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沒想到今晚吃飯的地方會是在江邊，二樓靠窗的位置，站在窗前朝江面眺望，正好可以迎面感受那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江風。

吃飯期間，聽三個男人談及以前的事，她才知道原來顧亭生和程北堯是一個大學畢業的，只不過，程北堯要大兩屆。

又是師兄，又是姐夫，終於明白兩人關系為什麽能這麽好了，不知為何，姜立又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位已經不在人世的顧家大小姐。

如果當年，那場婚禮進行的順利呢，她，現在又在哪裏，在幹什麽。

“來，我們走一杯。”顧亭生挨個挨個的倒酒，到了姜立的時候，被程北堯止住。

“她喝茶就行了。”

姜立其實能喝一點點，但是，酒量不怎好，酒品就更差的沒邊。

顧亭生把視線來回穿梭於兩人之間，眼底透著精光，卻沒故意為難，爽快的應聲，“好，就喝茶，茶和酒其實都代表著那個意思。”

幾人舉杯的時候，包廂的門就被敲響。

戚遠先把酒下肚，而後示意幾人繼續，他轉身去開門，回來的時候，身側多了個女人。

不，對方看著很稚嫩，與其說是女人，不如說是女孩，或者，女學生。

姜立隱約猜到了女孩的身份，因為剛剛不經意的朝門外看了眼，正好瞥見蘇湘離開前的側臉。

秘書親自護送而來，事情不是一目了然？

戚遠沒有作介紹，虛攬著女孩的腰把他身邊的椅子拉開讓她入座，一切的動作看在幾人眼裏，幾乎秒懂。

女孩有些害羞，但還是禮貌的做了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唐瑩。”

見桌上唯一的女性，她還朝姜立友好的點了點頭。

姜立對這個女孩印象很好，雖然言行舉止顯得青澀，但性情自然毫不做作。

只是不知道，戚遠這次，是不是認真的。

期間，顧亭生倒是隨和如初慣了，但程北堯是屬於典型的即便坐著不說話，都會給人以強勢性壓迫的那類人，所以期間唐瑩一直低著頭靜靜吃飯，幾乎不怎麽說話，動作拘束得很。

但偏偏戚遠今晚也奇怪，平日不見得有多正經的人，自他那位女朋友來了後，整個人好像突然間變得嚴肅了不少。

而且，姜立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唐瑩對戚遠，有些懼怕。

飯後，趁幾個男人還喝著酒的空檔，姜立擡眼示意唐瑩去休息區那邊坐坐，接收到她善意的邀請，對方眼底湧上喜悅，不過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偏頭去征詢戚遠的意思。

女孩的聲音很小，小到除了戚遠，恐怕沒人能聽清她在說什麽。

“去吧。”

戚遠發話後，唐瑩開心的點了點頭。

顧亭生把一切看在眼裏，不自在的輕咳一聲道：“我說你小子，把人調教成這樣，可以啊。”

說這話時，還拿目光若有其事的瞥了瞥坐在身旁的程北堯，那眼神好似在說，“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家那位。”

不過想來想去，顧亭生發現了兩個男人之間的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都愛老牛吃嫩草。

而且，一個比一個厲害。

看那個唐瑩，年紀應該比姜立還小吧。

嘶……現在這些個老男人，怎麽都喜歡去禍害人年輕的小姑娘呢，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顧亭生現在看著眼紅至極，頗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嫌疑。

戚遠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不經意朝程北堯坐著的方向看了看，見那男人神情平靜，眸內卻湧動著暗沈，那瞬間，他的心像被高高吊起。

有些事，就算顧亭生不知情，程北堯該是早就洞察一切了。

戚遠的心裏有些不好受。

這邊，姜立拉著唐瑩在她身邊坐下來，對方見她如此隨和，神經也不禁松懈了些。

“想喝點什麽？”

“隨意就好，我不挑食。”

姜立笑了笑，伸手朝服務員要了兩杯花茶，見唐瑩雙手抱著玻璃杯小口小口的抿著茶水，一雙清澈的眼睛被霧氣熏得朦朦朧朧，顯得可愛又呆萌。

這是戚遠第一次把女朋友主動帶出來，可以看出在這個小姑娘身上，他還是用了心的。

“姜姐姐，我以後可以這樣叫你嗎？”唐瑩性子放開了很多。

姜立笑著點頭，而後她問：“現在學的是什麽專業，大學生活是不是很自由？”

雖然以前也有過兩年的大學生活，但那一切，於她而言，就像夢中花水中月，轉瞬即逝，遙遠到無法追憶。

一提及校園，唐瑩便瞬間來了興致，姜立發現只要找到她的興趣點，完全可以激發小姑娘活潑的一面。

“姜姐姐，都說大學是高考後的天堂，但我知道，現在不努力，畢業後照樣徒傷悲，所以，我已經浪費了我的大一，就不會再浪費我後面的大學三年。”

唐瑩說的很有道理，思想倒比其他同齡女孩成熟的多。

二十歲，本就該像這樣肆意揮灑青春，但那一年，卻是姜立的噩夢。

越往下聊，她便越能在唐瑩身上找到她以前的樣子，只是，那時候的自己，可沒眼前這小姑娘懂事。

“現在我知道戚遠為什麽會喜歡你了。”姜立這句話裏有著毫不掩飾的誇讚。

唐瑩剛聽完臉上是特別高興的，可幾秒後，神情卻一暗。

只聽她低聲說，“戚少真的喜歡我嗎？”

都說一個男人如果真心喜歡一個女人，便會對她好，對她笑，在乎她的感受，即便再不濟，也總不會強迫她什麽。

戚少，其實一點兒都不喜歡她吧。

如果在乎她的感受，就不會每次都……

姜立看出她情緒不佳，也沒去追問，男女之間的事，外人是插不上手的，愛與不愛，假意還是真情，只能他們自己去體會與取舍。

戚遠從小被父母雙親拋棄，所以內心有一定的陰影面，即便現在換女人如換衣服，她和程北堯也從不會開口去說什麽。

畢竟，真到某天能遇見那個讓他丟盔棄甲的人，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唐瑩和金玲一樣美好，姜立從心底希望戚遠能夠珍惜。

珍惜眼前，就可以永恒。

反之，可能會失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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