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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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音真的為備孕而做起了準備, 一天晚上下班早, 她和宋熠在外面吃完飯,順便逛了一圈商場買買東西, 就逛到了藥店, 她提議:“去買些備孕的保健品吧。我感覺自己狀態不太好呢。”

看著她被腮紅壓下去的黑眼圈,宋熠太心疼了,摸了摸她的腦袋:“好。”

但其實呢,宋醫生並不建議自己的老婆吃保健品,雖然不是藥, 但是吃的多了也會對自己的肝臟腎臟造成負擔的。還不如多吃點有營養的飯, 補充營養來的快。

對,她是需要營養的。

於是宋熠只給她挑了葉酸, 還有安撫性的維他命。

元音一拍腦門兒,“對了, 護膚品也要換掉的, 含鉛多會傷小孩子腦子的吧?”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生下來笨笨的。

她和宋熠的孩子,應該是漂亮又聰明的寶寶,還會是皮膚白,眼睛又大。

看著這麽優秀的老公,她得瑟的想。

她哼哼唧唧地說:“你看咱倆, 都是高學歷高顏值, 性格好, 智商高, 生出來的孩子肯定完美, 我的天,還給不給別人活路了?”

宋熠捂住她喋喋不休地嘴巴:“噓,低調,別給人聽到了笑話。”他壓根就不想回答自己老婆的問題,婚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和這個小七八歲的女孩子還是有代溝的。比如說,宋醫生就不會整天臆想!

於是又去花了幾千塊,元音滿意地回了家。

宋熠總算明白,元百萬同學得了一種叫“不花錢就難受”的病,沒得治。晚上洗過澡,她坐在床上拿著pad看東西,宋熠則占用了她的梳妝臺當書桌看書,

元音盤著腿,高興地數著自己今天的戰利品,一個個的拍照,說要作測評與大家分享使用感。

過了會兒,她又去算賬數錢,猛然發現今天花了好多,且都是預算之外的。

一下子撲到了床上,嗷嗷亂叫,“這個錢,怎麽那麽不禁花啊”

宋熠戴著眼鏡,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只見她四腳朝天的,糾結道:“這才是給我買了一點點的東西,以後還有小朋友的,口糧、尿布,媽呀,養不起養不起,還是不要生孩子了吧......”

宋熠:“......”

過了幾分鐘,她又爬起來,憤慨道:“不行,我得抓緊賺錢,別人養得起我也要養得起!呵~~~~”她看了眼宋熠的背影,鼓勵道:“宋大哥,努力工作呀,多做點手術,給孩子賺奶粉錢。”

宋熠沒話好說她了,無聊又可愛,他慢慢開口,敷衍道:“嗯,我加油!”

“我會和你一起加油的!”元音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任重而道遠的意思:“算起來,我們再過兩個月懷上,然後十月一辦婚禮孩子也才兩三個月,肚子還沒有大起來,婚紗也好穿上。”

宋熠想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難道他們家已經窮得連一個孩子都養不起了麽?雖然他不是做生意的,但醫生做到他這個份兒上,收入已經很高了。家底子也還是有的。

自己的老婆卻在身邊打雞血,加油加油加油!

好像在說,老牛啊!努力耕地啊!賺錢啊!

宋熠丟了書,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軟乎乎的。

她洗完澡,穿著黃色的卡通睡裙,沒上妝,皮膚白皙,又帶著點熱氣,因此是粉粉嫩嫩的。黑色的頭發散亂在額前和臉頰,遮住一點眼睛。

嘴巴紅的跟櫻桃似的,水嘟嘟,顯得嬌憨可愛,一股勁兒鉆進錢眼兒裏,為家庭以後的生活做打算。

女孩子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了,宋熠很滿足現在的生活狀態,分開的那陣子他很痛苦,疲憊,經常夜裏睡不著,擔心她一個人在北京會不會哭?她可是個小公主啊。

但現在想來,元音媽媽當初做的決定是對的,才有了現在的生活。他對自己把元音養的這麽好也很滿意。

看,自從和他呆在一起,尤其是婚後,她的安全感漸多,對未來也有了更多的期許,平時都是傻乎乎的,出門不帶腦子也沒事兒,反正有他在呢。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手臂上,元音忽然被舉高驚呼:“啊哈,你要幹嘛?”

宋熠清了嗓子,認真道:“生孩子去。”

元音:“......”

第二天早上七點不到,有人敲門,元音迷迷糊糊地去開門,發現時幾個穿著統一制度的工人,“您好!我們是XXX電器的,今天來給您家裏安裝洗碗機。”

宋熠買的洗碗機到了,元音讓開路給他們進來,一群人手腳十分利索的安裝好了,還進行了測試,只看見水和著泡沫在裏面轟隆隆的,很牛逼的樣子。

宋熠擦了把臉走出來,小哥笑瞇瞇地給他簽收單子,“宋先生,已經安裝好了,這款洗碗機是我們品牌新推出的產品,優點是動力強勁,使用省電,無噪音。”

宋熠拿了單子和使用說明。

工人進行了簡單的解說,“以後您做起家務會更便捷,祝您生活愉快。”

宋熠送走了人:“謝謝。”

他滿意地看著成果,科技改變生活,這個道理沒錯的。

元音萬分後悔當初分配家務時,為什麽自己要選擇做飯呢?

她羨慕地看了一眼宋熠還有他的洗碗機,檸檬精上身,默默地走開了。

順便用他的工資卡,給家裏換了掃地機器人,掛燙機。

唉,萬分深情,死於家務!

宋熠只笑著看她落寞的身影,沒說話。

這個小傻瓜這麽認真做什麽!

兩口子過日子,他還真能把所有責任義務都分清,然後欺負她不成?

元音認定宋熠就是一個摳逼了,她把準備買給他做禮物的鞋子,從三千塊的品牌換成了五百塊的。

宋熠看見她這一小動作,也沒說話。

等過了兩天,元音就覺得自己是個畜生了。

那天下午,六點,下了班兒還沒吃飯,宋熠接了一個電話,就把元音給拉走了,說有點事兒。

打車到4s店裏,元音說:“你的車子要保養還是維修?不能等到吃過飯再來麽?”

宋熠笑:“等我們吃過飯人家就下班了。”

“那可以改天啊。”

“改不了。”他非常堅定。

說著把她拉下了車,兩個穿著西裝的銷售走過來,一臉笑意的地接待了他們,引著他們去另一個大廳,元音全程一臉懵,沒人去弄車子,接待他倆幹什麽呀?

“宋先生,這邊。”男銷售說。

宋熠問:“準備好了嗎?”

銷售打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

到了提車的地方,銷售掀開遮蓋物,一輛深灰色的奧迪轎跑出現在眼前,天!

元音是準備買車的,但是都還沒看好,猶豫不決。

宋熠說:“一個月前就定了,今天才能提車。”

元音捂住嘴,這個顏色是她最喜歡的了,好酷哦。

“嗷嗷嗷嗷。”她怕丟人,非常輕地掐了一把宋熠的手腕,明知故問:“送給我的嘛?”

“除了你,我還有別人能送?”他悠悠地說:“反正我只有一個老婆。”

“......”

爽了十幾分鐘。

銷售給元音介紹了一番,宋熠懶得聽了,反正性能他都研究過了,便坐在旁邊翻報紙。元音發現他已經把車裏面全部換成了高配,這樣換算下來得要三十多萬。

這是她的第一輛車,本打算沒必要開這麽好的,普通一點的就行,先練練手。等以後再換。

關於錢的事情,她沒好意思跟外人講,只湊到了宋熠的面前提了一句,宋熠說:“沒辦法,我已經付了全款,退不掉了。”

“......”

宋熠沖銷售笑了下用唇語說:“不好意思,我太太想幫我省錢。”

銷售站在遠處給這對年輕夫妻一點溝通時間。真是甜蜜的煩惱啊,看得出來,妻子真的非常驚喜,又怕丈夫多花錢。做銷售見過的幸福的模樣許多,這也是其中一種。

要是他的家人能瞞著他送一輛三十多萬的車,做夢都能笑醒。

宋熠看不懂她的表情,想笑又想哭。

像個傻瓜。

還是等他說了現在奧迪降價,現在買劃算她才閉了嘴。

元音繼續觀摩自己的小車車。

當天晚上,元音高興地開著車,帶著自己的老公。

其實婆婆給的那個家庭基金,還有她自己的錢,元音都沒動,就是想以後拿一部分出來買車的。

沒想到宋熠竟然送了她一輛。

他淡淡道:“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結婚,也不知道送你什麽好。就送一輛車吧,這個實用,以後我忙你晚回來,我也不擔心了。”送輛車隨便的跟送顆大白菜似的。

元音悶著頭,想起來上一周,宋熠說的話:“再接一周,就不接你了,自己回家。”的用意。

她猶豫著說:“媽媽不是給了買車的錢麽......”

宋熠早已看穿她的小心思:“這麽長時間都沒舍得動,不就是想當傳家寶的麽?”

他還嘲笑她!

元音撇撇嘴,她總是說不過他的。

不過宋熠說的也是事實,她舍不得花存款。他這樣優越家庭條件的人不會知道,當她失去了所有的經濟來源,只捧著媽媽給的存款,只出不進,是真的舍不得動,生怕哪天自己生個病有個災的拿不出錢來。

他雲淡風輕地說著:“你不要擔心,危機意識也不用那麽強。以後家裏的負擔都有老公來承擔。錢都由老公來掙,你只管花就行。”

笑笑又道:“咱們家條件還是不錯的,餓不著你,也凍不著你,放心買買買就可以了。”

元音開著自己的新車,手指抓著方向盤,忽然就想哭了。

“宋大哥,以後我再也不亂花錢了。”

宋熠敲著她的腦袋:“出息。”

“好好開車,別哭,眼淚遮視線。”

“......”

搞定了家裏需要添置的這些東西,宋熠在醫院那邊又更加忙碌了,有的時候工作就是一段時間一段時間的,婚後的一個月,他都忙得兩腳不沾地。

宋媽媽不禁責備他:“工作是忙不完的,你有時間多陪陪老婆成不成?哪有人結婚後,不鹹不淡,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宋熠無奈地要命,他也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兩份,一半陪老婆,一半工作。

元音只好幫他打圓場。

倆人就這麽忙碌又充實地過著日子。

在滿打滿算一個月後,元音去買了驗孕棒,滿懷希望地去洗手間測,只有一條杠,孩子還沒來。

晚上和宋沫沫聊起這事兒,宋沫沫分析了自己當年生小澈的時候的經歷,失望了快兩年孩子才來。

元音被嚇了一跳:“我的媽,我不會也.......”她腦門兒上冒了冷汗。

宋沫沫說:“有我的體質問題。”想了想,她把鍋甩出去:“也可能是我們家周總年紀大了,不太行了吧......”

話說到一半,宋沫沫在那端被人捂住了嘴,她只聽見一句男人冰冷的“抱歉”

然後電話被掛斷。

元音推測,宋沫沫今晚可能會被揍吧。

想著想著,她去看了看正在看書的,三十四歲高齡的某醫生。

唉聲嘆氣。

男人年紀大了,做的次數多,時間長,再猛又有啥用呢?

關鍵時候還不頂用呢。

唉。

宋熠接收到她的眼神,同樣過來捂住了她的嘴,警告道:“哪有這麽快,不要冤枉我。”

好的吧。

但這肯定是他的鍋了,因為他太忙,每天晚上回來,都沒多少力氣用來生孩子了。

組裏最近沒有別的項目啟動,只有他們組裏的一個紀錄片在後期制作階段,元音的上下班還算是正常了,只需要錄制棚內的節目,不用跑外場。

她雖有時也和大家一起抱怨加班時間太長了,但工作起來也是毫不含糊的,組長張莉馨身邊缺一個助理,準備從幾個新員工中選拔,其中她十分看好元音。

一是因為性別優勢,女孩子細心又耐心,二是因為元音的畢業院校和畢業成就都是非常好的,她的工作完成度高,自然受到青睞。

元音是在前不久被提前轉正簽了合同的,張莉馨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她知道跟著這麽一位前輩,能學到的東西肯定多,也樂意去。

但是有個問題她必須闡明,她結婚了,現在正在備孕階段。

張莉馨驚訝:“你才多大,這麽快就要生孩子?”

元音笑笑:“您放心,我與臺裏簽的補充合同是六年。”一般員工與用人單位第一次簽合同會簽署一份為期一年的勞動合同,後面會再續約,時間協商而定。“我在開城定居,除非有不可逆轉的矛盾,我不會辭職。我不是來騙五險一金的。沒有想到這麽快會和我先生結婚,懷孕也是婚後決定的。”

張莉馨笑了:”不用解釋這麽多,你的工作態度和效率領導們都是認可的,不會懷疑你。我們同樣也是希望女同事早點結婚生孩子把人生大事定下來,專心工作。“

“你正在事業的上升期,你看吧,轉正就升職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機會的。我想說的是,你要不要過一年再準備要孩子,不要那麽急?”

元音搖頭,她其實搞不明白領導的真實心思,畢竟職場裏還是很覆雜的。但誠實是第一要義:“我們的家庭需要一個孩子,不僅我需要,我的丈夫也需要孩子。他的年紀到了,工作也忙......”有了孩子,她和宋熠的小家,也才更像是一個家。

況且她和宋熠都做好了孩子要來的準備了。

其實與父母準備的時間無關,只有那份愛有關。

張莉馨記起來了,元音的老公就是三院那個帥帥的兒外醫生,看上去十分穩重和善。他一周只有一次,半天的門診,據說要排上他的號都要等上五六個小時,也有不少人托關系找他。

但是宋醫生一點架子也沒有,上次受了傷,憑他們家的實力,作為私人完全可以把那個患者家屬告死,但是他沒有那麽做,還是遵循了醫院的意見。

他是沒有時間去打官司的,因為要養傷,研究學術,更要降低自己的輿論。

大家對宋醫生都是好評的。這樣的是值得尊敬。

張莉馨不禁關懷道:“宋醫生現在怎麽樣了?”

元音說:“他已經回到工作崗位了,謝謝關心。”

員工做出的職業選擇,張莉馨是尊重的,畢竟她也不想為難元音讓元音走。

她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人才。

張莉馨說:“其實這個社會,尤其是職場,女人比男人更難混。因為我們還要生育,這是個難關,作為職業女性,少則耽誤我們一年,多則三年。你對宋醫生真好,為家庭付出的也多,我尊重你的決定,你覺得值得就好 。”

元音點頭。

“那這次,我就要小張了,等你的狀態穩定後,再加油吧。”

“好,謝謝張老師。”

元音把工作解決後,也舒服了很多。

其實張莉馨問她,問了家庭暫時舍棄工作機會值不值得,她從始至終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說句俗的,愛是只想付出,真的不需要問值不值得。

若真要計較代價,宋熠這些年為她做的,他的等待,煎熬,付出,是值得的嗎?

恐怕他也沒有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吧。

下班後,元音開著車去醫院接宋熠,路上接到元任之的電話,他在電話裏說:“你結婚我也不知道,也沒跟對方家裏碰個面。”

元音不想見元任之,“我爺爺奶奶見過了就好了,不用搞得那麽麻煩,人家也不是一定要見父母的。”

元任之尷尬地摸摸後腦勺,“跟爸爸見個面吧,你這麽大的事兒我都不知道,你真的想讓我愧疚一輩子嗎?”

元音心裏煩得很,心想,你愧疚關我什麽事兒啊?我還得照顧你的心情是沒事兒幹了嗎?

但耐不住元任之的執拗,一想到還有爺爺奶奶那一層,元音只能答應了,“今天不行,我得去醫院接我老公下班。”宋熠昨天下午離開家去上夜班,一直到現在都沒回去,二十四小時了,元音懷疑他的手都拿不住方向盤,不能讓他一個人開車回家的。

元任之說:“我也正在醫院呢。”

元音冷笑:“咱倆說的可能不是同一個醫院,今天真不行。”他猜到元任之應該是在幫著照顧他親戚家的小孩兒,據說已經轉院了。

元任之不放棄:“你在哪個醫院我去找你們,絕對不耽誤,順便看下女婿。”

元音一個頭兩個大,只好說:“三院。”

元任之:“巧了,我也在三院。”

元音:“......”

元音到的時候,元任之在候診大廳,兩個人碰了面,他身邊還跟著元樂由。

小男孩兒好久沒見元音了,差不多忘記了當初一起吃飯的情誼了,被自己老爸推了一巴掌才記得喊人:“姐姐好。”

元音點點頭,看看元任之還算英俊的臉但是改不了他渣男的特質,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爸爸。”

“嗯。”他笑著問:“吃飯了嗎?一起去外面額飯館兒吃點東西?”

元樂由說:“等等媽媽吧。”

元音也說:“我沒時間,接了人就得回家。”

元任之:“......”

一雙兒女都不給面子。

元音正好接了個電話,是宋熠打過來的,他還在忙,估計要再等半個小時,因為還要給下面的住院醫講東西。

“別在門診待,那兒人多,很擠。你在車裏聽會兒音樂,或者去買點喝的,我待會就下來了。”

“好吧,那我在車裏等你吧,快點哦。”

“嗯,乖乖的。”

掛了電話。

元任之把元樂由用一個手機打發了:“你去旁邊兒打游戲,我要和姐姐談點事兒。”

元樂由說:“我也想聽聽。”

“我看你是欠揍了。”

“好的吧。”初中生撇著嘴去了墻角。

元任之和元音來到外面人少的地方,他拿出一張卡,塞給元音:“這是我給你結婚的錢,是我的,你拿著。”

元音沒接,盯著看了一眼,元任之硬往她手裏塞:“拿著吧。”

元音翻看了下,真不知道這個中年男人是想幹什麽?

渣也不渣的徹底一點,半路了還想當個慈父,真是挺搞笑的。強調是自己的錢做什麽呢?是想要元音來感激他的付出麽?

她冷笑著問:“這卡裏多少錢?”

“兩萬。”他伸出倆手指頭:“你放心,這個錢你阿姨不知道,是我的私房錢。”

“你的意思我領了,但這個錢拿回去吧。”她本來就沒準備要這個錢。“我不缺這點兒錢。”

元任之臉色難看:“怎麽不要呢?這兩萬塊你拿去買個家電,買件兒衣服也都是好的呀。也算是爸爸給你的陪嫁了。”

聽到這,元音真是想笑了,笑死個人。

不說她根本不需要這個錢,再說了,元任之開的是大幾十萬的車,住的大幾百萬的房子,身上這件兒夾克也是上萬塊的。

竟然給女兒的陪嫁是兩萬,還都是偷偷的給生怕自己的老婆看見了。

若是放在七年前,別說是兩萬塊,就算是元任之給她兩百塊再說兩句好聽的話,元音都會像只小狗一樣顛顛地跟著叫爸爸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這樣虛假的關心她不需要。

說白了,還真不是嫌棄錢少,不屬於她的她不會要。她自己有錢,手裏攥著車子房子,還有貼心的丈夫,溫暖的家。

沒必要再卑微祈求親情。

見元任之不收,她直接往他衣兜裏塞。

就在這時,丁建芳來了,大喊一聲:“幹嘛呢?”

卡正好在元任之的手裏,被丁建芳一把揪過來,元音懶得搭理這對夫妻,轉身要走,被丁建芳攔住了。

“別走,事兒都沒解決呢。”現在的她,火氣很大,因為剛剛在樓上受了自己老媽的氣,還有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像個死豬一樣,沒出息。

現在一股腦兒全部撒出來。

元音站直了。

丁建芳瞪著眼道:“元音,當初你奶奶分家的時候我們可說好了吧,你奶奶的一部分錢給你,還有你說的之前的那個三十萬,我們也一並湊齊了給你。我認為這個家就算分清楚了,你現在這會兒又跑到醫院裏來跟你爸爸要錢,你是想幹什麽?”

元音:“......”這個論點倒是清奇,元音想繼續聽聽。

“怎麽著?分的那幾十萬沒買幾個包就沒了是麽?還想繼續訛你爸啊?啃一輩子老啊?”

元音擡手撥開丁建芳指著她鼻子的那只手,“想撒潑,你先搞清楚情況。這錢是你老公求著要給我的,我不要他硬塞的。”

她擺出一絲高冷的笑,她本身就比丁建芳高,還穿著高跟鞋,道:“我爸他一直想祈求我的原諒,這點兒你肯定清楚吧?不過你看我,像缺他這仨瓜倆棗的樣子麽?”

丁建芳被堵了回來,去看元任之,後者漲紅了臉,“你能不能別說了,也不嫌丟人。”

丁建芳:“我更怕的是你把家裏的錢拿去送人。要不是樂樂告訴我你在這,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經濟實力呢,動不動就甩卡了,來來來,你倒是給我一張卡花花。”

因為丁建芳的大嗓門兒,不少人眼睛湊過來看。

元樂由這個初中生本來還單純的以為媽媽是來找爸爸的,沒想到是來吵架的,他極其無辜的站在人群裏,看著元音。

有些愧疚。

元音現在只有腦殼兒疼。

因為看這三這人組合吵架,一男兩女,還有她這個號稱全民政局最靚的妞兒在,說不定人家會認為是亂七八糟的關系呢。

“你還偷偷給她塞了多少錢,你告訴我!”丁建芳開始發瘋。

元任之也被她搞得頭大,想想這段時間他受的委屈,還有愛貪小便宜的丈母娘一家子,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說夠了沒有!我一個月賺那麽多錢,想給我女兒一點錢花不可以嗎?還得向你報備啊?我娶你是把你當祖宗供著的麽?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來做主!”

丁建芳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元任之破罐子破摔:“你是聾了嗎要我再說一遍?我最近是受夠你們家了,你爸媽來,你弟弟一家子也來,我出錢也就算了,還被你爸媽使喚跟保姆似的。你看看你弟弟還成那個懶樣,簡直是爛泥扶不上墻!天天想著沾你的便宜,可你的錢不也是我掙的麽?老子一天到晚累死累活賺錢,供你們吃穿,還要受你這個鳥氣!”

丁建芳:“......”

元音:“......”

“說到錢我就有說法了,我天天冒著猝死的危險加班,賺的錢沒給我女兒花 ,倒是給別人家孩子,搞得我孩子那麽恨我。你當我是冤大頭還是傻?”

丁建芳瘋了,打了元任之一巴掌。

她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現在流行一句什麽話來著:娶妻不娶扶弟魔。

恰恰元任之中招了,還娶了個吸血鬼一家子。

這下不用元音解釋,大家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關系了。

她輸了一口氣。

心道留著這倆奇葩兩口子自己吵吧,她得撤了。

真是的,怎麽跟牛皮糖似的甩不開呢?

丁建芳嚎啕大哭,指著元音的鼻子罵:“你跟你女兒,合起夥來......”

元音正想著怎麽反擊呢。

這時有一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還有那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宋熠站在她身後,輕聲道:“元元,怎麽了?”

元任之認出宋熠,就是他們一直托人要找的宋大夫,此前他們從三院轉出去,後來聽說三院的兒外最權威,又要轉回來。

可惜手術檔期安排不上,他們到處托人托關系,想聯系上宋醫生。

現在他就站在眼前。

丁建芳也擦擦眼淚,含糊道:“宋大夫?”

宋熠當然知道對面的中年男人是元音的父親,這個女士的的身份不言而喻。

但他還弄不清這是在唱哪一出。

他只好問元音:“元元?”

元音這一刻的情緒卻忽然崩潰了,剛剛的女戰士消失不見了,她的鼻子好酸,背過身去。

宋熠沒顧得上其他人,只對眼前這兩位患者家屬說:“抱歉。”然後轉去哄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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