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量差酒品不好的人哪好意思說自己會喝酒，姜立如實點頭，“喝醉後喜歡瘋言瘋語，所以出門在外一直不敢沾酒。”

蘇遠周也只是隨口問問，勸女孩子喝酒，一向不是他的風格和專長。

“喜歡什麽歌，我去給你點。”蘇遠周怕她初來乍到跟眾人相處顯得拘謹，不免替她考慮的周到了些。

姜立的音色很好，只是遇著高音部分會時常走調，以前中學年代其實是個很喜歡唱歌的女生，但可能長大後，便把更多的心思都花在了程北堯身上。

蘇遠周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另一邊眾人嗨歌已經進入了高潮，不得不說，年輕人總會在盡情釋放的情況下才是最有魅力的。

不過片刻，一段熟悉的旋律響起來，姜立剛一擡頭就聽那邊有人出聲喊道：“我記得這首歌是姜助理的手機鈴聲，姜助理，怎麽樣，來一個唄。”

可能因為是新人的緣故，大家平日對她都會很照顧，這種照顧，有些時候就體現在堅決不讓她當透明人。

“姜助理，來一個，來一個……”

一人起頭，所有人都跟著起哄，這是營銷部歷來的作風。

姜立被催得無法，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溫熱的白開水潤潤嗓子，而後在一眾人期待的目光下站起來。

正從同事手中接過話筒的時候，包廂的門卻突然開了。

眾人的視線隨之往門口方向投去，一個侍應生端著托盤先進來，上面擺著幾瓶vista，因為這類酒很小眾，所以負責點酒的同事並沒有把它考慮在內，這會兒看到侍應生端進來，不免疑惑，正想開口詢問，只見又有一抹高大身影隨後進來。

“戚副總？”

蘇遠周的反應永遠比別人快一拍。

戚遠的出現讓姜立也很意外，雖然皇朝是他的產業，但他幾乎沒怎麽親手經營過，而且平日大多是應酬或接待客戶有必要時才會出現在酒吧。

今天，明顯是得到經理的通知，說是有盛川員工在這裏消費，但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戚遠也會親自過來看看嗎？

不見得吧。

蘇遠周示意底下人把音量關小，而後看了看侍應生擺放到桌子上的酒，笑著說：“戚副總把酒都帶過來了，今天怎麽也要跟我們大家夥喝上幾杯。”

這會兒說話倒是自在又輕松，姜立懷疑蘇遠周這是在酒壯慫人膽。

戚遠送那幾瓶vista進來的原因或許在場只有姜立才心知肚明，這世界上能如此偏愛vista的人，除了她還有誰。

戚遠倒是沒有拒絕，餘光掃過坐在角落裏的姜立一眼，隨後倒滿一杯舉起來，“今晚所有的消費全部免單，記在我賬上。”

話一說完，包廂裏沸騰起來。

平日高高在上的戚副總，今天不僅親自來跟眾人喝酒，還把所有的單都免了。

這回，最該笑的是蘇遠周。

把酒喝完後，戚遠放下杯子朝點歌屏幕看了看，問道：“下一首是什麽歌？”

眾人一下明白過來，其中一個員工連忙回答：“是姜助理點的《牧馬城市》，戚副總想唱哪一首，我們可以先切換。”

倒不是在刻意巴結領導，其實大家也打著小心思，戚遠在這裏總會讓人放不開手腳的拘謹，但又不能掃了他的興，所以得讓他先唱。

聽到是姜立點的歌，戚遠目光一閃。

“不用麻煩，這首歌我會，就和她一起。”他說話時看向姜立坐著的位置，可能有些人會驚訝，明明大家都沒說姜助理是哪一位，為什麽戚副總一眼就能找到正主。

蘇遠周把這一幕瞧在眼裏，不覺摸摸下巴笑了笑。

果然啊，上次在餐廳他見姜立對戚遠的態度很是奇特，而戚遠作為副總看一個小員工的眼神卻帶著若有若無的試探，若不是兩人早就認識，而且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怎麽會出現那樣一副詭異又令人不解的畫面？

“既然這樣，姜立可不能拂了戚副總的面子。”蘇遠周在一旁開始推波助瀾。

開玩笑，如此看來，面前這位今晚肯屈尊出現在這裏，明顯是有目標對象的。

姜立真想掄起酒瓶敲碎蘇遠周的腦袋。

眾人一想到等會兒可以聽堂堂戚副總唱歌，心裏便湧起一陣興奮，所以紛紛催促起姜立。

“姜助理，你就跟戚副總合唱一首吧。”

“是啊，唱吧，唱壞了我們又不會笑話你。”

“……”

他們都以為姜立之所以磨磨蹭蹭不表態，是因為面對高層領導而過於緊張的緣故。

戚遠的視線一直定在她身上，目光裏有著靜靜的等待，兩人僵持了這麽久，個中滋味只有他才能體會得到，如果結束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要有人先服軟，那麽，他願意做那個服軟的人。

立兒，即便以後只是兄長和親人，也請不要對我視若無睹。

在眾人期許的目光中，姜立最後還是拿著話筒走到包廂的正中央，蘇遠周又回到了座位上，所以這會兒燈光聚焦的中心，只有她跟戚遠。

小時候經常會聽到戚遠唱歌，比起程北堯的早熟沈穩，那時他身上帶了很多青春期正常男生該有的叛逆，潮流，還有就是，耍酷裝帥。

十七八歲的戚遠，喜歡打籃球，喜歡K歌，喜歡街舞，喜歡吉他，一切的愛好，都充滿了濃濃的活力與青春。

旋律漸漸靠近，姜立聲線響起的時候，徹底將自己陷入了從前的回憶裏。

【

游歷在大街和樓房。

心中是駿馬和獵場。

最了不起的脆弱迷惘。

不過就這樣。

天外有天有無常。

山外有山有他鄉。

……

】

這首歌被她設置成了手機鈴聲，因為喜歡，所以唱的不賴，戚遠低厚的嗓音就在耳邊，聽得讓人沈醉，兩人配合的很好，音準也拿捏的恰當，雖然比不上職業歌手，可也差不到哪裏去，前半段唱完後，下面一群人就已經開始忍不住的鼓掌叫好。

戚遠某天就算不再是盛川的副總，背著把吉他，到處流浪著當街邊歌手，也餓不死。

姜立以前就這麽打趣過他。

【

當所有想的說的要的愛的。

都擠在心臟。

行李箱裏裝不下 我想去的遠方。

這來的去的給的欠的 算一種褒獎。

風吹草低見惆悵 擡頭至少還有光。

……

】

音樂在繼續，有些感情，也在延續。

音樂就算會結束，有些感情，也永遠不會結束。

這一刻，姜立覺得，不管戚遠曾經做了什麽事，傷害過什麽人，在她面前，都永遠還是那個戚遠。

－－－－－－題外話－－－－－－

原諒我最近著了迷的喜歡聽《牧馬城市》，一時興起就放了段歌詞進去，大家見諒見諒【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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