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實在見不得女人明明受了傷還要故作堅強的那副樣子，淡淡收回視線，自顧自的打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葉清函楞在原地，腦中似還不斷回蕩著男人剛剛那句冷漠到讓人心寒的話。

以他們目前的關系，叫一聲北堯是過於唐突？

心底不知是什麽滋味。

葉清函臉色發白眼睜睜看著姜立神情自若的上了程北堯的車，而她卻只能像個棄婦一樣，默默接受男人毫不留情的拒絕。

也許陸月的提醒是對的，姜立這個女人，長著一張迷惑人心的臉，勾引男人的手段更不是她這種養在深閨的富家千金能夠比擬的。

可越是這樣，她便越是不甘。

她堂堂葉家千金，茂業銀行未來的繼承人，怎麽會輸給一個不知被多少男人睡過且還坐過牢的下賤女人？

葉清函定了定神，然後看著男人露出淺笑。

“是我冒昧了，程先生，這個稱呼如何？”

旁邊的冷東平，不覺咽了咽口水。

話說，自家老板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對方還能繼續這麽尬聊下去，不得不說，這位葉家小姐，真是低估她了。

程北堯沒去看她。

而是偏頭囑咐冷東平，“等會兒把葉小姐送回去後，你直接回去，不用過來了。”

冷東平點頭，“好。”

葉清函見男人從始至終也沒正眼看她一次，此時邁開步子朝門頭走去，明顯是要駕車離開的意思，她連忙出聲道：“北－－程先生。”

程北堯停住，偏了偏頭。

“下個月是我生日，到時能不能邀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葉清函說完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沈默了幾秒。

男人淡聲開口：“近幾個月公司事務繁雜，可能抽不出時間，見諒。”

說完這句，程北堯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直到賓利車徐徐駛離，葉清函恍若還未回神，就那麽定定站著，似乎想要看穿前方那片永無盡頭又令人窒息的黑夜。

“葉小姐？”

冷東平在一旁喊了好幾遍。

緩緩收回視線。

葉清函掩下神色，緊了緊手裏的手袋，然後轉身離開。

冷東平一臉無語。

這，變臉變得有些快啊。

……

這廂，程北堯一直驅車到了前方的十字路口，餘光輕瞥，見身旁的姜立從他上車到現在便一直盯著手機，神情專註到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手機離眼睛遠一點。”

男人出聲提醒。

車內安靜的出奇，姜立像是雙耳封閉似的毫無反應，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劃動，隱在昏暗光線下的指尖，因為內心那股異常的情緒變化而開始微微泛白。

秦徹，為什麽要給她看這些？

這些，竟都是真的……

姜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這個世上，很多異類都不為人們所接受，她不敢想象天之驕子的秦徹，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這個名叫‘我的兩個世界’的博主，其實早在一年前就關註了她的微博，只是當時她沒有在意，因為像這種陌生人關註信息於她而言已是常見。

姜立翻看了他的微博，發布時間幾乎都在深夜十二點之後，畫風語氣實在不像平日那個對工作嚴謹認真的秦氏總裁。

秦徹……

姜立閉了閉眼。

按下車窗，夜晚的清風徐徐灌進車內，她微側著頭，仿佛想要吹散心底那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堵悶。

“你是不是找人查過秦徹。”姜立想到在閬水那晚從這個男人口裏透露的有關秦徹的信息。

程北堯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嗯。”

“為什麽查他，是為了想抓住秦氏的把柄？”

作為一個商人，這樣做的理由似乎很充分，也很正常。

夜風中，姜立的眼神有些恍惚。

男人輕輕瞥過她一眼，沒有說話。

轎車進入過江隧道時，漆黑的玻璃窗被徐徐關上，姜立視線一黑，郁悶的轉過頭盯著某人。

“和你沾上關系的男人，我不該查查？”

程北堯淡聲開口，像在回答姜立上一個問題。

這也是理由？

沈默一陣，她突然說：“現在我和他也沒什麽關系了，畢竟是別人的隱私，你別瞎摻和了。”

聞言，男人一笑，“好。”

頓了頓，程北堯又低聲道：“進盛川上班的事，你可以考慮一下。”前方是紅燈，轎車停了下來。

姜立低垂著目光，視線定在前方帶著亮光的儀表盤上，她知道男人心裏在想些什麽，把她弄進盛川，每天在他眼皮底下做事，一舉一動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像孫悟空永遠也翻不出如來的手掌心，她再怎麽蹦跶，也逃不過程北堯的管束。

“以我的能力，應聘一家中小型企業應該不成問題，盛川就免了，像這種走後門放水的事，不是你這個集團老總該做的。”

姜立拒絕的義正言辭。

的確，想當初戚遠進盛川，也是靠他自己一點點努力才爬到如今的位置，這些年，程北堯對他，不但沒有徇私，反而要求比別人還要嚴苛。

她覺得。

程北堯不應該為了她打破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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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的微博名叫‘我的兩個世界’，而且發文總在深夜十二點以後，如果只是同性戀，這一點又該如何解釋？

突然發現小酒有些過分，把秦少給寫成了這樣，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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