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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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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家的名字

第二天一大早,簡圓便回了一趟化城郭。

昨晚艾爾海森的質問點醒了她。

“帕蒂沙蘭,勇敢地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首先,她需要找到一件自己真心想做的事情。

她想做什麽?自從她來到提瓦特後,這件事似乎就沒有認真思考過,從前她得過且過,只想鹹魚躺平,後來去沙漠,也是被今生的父母推著走。

她真的喜歡科研嗎?不見得,相比坐在地上看昆蟲,她更喜歡四處游走,吹風,跳崖,被魔物追都比聖金蟲有趣……

“這本來就是一個角色rpg冒險游戲啊,為什麽我來這裏十多年了,還沒走出新手村!”她突然反應過來,豁然開朗,立刻振聲道:“我要當冒險家,游遍整個提瓦特大陸!”

這個世界又不像游戲一樣,需要版本更新,她可以去楓丹看魔術,去納塔探尋奶大她的班尼特是不是火神兒子,甚至去至冬加入愚人眾……

這個世界有這麽多有趣的地方,來了這麽久,為什麽她還一直待在須彌呢?

只能說,固有印象害死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潛意識裏還認為這是一個游戲世界,那些地圖都是灰白的,因此,即便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依舊無法真正融入這裏。

也正因如此,她下意識地拒絕與這個世界更深層次的接觸,比如不想深究阿蒙的來歷。

遇到困難的時候總選擇逃避,自然不可能有進步,所以,一歲的她和現在的她,在艾爾海森看來,是沒什麽區別的。

這話當著她的面說出來,簡圓也只能苦笑,她根本反駁不了,這種性格說好聽點叫佛性,說難聽點就是不思進取。

她潛意識裏覺得這是一場游戲,玩游戲為什麽要努力呢?

小提估計就是察覺到了這點,才如此反感她自稱簡圓吧,她對這個世界錯誤的認知就像一個透明的罩子,把自己困住了還不自知,即便每天看上去過得好像很開心,潛在的矛盾卻導致她容易生氣糾結害怕,心態起起伏伏,沒有明確的重心,生活也跟著一團糟。

想清楚後,她便去化城郭了,臨走前,艾爾海森神色覆雜地看著她:“無論如何,我依舊不建議你去做冒險家。”

“你覺得我會有危險?”

“不,冒險家需要的智慧與勇氣,你身上一個都不沾。”

要是過去的簡圓,這會兒已經開始生氣了,但現在她只是輕哼一聲,堅定道:“智慧與勇氣什麽的都是虛的,不管怎麽想,我現在最缺的都應該是摩拉吧!”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關照,再見啦。”說完,她迫不及待地提著行李轉身離開了,她得趕緊去化城郭,向小提道歉。

處理完這些事,她就可以踏上旅途,當冒險家簡圓了。

艾爾海森看著她堅定的背影,一向毫無變化的嘴角上揚了兩個像素點,他想,他是時候搬到新房子住了――這棟房子曾經住過的孩子,都已經畢業。

沒有理性的支撐,即便獲得了感性的自由,看到的也絕非世間繁華,而是一片虛無,即便這世上最沒心沒肺的人,也會被無盡的空虛趕進痛苦的牢籠。

提納裏今天並沒有巡林任務,其他工作也都處理好了,難得清閑,他正在教柯萊識字。

柯萊絕對是勤奮刻苦的好學生,教起來十分省心,不像帕蒂沙蘭……

想起妹妹,提納裏便覺得生氣,他們爭論的重點早已不是名字,她明明知道他在乎什麽,卻總是任性地沈浸在過去,人怎麽能一直活在過去呢?

在這個方面,他難得跟艾爾海森的觀點一致,帕蒂沙蘭就是笨蛋,外界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逃避地縮進蛋殼裏。

因此,看到她突然到來,提納裏是不想理她的,他頭也不擡:“鑰匙在餐桌上。”

……不愧是小提,一如既往的細心,但她拿鑰匙只是順便,最重要的目的還沒完成,她不可能走。

於是,她在旁邊坐了下來,笑瞇瞇地看著他教柯萊識字,柯萊先是驚喜地看了她一眼,卻被提納裏提醒道:“收心,認真聽課。”

小姑娘只好強忍著喜悅,繼續學了起來。

就這樣,提納裏按照計劃帶著柯萊覆習了一遍,簡圓在旁邊打了個盹,這才看到兩人起身:“回去按照這個方法好好覆習,考試並不難,放平心態。”

“好的,提納裏師父。”柯萊乖乖應下,轉身看向簡圓:“帕蒂沙蘭姐姐,你回來了!”

“今天柯萊寶寶也有認真學習,非常棒哦。”簡圓從不吝嗇對柯萊的誇獎,果不其然,小姑娘雖然害羞地垂下頭,卻看得出來很高興,眼神都更明亮了。

柯萊離開後,兄妹倆面對面地坐在一起,這個場面提納裏並不陌生,每次他倆吵架後,她就會向他剖析自己的內心,然後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兩人和解。

他以為這次和以前一樣。

“小提,我想清楚了,我發現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從未想過我真正喜歡做的事,我只是淺薄地以為,和你們待在一起就很快樂了。”

本來還在生氣的提納裏,不知道為什麽,心底突然有些慌亂:“帕蒂沙蘭――”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簡圓打斷他,接著上面的話接著道:“但是,事實證明,快樂總是短暫的,我們總會因為一些在我看來,莫名其妙的事,吵起來。”

“不是的――”提納裏想打斷她,簡圓卻堅持說下去。

“歸根結底,是因為大家都在成長進步,只有我一個人固執地貪戀過去,逃避各種可能的變化,當你們在學習了解這個世界時,我卻故步自封,將這裏當成一場游戲。”

“還記得小時候我學不進知識那件事嗎?如今想來,那根本不是生病了,原因很簡單,那時我沒有接納這個世界,所以,世界也拒絕了我。”

“現在,雖然我依舊不知道該如何融入這裏,但是,我想我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等完成考試,我決定去旅行,去各處冒險,親眼去看這個世界,說不定就能找到我來這裏的意義了呢。”

聽她說完,提納裏反而沈默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嗓子卻像是被堵住一樣,什麽也說不出來。

事實上,從小時候制作冰淇淋那時,他便隱隱意識到,帕蒂沙蘭說的異世界可能是真實存在的,但他一直不承認,就是怕有朝一日,妹妹會回到那個地方,把這裏當成一個夢。

所以,每次她說自己叫簡圓,他都會非常生氣,用憤怒掩蓋恐懼,大概是每個人都慣用的手段。

然而,現在帕蒂沙蘭說願意融入這個世界了,意味著她不可能離開,按理說他應該很高興,可他卻依舊開心不起來。

他隱隱察覺到,小時候那種可怕的想法又出現了。

他怎麽會不記得那件事呢?帕蒂沙蘭被知識拒絕,父母執意要將她送去治療,而他害怕風險發生,說什麽都不肯讓帕蒂沙蘭去實驗室。

那時,父親跟他講了一個故事,那番話,他一直記到現在。

父親說他對帕蒂沙蘭的感情根本不像對妹妹,而是像對一只寵物,甚至為了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她身上,忽視她的意願。

確實,這太可怕了,不僅父親這麽覺得,連他自己也這麽認為,這跟他平日裏受的教育大相徑庭,兄妹間應該友愛互助,他為什麽會有如此陰暗的心思呢?

他害怕這樣的自己,因此,努力讓自己變回正常的樣子,當初他拒絕帕蒂沙蘭和他一起回須彌生活,就是因為他怕每天朝夕相處,真的把妹妹當寵物了。

那樣一來,即便帕蒂沙蘭不是笨蛋,也會被他照顧成笨蛋的,所以,那時他說自己照顧不好她,強忍著不舍,拒絕了父母的提議。

回去的路上他就後悔了,甚至想回頭找回帕蒂沙蘭,車上坐著的納菲斯先生阻止了他:“一個人的人生應該有親人朋友,但又不該只有親人朋友。”

一開始他聽不懂,後來,他在森林裏穿行,漸漸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每個人都應該有喜歡做的事,帕蒂沙蘭能找到這件事,他應該為她感到高興。

簡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小提,你怎麽了?”

“所以,以後你就是冒險家帕蒂沙蘭了嗎?”提納裏強打精神,沖她笑了笑。

“帕蒂沙蘭這個名字太土了,我更想叫簡圓,當然,你要是能給我想一個更響亮的名號,我也可以考慮一下。”簡圓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你放心,我還跟以前一樣,每年都會回來看你的。”

“小提永遠是我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啊。”

“帕蒂沙蘭一點也不土,就叫帕蒂沙蘭吧!”

“好的好的,小提你別哭啊……”

告別了化城郭,簡圓拿到鑰匙又回到了須彌城,無論在哪裏,文憑都是很重要的,即便是冒險家,有了名頭也更方便行事。

因此,期末考試還是得參加。

教令院的考試周期跟上輩子大學期末很像,一般課程結束後,會放一段時間假給學生覆習,最後再統一組織考試。

納菲斯在十多年前成功出任阿彌利多學院的賢者,因此,雖然教令院這些年風氣浮躁,但生論派的學者還是比較務實的。

當然,這也意味著他們的考試要比其他院難多了,不僅僅考察理論知識,還有一些實踐上的要求,雖然能進教令院的都是天才,但在變態難度的考題面前,大部分學生都繃緊了神經。

簡圓也不例外,她在沙漠跟父母學的知識太過寬泛,需要配合教材將重點整理出來,工作量並不小,更何況她將時間一拖再拖,算一下,距離考試只剩一周時間了。

整理好心情後,她便獨自在家,廢寢忘食地學了起來,這是她擅長的覆習方式,知識的攝入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即便這些理論她目前根本用不上。

期間妮露有來找她,但看見她在努力覆習,說了幾句話便不打擾她了,兩人約定考試完,去花神誕祭看她表演。

艾爾海森也給她送了一次資料,他一向對她這種填鴨式的覆習方法看不上,但真正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也絕不廢話。

就這樣,簡圓暗無天日地覆習了一周,從考場出來,總算舒了口氣,接下來,就是實踐考試了。

這方面是她拿手的,在沙漠她可以說一直在實踐,關於取樣、檢驗、記錄這些東西,她可以說是爛熟於心,因此,並不擔心自己會過不了。

只是沒想到,實踐的題目竟然在茸蕈窟附近,離卡薩紮萊宮不遠。

唔……可以去見見卡維,那家夥見到她,一定會驚喜地跳起來吧!

昨天那章結尾有增改,看過的寶子可以重新看一遍哈,給大家帶來了不好的閱讀體驗,給這章前五十名留評的寶子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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