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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回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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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回響(修)

突然這麽一下,不止amal sea的店員,連見慣了大場面的趙楠和陳怡都楞在當場,半晌才回過神來。

趙楠從高腳凳上下來,踱近笑道,“小六,白小姐,這麽巧。”

喬讓看著讓李霽消沈了很長一段時間至今都不願意碰觸愛情的女人,眼中掠過莫名的情緒。面上仍是矜雅克制:“楠姐, 好久不見。”

“六少....”

“白小姐....”

趙楠之後,店員和陳怡也都回過神來,紛紛同兩人打招呼。

喬讓只是輕輕頷首,將話事權交還給了自家小破孩兒。

聽風瞥了他一眼,覺得這人突然上道了不少。這個時候,他要是敢同趙楠和陳怡熱絡攀談,她就當眾打爆他狗頭。

“那就刷卡吧?” 如是想著,聽風的目光轉向,看著店長。

“好的,白小姐。” 店長客氣應著。平南礦業的千金,各大頂高奢品牌vip中的vip, 誰也不敢怠慢,更遑論,此時此刻六少還站在她的身後。

店長接過黑卡後離開,櫃臺內外,留了四名店員招待幾位貴客....

此間不過幾分鐘的光景,陳怡和趙楠的心境卻同初時大不相同,神色間不自覺染了幾分沈郁。

這些,聽風自然是能看出來的,但她不想理。人性本就自私,今天易地而處,這兩人也不會在乎她和林喬的心情。

須臾間,聽風已經斂了情緒,全副的註意力放回到小茉莉身上,“要不要去兒童去看看呀?”

茉莉乖順點頭,聽風牽著她往店裏走。

可是不知怎麽的,離開前,小茉莉的目光在趙楠身上多停了會兒,似打量。

趙楠察覺到,視線落到茉莉身上,輕笑,“小朋友,你認識我?”

茉莉搖頭,“我只是想多看看你,我知道爸爸以前喜歡你。”

小姑娘聲音軟糯,不含一絲情緒,卻近乎輕易地將趙楠推入了震驚之中。不止她,喬讓和聽風也是錯愕不已,他們怎麽也想不到軟糯得能夠掐出水的茉莉會這麽直接的對上趙楠。

“你爸爸是誰?” 在這一刻,除了眼前似玉鑄的小女孩兒,趙楠眼裏再無其他。她這些年沈迷事業,加之對李霽從未忘情,分手之後再未碰觸愛情,猝不及防聽人提及喜歡的人,第一個蹦入腦海的人就是李霽,冷靜驟失。

茉莉回:“我爸爸是李霽。”

哐當....

茉莉的話像一記重錘直直地砸中了趙楠還有她身旁的陳怡。

“這怎麽可能?”  陳怡的聲音有些尖利,她不願相信小女孩兒說的是真的,而且這孩子.....似極了林喬,一個詭異的令她極度不安的念頭擊中了她。

話音落到工具人喬讓耳朵裏,他忽而輕笑了一聲,冷笑道,“可不可能都不是你說了算的。小白,帶旭日和茉莉去外面。”

“好。” 被突發嚇傻了的聽風陡然回過神來,難得的沒同喬讓唱反調,輕輕應了聲便把兩個孩子帶走了。

“祖宗,你可別跟著鬧啊!” 往店外走時,聽風忽然壓低了聲音叮囑旭日。

旭日說好。主要茉莉剛那一下,暫時夠了。

“乖....” 雖說是第一次見面,旭日話也少,但聽風本能地覺得這小家夥比小蘿莉危險。聽到他應了,不由松了口氣。

..

聽風和小兩只離開後,珠寶店冷寂得就像空無一人的冰窖。

喬讓忽然開口,眉眼之間盡是疏離冷漠,“小公主剛說的,你們能明白嗎?”

小公主?

這話等同於認領了小女孩兒,她真的是李霽的女兒。

趙楠面露蒼白之色,像是受到了什麽重創,

她似無意識地輕喃,“怎麽會?怎麽會這樣?他沒有跟我說。”

其實她心裏比誰都清楚,會有這種結局大半因由在她。如果她當年不是那麽驕傲,李霽又怎麽會有機會愛上別的女人還同她生兒育女?但....他就沒有錯嗎?他的母親用那樣輕鄙的眼神看她,將一張空白支票砸在她的臉上....

“誰?那個女人是誰?” 趙楠的情緒不可控地崩壞了,不甘和意難平破出。

喬讓臉上的笑愈加淡了:“趙楠,別用這種口氣問那個女人是誰,你早就失去了這個資格。她才是為大少所愛的女人,一對龍鳳胎的媽媽,貨真價實的李太太。她沒搶你的,你今天的不甘和意難平都是你自己選擇的。”

或許趙楠當年是真的傷到了,但她到底是將自己的心情放在了第一位。甚至因此決然殘酷,將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李霽推到了萬丈懸崖的邊沿。

那麽多年的感情,一朝崩塌,愛人和母親誰也沒有站在他的身邊。每個人都在想我要怎麽樣我想怎麽樣,從來沒有一個人想李霽想怎麽樣。這樣的她們,又有什麽資格要求他等他愛他無怨無尤?

只有林喬那個傻子....

“還有你,別再招惹她。下一次,再不是敲打這麽簡單了。”

時間真是個好東西,時隔五年再次遇見趙楠,喬讓對她的記憶和情緒都淡了。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後他的目光便轉到陳怡身上,

“踩她,你配嗎?”

一邊是相伴著長大的兄弟一邊是最好的朋友,兩人收獲圓滿,除了他們自己,他喬讓是最大贏家,因而容不得不相甘的人再給兩人添堵制造障礙。

“兩位,慢慢聊,我先走了。” 態度挑明了,笑容重新回到了喬讓眼中,波光粼粼潤澤瀲灩。怎麽看都是風度翩翩溫和無害,但趙楠和陳怡都清楚不是這樣的。必要時,他手起刀落,不會有一絲猶疑。李霽也是這樣。

話音落定時,喬讓轉身離開,他甚至沒有要求店員對今天的事情封口。

...

另一邊,聽風把兩小只帶到了一間叫深糖的甜品店。三碟小蛋糕切件上桌時,聽風才勉強冷靜了些,她從包裏拿出濕紙巾,拆了包裝,

“伸手.....”

小姑娘乖順地伸出了小手,看起來軟軟糯糯的,同幾分鐘前完全不同。

聽風不由失笑,邊擦邊道,“小團子,你剛差點把姐姐嚇死了,你知道你爸爸媽媽現在還沒在一起嗎?這麽早捅出去會給爸爸媽媽添很多麻煩的。”

聞言,茉莉立馬嘟起了小嘴,不開心地哼哼唧唧,“我就是要給他添麻煩,誰讓他讓媽媽不開心了。他要是解決不了,我就去找別人。”

其實,爸爸媽媽從來沒有同她和小哥哥提過趙楠。是有一次,她在大院同奶奶翻看爸爸以前的照片時看到了一張畢業合照。趙楠一臉燦爛地站在爸爸身旁。她問了奶奶,雖然只是幾句帶過,但是她記得。

“狗爸爸。” 茉莉越想越氣,最後直接罵上了,“小哥哥,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旭日飛快且篤定地支持妹妹:“對!”

聽風明面上一言不發,心間卻是另一種光景。心潮澎拜,撞出的全是愉悅與圓滿。她老早就想這麽明目張膽地罵李霽,但她不方便。如今心中念想被兩個小團子實現了,只覺老天開眼人生美妙。

臨近下班時,喬讓才帶著兩只小團子回到智丞國際大樓。

進了總經辦,小團子極其冷淡地喊了聲爸爸便窩進了休息室的沙發裏。小茉莉翻繪本,旭日擺弄著手中的魔方,沒人想要搭理狗爹。

彼時,喬讓還沒離開。

李霽覺得好笑,看著他問道,“怎麽回事兒這是?兩位小祖宗看起來心情...欠佳?”

喬讓朝著休息區方向瞥去,把在珠寶店撞見了趙楠和陳怡的事兒同李霽說了。

“小家夥肯定是為這事兒不高興了。”

李霽了解了,“辛苦了,我過去跟他們聊聊。”

“大少,趙楠她....”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霽看喬讓這般,笑意於眼底漾開。

“怎麽,怕我對她餘情未了,傷了林喬和兩個小祖宗。”

喬讓由衷道:“這倒不是。只是愛情裏容不下一粒沙子,只要她在你身邊晃,林喬就會難受。”

林喬兩個字一出,李霽的目光不由怔住,過了一會兒才再度開口,“放心吧,這事兒我會處理好。”

“那我先出去了。寶貝兒,六叔忙去了,咱們明天見。”

兩小只這才擡起頭,有禮地同喬讓道別目送他離開。等木門半掩,他們又齊刷刷低下頭,打定主意將帥爸爸視為空氣。

李霽勾了勾唇,無奈與寵溺糾纏著溢出。

他慢步踱到兩小只對面的沙發旁,坐下,也不管他們願不願意理他,兀自說著,“你們的心情爸爸能夠理解,但我不會為過去道歉。因為這樣的道歉,等於全然否定了爸爸的過去。但我保證,這些過去不會再影響到你們和小喬。”

爸爸一開口,小茉莉就沈不住氣,倏地擡起頭,繃著小臉對他輕吼:“我不稀罕你的道歉,我只要小喬。我要媽媽,立刻。”

而旭日仍在安靜地掰動著手中的魔方。

“茉莉....” 面對炸毛的小寶貝,李霽心中罕見地生出了無力感。正準備哄,小姑娘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嚷嚷,“別叫我,我現在正在生氣。”

“為什麽生氣?因為你在街上碰見了一個爸爸的熟人?就算是交往過,爸爸也沒有權利限制她出現在這個城市。” 擁有兩個小寶貝的時間還很短,但李霽已經深度領教過他們的聰穎和難纏。隨便哄哄,在他們這裏顯然是行不通的。可再往後,他沒有任何頭緒。

“我不管。爸爸讓小喬傷心就是爸爸不對,我就生氣。”

“我永遠最愛媽媽。”

小茉莉從小愛笑,即使受盡寵愛,也總是軟糯乖順。長到五歲頭一次發這麽大的脾氣。嚷到最後,連旭日都不由的停下手間的動作,側眸看向她,眼神有點懵。

小茉莉也累了,聲音趨於輕弱,“算了,爸爸根本不懂什麽是最。不用爸爸帶,我也能找到小喬,再見。”

她從沙發上滑了下來,徑自朝著門口而去,甚至忘了拉著旭日....

旭日當然不會放茉莉一個人,連忙扔了魔方跟了上去。

臨走前,他定定地看著爸爸道,“爸爸,老師常對我們說不要和別人比較,有比較就會有傷害。您是不用為過去道歉,但您的過去給媽媽樹起了一個對比,她如果無法篤定‘最’就會一直被傷害。久了,您就再追不回媽媽了。”

...

留下這些話後,旭日跟著小茉莉出了辦公室。

李霽沒有立刻跟出去,一是兩個孩子的話帶來的震撼太大;二是他早已安排了一隊人暗中保護兩人,安全無虞。

彼時港城,海風熱燙。一身廉價老舊白衫的長發少女正沿著貧民窟的長街劇烈地奔跑著。跑到半途,腳被碎石絆到,沈沈地跌倒在地。她很疼,晶瑩的淚花在眼底打著轉。

片刻後,女孩兒忍痛起身,都來不及拍拍身上的塵土,只是繼續追著離她越來越遠的車輛。可是人哪有車快,少女的體力漸漸達到極限。

她慢了下來,一步慢過一步,眼淚也終是潰堤,被炙熱的風吹落。

女孩痛苦的彎下腰,她輕輕喃著:“媽媽。”

這一聲有愛,也有怨。被海風帶到萬丈高空,同小茉莉的思念撞到了一起。

愛意回響。

“媽媽,茉莉要抱抱。”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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