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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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沈冽打電話和展眉報喜,簡淡在旁邊屏息聽著,有點緊張。

“媽,跟你說件事,別太激動……”

他說完之後,簡淡清楚地聽見,話筒那邊沈默了幾秒,然後展眉驚叫了一聲,反覆問真的假的。

接著她又把沈冽罵了一頓,說他還沒領證就讓人家懷孕了,又碰上喪期,一時半會都辦不了婚禮。

簡淡捂著嘴笑得想打滾,沈冽沒好氣地捏捏她的臉。

沈父還在外地參加學術研討,展眉也不等他了,直接趕來蕭城。

簡淡沒想到的是,她不只是一個人來的。

一開門,沒見到展眉,而是一群人推著一排排衣服首飾走進來,琳瑯滿目,堪稱興師動眾。

別說簡淡了,就連沈冽都看呆了。

“材料都準備好了,待會收拾好就去民政局。”展眉火急火燎地走進來,握著簡淡的手,自始至終看都沒看沈冽一眼。

“現在?”簡淡沒想到她這麽著急,“不用挑日子嗎?”

沒辦法,遲一天不領證,簡淡不在乎,但展眉虧心啊,想到這,她又狠狠瞪了眼沈冽。

“只要你們倆在一起,每天都是好日子,還挑什麽。”

選衣服的時候,沈冽想發表下意見,展眉見到他就冒火:“你給我哪涼快哪待著去,別在這礙事。”

沈冽:……

款式都比較日常,但做工和質地一看就非同一般。簡淡都挺喜歡的,最後挑了件米白色刺繡重磅改良旗袍,清新雅致。

其餘的就被送進衣帽間了。

換好衣服,簡淡被按著坐在簡易梳妝桌前,被造型師圍著化妝做發型,展眉還在一邊幫她配首飾。

她現在有身孕,展眉當然不會讓她用普通的化妝品,都是純天然的。雖然持妝度可能一般,但足夠領證用了。況且簡淡本身的顏值擺在這,都不用多打扮。

“等你生完孩子,全交給我,保證不讓你操一分心,到時候該辦婚禮辦婚禮,該度蜜月度蜜月。”展眉對她道。

她神情裏竟然有些不舍,這要讓外人看見,恐怕都搞不清她是娶兒媳還是嫁女兒。

收拾妥當後,展眉又帶他們去做財產公證和婚前協議,下午就去民政局了。

工作日人也不少,排了一會隊。沈冽牽著簡淡上臺宣誓,展眉滿臉喜氣一邊散喜糖,一邊給他們錄視頻。

出來的時候,沈冽沒忍住把簡淡抱起來轉了個圈,惹得展眉在旁邊呵斥。

簡淡看著小紅本,還是覺得像在做夢。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走入婚姻。

但是現在,她不僅有沈冽,還有了新的家人。

他們又去了趟墓地,給簡素華看看結婚證。

簡淡其實覺得沒必要這樣,簡素華未必想看,但展眉和沈冽都堅持,她也就隨他們了。

“媽。”沈冽跪在墓碑前,神色鄭重看著簡素華的照片,“沒機會和您相處,也許我不是你心中滿意的女婿,但我一定會一輩子對簡淡好的。”

展眉也保證道:“素華姐,你放心,我會把淡淡當成親女兒的。”

她看向簡淡,笑道:“現在該改口了吧?”

其實,簡淡是很想喊她媽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仿佛有千鈞重,她張不了口。

似乎是看出來她的難以啟齒,展眉道:“沒關系,你要是覺得阿姨更順口,以後就繼續喊阿姨。反正只是稱呼,無所謂的。”

沈冽剛剛都喊過簡素華了,她再叫阿姨就太不禮貌了,簡淡最終低聲喊道:“婆婆。”

“那我呢,”沈冽挑眉看她,“老婆?”

這一句老婆,他叫得舉重若輕,早已在心裏演練過無數次。

簡淡心頭一顫,沒開口,她還不習慣,況且展眉還在這呢。

到了晚上,展眉勒令他們從現在開始不能睡一個房間。

簡淡和沈冽對視一眼,想想還有八個月,實在是個艱巨的挑戰。

不過這次展眉也不和簡淡一起睡了,讓她一個人獨享主臥,展眉睡次臥,沈冽睡沙發。

突然變成一個人睡,簡淡總覺得空落落的很不習慣。她睡不著,也不想睡,心裏好奇沈冽會不會偷偷來陪她。

不知道幾點了,萬籟俱寂,簡淡忽然聽到一聲輕響,門被推開。

她彎起嘴角,往裏挪了挪,閉眼裝睡。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身旁的床面微微下陷,他躺上來,輕輕抱住她,吻著她的頭發。

“你倒是睡得挺香。”沈冽悻悻低語。

簡淡忍不住笑了,喊他一句:“老公。”

她慵懶地拖著腔,似嬌似嗔,在黑夜裏尤其惑人。

沈冽僵了下,離她遠了點,壓著聲道:“別在這種時候叫我。”

兩人幾乎都沒怎麽睡好,到了四點多,沈冽又悄悄回去了,沒過多久,他又出來做早飯。

簡淡今天要開始上班了,吃早飯的時候,沈冽瞥見簡淡光禿禿的手指,眉頭一皺:“你不戴戒指?”

之前她說鉆戒太大不好戴出去,沈冽就給了她一個小的,沒想到她還是不戴。

他不滿地瞇起眼。

“同事看到會問,挺煩的。”簡淡不想和他們多說,反正馬上就辭職了。

沈冽哼了一聲。

簡淡覷著他的神情,想了想,還是去拿戒指戴上了。

大不了到單位再摘。

沈冽送她去上班的時候,簡淡說:“你在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你瘋了,我能讓你一個人過馬路?”沈冽瞪她,早高峰路上這麽多車,他想想就害怕。

簡淡:……

怎麽還不能自己過馬路了。

他直直開到了她公司大樓門口,簡淡東張西望地下車,生怕被人看見。

可這時候正是上班的點,來來往往都是同事,怎麽可能看不見。

“簡淡?”羅健和其他同事說說笑笑走過來,見她沒開自己的車,便問道:“今天怎麽打車了?”

旁邊有人眼尖,瞥到車標,驚呼了一聲,“我去,現在邁巴赫都出來跑滴滴了?”

簡淡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管理好表情。

她正想拉著他們趕快走,忽然聽到車窗降下的聲音。

“下班發消息給我,我來接你。”沈冽看著她說。

簡淡:“……哦。”

看清開車的是沈冽,其他人集體瞪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沒睡醒,“沈、沈總?!”

“你們好。”沈冽禮貌地點頭致意。

“簡淡,你,你們這是?”他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走,這大早上的,不會是他們想的那樣吧??

“我們……”簡淡不知道該怎麽說,有些窘迫地臉紅起來。

“我們已經領證了。”沈冽淺淺微笑著轉轉手上的戒指,丟下這顆驚雷,“謝謝你們這幾年對簡淡的照顧。”

領證?!眾人又倒吸了口氣,本來以為最多只是交往,畢竟從上次吃飯到現在才幾個月啊,這也太快了!

他們看簡淡的目光不由變幻莫測,以前真沒看出來她這麽有手段,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用這麽短的時間就傍上了人家,還直接結婚了。

羅健把簡淡叫到辦公室,態度比以前客氣了千百倍,像面對什麽大客戶似的,讓她坐,還給她泡茶。

“簡淡啊,之前你媽媽去世,還好吧。”他關心客套地問。

“沒事,都過去了。”簡淡低著頭。

“你和沈總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早說呢。”

“其實,我們之前在申城就認識。”簡淡雖然不想過多解釋,但也不想讓他們胡亂臆測她和沈冽的關系。

“那你以後就去申城了吧?”羅健問。

簡淡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打算這兩天辭職來著。”

“這樣,你交個辭職報告,後面就不用來了,多點時間好好準備喜事。”

簡淡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不禁面露喜色,克制住微笑,點頭道:“那就謝謝了。”

“客氣了,以後就該叫你沈太太了。”羅健擺著手,“對了,你和沈總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公司給你搞個歡送會。”

簡淡一陣窒息,並不想和外人多接觸,只好推到沈冽身上:“我回去問問他吧。”

要是後面沒回他們,那就說明是沈冽不同意,當然,沈冽大概也確實不會同意,反正怪不到她身上。

簡淡把自己工位收拾了下,然後一整天都在工作交接。中午,一群同事竟然破天荒地喊她去食堂一起吃。

簡淡靦腆地笑了笑,拿著飯盒道:“我自己帶飯了,你們去吃吧。”

萬萬沒想到,居然好多人搶著要幫她熱飯,一個個熱心得不行。

縱然簡淡原本就知道他們單位是有些勢利的,但她沒想到竟然誇張到這個地步。

她哪見過這陣仗,根本來不及反應,飯盒就被人搶走拿去微波爐轉了。

香氣四溢,其他人都從食堂打包回來,圍著簡淡。

“簡淡姐,以前沒見你帶過飯呀,自己做的?”有人問道。

簡淡在眾目睽睽下,硬著頭皮打開飯盒。

大概因為懷孕,她沒什麽胃口,沈冽怕她吃不下食堂的飯菜,早上六點就起來現給她做的。

簡淡一打開,自己都楞住了。

這還是個愛心便當,米飯被堆成小兔子的形狀,可可愛愛。

圍觀的人第一反應還笑她幼稚,然後想到什麽可怕的可能,問道:“這,這不會是沈總做的吧?”

簡淡抿住唇,實在壓不住,露出一絲沁甜的笑,“他廚藝挺好的。”

吃過飯,她偷偷跑到某層僻靜的樓梯間,和沈冽打電話。

“中午的飯還合口味嗎?”沈冽問。

“嗯,你做得很好吃。”簡淡誇誇他。

她站在窗口處,樓下就是小花園,她在這工作了兩年多,第一次發現這裏的景色還挺漂亮的,可惜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他們真的兩幅面孔。”簡淡忍不住和他吐槽同事對她的態度大轉變。

“這不是很正常嗎。”沈冽輕笑,“申旦剛成立那會,拉投資的時候,我也經常吃閉門羹。”

圈子裏分蛋糕,可比她這種公司內部的傾軋要殘酷多了。

簡淡只記得他那時很忙,但每天和她相處的時候仍然神采奕奕,以至於她從來沒感覺到他有什麽壓力。

她好像理所應當地覺得,他這種天之驕子,做什麽都是易如反掌。

後來他們分手,他還要忍著痛苦去強撐著工作,簡淡心疼不已。

“婆婆沒有幫你嗎?”她問。

沈冽無奈,“我總不能遇到點兒事,就哭著回家喊媽媽吧。”

簡淡笑了一會,抿了抿唇,說:“那以後,你可以哭著回家喊老婆。”

“反正我總得哭是吧?”他說著,真的捏著哭腔喊了幾聲“老婆老婆”,逗得簡淡花枝亂顫。

沒等到下班,簡淡工作交接好之後,羅健就讓她回去了。

第二天,簡淡就跟著展眉沈冽回了申城,去醫院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沈父也從外地提前趕回來,簡淡才正式給他們敬茶改口。

沈父戴著眼鏡,儒雅隨和,沒有沈冽那麽外放,看來他的性格遺傳自展眉。

聽說簡淡打算考研,沈父還給了她一些建議。

沈家住在市中心,方便平時工作。裝潢簡約,也不會很大很空,倒是和簡淡想象中一樣溫馨。

她還看到了沈冽從小到大的照片,他從小就長得漂亮,還被展眉當女孩子打扮過。

簡淡珍惜地看著這些照片,簡素華是從來不帶她拍照的,畢業照也不知道丟哪去了,所以她都不太記得自己小時候長什麽樣。

沈冽的臥室裏,擺著幾盆大大小小的仙人掌,象征著她離開的那段歲月,陪他度過無邊的寂寞。

其中一株甚至冒出了白色的小花苞,離開花不遠了。

三年可長可短,那時簡淡以為三年後他們會分手,沒想到確實分了手,卻又兜兜轉轉走到了現在。

這一次,她會和他一起等它們開花,多久都可以。在他們的婚禮上,也要擺上許多開花的仙人掌。

後面幾天就一直在看房了,展眉先帶她熟悉自家的房產,接著是婚房,還有那間商鋪,怕累著她,一天最多只看兩套。

簡淡說不知道該用那個鋪子做什麽,展眉幹脆讓她跟在自己身邊學了,也多認識認識人,反正她現在恨不得把簡淡走到哪帶到哪。

沈冽是強烈抗議,“你跟媽上班不如跟我上班,我們都是年輕人,沒有代溝。”

展眉白他一眼,“姜還是老的辣,你個小屁孩也跟我學著點。”

幸運的是,簡淡沒有什麽磨人的孕期反應,倒是沈冽孕吐過幾次,把她樂死了。

中間也有個小插曲。簡淡懷孕三個月後,沈冽和展眉都在朋友圈公開了這個喜訊。

何海華不知道從哪打聽到這位沈太太就是簡淡,竟然找到了展眉想攀關系。

展眉也才知道他就是簡素華的那個渣前夫,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把他狠狠教訓了一頓。

事後展眉又覺得不妥,不管怎麽說,那都是簡淡唯一的至親了,於是她試探地問她:“我們要不要請你爸來吃頓飯?”

簡淡只是淡淡道:“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展眉怕影響她的心情,也就沒再提過。

到了九月,申旦成立三周年,正式在主板上市。和申傳建立了長期合作,沈冽要去學校一趟,問簡淡想不想去那看看。

簡淡對那也很懷念,於是就跟著去了。

到了學校,沈冽要先去忙,有點不放心她一個人待著,讓她找個咖啡廳坐著。畢竟現在剛開學,校內可謂兵荒馬亂。

簡淡看著那些穿著軍訓裝、尚顯青澀的孩子們,內心百感交集。她帶了平板,找了個沒什麽人的自習室學習。

她這時還不到四個月,不顯懷,穿著寬松的連衣裙,一點也看不出懷孕了。素面朝天地坐在窗邊垂頭看課,陽光在柔順的烏發上閃爍,真就像個備考的大學生。

“同學你好,你要考什麽學校啊?”

簡淡擡頭,看到一個清秀的男生站在面前,“放便加個微信嗎,平時可以一起學習。”

簡淡呆了呆,沒想到竟然還會有小學弟搭訕,她看起來這麽年輕嗎?這在她上大學的時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她突然不好意思說自己結婚了,話到嘴邊變成:“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有些尷尬地走了。

簡淡卻很高興,喜滋滋地打開手機想和沈冽嘚瑟。

身旁的窗戶忽然被敲響,她擡頭,就看見沈冽雙手環抱站在窗邊,手上還拎著一個食堂的小蛋糕。

明媚的陽光落在那張精致的面孔上,桃花眼瀲灩微光,專註地凝視著她。

簡淡一時出神。

她忽然想,如果她在上大學的時候遇見沈冽,一定也會像其他女生一樣喜歡他的。

“這是哪個系的小學妹呀?”他饒有興致地瞇著眼,“你男朋友是哪位,不介紹給你老公認識一下?”

簡淡:……

走出自習室,沈冽接過她的包背在身上,揉了揉她的頭,“一會不見就多了個男朋友了?”

牽著他的手走在校園裏,簡淡內心有種說不出的舒坦。以前總是畏首畏尾,怕被別人看到,但現在什麽都不用擔心,他們就和其他下課的小情侶一樣。

簡淡總有些遺憾,“你說,要是我們一樣大,在這樣的校園裏談戀愛,多好啊。”

不僅是她會這樣想,沈冽也很想和她一起上學,從小到大都在一起保護她。

“又不是一定要一樣大才能在校園裏談戀愛,大不了我陪你讀個研唄?”他說。

“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雖然這是個不成立的問題,但簡淡還是有點沒底。

沈冽認真想了想,看向她,彎了彎嘴角,“無論何時何地,我覺得,我都會一眼喜歡上你。”

任何時候的相遇,都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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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後,季灃時常還會夢見蕭隨那一句:“哥哥,救我。”

這四個字是她賜予他的魔咒,也是只有他們彼此知曉的暗號。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接送她上下學,輔導作業,把自己的零食都投餵給她,街坊鄰裏老師同學都知道他們形影不離。

同學曾奇怪地問季灃:“你平時廢寢忘食學習,為什麽網名叫睡睡睡不醒?”

直到他們看見蕭隨的昵稱:瘋瘋瘋不停。

拜托,誰家青梅竹馬會取這種酷似情侶的名字!

可自從拒絕她的告白後,季灃就改名叫“瓶中的水”。蕭隨在意許久,忍不住問他這有什麽寓意。

季灃只說:“隨便起的。”

後來,蕭隨在他的日記本上看到一句詩,來自多年前她跟他告白卻被拒絕的那天:“八月我守口如瓶,八月裏我是瓶中的水。”

蕭隨高中時有了進食障礙,血色素低到70,昏迷送到醫院急救。睜開眼,本該在國外的季灃站在床前,滿身風塵。

面前消瘦黯淡的小姑娘,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曾經最愛的美食放在面前,她皺眉說想吐。

從那以後,季灃辭了國外的實習,一天三頓盯著蕭隨吃飯,帶她去大街小巷探店,回家為她洗手作羹湯。

大學食堂裏,蕭隨打開手機攝像頭放在面前,同學驚訝地問她:“你在做吃播?”

蕭隨垮著臉:“我哥監督我吃飯。”

“睡不醒”是個頗具名氣的作曲人,不少業內都想簽下他,但他從不露面,也從不授權,只是偶爾在網上發布純音樂,擁有數十萬粉絲。據說他本人是金融界剛崛起的新貴季灃,無人知曉真假。

有一天,一個叫“風不停”的網紅小歌手翻唱他的曲子《哄睡》風靡全網,眼紅的人罵她侵權。

後來,季灃第一次接受金融記者家庭采訪,采訪快結束時,臥室裏突然傳出溫軟嬌媚的女聲清唱《哄睡》。

少女眉眼桀驁,輕睨著鏡頭挑眉說:“我哥為我寫的歌,我唱有問題?”

我竟然答對了寶箱開出一塊錢,這可是晉江的一塊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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