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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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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4)

在獨立衛生間烘幹褲子後,謝異啟動屋內的空氣循環裝置,把滿室的信息素都散幹凈了,才開了房間門。

已經是早上八點,禾羽甄和溫多爾各自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溫多爾身上還披著禾羽甄的外套。

聽到響動,兩人一下驚醒。

禾羽甄坐起身來,揉了下太陽穴,皺著眉沈聲:“你還知道出來。”

這麽多年來,禾羽甄幾乎沒對謝異用這麽重的語氣說過話,這還是頭一次。

謝異知道自己的行為在別人眼裏看來十分出格,但他不覺得自己有錯,於是沒吭聲,只端正站著,等禾羽甄訓斥。

沒想到禾羽甄打量他一圈,臉雖虎著,話卻說的是:“她沒強迫你吧,你受傷了麽?放心,不論你倆如何,老師都站你這邊。”

聽到這話,謝異楞了楞,心裏升起絲絲縷縷的暖意。

他欠禾羽甄的,實在是還也還不清了。

如果不是禾羽甄當年對他施以援手,恐怕現在的他還是一灘爛泥。

“讓老師擔心了,”謝異微微彎唇,委婉解釋道,“除了一個臨時標記之外,我和桑渺其實也沒做什麽。”

“好好好,只是臨時標記就……哈?就一個臨時標記?”

禾羽甄震驚了:“然後她就這麽放你出來了???”

謝異點頭:“嗯,我就說她不會傷害我的。”

禾羽甄和溫多爾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裏的不可置信。

易感期有多難熬不言而喻,處於這種特殊時期時,喜歡的Omega還在自己面前,願意被自己標記,沒有哪個Alpha能做到無動於衷。

完全占有Omega已經算是輕的了,將對方翻來覆去地肆.虐也不無可能,總之Alpha是不會讓Omega這麽輕輕松松離開自己視線的。

可桑渺僅僅臨時標記了謝異,就按下了Alpha骨子裏與生俱來的暴虐因子。

讓恐怖的易感期,也生出了些許溫情的意味。

喜歡你,喜歡到可以控制我的本能。

連傷害你一丁點都不忍心。

禾羽甄沒見其他人做到過。

她自己也不敢說肯定的話。

思及此,禾羽甄神色覆雜地看著謝異,再多的也不忍苛責了。

不怪謝異如此固執地奔向她,實在是這樣極致的溫柔,確實讓Omega很難不愛上。

這時,溫多爾的終端忽然響起。

“我剛訂的早餐到了,你和桑渺同學也餓了吧?”溫多爾道,“稍等我一下。”

餐品只能送到住宅區門口,智能管家壞了,只能自行出去拿。

謝異道:“要不我去吧。”

禾羽甄拉住他:“你留下,我還有話和你說。”

謝異只好對溫多爾說聲麻煩了。

溫多爾離開後,禾羽甄坐在沙發上,瞥了眼檢測房緊閉的門,而後正色道:“昨晚的事情一鬧,你再回上將之位應當是眾望所歸了,你現在怎麽打算的?”

當初謝異執意從上將的位置退下來,禾羽甄原來覺得冒險,可現在一琢磨,發覺謝異以退為進才是最聰明的解決方式。

聯盟沒有多餘的人才可以調去銀夜要塞這種戰略要地了,那接替謝異最好的人選只剩高不成低不就的潘妮。

只有當潘妮親身上陣,聯盟才會知道銀夜要塞這塊香餑餑並非誰去都能吃下。

要塞的各路軍團長都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人物,派個潘妮又哪兒鎮得住,不過是貽笑大方罷了。

近半年來,潘妮壓根沒能接觸到銀夜要塞的核心事務,每回遇上蟲族入侵,她只需要在出戰申請上簽個字就行了——她不簽都不行,要輸了陣勢各種屎盆子準往她腦袋上扣,那幾個軍團長的無賴行為更是層出不窮。

明眼人都知道個中曲折,只潘妮面子上過不去,才到處吹噓自己凱旋,也因此她才會對謝異產生欣賞和好感。

能管住那群那群桀驁不馴的無賴多年,謝異的實力可想而知。

潘妮都能看清楚的事,聯盟政府沒道理看不清楚。

就沖銀夜要塞那群人的性子,即使謝異要反,聯盟也是攔不住的,還不如先穩住謝異繼續為聯盟賣命,等日後新的覺醒者實力起來,再算總賬也不遲。

“我不是很著急,還能再等等,”謝異分析道,“至少等軍校聯賽開始了再說,我有種預感,政府很可能借著聯賽大做文章,搞不好比賽場地都有可能設立在伊沃星。”

銀夜要塞雖然獨立存在,但始終位於伊沃星的領地,聯賽場地如果設置在伊沃星,那政府一定能找到理由將自己的勢力滲透到要塞裏去。

“把可能劃掉,”禾羽甄冷聲道,“這次的聯賽場地,定然有伊沃星一席。潘妮不成氣候,聯盟未來的重任只能落在桑渺和小回他們這一代學生的身上了。尤其桑渺這個3S級選手,幾乎可以說是全村的希望,軍部必定全力拉攏她來和你抗衡。”

謝異垂下眸,很深地抿了下唇。

他終究還是讓桑渺攪入了這場亂局之中。

“愁眉苦臉幹嘛?應該高興啊,”禾羽甄哼笑一聲,反而快意道,“聯盟肯定沒想到全村的希望早就被咱們謝將軍攻略了。”

謝異:“……”

“妙哇妙哇,”越想越覺得身心舒暢,禾羽甄朝謝異豎了個大拇指,高度肯定道,“小異,你這招美人計使得真是妙哇。”

謝異:“……老師你又開始不正經了。”

禾羽甄哈哈哈笑道:“我沒說錯啊,事實嘛,擱老師這兒,就用不著裝了,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倆最大的CP頭子!講道理嘛,你倆還算我陰差陽錯撮合的,要不是我,還不知道你們那次得冷戰多久。”

謝異嘴角抽了下,不想和禾羽甄討論這種事,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老師,我昨天在潘妮的晚宴上遇到邊野了。”

提起邊野,禾羽甄臉上的笑意一下僵住:“他來費頓了?”

“對,”謝異道,“他還辭去了監獄長的職務。”

禾羽甄沈默片刻,苦笑:“這臭小子,來費頓也不知道順道來看看我。”

遲疑了下,謝異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老師,我懷疑他現在跟黎明之光組織關系匪淺。”

“黎明之光?”禾羽甄問,“利特星黑市背後的勢力?”

“就是他們。”謝異道,“我去利特星黑市做爆破任務那次,看到黑市的負責人對他很恭敬,當時我就懷疑了,但一直沒找到更多證據。這次潘妮的宴會,他跑來和軍工集團合作HT強化劑,我了解過,這種藥劑最開始只有利特星黑市供貨。邊野能接觸到這麽核心的業務,在黎明之光的發言權應該也低不到哪去。”

禾羽甄看著謝異剔透的眼睛,明白他說這些話是為著什麽,長嘆口氣道:“你不必顧念我,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她當年從生化研究所帶回兩個孩子,一個是謝異,另一個就是邊野,前者雖然也被傷害得很深,但總歸還有謝回系著他心裏那根名為家人的線,不至於讓他絕望到底。

唯獨邊野,孑然一身,睚眥必報,始終無法相信任何人,他會選擇這條路,只能說是必然。

兩人都曾被當成實驗品對待,而今謝異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強制性人體實驗這種滅絕人性的東西不覆存在,邊野卻弄了腺體改造人這一出,甚至想重現當年生化研究所的輝煌。

即便大家的目的殊途同歸,可她知道,他這兩個學生,遲早會兵戎相見。

半晌,禾羽甄黯然垂下眼:“他自己選擇的路,誰也幹涉不了。”

“有老師這句話,”謝異按了下尾戒,眼神裏泛起些冷意,“我就放心了。”

他也不是非得和邊野為敵,但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邊野危及到桑渺,他也不介意和邊野為敵。

兩人剛談完,溫多爾正好拿了早餐回來。

謝異把桑渺和自己的那份兒分出來放在了一旁,準備一會兒拿進去。

禾羽甄見此,疑惑問道:“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吃甜食啊,怎麽現在又是半熟芝士,又是蘋果派、小蛋糕的。”

謝異的動作頓了一下。

以前他確實不怎麽喜歡甜食,不過上次請桑渺吃飯,他觀察過了,她吃得最多的就是甜口菜,還吃了不少糖。

跟著桑渺吃了那顆糖後他就覺得,甜食吃起來也挺不錯,至少每次吃甜食,都讓他心情很愉悅。

謝異把早餐裝盤,面不改色地說:“現在開始喜歡了。”

“老師,溫醫生,你們慢慢吃。”

說著,他正要往檢測房走,餘光卻忽然瞥見桑渺那件傷痕無數的禮服外套不知何時從浴室的臟衣簍裏跑到了門口。

謝異眼皮跳了一下,想到什麽,他默不作聲地走過去將衣服撿起,重新進了浴室。

浴室門剛鎖,那件外套的兜裏就爬出了一條蔫了吧唧的小章魚。

小章魚和他大眼瞪小眼幾秒,用觸手點了點自己癟掉的肚皮,示意它很餓。

謝異微瞇了下眼,把蘋果派遞給它。

誰知這小不點似乎不想他餵,直接傲嬌地扭過了頭。

謝異不慣著它,直接拎著它往自己兜裏一揣瞞過禾羽甄,回到了檢測房。

畢竟是一條進化種,如果桑渺養進化種的事情被禾羽甄發現,小章魚就算不被交給實驗室處理,也肯定會被帶走。

回房後,桑渺情緒似乎又上來了,大敞著浴袍,有點幽怨地望著他。

謝異被這一幕刺激了一下,連忙過去將她的衣服拉好,輕咳了聲:“有小孩兒在。”

桑渺:“哪來的小孩兒?”

謝異把被遺忘了一晚上的小章魚撈了出來。

桑渺皺了下眉:“你怎麽把它帶進來了?”

謝異使用【毀滅】天賦時,桑渺雖然也護著小章魚不被精神攻擊,但它和她離得還是太近了,受到的沖擊比後面那群人多得多,後面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結束時,她用精神絲探過它腦域,見它腦域並沒有受到損傷便沒怎麽管它了,誰知一忘就忘到了現在。

謝異道:“老師在外面,在你易感期結束前,她和溫醫生應該是不會走了,被發現了不好。”

見到桑渺的瞬間,小章魚就跳到了她身上,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下。

謝異:“……”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桑渺捏著它的腦袋,挑眉,“說,想幹嘛?”

不用猜謝異都知道它想幹嘛。

果然,小章魚下一秒就跳到了那塊芝士蛋糕上,可憐兮兮地向桑渺展示自己餓瘦的臉。

“你就知道吃。”

桑渺嘖了聲,幫它把盒子都拆開。

小章魚立刻快樂地開始大快朵頤。

它倒是吃歡了,桑渺卻味同嚼蠟。

小章魚一來,就代表著不能和老婆肆無忌憚地貼貼。

她覺得自己真慘,剛和謝異在一起就面臨著易感期被迫分床睡的境地,早知道繼續六親不認好了,幹嘛要恢覆正常呢?

桑渺面無表情地想。

謝異感受到她危險的眼神,忍不住偷偷勾了下她的手指,在她手心很慢地寫了幾個字。

桑渺感受著一筆一劃,拼出了四個字——來日方長。

在心底咀嚼一遍這四個字後,桑渺不由低低笑了,內心的陰霾再次一掃而空。

她和謝異,的確來日方長,不需要急這一時的。

吃完飯,小章魚依戀地蹭在桑渺身上,完全不懼怕她身上的低氣壓,掛了好一會兒都不肯下來。

見狀,她深沈地嘆了口氣。

桑渺原本計劃的是今晚抱著謝異一起好好睡一覺,但小章魚在的話,睡肯定是沒辦法一起睡了。

小章魚離不開她。

謝異去浴室搬了個魚缸來,把小章魚放在了離桑渺不遠的凳子上,然後收拾好早餐就出去了。

折騰這麽一晚上,兩人其實都有點累。

尤其桑渺,更需要充足的休息。

話雖如此,可等兩人各自待在空曠的房間,都沒有睡意。

謝異準備讓路爾斯給桑渺置辦一套新的衣服,之前那套禮服是沒法穿了。

誰知一開終端,無數消息炸了進來。

大多是軍部和銀夜要塞那邊發來的,謝異選擇性回覆了一些。

等他回完消息,準備去洗澡的時候,又收到了一條來自桑渺的星聊消息。

【3s:陳韞剛才來問我了,我們現在這關系,要告訴其他人嗎?】

謝異思忖片刻,點了回覆,帶著征詢意味。

【tutu:暫時不公開行嗎?軍校聯賽還沒打,現在公開的話,很容易讓你陷入非議,聯賽並非只是學生的比賽,到時候就算聯一軍校贏了,你恐怕也得被媒體貼一個靠關系的標簽。】

【3s:哦。】

【3s:軟飯都吃了,我還在乎這個?】

【tutu:……】

【tutu:我在乎。】

【tutu:不想讓別人非議你,我舍不得。】

那邊過了好久都沒回。

謝異等了幾分鐘,沒等到回覆,便收了終端洗澡去了。

洗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耳鬢的頭發也沾染了一些香草琥珀的黏液,也不知道禾羽甄和溫多爾看出來沒。

一想到這些,他就止不住地尷尬。

等他洗完出來,站在鏡子前擦頭發時,終端才收到回覆消息。

【3s:好,那就先不公開。】

謝異抿抿唇。

【tutu:怎麽現在才回?】

【3s:剛不舒服。】

謝異臉色一下就變了,正準備脫下浴袍準備換衣服直接沖過去,那邊又委委屈屈回了一句過來。

【3s:硬了。】

【tutu:……】

謝異差點沒站穩。

他扶著洗漱臺,被這話鬧了個大紅臉。

以前桑渺雖然也會和他說一些不正經的話,但遠遠不會如此直白。

這兩個字幾乎在他耳邊揮之不去。

一擡頭,謝異才發現自己正站在洗漱臺的鏡子前。

鏡子自帶水霧去除器,裏面清楚映照出他紅透的皮膚,連脖頸和鎖骨處都紅了一大片,也不知是被浴室的熱氣暈染的,還是被桑渺那句話惹紅的。

再三猶豫後,謝異按了下終端,把多餘的暖氣關掉,溫度降低後,他幾乎顫著手指給桑渺回覆了一條消息。

【tutu:那就看看我,緩解一下?】

見到這條消息的桑渺還有點疑惑,不知道謝異想做什麽。

看看他?怎麽看?他要過來?

然後下一秒,她就收到了一張對方發過來的照片。

點開大圖的瞬間,桑渺差點呼吸驟停。

照片裏的人似乎剛洗完澡,只露出半張紅透的臉,他穿著一件非常簡單的T恤,T恤的下擺撩起來,被他叼在了自己鮮艷的唇裏。

黑T襯得他羊脂玉般滑膩的皮膚白得晃眼,脖子上交錯的筋脈性感堅韌,身上肌肉線條單薄流暢,窄窄的一截腰她還握過,手感非常好。

桑渺看見,這張照片裏,連早上被她肆意吃過的莓果都冒出了紅紅的尖,一邊映入她眼底,一邊隔著衣服微凸。

【tutu:……現在有好點嗎?】

【3s:沒有。】

【tutu:不喜歡?】

【3s:不是。】

桑渺深吸一口氣,目光發沈地盯著那張照片,慢吞吞地打了一串字過去。

【3s:這只會讓我更想操.你。】

兔兔要決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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