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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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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

接下來的數月,清予就留在許天家修煉,她沒有動用那顆魔石。

原本,她拜托許天打聽,在知曉城內再無魔石後,清予就明白,此事和胡大志脫不開關系。

若不是機緣巧合,清予估計此生都將和魔石無緣。

等功法完全逆轉時,清予的魔修水平恰好步入中階,但清予並沒有選擇具體的職業,一來是弄不到相關功法秘籍,二來,清予覺得,既然魔氣和靈氣同宗同源,那功法也是互通的,只要能打怪,什麽方式並不重要。

一切準備就緒後,清予正式和許天告別。

“許大哥,我打算出城尋親,你相助的恩情,我會一直記得,若來日有機會,定會報答。”

“天高路遠,咱們後會有期!”

可在清予即將走到城門口之際,許天追了上來。

“妹子,我想好了,和你一起尋親,雖然我現在實力比你低,可好歹還有一把子力氣,能幫你打打雜,遇到魔獸多的情況,也能相助一二,若實在抵抗不住,我就立刻了結自己,絕不給你添麻煩!”

“其實不瞞你說,家人去世之後,我早就不想活了,之所以努力,也是為了實現他們的遺願,可這些年過得卻很糟糕,我想著,與其如此,不如跟著妹子你,轟轟烈烈,和魔獸打一場,也算全了我為家人覆仇的心,就算為此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妹子,你願意帶我一起嗎?”

最後一句話,許天說的小心翼翼,眼神也看向清予,他想好了,若是清予露出一絲猶豫,立刻就打消這個念頭。

這幾個月來,他眼睜睜看著清予實力越來越強,可對他的態度卻一如既往。

他明白,清予是真心把他看作大哥的,也正因為此,他不想叫清予為難。

他怕清予因為這些日子相處的情誼而同意,他不願意這樣!

清予沒有絲毫猶豫地:“好,一起!”

以前未來到魔域時,她以為魔族人和魔獸一樣可惡,可來了之後卻發現並非如此,比如許天,就極重情誼。

當然,也有一些蠻不講理的。

但本質上,和五大域並沒有區別。

他們也只是努力追求生活的人,只是環境更惡劣而已。

清予也知道,帶著許天,行程肯定會有束縛,可朋友之間不就是這樣,相互麻煩,相互扶持,一起成長!

清予其實並不確定自己能順利找到六師弟並走出魔域,畢竟,她也只是修煉到中階1級的水平。

可若是在這最終的日子裏,身邊能有朋友一起說說話,也還是開心的。

而且清予能感受到,許天和她想法一樣。

許天看到清予真誠的應答,發自內心地笑了:“那就走吧,我把所有盤纏都帶上了,咱們能走多遠走多遠,至於魔衛的工作,去他的,老子早就不想幹了,天天看別人眼色的日子,我也實在受夠了!”

兩人邊說邊笑,在城門侍衛不可思議地眼神中,踏出城去。

清予並沒有繼續往外走,而是走到那群排隊進城人的身邊,打聽情況。

原本,大家看見清予走出來時,也很詫異,可聽說她準備獨自尋親,紛紛露出敬佩目光,將一路上的所見所聞,盡數說了。

大家圍在一起,細數過往經歷,聊到開心處,開懷大笑,聊到傷心處,悲傷痛哭,從白天到黑夜,又到白天,聊了三天三夜!

第四日一早,清予和眾人告辭,但因為幾日來,大家相處很愉快,大家將清予送到結界邊沿。

清予和許天,義無反顧,踏出結界。

可沒走多久,眾人皆面色大變,大叫:“你們兩個走反了,那邊沒路啊!”

可惜,因為結界內外隔絕,二人並沒有聽到大家的提醒。

實際上,不需要大家提醒,沒走多遠,許天就提出了這個問題。

清予卻道:“大哥,你相信我嗎?咱們就朝著相反方向走,應該很快就能走到石魔城。”

許天一臉疑惑。

清予解釋:“之前不是和大家聊了逃難的經歷,我大致弄明白了18座城池的地形,圍成了一個圈,也就是說,我們朝著這邊走,穿過荒蕪,便能看到第18座城池的城墻,再繞到城門口,進城後,便能和我六師……六弟匯合。”

許天撓撓頭。

18座城池圍成了一個圈嗎?

聊天的時候,他全程都在啊,他怎麽沒弄明白。

不過很快他就不糾結了。

在他心中,大妹子一直是很神奇的存在,尤其是修煉速度上,他到現在還沒弄明白怎麽就中階了,不過也沒細問,畢竟每個人都有秘密,等大妹子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而且,既然跟清予出來了,自然是相信她的判斷。

可沒走多久,許天就覺得自己過於相信清予了。

“大妹子,這懸崖,咱們怎麽過?”

根本沒路!

清予站在懸崖邊,四周看了看,又朝下看了許久,道:“飛下去!”

許天:“???”

帶著疑惑,許天眼睜睜看著清予徒手掰樹枝,然後用魔氣將其削成鐮刀狀,對著大樹根就砍去。

隨後,又用那鐮刀將大樹幹劈成長條,又磨啊磨的,弄成一個尖尖偏平狀的東西。

許天好奇:“這是什麽?”

清予對著木劍吹了口氣:“這個啊,叫桃木劍。”

說著,嘴中念叨什麽口訣,又是一通操作,之後將那桃木劍往前一扔。

竟,竟然飄起來了?!

天可憐見,許天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怪事。

隨後,清予跳上那桃木劍,穩穩站住,回眸對許天伸手:“上來!”

許天:“!!!”

許天就著清予的手臂,踩到桃木劍上,但剛松開,啪嘰一下掉了下去。

又試了幾次後,許天都沒能站穩,索性跨坐在桃木劍上,雙手撐平,然後閉上眼:“我準備好了,飛吧。”

清予笑了笑,隨即念起口訣,盡力維持桃木劍的平穩。

許天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預料中的顛簸,反而耳邊傳來輕輕的風聲,這才壯著膽子掀開一只眼皮。

然後,他猛地睜開雙眼,“哇 ,這就是飛行的感覺嗎!”

此時兩人已經在逐步下降,陡峭的懸崖和白茫茫大地連成一片,身處其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撼,一顆想要追逐的心,也變得越來越熱。

許天甚至很迫切地想提升實力,以期有日能肆意翺翔在天地間。

“沒想到就算是荒蕪之地,從空中瞧,也怪好看的嘞!”

不過,許天並沒有興奮太久,很快便被清予的聲音拉回現實:“註意,下面有不少魔獸!”

從出發到懸崖邊,兩人途中並未遇到任何一頭魔獸,不過清予沒有放松警惕。

聽到清予的提醒,許天低頭一看,嚇了一大跳:“怎麽這麽多!”

一片片的,排排站在荒野中,皆擡頭看向兩人,面露兇狠之光,看得許天頭皮發麻。

雖然早就做好和魔獸面對面的準備,可就算是當初逃難的時候,也沒有遇到過如此之多的魔獸。

許天甚至懷疑這裏就是魔獸的巢穴地!

在充分給自己鼓勁後,許天捏了捏拳頭:“現在可以下去了,我準備好了!”準備好和他們殊死搏鬥,準備好獻出自己的生命。

清予:“……”

清予知道許天誤會了,便補充解釋了兩句:“我的意思是,你坐穩,別掉下去,我準備飛過去。”

目前看來,並沒有飛行類魔獸,清予還是有把握穿過去的。

許天:“!”

對,他倒是忘了,此刻兩人在空中啊!

許天趕緊夾緊雙腳,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扶住清予的兩側腳踝。

下邊的魔獸們,見兩人在空中並不打算下來,開始狂躁不安,甚至有魔獸墊起後腳或者跳躍起來,試圖抓住兩人,然而距離太遠,無果!

不知是哪頭魔獸突然叫了一聲。

隨即,魔獸群開始向後散去,中間留下一頭似虎類魔獸為中心。

那虎魔獸面朝清予所在方向,嗷嗷直叫,接著,一大群魔獸朝著兩人前進的方向沖過去,等快要追到桃木劍下方時,那虎魔獸又一陣嘶吼。

接著,魔獸們一頭接一頭,腳踩頭,頭撐腳,竟連成一架獸梯。

那虎魔獸一路狂奔,沖到獸梯頂端,然後,精準朝著兩人撲過來。

最後飛撲的動作太快,加上清予體內魔氣有限,以至於來不及調整方位或者加速躲開。

完了!

許天甚至直接捂住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痛感並沒有傳來。

再睜眼時,許天見到虎魔獸的頭頂上有名黑衣少年,左右掐著魔獸頭頂毛發,右手握著一把和他腳下類似的桃木劍柄,劍尖沒入魔獸頸脖。

仔細看去,少年眼神充滿冷厲之氣,是常年浸潤在殺戮中方才有的。

許天曾經在一位強大的禦魔師身上看到過。

許天:“!”

原來是碰見禦魔師了,他們很幸運!

雖然早就做好犧牲的準備,可當得救之際,許天還是狠狠地松了口氣。

並和清予介紹:“大妹子,那便是禦魔師,咱魔域最強大的存在。”

少年猛地將劍拔下,隨即漫天的黑色血液四散而開,嚇得獸梯潰不成軍,獨留在空中的虎魔獸和少年。

短暫的停頓後,虎魔獸直直落下。

嚇得許天大叫:“快,大妹子,咱趕緊去接住那位禦魔……”

可話音未落,只見少年將手中桃木劍輕輕一拋,同時屈膝借力,一躍而起,穩穩當當落在劍上,一頓操作,就飛到兩人身邊。

許天:“!!”

許天心中狂哮。

啊啊啊!

太帥了啊!

這禦魔師,比他之前見過的都要強大,都要厲害,關鍵是,他還會飛,就和大妹子一……

思緒未落,便見那少年朝著清予笑道:“二師姐。”

許天:“!!!”

這位禦魔師,就是大妹子要找的親人嗎?

怎麽叫二師姐而不是二姐呢?

他們魔域沒有師姐這種叫法,好像是靈修那邊的叫法。

許天突然想起來,小時候好像聽家人們提起過,有些靈修可以踏劍飛行,很是瀟灑,當時他好像說了兩句羨慕之類的話,然後被批評。

許天驚疑不定地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只見大妹子對少年回以一笑:“六師弟,倒是比我預計的還要早見到你。”

許天剛要說什麽,卻發現少年神色輾轉到他身上:“這位是?”

清予介紹道:“是我在金魔城內認識的大哥,聽我要出城尋你,便一起來了。”

祁原朝許天笑笑,伸出手:“多謝你照顧我二師姐了,大哥。”

許天哆哆嗦嗦伸出手,和少年碰了一下,“不,不客氣。”

祁原指著一個方向,“那邊有處靈泉,可以修靈力,要不要過去把身上的魔氣洗洗?”

清予點頭。

祁原禦劍,在前帶路。

清予在旁邊跟著。

許天爬在劍末,捂住耳朵,瑟瑟發抖。

啊啊啊,大妹子竟然真的是靈修,他不會被滅口吧!

難怪之前會和他聊靈修相關的事情。

不過,魔域不是與世隔絕嗎,他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呢?

內心充斥著疑惑和不安,可許天啥都不敢問,只能做啞巴。

劍上,師門兩人正在聊天。

祁原大概是十年前到的石魔城,和其他參賽弟子一起,城內有魔塔,但對他們普通人不開放,想要獲得入場資格,就得去巴結魔塔內的前輩,任勞任怨。

開始的時候,祁原跟著大家夥一起行動,卻發現那位大家口中的魔塔前輩,竟然也是一名參賽弟子。

看到祁原等人,趾高氣昂,惹得眾人不悅。

可當初城內大家並未尋到戴玉佩之人,魔塔是他們唯一的出路,便只能忍氣吞聲。

祁原從來都不是那種人,便尋了個理由,故意挑釁那所謂魔塔前輩,然後得知了魔氣和靈氣相反的秘密,在將靈氣轉化為魔氣後,只身出城,試圖尋找清予。

途中,還和幾位禦魔師結伴而行,可每到城門前,都會被阻攔。

但祁原並不氣餒,他猜測,二師姐和自己出現的時間可能不一樣,但確定的是,一旦對方發現了魔氣和靈氣可以相互轉化的秘密,定會想辦法找他。

於是,他就一遍遍沿著城池方向走,想著某一日能和二師姐重逢。

走過一遍之後,祁原發現魔域城池是一個圓形,便選擇抄近路,從禦魔師未曾踏足過的那個方向走。

去之前,其他禦魔師告訴祁原,那裏是懸崖。

可對於劍修來說,區區懸崖,根本不是問題,只要逆轉功法,便能催動桃木劍,禦劍飛行。

最初的時候,祁原也是直接飛過去。

後來開始思考,這個地方似乎魔獸格外多,定有什麽原因。

追蹤之下,便發現一處靈泉,散發的竟然是靈氣。

祁原還發現,吸收過的靈氣,竟然可以在這魔域內使用,而且不會被其他人看出端倪。

城池外的魔獸,吸收的實際上也就是靈氣,靈泉,也是它們長盛不衰的秘密。

於是乎,除了每年繞著城池走一圈,剩下的時間,祁原就留在這裏修煉。

祁原說的簡單,清予卻知道,他在城池外立足,定費了不少心力,否則剛剛出現時,不會是那種久經殺伐的眼神。

不過清予也沒有多問,而是將自己的經歷大致說了一遍:“我是數月前來到的金魔城,原本是想去魔塔參賽比賽的,沒想到遇到了胡大志……”

又總結道:“我們進入時間不一樣,和他以及天武宗掌門有關,還有城內那些消失得聖域人,應該也是他們搞得鬼,我甚至猜測,聖域已經被那人控制了。”

聽完後,祁原久久沈默。

良久,才點頭道:“那我們得盡快提升實力,想辦法出去,不僅宗門有危險,我懷疑整個五大域都會有危險。”

說著說著,三人飛到一處山洞外。

不過,底下全是魔獸,比剛下懸崖那會兒更甚。

而靈泉的入口,在山洞那頭。

祁原沒有廢話,而是直直落下,桃木劍一路殺下去。

清予也跳下桃木劍,對著許天道:“許大哥,你呆在我和師弟中間,註意保護自己。”

說完後,也加入戰鬥。

許天看得是頭皮發麻。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之多的魔獸,各個都比他曾遇到的要兇悍得多。

可那少年也實在厲害,源源不斷的魔獸,都無法阻攔其腳步。

哦,不對,大妹子也厲害。

這真的只是中階嗎?

也不怪許天震驚。

清予的戰鬥力,是在資質考中斬殺兇獸硬生生練出來的,當時,他們越階戰鬥,不斷磨練,如今殺起來,剛好得心應手。

況且,有祁原在前面開路,她只要將靠近身邊的魔獸一一甩遠,確保幾人背後不會被襲擊就行。

兩人配合默契,以殺伐開道,很快,便穿過山洞,來到另一處看上去更恐怖的魔獸窩前。

不過,到這裏,魔獸們沒有再主動攻擊三人。

祁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回頭道:“靈泉就在裏面,這裏屬於外圍,二師姐你感受下,這裏是有靈氣的。”

清予閉眼,運轉功法。

“是有,所以,這就是魔獸的發源地了?”

祁原點點頭:“二師姐,你現在可以將功法逆轉回去,再用這靈氣修煉,這裏的魔獸,比外面的更加厲害,只要我們試圖進入靈泉,他們就會瘋狂攻擊我們,而且還能不斷再生,但只要退出前面那條線,它們就不會攻擊咱。”

清予‘嗯’了一聲,便就地打坐,重新將魔氣逆轉,並借助周圍的靈氣修煉,當然,修煉前,他指了指許天:“六師弟,許大哥就交給你了。”

祁原點頭,看向許天。

“許大哥,你一直處於初階1級的水平,無法進益,應該是不適合魔修功法,所以,要試試靈修嗎?”

還在被眼前情景震驚的許天:“?”

靈,靈修?

祁原繼續解釋:“先修煉靈修功法,然後將其逆轉,便能成為魔修,兩者之間的修煉有很大區別,既然不適合一開始修魔,那不如試試另一條路?”

說完後,祁原便不再說話,等許天的決定。

此刻許天心中正在進行天人交戰。

說實話,他怎麽都想不到,生在魔域的他,自己有一天會和一位靈修結拜,更是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進行是否修煉靈修功法的抉擇。

靈修啊,那可是每一位魔修都厭惡的存在!

不過並沒有糾結多久,許天擡頭:“我願意,麻煩你了。”

盡管只有短短數個月,許天卻感覺過得很開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開心,關鍵是,大妹子從不會和其他人一樣,因為他實力低而瞧不起他,大妹子的六師弟也是一樣,都那般強大了,對他的態度依舊和善,充滿尊敬。

如果靈修生活的世界是這樣的,他願意做靈修,如果有機會,甚至想像他們一樣生活。

他想好了,等修成了靈氣,也不轉化成魔氣,就呆在城外,去保護那些想要跨越城池尋親的普通人,免費!

許天做完決定後,祁原就開始教他。

這邊,三人專心致志修煉,那邊,無數魔獸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幾人。

從黑夜到白天,又從白天到黑夜。

五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清予也從當初那個金丹期的小修士,成長為化真期高手。

而許天,則從當初那個初階1級的小魔修,變成凝體期修士。

祁原,還依舊停留在化真9級的實力上。

據他說,這個地方,只能讓人修煉到化真期9級,這也是足夠殺到靈泉旁的實力。

一切就緒後,許天因為實力不夠,留在原地,清予和祁原二人則往靈泉邊闖。

這一闖,就是半日時間。

二人總算到達靈泉旁。

跨過一條邊界線,魔獸便不再對他們進行攻擊。

那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看上去不深,卻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清予道:“六師弟,你此前來到這裏的時候,有什麽發現?”

祁原搖頭:“並沒有任何發現,而且這裏的靈氣,也不能再讓我增益分毫,但我總覺得,這靈泉可以幫助咱們回到五大域。”

清予點點頭:“而且魔域的時間流速似乎和外界不一樣,尤其是這裏!”

五大域中,無人可以在短短五年內,從金丹期升到化真9級,就算是天賦最高的修士都無法達到,可她做到了,此前的祁原也做到了,許天也進步很快,從頭修煉,直接躍到凝體期,要知道,這個實力在五大域中,都是宗門老祖的級別。

祁原:“可我甚至在這靈泉中泡了個澡,把每一處都踩了個遍,也沒發現任何通向他處的機關。”

“我感覺,這靈泉的存在,似乎就是單純為了提升來者的靈氣,甚至都不需要闖到靈泉旁,在外圍就行。”

這話倒讓清予有了新思路:“對啊,靈氣,這裏是魔域,我們試著把靈氣轉化為魔氣試試?”

說幹就幹。

兩人即刻坐下,開始逆行功法。

這一坐,又是數月時日。

可當兩人睜眼時,卻發現,體內魔氣竟然以肉眼可見速度下降,竟然縮到初階1級的水平。

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又花了數月重新逆轉功法,竟又變成化真9級的水平。

清予有了猜測:“這靈泉,似乎是專門為靈修準備的。”

祁原點頭:“而且,我們還在比賽中。”

清予接過話頭:“雖然我們來的是魔域,但也是聖域設置的比賽場地,而我們的目的是尋找七彩玲瓏寶塔的鑰匙。”

“正常的思路,闖到魔塔十七層,便能離開魔域,而據說到十八層,就能拿到鑰匙。”

“可從過往的比賽看,並沒有人達到過十八層,可見其難度。”

祁原總結:“如果我們轉變思路,用現在的靈修實力去闖魔塔,會不會到十八層?”

祁原說的,正是清予所想,不過也有一個問題:“就是不知道,我們修煉的靈氣,等遠離靈泉進城後,會不會和之前一樣,無法發出。”

“但問題不大,我們可以重新將其轉化成魔氣,不過耗費數月時日罷遼。”

兩人合計完,決定前往石魔城。

折返途中,許天仍然在打坐修煉。

清予沒有叫醒他,而是留下一則信息,說清去路。

之後,兩人朝著石魔城方向飛去。

此時的魔獸,對兩人來說,形同虛設,不過一日,便飛到石魔城。

奇怪的是,城外並無守衛,幸運的是,進城後,兩人可以正常發出靈氣。

然城內亦是幾無一人。

兩人感到奇怪,卻也沒耽擱,很快來到魔塔前。

走進後發現,魔塔內也沒有任何工作人員,兩人甚至一路暢通無阻,通過階梯來到十七層。

清予指著空著的石門:“那應該就是離開魔域的出口了,不知道這裏的人發生了什麽事。”

話雖這麽說,可此刻的清予,並不打算出去,而是和祁原一起,找找有沒有下到十八層的入口。

雖然說是十八層,可因為沒有任何關卡設置,看上去就是一間普通石室,除了石門外,就是那些刻著古老紋路的墻壁。

轉了幾圈,兩人最終將視線放在那些紋路上,分頭研究。

可接連數日,楞是沒有任何結果。

清予道:“六師弟,你見多識廣,覺得這些紋路像啥?”

祁原看了半天,才道:“看不出來,我試著用靈修知識去解讀,可每次都會被卡住,無法進行下去。”

清予捏了捏下巴:“嗯,但肯定和靈氣有關,我在想,咱們是不是把通向十八層的機關想覆雜了?”

祁原眼前一亮:“二師姐你的意思是!”

清予點點頭:“沒錯,你看這些東西,像不像小孩在墻壁上亂塗亂畫的結果?”

“所以,我們要不要試試直接用靈氣去勾勒這些紋路?”

說幹就幹,清予和祁原兵分兩路,從兩側開始,用靈氣一筆一劃勾勒那些紋路線條。

剛開始勾勒的時候,那些紋路並沒有任何反應,但兩人並沒有放棄,而是耐心勾勒下去,直至將紋路完全勾勒完畢。

也就是這個時候,整個墻壁上的紋路突然亮了起來。

祁原下意識用蒙住清予雙眼,自己也閉上眼,等感覺周圍光線再度暗沈下去後,才睜開眼睛,隨即松開手掌。

此時兩人眼前,出現一汪清泉——正是靈泉!

而那靈泉底端,赫然躺著一把鑰匙。

但不同的是,此時兩人依舊處於石室中,只是能看到靈泉而已。

兩人眼中皆露出驚喜神色。

也就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聽上去極為遠古的虛空之聲:“終於等到有緣人了。”

“恭喜,參賽者,來到魔塔十八層!”

“七彩玲瓏寶塔的鑰匙,就在靈泉中,打破眼前的虛空之墻,便可得到,記住,拿到鑰匙後,用它勾勒壁畫,便可進入七彩玲瓏寶塔,那裏有修煉成神的機緣,當然,能否達到那個傳說中的境界,還得靠你的悟性,但我想,能毅然決然出城,走那條無人敢走的路,你的智慧和勇氣,定能助你們達到頂峰!”

“我想,你一定好奇我是誰,我是魔塔的塔主,也是氣運神的朋友,二十萬年前,他和吞噬神大戰,肉身消殞,只留一絲殘魂,我受他臨終囑托,以身化界,將魔域民眾封鎖在這暗無之地,而氣運神的神魂,則化為聖域,通過宗門大比,篩選能夠拯救通玄大陸的人才。”

“沒錯,如今的大陸,氣運遭遇嚴重破壞,大部分人的氣運,皆被吞噬神的神魂剝奪,氣運神看到預言,大陸將在二十萬年後被摧毀,這期間,將無人成神,唯一的生機,便是成神的機緣。”

“當初設置關卡的時候,我和老朋友商量過,想要拯救這個世界,就要走常人不敢走的路,就要勇敢走出城池禁錮,我們也相信,這樣的人,絕非大惡之人,當然,我們也在賭,就是此刻,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賭贏了還是賭輸了!”

“但我還是要囑托你:等修煉成神後,消滅吞噬神的神魂以及新晉吞噬神,拯救這個世界的修士,那時,希望你們能恢覆我魔域民眾的自由,讓他們生活在陽光下,畢竟,他們世世代代為了守護這個世界最後的生機,在此苦熬二十萬年!”

聽完整個故事後。

清予終於明白。

之前讓金山系統害怕的,應該就是吞噬神的神魂,也就是天武宗掌門的所謂金手指。

金山系統應該和氣運神有關。

她的師尊,包括一些同門,皆是氣運被搶奪的受害者。

金山系統的存在,就是為了返還他們的部分氣運,從而讓這個世界晚一些崩塌。

而她來到這個世界,應該也是為了這一點,或許,等這個世界重歸穩定,她會重新回到現實世界吧。

二人根據那塔主的指示,沒多久,就拿到了鑰匙,火速勾勒紋路。

眼前一座五光十色的塔身,大門敞開。

兩人並無遲疑,當即進入其中。

他們必須盡快獲得塔內機緣成神,出去後才能和蕭林天對抗,才能拯救宗門。

魔域內外時間流速不同,也不知道,外界如今過了多少時日。

進塔前,清予回頭看了一眼虛空:“師尊,你們千萬要支撐住啊!”

中域。

距離上次宗門大比開啟,已然過去百年之久,按照時日推算,下一次宗門大比,應該開始籌備。

可此刻,宗盟已不覆存在,中域的民眾,皆生活在天武宗管轄之下,大家根本沒有心思管什麽宗門大比,他們想的是,如何在體內靈氣日益消失的情況中活下去!

沒錯,二十年前,大家發現,體內的靈氣,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逐漸消失。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甚至無法辟谷,需要進食。

然而,不管是食物還是靈石,都被天武宗管轄著。

大家怎麽都不明白,中域第一大劍宗,為何突然站到所有人的對立面上,不僅以摧枯拉朽之勢覆滅了宗盟,更是以暴力將不服他們的修士,趕盡殺絕。

為了活命,大家只能屈服,將所有靈石法器等資源盡數上交,再通過幹活來換取少量資源和食物。

可越是這樣,生活得越是艱難。

當然,這並不包括天武宗弟子。

就比如胡大志長老。

此刻的他,正意氣風發地坐在高位上,對下方弟子頤指氣使:“新一屆宗門大比即將開啟,我已向師尊請示過,今年就由我來籌備,我想著制定一個全新的計劃,以此來展現開啟天武宗統治新紀元!”

“接下來,我將派人前往各大域,宣布這個消息,同時負責招生。”

這一番言論,自然引得滿堂喝彩。

一頓猛如虎的馬屁過後,胡大志前往掌門內室,匯報議事進程。

蕭林天‘嗯’了聲:“這種小事交給你,我放心,對了,近期你多派些人駐紮在中域或者東域城內,大家的靈氣散溢得差不多了,我想,也家人也該現身了!”

沒錯,自五十年前,蕭林天開始接手整個大陸以來,也家突然消失了,幹幹凈凈,這麽多年來,天武宗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至於為何要尋找也家人,自然是蕭林天看中了他們家的巨額財富。

蕭林天十年前就已修煉到半神境界,距離最終成神,不過半步之遙,而這半步,需要巨大的靈氣來支撐,過去幾十年搜刮到的資源,顯然不夠。

林老說,表面上看,也家消失,可到底還存在這片大陸上,便借蕭林天的半神之手,施展了個前所未有的群體陣法,讓所有人體內靈氣逐漸降低,直至完全消失,並無法通過靈石來吸收,屆時,需要尋找食物,也家人自然會現身。

如今算算時日,差不多時候到了。

胡大志應下差事,告辭離去。

蕭林天戒指內的林老適時飄出:“快了,很快你就能成神,成為二十萬年來唯一的神,屆時,我和你一起,踏上收服其他大陸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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