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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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逢春
簡淡怕失眠，於是想吃顆褪黑素。結果剛打開瓶子，沈冽就進來了。
他也沖了個澡，頭發濕漉漉的，穿著睡衣，和以前一樣，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簡淡嚇了一跳，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洗好了。
沈冽看到她手裏的藥瓶，立即皺起眉快步走過來。
“你在吃什麽？”他拿過藥瓶查看，還好，只是褪黑素。
“年紀大了睡眠不好。”簡淡幹巴巴地補充，“只是偶爾吃。”
沈冽搖了搖瓶子，大半個空瓶，幾顆藥稀疏響著。他什麽也沒說，把藥一扔，關上燈，摟著她躺下，把她按在懷裏，“睡覺。”
不適應黑暗的眼睛什麽都看不到，簡淡仿佛一個初生的聾盲人。
這樣的夜晚是難熬的，但現在，鼻尖全是安全溫暖的熟悉味道。
那一刻，簡淡忽然意識到——
她的心裏長滿了荒草，
只有沈冽能把它們全部燒掉。
簡淡靜靜躺在他懷裏，心裏是這些年來，前所未有的寧靜。
黑暗中，粗糙的指腹摩挲過她的側臉，沈冽啞聲問道：“你有想過我嗎？”
他終於問了一個問題。
好像為什麽分開、有沒有過別人都不重要，只有這個才最重要。
簡淡頓了頓，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呢？”
出口的一瞬間，她就好像已經知道了答案。
這是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他們都知道彼此的答案是一致的。
簡淡難得睡了個好覺，一夜無夢。她還是睡得淺，沈冽先起來時驚動了她。她還沒睜眼，就感覺到一個輕柔的吻印在額頭。
再醒來時，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簡淡仍然覺得這兩天像夢一樣不真實。
她起身走出臥室，看到沈冽衣冠整齊地坐在沙發上對著筆記本電腦，桌上放著剛買的早餐，小花瓶裏的鮮花也換了新的，新鮮得帶著水珠。
煎蛋看到她出來，跑到她腿邊。簡淡站在原地，她在這個房子裏住了兩年，卻好像從來沒有這麽亮堂過。
簡淡忽然有一種重返人間的感覺。
她甚至有些不敢往前走，怕打破這夢幻的時刻。
沈冽從電腦面前擡起頭，註意到她站了很久，“傻站著幹嘛。”
簡淡洗漱完剛坐下準備吃早飯，忽然有人敲門。
她緊張了一下，有時候周末展眉會突然來看她，她還沒想好怎麽和他們說。
簡淡走到門邊瞅了眼貓眼，還好，是簡紜和表嫂，大概是為了昨天相親的事。
簡淡有點為難地看了沈冽一眼。
他立即會意，抱起筆記本往臥室走，一邊自言自語般地道：“我見不得人，我走。”
簡淡：……
她拉住他的手，沈冽停住腳步，低眸看她。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母女倆進來，簡紜眼尖，第一個看見沈冽，睜大了眼睛。
“哎呦，這麽久才開門，還以為你不在家呢。”表嫂話音未落，這才看見簡淡身邊有個男人。
這個時間，她還穿著睡衣，像剛起來一樣，這一看就……
“這是？”表嫂看著沈冽眼睛都挪不開，這樣又高又俊的小夥子可太難得了。
簡紜從前癡迷沈冽那會兒，其實給父母看過他照片，不過表嫂顯然不記得了，只覺得有點面熟。
簡淡抿了抿唇，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沈冽。”
簡紜眨了眨眼，笑起來。
沈冽下意識想喊阿姨來著，但想想錯輩了，於是跟著喊表嫂。
聽他們承認，表嫂更是驚訝地瞪圓眼睛：“你什麽時候有男朋友的，也不早說，虧我昨天還給你介紹。”
畢竟是昨天才交的……簡淡老老實實道歉，昨天在相親對象面前確實不太給表嫂面子。
不過表嫂也沒介意，她現在的註意力完全被沈冽吸引，一連串地問：“你是哪裏人，在哪工作呀，你們怎麽認識的，交往多久了？”
“媽。”簡紜拉拉她，“這又不是你女婿，打聽那麽多幹嘛。”
表嫂收斂了些，又問簡淡：“你媽知道嗎？”
簡淡搖搖頭。
表嫂感嘆著，“你媽要是還清醒，看到你找了個這麽一表人才的男朋友，也能欣慰了。”
雖然當初表哥表嫂都看到簡素華逼她分手，但簡淡從來沒仔細和他們提過，他們也就當過去了。
沈冽聞言皺了皺眉，什麽叫還清醒？
表嫂也沒說太多，就被簡紜拉走了，美其名曰不打擾他們。
送走客人，沈冽就問道：“你表嫂剛剛說，你媽如果清醒……是什麽意思？”
簡淡頓了頓，越避而不談，恐怕他越生疑，於是她答道：“我媽得了老年癡呆。”
說出口的那一刻，她忽然錯愕，沒想到自己能如此輕描淡寫。
那個時候，她怎麽就不能這樣說出來呢。
沈冽皺起眉，目光銳利：“什麽時候的事？”
“……就我回來之後不久。”
沈冽沈默，不知道信了沒，他又問道：“我可以去看望嗎？”
簡淡笑了笑：“她連我都不認識了，你看她有什麽意義呢。”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低頭轉身想去衛生間，卻猝不及防地被他從身後抱住。
沈冽下巴搭在她肩上，熱氣隔著頭發輕灑在頸窩。
“我常常想，如果那天像這樣抱住你，是不是就不會分開這麽久了。”
簡淡死死攥住拳心，不忍回憶那天的情景。但可以確定，如果他抱住她，她確實無力抵禦。
“對不起……”她唯有道歉。
“光說可沒用。”沈冽揉揉她的腦袋，“以後要好好補償我。”
簡淡卻更想哭了。她曾經日以繼夜地被歉疚淹沒，想像著他會有多恨她，唯獨沒想過他會這樣輕易原諒她，甚至沒有問過任何緣由。
她踮起腳尖，輕吻了吻他的唇，帶著一絲鹹澀的淚滴。
沈冽低頭，越發加深這個吻。
簡淡很快察覺到他的某種變化。
“你……”她有些震驚，沒想到他比以前更容易……
不過也是，畢竟分開太久了，她也差不多，被他的體溫融化成水。
“別浪費你買的那些東西。”沈冽低笑，將她托舉起來。
“你，先讓我吃幾口早飯。”簡淡怕暈過去。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他將她放到餐桌上坐著，夾了只煎餃餵給她。
簡淡滿臉漲紅。其實在申城的時候，他們什麽都玩過，可是隔了幾年，她變得格外靦腆。
“煎蛋，煎蛋在看！”簡淡使勁拍他的肩。
煎蛋就在旁邊搖著尾巴，黑亮圓溜的眼睛睜大了專註盯著他們，不知道是好奇還是以為他們在玩游戲。
“看就看吧，它成年了，也絕育了。”沈冽毫不在乎：“它舔其他狗的時候你不也在旁邊看？”
簡淡：？！
她實怎麽都不能接受，沈冽只能按捺著把煎蛋趕進房間關上門。
很快到了晚上，兩人把家裏打掃了一遍，準備喊周韻來家裏吃飯。簡淡是沒力氣做飯了，全靠沈冽掌勺。
她發消息給周韻，沒說沈冽也在，周韻還陰陽怪氣地：“就知道叫我，我是有家庭的人，有本事叫個男人啊。”
簡淡抿著笑，依舊沒告訴她，當她進門看到沈冽的時候都傻了。
“你們什麽時候……”周韻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昨天還相敬如冰，怎麽才一天就搞到一起了。
“唉，你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周韻感嘆，也就仗著沈冽喜歡她。
“那你要回申城工作嘍？”周韻問她。
簡淡還沒回答，沈冽就搶先道：“她怎麽樣都行，留在蕭城也好。”
周韻倒不是覺得簡淡一定要跟著他，只是申城怎麽都比蕭城好，況且她知道，蕭城沒有什麽能讓簡淡留戀的東西。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這麽隨她。
簡淡其實是有意回申城的。她在哪都無所謂，簡素華也有護工照顧，她不想一直讓沈冽遷就她。
只是——“我現在怕是不好找工作。”簡淡說。
年紀大、未婚未育，還沒什麽突出的履歷，在競爭那麽大的地方，根本不夠看。
在穩定的單位裏溫水煮青蛙待久了，就不敢出去了。
沈冽看向她，有幾分意外，沒想到她有這個打算。
“這有什麽，我正準備去申城開個工作室呢，到時候你繼續來給我做運營。”周韻絲毫不覺得這是什麽問題，退一萬步說，男朋友是上市公司老板，能讓她沒工作嗎？
簡淡不禁笑起來，“還沒開起來呢，就想著讓我去打工了？”
“韻姐要去申城開工作室嗎？”沈冽問。
“是啊，這不是有欣欣了嗎，爭取以後讓她去申城上學。”
周韻嘆了口氣，年輕時愛躺平，有了孩子就想拼一把了。到底還是沈冽這種大城市土著，出生在羅馬，隨便怎麽溜達都不會離羅馬太遠。
吃過飯，兩人把周韻送出小區，順便遛遛煎蛋。
沈冽在前面遛狗，簡淡和周韻手挽著手慢悠悠走在後面。
“他見過你媽了嗎？”周韻悄悄問。
簡淡頓了頓，搖頭，她還是很排斥讓他們見面。
安靜了一會，周韻忽然問：“你是不是還在恨你媽媽？”
簡淡楞了楞，有些莫名地說：“我不恨她。”
“那你……”周韻不太相信。
“真的。”簡淡沒有必要騙誰，她看著前面的路，淡淡道：“我就是對她沒有任何感覺了，不想見她，對著她就是不想說話，說不出來。”
周韻皺起眉，覺得她這樣的狀態更不好。
不過，好在現在有沈冽了。
隔天是周一，沈冽也要回申城去了。走之前，他還要簡淡錄個視頻，保證下次不把他拒之門外。
簡淡不理解他這是什麽心理，她是那種善變的人嗎？
唔……好像還真是。
簡淡上班的時候，沈冽發來幾個文件，讓她轉交周韻。
她有點奇怪，他能有什麽東西要給周韻？打開一看，竟然是關於新工作室的選址建議。
地段、政策、市場調查，條縷清晰，一目了然。連房源都有優惠的渠道，幾乎只要閉眼簽合同就行。
怪不得昨晚在飯桌上，沈冽打聽了幾句周韻對工作室的發展規劃。簡淡以為他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他會這麽放在心上，忍不住問道：“你怎麽弄了這些，麻煩嗎？”
“大數據而已。”
簡淡給周韻發過去，她大概很激動，輸入了半天，只回覆了三個字：
“嫁了吧。”
簡淡：……
周韻：“不嫁我就把你綁起來送過去。”
“這就把你收買了？”簡淡無奈。
這些文件雖然詳盡，但也不算多金貴，周韻肯定也是有準備的，只是可能沒沈冽這麽門路通達。
但他有這份心對她的朋友，就說明了一切。
過了一會，周韻發來一句：“我知道你在苦水裏泡太久了，可是總要重新開始。”
被鎖的沒話說，改了好久
我寫著寫著自己都要愛上男主了
哈哈哈我沒養過寵物又是牡丹所以也不知道寵物會不會在旁邊看，搜了下紅薯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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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冽看到她手裏的藥瓶，立即皺起眉快步走過來。
“你在吃什麽？”他拿過藥瓶查看，還好，只是褪黑素。
“年紀大了睡眠不好。”簡淡幹巴巴地補充，“只是偶爾吃。”
沈冽搖了搖瓶子，大半個空瓶，幾顆藥稀疏響著。他什麽也沒說，把藥一扔，關上燈，摟著她躺下，把她按在懷裏，“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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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夜晚是難熬的，但現在，鼻尖全是安全溫暖的熟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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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淡靜靜躺在他懷裏，心裏是這些年來，前所未有的寧靜。
黑暗中，粗糙的指腹摩挲過她的側臉，沈冽啞聲問道：“你有想過我嗎？”
他終於問了一個問題。
好像為什麽分開、有沒有過別人都不重要，只有這個才最重要。
簡淡頓了頓，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呢？”
出口的一瞬間，她就好像已經知道了答案。
這是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他們都知道彼此的答案是一致的。
簡淡難得睡了個好覺，一夜無夢。她還是睡得淺，沈冽先起來時驚動了她。她還沒睜眼，就感覺到一個輕柔的吻印在額頭。
再醒來時，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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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走出臥室，看到沈冽衣冠整齊地坐在沙發上對著筆記本電腦，桌上放著剛買的早餐，小花瓶裏的鮮花也換了新的，新鮮得帶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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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淡忽然有一種重返人間的感覺。
她甚至有些不敢往前走，怕打破這夢幻的時刻。
沈冽從電腦面前擡起頭，註意到她站了很久，“傻站著幹嘛。”
簡淡洗漱完剛坐下準備吃早飯，忽然有人敲門。
她緊張了一下，有時候周末展眉會突然來看她，她還沒想好怎麽和他們說。
簡淡走到門邊瞅了眼貓眼，還好，是簡紜和表嫂，大概是為了昨天相親的事。
簡淡有點為難地看了沈冽一眼。
他立即會意，抱起筆記本往臥室走，一邊自言自語般地道：“我見不得人，我走。”
簡淡：……
她拉住他的手，沈冽停住腳步，低眸看她。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母女倆進來，簡紜眼尖，第一個看見沈冽，睜大了眼睛。
“哎呦，這麽久才開門，還以為你不在家呢。”表嫂話音未落，這才看見簡淡身邊有個男人。
這個時間，她還穿著睡衣，像剛起來一樣，這一看就……
“這是？”表嫂看著沈冽眼睛都挪不開，這樣又高又俊的小夥子可太難得了。
簡紜從前癡迷沈冽那會兒，其實給父母看過他照片，不過表嫂顯然不記得了，只覺得有點面熟。
簡淡抿了抿唇，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沈冽。”
簡紜眨了眨眼，笑起來。
沈冽下意識想喊阿姨來著，但想想錯輩了，於是跟著喊表嫂。
聽他們承認，表嫂更是驚訝地瞪圓眼睛：“你什麽時候有男朋友的，也不早說，虧我昨天還給你介紹。”
畢竟是昨天才交的……簡淡老老實實道歉，昨天在相親對象面前確實不太給表嫂面子。
不過表嫂也沒介意，她現在的註意力完全被沈冽吸引，一連串地問：“你是哪裏人，在哪工作呀，你們怎麽認識的，交往多久了？”
“媽。”簡紜拉拉她，“這又不是你女婿，打聽那麽多幹嘛。”
表嫂收斂了些，又問簡淡：“你媽知道嗎？”
簡淡搖搖頭。
表嫂感嘆著，“你媽要是還清醒，看到你找了個這麽一表人才的男朋友，也能欣慰了。”
雖然當初表哥表嫂都看到簡素華逼她分手，但簡淡從來沒仔細和他們提過，他們也就當過去了。
沈冽聞言皺了皺眉，什麽叫還清醒？
表嫂也沒說太多，就被簡紜拉走了，美其名曰不打擾他們。
送走客人，沈冽就問道：“你表嫂剛剛說，你媽如果清醒……是什麽意思？”
簡淡頓了頓，越避而不談，恐怕他越生疑，於是她答道：“我媽得了老年癡呆。”
說出口的那一刻，她忽然錯愕，沒想到自己能如此輕描淡寫。
那個時候，她怎麽就不能這樣說出來呢。
沈冽皺起眉，目光銳利：“什麽時候的事？”
“……就我回來之後不久。”
沈冽沈默，不知道信了沒，他又問道：“我可以去看望嗎？”
簡淡笑了笑：“她連我都不認識了，你看她有什麽意義呢。”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低頭轉身想去衛生間，卻猝不及防地被他從身後抱住。
沈冽下巴搭在她肩上，熱氣隔著頭發輕灑在頸窩。
“我常常想，如果那天像這樣抱住你，是不是就不會分開這麽久了。”
簡淡死死攥住拳心，不忍回憶那天的情景。但可以確定，如果他抱住她，她確實無力抵禦。
“對不起……”她唯有道歉。
“光說可沒用。”沈冽揉揉她的腦袋，“以後要好好補償我。”
簡淡卻更想哭了。她曾經日以繼夜地被歉疚淹沒，想像著他會有多恨她，唯獨沒想過他會這樣輕易原諒她，甚至沒有問過任何緣由。
她踮起腳尖，輕吻了吻他的唇，帶著一絲鹹澀的淚滴。
沈冽低頭，越發加深這個吻。
簡淡很快察覺到他的某種變化。
“你……”她有些震驚，沒想到他比以前更容易……
不過也是，畢竟分開太久了，她也差不多，被他的體溫融化成水。
“別浪費你買的那些東西。”沈冽低笑，將她托舉起來。
“你，先讓我吃幾口早飯。”簡淡怕暈過去。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他將她放到餐桌上坐著，夾了只煎餃餵給她。
簡淡滿臉漲紅。其實在申城的時候，他們什麽都玩過，可是隔了幾年，她變得格外靦腆。
“煎蛋，煎蛋在看！”簡淡使勁拍他的肩。
煎蛋就在旁邊搖著尾巴，黑亮圓溜的眼睛睜大了專註盯著他們，不知道是好奇還是以為他們在玩游戲。
“看就看吧，它成年了，也絕育了。”沈冽毫不在乎：“它舔其他狗的時候你不也在旁邊看？”
簡淡：？！
她實怎麽都不能接受，沈冽只能按捺著把煎蛋趕進房間關上門。
很快到了晚上，兩人把家裏打掃了一遍，準備喊周韻來家裏吃飯。簡淡是沒力氣做飯了，全靠沈冽掌勺。
她發消息給周韻，沒說沈冽也在，周韻還陰陽怪氣地：“就知道叫我，我是有家庭的人，有本事叫個男人啊。”
簡淡抿著笑，依舊沒告訴她，當她進門看到沈冽的時候都傻了。
“你們什麽時候……”周韻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昨天還相敬如冰，怎麽才一天就搞到一起了。
“唉，你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周韻感嘆，也就仗著沈冽喜歡她。
“那你要回申城工作嘍？”周韻問她。
簡淡還沒回答，沈冽就搶先道：“她怎麽樣都行，留在蕭城也好。”
周韻倒不是覺得簡淡一定要跟著他，只是申城怎麽都比蕭城好，況且她知道，蕭城沒有什麽能讓簡淡留戀的東西。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這麽隨她。
簡淡其實是有意回申城的。她在哪都無所謂，簡素華也有護工照顧，她不想一直讓沈冽遷就她。
只是——“我現在怕是不好找工作。”簡淡說。
年紀大、未婚未育，還沒什麽突出的履歷，在競爭那麽大的地方，根本不夠看。
在穩定的單位裏溫水煮青蛙待久了，就不敢出去了。
沈冽看向她，有幾分意外，沒想到她有這個打算。
“這有什麽，我正準備去申城開個工作室呢，到時候你繼續來給我做運營。”周韻絲毫不覺得這是什麽問題，退一萬步說，男朋友是上市公司老板，能讓她沒工作嗎？
簡淡不禁笑起來，“還沒開起來呢，就想著讓我去打工了？”
“韻姐要去申城開工作室嗎？”沈冽問。
“是啊，這不是有欣欣了嗎，爭取以後讓她去申城上學。”
周韻嘆了口氣，年輕時愛躺平，有了孩子就想拼一把了。到底還是沈冽這種大城市土著，出生在羅馬，隨便怎麽溜達都不會離羅馬太遠。
吃過飯，兩人把周韻送出小區，順便遛遛煎蛋。
沈冽在前面遛狗，簡淡和周韻手挽著手慢悠悠走在後面。
“他見過你媽了嗎？”周韻悄悄問。
簡淡頓了頓，搖頭，她還是很排斥讓他們見面。
安靜了一會，周韻忽然問：“你是不是還在恨你媽媽？”
簡淡楞了楞，有些莫名地說：“我不恨她。”
“那你……”周韻不太相信。
“真的。”簡淡沒有必要騙誰，她看著前面的路，淡淡道：“我就是對她沒有任何感覺了，不想見她，對著她就是不想說話，說不出來。”
周韻皺起眉，覺得她這樣的狀態更不好。
不過，好在現在有沈冽了。
隔天是周一，沈冽也要回申城去了。走之前，他還要簡淡錄個視頻，保證下次不把他拒之門外。
簡淡不理解他這是什麽心理，她是那種善變的人嗎？
唔……好像還真是。
簡淡上班的時候，沈冽發來幾個文件，讓她轉交周韻。
她有點奇怪，他能有什麽東西要給周韻？打開一看，竟然是關於新工作室的選址建議。
地段、政策、市場調查，條縷清晰，一目了然。連房源都有優惠的渠道，幾乎只要閉眼簽合同就行。
怪不得昨晚在飯桌上，沈冽打聽了幾句周韻對工作室的發展規劃。簡淡以為他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他會這麽放在心上，忍不住問道：“你怎麽弄了這些，麻煩嗎？”
“大數據而已。”
簡淡給周韻發過去，她大概很激動，輸入了半天，只回覆了三個字：
“嫁了吧。”
簡淡：……
周韻：“不嫁我就把你綁起來送過去。”
“這就把你收買了？”簡淡無奈。
這些文件雖然詳盡，但也不算多金貴，周韻肯定也是有準備的，只是可能沒沈冽這麽門路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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