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給手機設置了鬧鐘，所以姜立第二天像往常一樣起得很早，本想給蘇遠周去個電話請假，但是撥打了好幾遍都無人接聽。

怎麽辦，難道還得先去趟公司？

正想著程北堯就推門進來，見她傻楞楞坐在床頭，頭發亂糟糟的披散在肩頭，一臉為難的樣子，像在為什麽事勞神操心。

“怎麽不多睡會兒？”男人問。

“不睡了。”

姜立心裏有了計較，麻利地從床上起身，然後趿著拖鞋跑進浴室洗漱。

程北堯看她火急火燎，也沒去過問。

趁著刷牙的空檔又給蘇遠周打電話，仍舊無人接聽，她就納悶了，堂堂一部門經理，難道買手機都是當擺設的？

或者說，昨晚蘇大經理喝的大醉，今早沒能起來？

收拾妥當從浴室裏出來時，程北堯已經一身襯衣西褲的穿戴整齊，他今天穿了件純白色襯衣，領口很工整，布料也極為熨帖，姜立想了想，開始思考自己今天應該穿什麽。

“衣服過會兒就有人送來，時間還早，先下樓吃早餐。”程北堯看出了她的心思。

“那個，我還沒跟公司請假，蘇遠周的電話沒人接。”姜立把她的顧慮說出來。

這個問題程北堯昨晚就想到了，今早交代了阮清，至於她該怎麽去和蘇遠周解釋姜立請假的事，就要考驗她做秘書的功底了。

“請假的事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事情辦完回來後就在家休息一天。”男人一邊說話一邊戴著腕表，放在姜立身上的視線溫潤又柔和。

她一副意料之中，怎麽沒想到，這些事還用得著她來操心？

早飯後，送衣服過來的是冷東平，姜立稍顯詫異，不覺看了看還在客廳沙發上看財經報紙的男人，話說，好好的司機兼助理，現在被他拿來當跑腿的了。

“謝謝，冷助理吃過早飯了嗎？”她順道問。

“已經吃過了。”

冷東平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其實若在平日他是送完東西就走人的，但今天情況特殊，他來別墅可不止是為了這檔子事。

姜立見他猶猶豫豫像是要進來卻又沒動作，她笑著問：“你是不是有工作上的事要找程總？”

別怪她多管閑事，實在是看冷東平那副樣子有點不忍心。

做人助理，整天跟在老板身邊，即便多年來兩人之間已經達成某種外人無法比擬的默契，但當今社會就是這樣上下級關系分明的年代，大多數時候，冷東平對程北堯，是敬畏多於敬仰。

“什麽事？”

程北堯擡頭朝這邊看過來，眼神在詢問冷東平。

不知為什麽，姜立感覺今天的冷東平有些奇怪，具體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男人發了話，他才捏緊了文件走進去。

公事方面姜立向來不會去打擾，她幫著宋媽把餐桌收拾幹凈後就拿著衣服上了樓。

兩人具體在樓下聊了什麽，她不得而知。

冷東平送來的是和程北堯身上那件同款的白色襯衣，跟以往的休閑款式不同，她從沒嘗試過穿這麽正式的衣服。

可能在那男人眼裏，結婚確實是一件特別正式的事吧。

大概二十分鐘過後，她才拿著手機和包下樓，那會兒冷東平已經離開，男人靠在沙發上靜靜吸著煙，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剛剛那份文件，只是裝文件的牛皮紙袋被人拆了封。

“我收拾好了。”姜立來到程北堯跟前，半俯了身子去和他說話，眼睛裏帶著愉悅，小臉因為化了淡妝愈發顯得紅潤動人。

男人慢慢擡頭，大手順帶一攬把人抱進了懷裏，貼著她圓潤的耳朵邊輕聲道：“既然決定要嫁給我，以後就不能反悔，一輩子被我綁在身邊，就算會覺得很悶，也不許哭鼻子鬧委屈了。”

他像在平靜的陳述一件事實，給足了她思考和選擇的機會，但姜立聽完只是笑笑，很不給面子的說：“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很悶啊，不過這麽多年了，我習慣了，嗯，湊合著過吧，便宜自己人也不能便宜了別人不是？”

湊合著過？

男人拍了下她的臀部，手上稍使了些力道，暇整以待的問：“剛剛說什麽？”

“我們很般配。”她立即改口。

小插曲過去，八點半兩人準時出發，九點的時候，抵達民政局後就見已經有好些人在婚姻登記大廳填寫資料了。

這些人來得真早，政府部門的上班時間也才九點而已。

辦理手續的過程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覆雜，只是在看到程北堯像個普通男人一樣在旁邊專註的填著資料時，那一瞬間，心裏好似被陣陣暖流包裹。

他的字很好看，即便以前見過他在合同上的簽字，但今天填寫在婚姻登記處的每一個字，都比平時還要好看百倍。

她想她是被這個男人給下了毒，以前是愛情的毒，現在是婚姻的毒。

直到回去的路上，手裏捏著兩張紅通通的小本本，她都仿佛還處在雲霧裏。

“我們真就結婚了？”她傻乎乎的偏過頭去問男人。

程北堯唇角噙著笑，目光註視前方的路段，沒有說話，但能感受到他此時心情的愉悅。

過了一會兒，聽他說，“如果還不放心，我再去請個權威律師鑒定一下你手裏東西的真假。”

“……”姜立眨了眨眼。

說話間，程北堯放在儲物格裏的手機響了，她順勢瞟了一眼，看清來電顯示後，忍不住的低聲嘀咕道：“又搞什麽？”

男人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而後空出只手接起了電話。

那邊不知說了什麽，姜立看他臉色沈了沈，過了好半晌才又聽男人朝電話裏說：“中午我會去老宅一趟。”

“不用等我，可能會晚一些。”

說完這句，程北堯掐斷了電話。

姜立偏頭問他：“叫你回去幹什麽，聽說老宅那母女倆也跟著回國了，不會又合計著給你使絆子吧。”

她知道，從程北堯十幾年前被接回程家開始，那個女人就極其的不待見他。

“無關緊要的人，不必去理會。”男人轉動方向盤朝另一條道上開去，一邊放手機一邊補充道：“等會兒回老宅，你也跟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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