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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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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沈冽扶著她走出酒店,正要去停車場找代駕,簡淡卻忽然不肯走了。

她擡手指著旁邊一扇櫥窗,掙脫他的手,歪歪倒倒走過去蹲著。

“怎麽了,不舒服嗎?”沈冽怕她喝多了想吐,還是走不動了?

簡淡沒理他,手和額頭抵著玻璃,盯著裏面的某個東西。

那目光殷切的,用望眼欲穿形容都不誇張。

沈冽順著她視線看去,是一個粉嫩的真皮兔子玩偶。

不像是她會喜歡的東西。但是,他還是問道:“想要?”

“嗯……”簡淡點著頭,像是怕自己聲音太小了他聽不見,又轉頭看著他,急切地上下點著腦袋,大聲“嗯嗯嗯”了一串。

沈冽不禁好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想要就買唄。”

快打烊了,店裏沒有其他客人。他帶她剛一走進去,簡淡撲通一聲就直接坐倒在玩偶面前。

SA連忙走過來說:“不好意思我們這個是非賣品。”

非賣品一般都是贈品,沈冽平時不在這種奢侈品店消費,自然達不到門檻,便當場訂了幾件高定,又買了些現貨湊單。

SA問他具體信息,沈冽掏出錢包,“今天趕時間,先刷卡吧,明天我再過來。”

最後,那只玩偶作為贈品,被塞進簡淡懷裏。

“還想要什麽?多看看。”沈冽對她說,“過這村沒這店了啊。”

簡淡沒說話,就低頭捏著懷裏的玩偶,嘴角喜滋滋地上揚。

“沒出息的。”沈冽輕喃著揉了揉她的頭。

櫃員看著簡淡那模樣也不禁好笑,對沈冽說:“帥哥,你女朋友好可愛。”

沈冽微笑,看著身旁的人,輕聲喃喃:“我也覺得。”

直到上了車,簡淡還是愛不釋手地看著懷裏的玩偶,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兩人坐在後座,沈冽沒有立即叫代駕,他側頭看著她。停車場的白熾燈光線經過茶色車窗過濾,略顯昏暗。

“這麽高興?”沈冽輕聲問。

“嗯!”簡淡點點頭,仍是沒看他,只是專註地盯著玩偶。她臉頰微醺泛紅,凸顯出一種小女孩般的嬌憨可愛。

這真是他從未見過的簡淡。

“那不謝謝我?”他主動邀賞。

簡淡這才歪頭看向他,眼睛blingbling的,看得沈冽驀然有些臉紅心跳。

“謝謝哥哥。”她不僅嗲聲嗲氣地說了句,還貼過來黏黏糊糊地蹭蹭他。額頭抵著他的下頜,碎發搔得有點癢。

沈冽直接呆住了,“你叫我什麽?”

他想都沒敢想過,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簡淡這麽小鳥依人的一面,還叫他哥哥。

這是在做夢吧,還是他也喝醉了?

頃刻間,沈冽覺得自己的心都化了,有種被擊中的暈眩感。

他回味了一會,心想一定要留下紀念。以後簡淡再對他橫眉冷眼時,他還能拿出來逗她。

沈冽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著她,溫聲引誘:“再叫一遍。”

醉了的簡淡很乖順,似乎是感覺到他很喜歡,她聲音更大了點,“謝謝哥哥!”

她來了勁,對著鏡頭叫了好幾遍。

沈冽笑瞇了眼,擡手揉她發頂,“乖,以後想要什麽就跟哥哥說,哥哥都給你買。”

車開回小區時,簡淡還靠著他呼呼大睡,沈冽把她背回家。

一進門就看到了金毛。金毛顯然也沒想到能看見原主人,高興地撲到沈冽腳邊。

簡淡醒過來,但還是神志不清,眼睛怎麽也睜不開似的,含糊地問他:“你誰啊。”

沈冽端坐在她面前,定定看著她,“你看我像誰?”

簡淡瞇著眼,扯著他的外套,辨認了一會,忽然冒出一句:“你怎麽又穿運動服啊。”

她語氣有點嫌棄。

今天大部分男士都是正裝,不過沈冽只是個實習生,沒那麽講究,就穿了件日常的夾克。

他楞了楞,應和著問:“那我穿什麽?”

“你別穿運動服了,我給你買漂亮衣服。”簡淡在口袋和包裏掏啊掏,掏出幾張卡丟他身上。

“你都拿去,買衣服,不要買運動服。”她大著舌頭嘟囔,“總穿運動服會被人笑話的。”

沈冽捧著一堆卡,哭笑不得,第一次被如此對待。

喝多了就撒幣,這酒瘋可要不得。

“你倒是,”他輕嘆,似乎不知道該拿她如何是好,最終只說了句,“把密碼告訴我啊。”

簡淡又睡過去了。

沈冽擰了毛巾來給她擦臉,才發現她妝還沒卸。

聽說帶妝過夜對皮膚不好,他便去衛生間找卸妝的東西。

好在他媽媽也經常化妝,所以沈冽對這些用品不陌生,很快就找到了卸妝乳。

他在網上查了卸妝乳的使用方法,把椅子搬到洗手池前,讓簡淡坐好,然後拿起掛在墻上的頭箍,把她頭發都固定住。

沈冽把卸妝乳倒在手上,往她臉上抹。簡淡不太舒服,晃著腦袋躲著他的手。

“別動。”沈冽哄著她,揉抹了一會,再用化妝棉給她擦掉。每擦一下,一塊素凈的肌膚就出現在他掌下。

女生化妝卸妝真麻煩,沈冽內心感嘆。終於全部洗幹凈了,他這才端詳她的素顏。

老實說,他看不出和帶妝的時候有什麽差別,皮膚超級光滑q彈。

他戳了好幾下她的臉蛋,冷不防又想起這段時間兩人的“冷戰”,忍不住輕嘆一口氣。

“怎麽辦,本來準備不再打擾你了。可是現在……”沈冽撫著她的頭發,目光繾綣。

還是很想再爭取一下。

臨走前,看到金毛還忠心耿耿地蹲在床邊看著他們。它很有禮貌,沒有允許絕不上床。

沈冽摸了摸它腦袋:“好好照顧你媽。”

頓了頓,他又補充:“未來的媽媽。”

第二天,簡淡睡到九點多,醒來頭還有點疼,宿醉真的難受。空調開了一夜,盡管沈冽臨走時給她窗戶留了條細縫,空氣還是幹燥。簡淡口渴得要命,在床頭摸索到一個杯子。

溫涼的蜂蜜水劃過喉嚨,驅散焦渴和殘留的酒氣,帶著一絲熟悉。

簡淡睜開眼,這才發現這不是她平時用的水杯,而是那天沈冽給她的保溫杯。

她揉了揉腦袋,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洗漱完清醒不少,簡淡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摸了摸臉,後知後覺地發現妝都卸了。

難道她昨晚醉到斷片,還記得自己卸妝?這也太厲害了。

再回到床前時,她猛然又看到一個東西。

床頭擺著一只粉色兔子玩偶。

簡淡有點困惑,直到看清logo,她一個激靈睜大眼睛,徹底嚇清醒了。第一反應,立即打開手機查自己的餘額。

別不是酒後撒幣了吧!本就不富裕的家庭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看到餘額還好好的,簡淡放心地呼出一口氣。

所以,這個是哪來的?

她不會發酒瘋偷搶來的吧?

要命,她怎麽會拿這玩意?

簡淡拿著玩偶不知所措,手機忽然響起來。

是沈冽的電話。

簡淡看著閃爍的屏幕,心裏隱約浮現出一些猜測。她接起,便聽到他懶洋洋的聲音:“醒了?”

帶有磁性,夾雜著沙沙的電流聲,貼著她的耳膜摩擦。

簡淡緊捏著手機,問道:“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

沈冽沒有否認,“想起來了?”

她抿唇,“我房間有個玩偶,是你……?”簡淡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問。

他怎麽想起來送她這個?昨天她到底有沒有做什麽丟臉的事?

沈冽嗯了聲,“你昨天非纏著我要,賴在人家店門口不肯走,我能怎麽辦。”

……啊啊啊!簡淡捂住臉,順著床沿坐到地上,無助地揪著被單。

再喝醉她就是狗!

“這個多少錢,我轉給你。”簡淡無地自容。

“我待會過來,見面再說。”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簡淡困惑地看著通話結束的顯示,像夢一樣,遲遲反應不過來。

為什麽要見面?

沒給她太多時間冷靜,很快,樓下就響起敲門聲。

簡淡一路跑到門前,深吸一口氣,做了會心理準備,才打開門。

沈冽站在外面,遞給她一袋早飯,然後不由分說地進門換鞋,熟練無比。

簡淡呆呆看著他。

他穿著白色衛衣,外套拿在手裏,像是才運動回來,滿身熱氣,袖子都摞上去,露出血脈僨張的小臂。冬季的晨光散落在他身後,朝氣蓬勃。

簡淡還穿著昨晚的打底衫,頭發都沒來得及梳,在他面前相形見絀。

“去吃啊,發什麽呆。”沈冽已經反客為主地拉開椅子坐下了。

她不擅長拒絕,又覺得不該這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你就說多少錢吧,我轉你。”

沒想到沈冽說:“非賣品。”

簡淡:?

“那你怎麽買的?”她迷惑了,不會真是搶來的吧。

沈冽看著她,眨了眨眼,輕輕啟唇:“長得帥,刷臉送的。”

簡淡:……

不知道是不是酒還沒醒,簡淡看著他的臉,一瞬間竟然真的有點相信。

“不用還。”沈冽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看著她,“你昨晚已經付過我報酬了。”

他語氣暧昧,意有所指。

簡淡怔住。

他的意思是……?

救命,她不會為了一個玩偶就獻身了吧,這也太扯淡了!

“還是說,你覺得一次不夠,還想再感謝我第二次?”沈冽湊近她一點,托腮直直盯著她緋紅的臉頰。

又想起昨天那個甜憨憨叫他哥哥的小女孩。

“你……”簡淡聲音發澀,從羞窘到窘迫。

如果她真的和他發生了什麽,那就更不能收這個了,像什麽話。

“你想哪去了?”沈冽顯然看出她的情緒轉變,不再逗她,“收著吧,不用在意,就當新年禮物。”

簡淡仍在糾結,“那我們,昨晚沒有……吧?”

“沒有什麽?”沈冽幾乎要被她氣笑了,“我在你心裏就那麽賤,被玩完就扔,還上趕著倒貼,還在你喝醉的時候乘人之危是吧。”

他語氣太重,簡淡不知所措,覺得自己太過分了,愧疚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冽根本不聽她的道歉,繼續輸出:“再說了,我要是真怎麽著,你覺得你還能好好站在這?”

簡淡:……

確實,是她小人之心了,沒發生就好。

“以後別在外面喝成那樣,知不知道很危險?現在才想起來問,早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簡淡抿著唇,頭低得不能再低,“昨天謝謝你。”

“又是嘴上說說?上次說要給我買衣服還沒買呢。”沈冽陰陽怪氣地冷笑。

……她怎麽說什麽都能被他懟啊!簡淡徹底擡不起頭了,盯著桌子囁嚅道:“買買買,都給你買,你想什麽時候買都行。”

“先吃飯,吃完去。”沈冽拆開袋子,瞥見一旁的金毛,問道:“你怎麽把它撿回來養了。”

簡淡看了他一會,才淡淡道:“看著可憐就撿了。”

沈冽:沒錯我就是那麽賤(微笑)

弟弟翻身把哥當,她還得謝謝咱呢

我覺得姐弟戀的糖點就是在於 姐姐認為自己已經是個很成熟能獨當一面的人 但還是會被弟弟像個小女孩一樣寵愛,尤其是簡淡這種從來沒被當過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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