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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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

Z市,紋身工作室。

這家工作室規模很大,走進去就是客廳,光是客廳就有一百多平。

二樓三樓都是紋身室,前臺有個小哥叼著煙,沒點燃,雙手捧著手機,看上去是在打游戲。

見到有人推門而入,小哥眼皮都沒擡:

“來紋身的?有預約嗎?約的哪個師傅?”

沒人應他。

小哥蹭地一下收了二郎腿,擡眸看。

趙音瀾沖他笑笑。

大概是天生敏銳,小哥一眼看出趙音瀾和尋常人不一樣。他猶豫了一下,起身,剛要說話,右側的門被人拉開。

“老板。”小哥立刻點頭哈腰。

王洛點點頭,把手裏的咖啡杯隨意搭在了桌上,他朝趙音瀾招了招手:

“上樓吧,紋身師已經在等你了。”

謝謝。趙音瀾很乖巧地擡腳,跟了過去。

客廳裏還坐著個人,見王洛居然是親自招待的趙音瀾,好奇:

“這哪位啊??”

小哥也納悶:“第一次來吧,好像是和老板聯系的。咱們老板平日裏神龍不見擺尾,昨天特地飛回來,說要接待個貴客。估計就是這位?”

客廳的唏噓了聲:“真的假的。可我覺著這位客人看上去不是來紋身的。”

趙音瀾穿著打扮都很清新,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就自帶一股優雅範。

他皮膚白,有種吹彈可破的氣韻。

“不知道約的誰。”客廳的笑了聲,“如果是我,恐怕都下不了手。”

前臺小哥嗤了下:“憐香惜玉也要分場合。”

這家工作室在整個Z市都很出名,裏面頂尖的紋身師排期都到明年五月份了。

工作室的樓梯墻面上掛著很多作品,是打印出來的,前臺放著三摞厚的作品集。

王洛給趙音瀾安排的紋身師叫蔣成宣,工作室內其他紋身師都喊他宣哥,整個市沒人的紋身技術能比他更好。

當初王洛也是下了血本才把人撬過來的。

蔣成宣寸頭,看上去特別man,趙音瀾一推開門走進去,就看見蔣成宣在紋身機旁戴手套。

“來了?”蔣成宣聲音低沈,掃了趙音瀾一眼,而後頓了頓。

他目光移向王洛:“確定是這位?”

王洛揚眉:“怎麽。看起來不像?”

“是不像。”蔣成宣接過的客沒有上千也有八百,他眉毛一皺,“在我的認知裏,他是最不會想要紋身的那類人。”

聽了這話,王洛笑得肩膀發抖,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下趙音瀾,給人發了條信息。

“這是蔣成宣,你們聊一聊,等會兒就可以開始,有什麽問題你都打字問他,他會照顧好你的。順便跟你說,他是我們這最厲害的紋身師。”

蔣成宣有個規矩,他紋身不需要助手,也不喜歡有別人在場。王洛自覺地帶上了門。

之前趙音瀾已經和蔣成宣加過微信了,也是王洛推的。

“躺著吧。”蔣成宣指了指。

趙音瀾能看懂蔣成宣的嘴型,他順著蔣成宣手指指的地方走了過去,躺平。

可能是看對方太配合,蔣成宣難得地開口:

“雖然已經提前和你交流過紋身的意願,但我還是當面和你說一下。”

“你給我的圖案我仔細看過的,如果不是有十足把握能畫,我不會接你這單,即使給再多錢也不行。王老板對我有恩,他說你是他朋友,所以我會格外關照你一下。”

蔣成宣看上去酷得很,說話也一股子帥勁兒,可惜趙音瀾聽不到,只能通過嘴型揣摩對方的話。

他繼續:

“我們這幾乎沒有誰來紋身是自己帶了圖的,你的圖畫得很漂亮。接這單也有這個原因在。因為圖案有點覆雜,別的紋身師來大概率會毀皮。”

“既然我接了,我得提前和你說一聲。”蔣成宣低頭看,“和尋常的小圖不一樣,你這個會有點疼。”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打個狠點的預防針,“會很疼。”

蔣成宣早些年為了錢,接單是什麽都能接,花臂,大花背那種很粗糙狂野的圖他接的最多,也很賺。

後來成名了,他接單比較挑,不是誰都接。

而且,他喜歡給聰明人紋身。

這個聰明人的定義是,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麽紋身,知道紋身會帶來的後果,或者,定制的紋身圖案帶有非凡的意義,這些都是蔣成宣喜歡的單子。

趙音瀾就是個聰明人,而且,他還是自己能畫紋身圖的藝術家。

蔣成宣早就問過趙音瀾為什麽想來紋身。

一般來說,他作為紋身師是不會多問具體原因的,但他對趙音瀾有點好奇。

趙音瀾要紋的圖案是一只蝴蝶,還是紋在小腹上。看了那圖案,再得知紋身位置的第一刻,蔣成宣就明白了這個紋身的定位。

是淫紋。

他不是沒給人紋過淫紋,但他沒給聾人紋過身。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蔣成宣認真地看著趙音瀾:

“你確定要紋嗎?在我動手之前,都可以反悔。我也不收你任何違約金。”

趙音瀾點頭。

【確定。】

見他神情也很認真,蔣成宣笑了下,他拉上口罩,做了個ok的手勢。

蔣成宣不是個啰嗦的人,他知道成年人做選擇的時候都會有自己的考量。

蔣成宣在手機裏打了字,告訴趙音瀾如果覺得太疼,就舉手,他們可以緩一緩。

本來這圖覆雜,紋身的位置也比較敏感,按理來說是會很疼的,但趙音瀾全程一聲不吭,要不是看到趙音瀾眼皮還在動,他甚至懷疑過趙音瀾是不是已經痛暈過去了。

蔣成宣給趙音瀾貼上膜,摘下手套和口罩。

“行了。記得今晚回去別洗澡,這幾日都要抹紋身膏。”蔣成宣打字過去。

趙音瀾跳下來,他耳朵很紅。

看來是疼的,只是一直在忍著。

趙音瀾其實是不想給蔣成宣添麻煩,能憋著他就憋著了。

蝴蝶在平坦的小腹上起舞,趙音瀾把頭發撩到耳後,剛要道謝,門就被人推開。

“好了?”王洛靠在門框上,斜斜地看過來,“滿意嗎?”

趙音瀾一笑,用力地點了下頭。

“那就好。”王洛瞇了下眼睛,突然想起來個事,問,“那什麽,你來紋身,蕭二少知道嗎?”

【暫時不知道。】趙音瀾搖搖頭。

王洛一個趔趄,差點被門檻扳倒,他大跌眼鏡:“臥槽。他不知道?!?!”

蔣成宣和他一樣意外,沈著聲開口:

“蕭二少?”

“蕭思越麽?”蔣成宣問。

王洛點頭:“是。”

【你們認識?】趙音瀾問蔣成宣。

蔣成宣把手套搭在一旁,他擰了擰手腕,看著消息,點頭:“認識。以前喝過酒。”

“所以你的愛人是蕭思越?”蔣成宣後知後覺,原本沈穩的表情有一瞬間土崩瓦解。

趙音瀾當初說要紋身的時候,只用了一句話就打動了蔣成宣。

他說這個紋身圖案象征著他和他先生相愛的故事,蔣成宣於是找了最近的一天休假日,硬是加班,也要見縫插針地承了這個情。

可是....

那可是蕭思越。

蔣成宣神色大變:“沒問題嗎?”

他看著王洛。

王洛肯定懂他在想什麽。

趙音瀾雲裏霧裏地站著,瞧見兩人眼神你來我往地互動。

“沒問題。”王洛哼了聲,“你沒看到蕭思越最近發的朋友圈?”

“看到了。他不是很缺錢嗎,一天到晚小寶這小寶那的。”

王洛:.........

趙音瀾:..........

蔣成宣平時紋身忙得要死,也沒時間關註什麽新聞,所以並不太清楚前段時間的事件,也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就是蕭思越追得要死要活,捧在心尖上的人。

“他什麽時候有....”蔣成宣看了趙音瀾一眼,意識到這麽說不妥,於是頓住。

王洛:“有。起初我也不信,看到小趙來紋身我就大信特信了。”

“是吧?”王洛看向趙音瀾,目光落在那手鏈上,挑眉。

趙音瀾在一瞬間懂了兩人剛才在討論什麽。

在公子哥口中有傳奇事跡的浪子蕭思越,居然有了位愛人。

趙音瀾沖兩人笑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呼吸了一口氣,買機票準備飛回去。

蔣成宣看著趙音瀾背影,說:“沒想到蕭二少真的栽了。”

他問王洛:“哦。所以不是錢。”

“這才是小寶?”

王洛高深莫測地看他一眼,努努嘴。

蔣成宣知道,要有勇氣來紋身,那一定得是非常喜歡對方才行。

“不在這玩一玩?”王洛送人下樓。

趙音瀾搖頭。

“為啥?很著急回去?我本來還說請你吃頓飯,之前的事情再給你道個歉。”

王洛心虛地走在後面。

趙音瀾回頭,嘴角勾著,擺擺手:

【不用了。我想立刻回去。】

蕭思越在搬家。

其實也不算什麽搬家,他從齊宣那搬到趙音瀾那,出門十步路的距離而已。

整理好四件套和行李箱,蕭思越風風火火地住進了趙音瀾的別墅裏。

而且是搬到主臥。

趙音瀾的另一側衣櫃很空,他讓蕭思越隨便安排。

收拾完,蕭思越瞧了會兒衣櫃裏被他寶貝地用香牌掛著的格格巫襯衫,滿意地拉上櫃門。

最近蕭思越簽收了一個包裹。

事實上他並沒有網購任何東西,收到取件信息的時候嚇了一跳。

當東西拿到手以後,蕭思越才知道,這是政府和相關組織給他發的小錦旗。

裏面還有勳章和獎牌,以及一封感謝信。

“尊敬的蕭思越先生,感謝您對治沙防沙做出的努力和貢獻,防護林帶的建設離不開您的付出,特此頒發.....”

看到這封感謝信,蕭思越嘴唇一彎。他知道趙音瀾也有。

於是,蕭思越在客廳找了個位置,掛上一面小的木板,用釘子掛上勳章,再把獎牌放在展示櫃內。

他順手還打掃了一下客廳。

等蕭思越回過神,才意識到客廳除了他鬧出來的動靜,一直都安靜無比。

距離趙音瀾紋完身已經過去一日。

蕭思越回頭。

客廳的落地窗前,趙音瀾彎腰在畫畫,手裏捏著畫筆,手指還沾了點顏料。

在光下,他手指修長,好看得不像話。

蕭思越註意到,地上有好幾個紙團,皺巴巴的,趙音瀾兩條腿踩在高腳凳的檻上,兩條清秀的眉微微擰著。

“怎麽了?”蕭思越走過去。

大概是餘光瞥見有身影靠近,趙音瀾放下筆,側頭。

【有一點點卡。】趙音瀾吸了吸鼻子。

中央空調就在趙音瀾頭頂,蕭思越調了調溫度。

“沒有靈感?”蕭思越問。

趙音瀾點點頭。

“王洛給我發消息了,說是你的紋身圖是你自己畫的,構思了很久。”蕭思越半蹲著,趙音瀾垂眸看著他,四目相對的時候,蕭思越笑了:

“那現在要不要放松一下?”

從蕭思越走過來的一瞬間開始,趙音瀾的心思就已經不在畫上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如今又名正言順。

蕭思越那雙眼睛裏帶著的情緒著實撩人,眨著眨著就起了火。

趙音瀾手指動了動,抓著畫板,有點兒用力。

【....好。】

得了準許,蕭思越才敢行動。

畢竟他的小畫家如果真的要忙,他不可能打擾。

趙音瀾手一伸,蕭思越就把人整個抱了起來。

失重感太強,趙音瀾紅著耳朵,把臉埋在蕭思越頸肩。

很香的氣味傳來,趙音瀾的腿勾上蕭思越的腰。

“小寶。”蕭思越捏了捏人的大腿根。

趙音瀾渾身一激靈。

他馬上直起腰,低頭看蕭思越:

【....什麽?】

“伸舌頭。”蕭思越低聲,循循善誘,“接個吻。”

他一路抱著趙音瀾,上樓太麻煩,於是他直接把人帶到客廳沙發上。

柔軟的沙發陷下去一大片。

趙音瀾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嘴唇發紅。

他那雙白玉般的手有氣無力地撐著蕭思越的肩膀,到後來越來越沒勁,舌根發麻。

但蕭思越停了。

見蕭思越要抽身離開,趙音瀾下意思地伸手抓著他手腕。

小貓眼睛濕漉漉的,手語打得又委屈又猶豫:

【今天可以了。】

蕭思越見狀,血液翻湧,喉結一滾。

“...我知道。”蕭思越親了親趙音瀾額頭,“我拿個東西給你。”

他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弄來個小禮盒。

【是什麽?】趙音瀾畫了個問號。

“拆開看看。”

蕭思越把衣袖撩了上去,露出手臂肌肉線條,他把趙音瀾抱到自己大腿上坐著,一下一下玩著趙音瀾的黑發。

懷裏的人窸窸窣窣地拆著禮盒,耳朵紅得像晚霞。

禮盒內放著的是一個貼頸項鏈。

也就是所謂的項圈。

蕭思越不玩bdsm,趙音瀾也是。

所以這個項圈的含義並不是那方面的。

【送給我的?】趙音瀾眼底帶著懵懂。

蕭思越搖頭。

“是我的。”他說。

“想讓你幫我戴上。”

趙音瀾看著那條項鏈。

他慢騰騰地圈住蕭思越脖子,湊近,再慢條斯理地幫蕭思越扣好了鏈子。

那項鏈在喉結下方的位置,環著蕭思越的脖頸。

氣氛又開始有些燥熱,蕭思越笑了聲。

“小寶。你幫我戴了這個項鏈,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沒等趙音瀾有反應,蕭思越自顧自繼續:

“意味著我的身心都只屬於你。”

趙音瀾看懂了這句話。

他看上去不好意思極了,連脖子都染了紅。

蕭思越感覺懷裏人鉆到自己頸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鎖骨上。

等趙音瀾再擡頭的時候,蕭思越的手絲滑地攥緊趙音瀾T恤內,大腿上的人後背瞬間弓起。

蕭思越抱著趙音瀾在接吻,這個吻很深,帶著強勢,吻得趙音瀾連連後退,可後腦勺又被大掌抵著。

“小寶。今天你在上面。”蕭思越目光很沈。

他不動了,帶著漫不經心,可眼底又掀起催促,讓趙音瀾如坐針氈。

於是,趙音瀾動了下,他悶著腦袋,在解褲子。

趙音瀾渾身皮膚都帶了紅,白裏蒸著粉,蕭思越喟嘆了聲,肌膚燃氣熱度。

“會嗎?”蕭思越擡眸,笑,“不會的話我教教你?”

他看上去游刃有餘,只有緊繃的手臂肌肉出賣了蕭思越此刻的洶湧。

趙音瀾移開視線,低頭。

目光有些涼,也帶著猶豫,可最後這猶豫慢慢化了,凝成一股勁。

他回憶起自己躲在被窩裏看到的東西.....

【那你試試看我到底是會還是不會。】趙音瀾冷不丁地打了個手勢。

蕭思越一怔。

緊接著,趙音瀾坐了上來。

T恤下,那蝴蝶若隱若現,蕭思越口幹舌燥,手不自覺地覆上趙音瀾小腹,掀開一個衣角,那片平坦光潔皮膚上的黑色紋路便清晰可見。

蝴蝶蜿蜒振翅,緊貼之處起伏。

“真的不疼嗎?小寶,你騙我。”蕭思越的目光幽深。

【疼的。】趙音瀾立刻改了口。

【但是我喜歡。】

趙音瀾一邊比劃,一邊扶著。

蕭思越忍得額頭青筋暴起。

“我怕你後悔。在身上留下印記是應該深思熟慮的事情。”

【我不後悔。】

【我深思熟慮了。】

“....小寶。”

蕭思越捏了捏趙音瀾耳後的發絲,笑:“你這樣會讓我一輩子都離不開你。”

見狀,趙音瀾穩了穩呼吸,抿唇:

【你不喜歡?】

“喜歡。我特別特別喜歡。”蕭思越指腹輕輕掃著趙音瀾腰眼。

他還不敢碰那紋身,要再過幾天才行。

蕭思越現在一說話,喉結就會帶著項圈上下,看上去性感極了。

趙音瀾眼波泛著漣漪,他騰出一只手,揉了揉蕭思越喉結。

“......”蕭思越眼眸更深了點,黑瞳映著趙音瀾潮紅的臉。

趙音瀾是第一次臍橙,非常不熟練,但蕭思越樂在其中,由著他折騰。

“.....累了?”看到趙音瀾在喘氣,蕭思越一個翻身直起,看上去很急切。

“累了我來。”

【不要...】

蕭思越擡眸去看,無聲詢問。

憋了半天,趙音瀾梗著脖子:

【太深了...】

“深點好。”

【那...就一次行嗎?】

“一次不夠。”蕭思越又吻上去。

“多給一點吧。”

“多給一點,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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