏沒有電腦，宋初原本想看看這樓裏有沒有能用的電腦，但他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還湊巧聽到了餘酒的演奏。
正如老先生說的，餘酒確實有天賦，但在舞臺上怎麽會那個樣子呢？難道真的是虛假宣傳嗎？
來不及多想，宋初原立刻趕回了酒店，他心裏毛躁躁的，感覺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了。
回到酒店後，宋初原鎖好門，拉上了窗簾，戴上耳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先是開門聲，接著是腳步聲，“我要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既然宋初原敢來，我就不可能讓他出去。”
“明白。”
“餘酒那邊，還沒有同意嗎。”
“游哥給我的回覆還是拒絕。”
“好。”這人似乎生氣了，“那就讓他繼續這樣。”
“是。”
第一段錄音結束，第二段錄音自動播放起來，好像換了主人公，但有一個聲音和上一個一樣。
“你還要繼續替餘酒扛下去？”
“要不然呢，他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
“可是你這樣下去，他的前程也毀了。”
“總比命都沒了強。”
宋初原楞了下，手機沒拿穩，直接砸到了臉上，把他眼淚都砸了出來。
原來……竟然真的是餘酒救了他嗎。
謝謝支持，評論揪三十個姐妹送小紅包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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