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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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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6

幾分鐘前,他們五人各自分別回房後,舒清曼想著奔襲一日都十分疲勞了,便讓客棧的人準備點吃食來送給他們。

結果她敲開蕭卿哲房發現沒人,她心中頓時一慌連忙找到另外兩個師弟,然後他們便發現成繁也消失不見了。

一時間三人慌作一團,究竟是誰能在短短時間內悄無聲息的帶走兩人,其中還有蕭卿哲。

舒清曼當即就想要出去尋人,其餘兩個急忙拉住了她,勸道:“要是真的能帶走蕭師兄,那修為必然在我們之上,師姐我們貿然前去只會是送死。”

兩人拉著舒清曼勸了幾句,於是就有了大堂中的一幕。

舒清曼跑至蕭卿哲面前又往他身後看了看,並沒有成繁的身影,她聲音帶顫地問道:“師兄你沒事?”

說完她又不死心的接了一句:“那師兄出去時,可有讓小繁師弟跟著?”

蕭卿哲聽到成繁失蹤後,頓時面色凝重,他略過三人丟下一句:“沒有。”便快步走到成繁房中。

屋內痕跡他們並沒有破壞,蕭卿哲進到屋內就見有打鬥的痕跡。

床前的桌椅板凳都被打倒,他們腳底下還踩著幾片碎片。

但好在地上沒有血跡,只有殘留的靈力在空氣中浮躍。

蕭卿哲眉心微蹙,他擡起手指尖靈光隨著動作顯現,隨後聚起的靈力朝屋內四角釋出。

“哢嚓”一聲清脆的玻璃碎響,一件法器掉落滾到眾人腳邊,屋子裏的結界也隨著消失。

蕭卿哲身側的弟子,後撤步彎下腰撿起法器,拿到他們面前來,這法器品相一般,是用來增強結界的。

而結界碎掉的後舒清曼耳朵微動,原本無聲的房內,窸窸窣窣能聽外面的一點響動:“房內被布靜音術?”

他們剛剛也是慌了,全然忘了這屋裏打成這樣,他們怎麽會一點動靜也聽不見。

“這到底會是誰啊?”

“如此急迫,就來擄我仙宗弟子,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兩個人怒罵了兩句,又看著這一地是狼藉心中急切萬分。

他們才剛到,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帶走成繁了到底是何居心?蕭卿哲心想只帶走了成繁,是否會與安樂府有關聯?

一旁的舒清曼捏緊手心,道出心中擔憂的:“會不會是那那群獵捕修士的?”

說實話蕭卿哲聽到成繁失蹤那一刻,是有些後悔讓成繁一路跟來,沒盡早讓他離開的。

若是真出了點事,他不好向公玉庭筠交代。

舒清曼說完兩人一頓,蕭卿哲沈默著拿過身旁的人手中的法器,薄唇輕啟,道:“走不遠。”

說罷,他手一緊,掌心中的法器被煉成一縷白煙飄向外面,三人對視一眼,紛紛秒懂跟著白煙一塊追了出去。

幾人跟著白煙飄去的方向,飛往密林一路向上,蕭卿哲留心觀察了一下,跟他剛拿到的地圖上的路線一樣,這是往禦妖宗的方向。

禦妖宗的人抓成繁做什麽?

“你到底是誰?!總是抓我幹嘛呀!”

成繁躺在一艘小木舟飛船上,他被捆妖繩五花大綁的捆著,手和腳根本動彈不的。

“你若是要殺我,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啊?”

“你一句話也不說是個什麽意思?你是要讓我猜嗎?”

這黑衣人若非覆面的黑布下有起伏,不然成繁還以為他是傀儡人呢。

成繁恨恨的咬著牙扭的像條蚯蚓一樣扭到黑衣人腳邊,但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後就挪開腳,並不答他的話。

成繁不甘示弱回瞪回去,他哼了聲,嘟囔一句狠話:“你等著吧,待會蕭師兄就來殺了你!”

被抓前,成繁與兩位師兄在房門口告別,然後就在房間裏喝了一口水,門就被敲響了,他以為還是師兄們,結果他抽開門閂,猝然一道猛力將他掀翻在地。

還沒看清什麽人,就被捆妖繩纏住雙腿,害得他一個沒站穩撲在桌上,臉著地。

現在想想臉還有點痛呢。

他拼著力跟黑衣人對了不到三招,就被制服了,然後就被帶上這艘木舟飛船,不知要飛到何處去。

成繁緊盯著這個黑衣人,這個並不是在安樂府中他們看見的那個人,那個黑衣人明顯比這個厲害些。

良久,成繁盯到眼中幹澀才不舍的挪開視線,他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逃,可著捆妖繩普通利刃割不開,不然他就帶上那碎掉的茶杯碎片了。

茶杯碎片?

成繁腦子裏忽然閃過,於是他又扭動身體,費力的靠上船身。

黑衣人對他的行為只是不解看了眼,然後確定他掉不下去就不管了。

成繁喘了一口氣,又開口騷擾黑衣人轉移他的註意力:“餵,你是啞巴嗎?我跟你說這麽多話嗯都不嗯一聲的?”

他一邊說,被捆在身後的手一邊摸出個東西來,上次七日課學,他被吳達欺負時,寧知景和汪耒他們給他弄了個小玩意。

成繁不知道有沒有用,但這他現在唯一能拿出來的東西了,小東西是一枚飛鏢。

飛鏢上沾著寧知景魔氣,成繁試了一下,能割動捆妖繩,於是他一邊動一邊說話。

最後煩的黑衣人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站了起來喚出長劍,劍尖抵在成繁脖子上:“在閉不上嘴,信不信我殺了你,反正帶你的屍體回去也是一樣的效果。”

成繁繃緊脖子瞬間噤聲,他緊張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黑衣人瞇著眸子再次警告他,成繁抿緊唇賠笑著點點頭。

黑衣人這才放下劍,待他轉身後成繁又開口了:“我最後說一句哈,再見!”

說完成繁腿用力一蹬掙開捆妖繩,一腳踹在黑衣人腿上,隨後伸手召回自己的靈劍,從船上跳下去。

他踩著劍馭往後飛,黑衣人反應過來後驅使木舟船緊追而上。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成繁皺著臉,不斷往後瞥:“開船這麽快,牛頭馬面都沒你會勾命啊!”

眼看船身離成繁僅剩不到一米,黑衣人眼底閃過殺氣他催動身側的靈劍,朝成繁戳去。

既然不老實,那便去死吧,死了就老實了。

劍離成繁身體一手的距離,不過一瞬便會穿過他的身體。

但沒如黑衣人的意,他的船前一道白影閃過,兩劍碰撞擊出火花,自己的靈劍沒有粘血而歸,而是直接被劈成半截打了回來了。

“小繁師弟!”舒清曼禦劍飛至成繁身邊攔截,其餘兩個師兄則是隨著蕭卿哲上了黑衣人的船。

三人站成三角位,圍住黑衣人。

蕭卿哲神色冷冽,他提起劍冷聲道:“是何人派你前來?”

黑衣人不答,他收回自己的斷劍,與他們對峙,他餘光左右移了下,一個對三個肯定是贏不了,於是黑衣人轉動手腕將手中斷劍扔向在他對面的蕭卿哲,隨後快速說出一句:“想知道那你就跟我來吧。”

說完他化出一張符轉身扔下引燃了木舟船逃遁。

木舟船沾火就爆開,蕭卿哲踩著劍與另外兩個弟子迅速退開。

“蕭師兄他要…!”跑!,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身邊咻的一下掀起一陣風,留下一道白色虛影,是蕭卿哲持劍飛了出去。

而彼時,寧知景在寧行淵安排下,那天一早就和成遇趕來禦妖宗境內。

他按照寧行淵的要求,得先去一趟那個有問題的旁支,不過寧行淵一點也不靠譜,那地方在哪都不告訴他?

他上哪去找啊?這什麽禦妖宗旁支眾多,寧知景跟成遇探訪了幾家都是人去樓空的。

奇的很。

“魔界不是有派弟子前去嗎?尊上傳信問問不就好了嗎?”成遇無奈跟著寧知景一路踩空,他心中盤算此時蕭卿哲他們,應該按照前世流程也該到了。

經成遇這麽一點撥,寧知景一拍大腿,連連點頭道:“是啊,瞧本座這記性!”

寧知景輕念術語召出許久未用的小黑雲,放它前去。

他們兩人就地休息等小黑雲傳信回來。

寧知景靠著樹雙臂交叉在胸前,他眉心微低視線飄到同樣姿勢的成遇身上。

“本座一直沒問你,你說我們四人的幻境都分別對應著彼此,那成繁的幻境是對應著你,為何是無妄峰,那是什麽意思?”

聞言成遇眼中微微失神,似是在回憶,寧知景等了他許久,只等到他一句:“沒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會是這副表情?寧知景可不信,他側彎著身子對成遇說:“不是說好了,你告訴本座想知道,本座告訴你想知道嗎。”

只有他們坦誠相見了,他才能真的相信成遇,若是這樣支支吾吾的他必然不會相信他,就跟這個破系統一樣。

說完他又去看成遇的反應,可成遇抿著唇依舊是保持沈默,寧知景本來是隨口一問,但現在是真的好奇了,到底是什麽才讓成遇開不了口?

忽然成遇垂著的頭擡起,側過來看著他,寧知景微微挑眉。

成遇顫動眼捷,又將視線移開不去看寧知景,他看向前方呼出一口氣,極力的扯出一笑來。

他淡淡地自嘲道:“真的沒什麽,那一世我沒等到最後,而是傻傻選擇了在無妄峰跳崖隕生。”

成繁就是他的全部,得知成繁身死的消息後,他那時萬念俱灰,連覆仇都沒想就選擇跟著去了。

但好在上天給了他一次又一次的重生,讓他填補。

聽完,換寧知景沈默了,成遇真的是……

無意揭開成遇的傷疤,寧知景為自己的追問說了聲:“抱歉。”

“沒事,尊上也沒每說錯,我說過那話,那就必然是要如實告知,我剛剛不說,是因為我覺得很傻,說出來有點丟人。”

寧知景勾唇笑了笑:“說白了,你就是太在乎成繁,可是我問過成繁,他說他只把你當哥哥,單純的很,但你……難道就甘心當他一輩子的哥哥?”

成遇也笑:“沒有什麽甘不甘心的,小繁把我當哥哥我也只會把他當弟弟,不會逾矩,我們跟尊上你和蕭師兄不同,你們之間沒有無法逾越的關系。”

“他可以為了你多次破戒,忤逆源清仙尊,可我不一樣。”說了就沒有弟弟了。

寧知景搖頭切了聲,低頭踹飛腳邊的小石頭:“既然不想,那你親他幹嘛?”

嘴巴光說還動,口是心非。

成遇一楞:“……你怎麽知道?”

“看見的唄。”寧知景繼續說:“虛鏡的小溪邊我和蕭卿哲一塊看見的。”

成遇不說話了,寧知景沒忍住呲個大牙笑了兩聲。

過了許久,寧知景的小黑雲還沒動靜,他百般無聊的在原地走來走去。

“成遇,你說上次說我們看到的都是彼此的死相?”

“嗯……不知道。”成遇搖頭,“蕭師兄的幻境我並沒有聽清。”他當時腦子裏都是成了一堆白骨的成繁,壓根就沒聽清他們說的幻境,知道寧知景的,還是因為寧知景和蕭卿哲吵了起來才知道的。

寧知景記得:“他說他是,雪地和一個小孩。”他當時還調侃蕭卿哲說是他兒子,結果是自己。

成遇想了想:“那應當是跟尊上有關,但不是死相。”

“我所經歷過每一世,尊上都是隕在我幾日後的渡劫之日,地點並不是雪山也沒有什麽小孩子。”

“……,不是吧。”寧知景無語了,系統給的任務改變了,但又沒變他還是得在成遇身邊,要看著他渡劫。

寧知景躲開點:“那你渡劫時,離我遠點。”免得劈到他了。

成遇:……

小黑雲這趟去的好遠,寧知景實在是等不下去了,他閉上眼感知它飛往的方向,想著先朝那個方向過去。

確定路線後,寧知景招呼成遇上路。

忽然他瞄到天上好像有什麽東西閃過?

寧知景手半遮的形式抵在眉心,微瞇著眼睛仰頭看向天上的白光,然後發出疑惑:“謔,這大白天也能看見了流星了?”

不愧是修真界!

“流星是何物?”成遇不懂,他隨著寧知景的動作也擡頭看向天上。

只見天上白光劃過,不過隱約可見前面還有個黑點。

成遇:“這是修士在鬥法吧?”

他話音剛落,兩人身後傳來嘭的一聲響,是什麽東西才天上掉了下來,寧知景被嚇到身子跟著抖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一看,不遠處東西砸下來揚起灰還燃起火。

“什麽東西?”寧知景往前走了幾步,探頭一看是艘木舟船。

成遇不感興趣,他擡著頭看著上面的人越飛越遠,催促道“我們還是快走吧,尊上。”

“嗯。”

走了兩步寧知景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看,那顆‘流星’,好像已經飛走了。

誰在這裏打架啊?

小黑雲是他們走到半路了才飛回來的,而且它不僅自己回來,還帶了幾個魔界弟子過來。

“尊上您怎麽來了?”毛茂一路隨著小黑雲過來,但看到寧知景後還是不解的問了。

“本座當然是來看看你們辦的事,辦的怎麽樣。”寧知景淡淡瞥過,側身清了清喉嚨拿出點威嚴氣勢,問:“現在處理的如何了?”

“回稟尊上,已經全部拿下,就只剩下一些外出歷練的弟子未歸外,禦妖宗的這系旁支都被我們控制住了。”

他們沒了主宗護佑,即便是左膀右臂但面對魔界和仙宗雙重施壓下,也是毫無招架之力。

寧知景頷首嗯了聲道:“帶本座去看看。”

“是!”

毛茂帶著寧知景他們去往禦妖宗。

此宗系與寧知景先前去的那兩個不同,那些個都是如府邸般的樣式,這而才正真有宗門的樣子。

前往主殿的路不長,寧知景隨意的瞥了兩眼,主殿的四周有無數個鐵籠圍著,這些鐵籠最粗的有如人軀般,外面還布滿符纂,裏面都關有妖獸,從大到小個個,仔細一看都是傷痕累累的。

寧知景吸了吸鼻子,一股血腥味瞬間充斥鼻尖,令人作嘔。

寧知景嫌棄的擡手在鼻尖扇了扇,心中誹道:這些人什麽癖好?

他們走到殿前,寧知景就看到裏面畫了些奇怪的陣圖,看著就詭異陰恐。

反正站不久,索性他就站在門外。

毛茂跟古吉一樣有眼力見,他招呼著兩人搬來一把座椅,殷勤地拍了拍上的灰:“尊上您坐。”

寧知景頗滿意的看向毛茂,這又是他的一個好大兒!

然後他就不客氣的掀袍坐下,過了會毛茂又領著人過來,寧知景微歪著頭,手指點了點下面的十幾個人,問道:“所有人,都在了?”

毛茂:“回尊上,普通修士只是控制在一處,這些都是這個宗門的‘主心骨’。”

“哦,是這樣,那這裏誰是宗主?”寧行淵不告訴他來做什麽,他總不能坐著等。

毛茂:“不見了,聽他們講敘,這個宗門的宗主已經消失有一年之久了。”

消失一年了?寧知景疑問:“閉關?死了還是真失蹤了?”

毛茂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忽然,站在寧知景身側的成遇開了口:“應當是在禦妖主宗。”

毛茂擡眼看向說話的人:“你怎麽知道?”

還有你那位啊?

魔界的人找到寧知景時,成遇手快掏出一個面具帶上,他跟寧知景說,他現在身份還不適合出現這。

寧知景也轉頭望向成遇,看來萬人迷知道。

他擺手道:“嘖,好吧,這些人都收拾收拾,然後打包交給仙宗的人,他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說到仙宗,毛茂臉一垮:“他們還沒來呢,我們都等了一天了。”

仙宗的人早就傳信說過來了,結果現在還沒到。

寧知景摸著下巴,尋思:“會不會出事了?”

小景:向流星許個願(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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