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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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秘聞
*
蕭思越沒留在趙音瀾家過夜。他們在座位上接了綿長的一個吻，吻得很深，最後兩人都有點失控，蕭思越及時抽身，抱著誤入房間的趙沒有一起下樓。
“怎麽不開燈？”蕭思越回去的時候，發現客廳坐著個人，但安安靜靜。
他換了鞋，手上還沾了點貓毛，齊宣在客廳裏抽煙。
煙味彌漫在四周，蕭思越眉頭皺了下，發現窗戶是開著的。這說明齊宣抽了不少，不然煙味不至於散不開。
蕭思越從趙音瀾家端回來了盤子，他鉆進廚房洗，後頭傳來聲音：“楊觀青在樓上睡覺，你聲音小點。”
“別沒事找事。”蕭思越頭都沒擡，“我在一樓洗個盤能找吵到他？”
“哎。”齊宣嘆口氣，笑，“還是你蕭二少了解我。”
“你今天帶楊觀青去醫院做檢查了吧？”蕭思越想起這事，“什麽結果。”
齊宣抽完了，從冰箱拿了瓶水出來，“不太好。表面上看去楊觀青是狀態還行，實際上他心裏壓了很多事。”
“什麽事兒？買房？結婚生子？在家裏地位？父母的關心？對逝者的難以忘懷？”
“都有。”
“而且做了心理輔導後他回來就悶頭睡，什麽話也不說。跳樓那事看起來過去許久，可我們都沒人敢主動提。”齊宣一針見血，“越是在意的事情越不敢搬上臺面明說。”
“能用開玩笑的口吻把舊事重提，那我還放心些，但楊觀青自慶祝生日後就一直閉口不談，前段時間我發現他還在關註前男友的事。”
齊宣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
“可能也沒那麽容易走出來吧。”蕭思越知道楊觀青，這人對待感情一向很認真。
洗完盤子，蕭思越把它往櫃子裏一塞，他轉身靠在洗手池邊上，雙手環胸，“但這些看上去無解的事兒，其實只要楊觀青自己想明白了，那就都能解決。”
“問題就是他自己想不明白。”齊宣難得地煩躁，他抓了把頭發，“你我他三個，哪一個不是看上去吊兒郎當實際屁股後頭一堆屎要擦。哪兒那麽容易。”
“慢慢來吧。你不是最近總陪著他四處玩嗎？”蕭思越揚眉。
齊宣冷笑：“說得好像你沒四處玩一樣，你剛從隔壁回來的吧？”
“嘴巴都特麽這麽紅，趕緊給老子滾！”齊宣嫌棄地掃了蕭思越一眼。
蕭思越麻溜地滾，但又被後頭人叫住。
“誒。”齊宣奇怪，“你們發展這麽快？到底是什麽時候談成的啊？你都沒跟我仔細說過，太不把我當哥們了吧。”
蕭思越腳步頓住，想了想，“就大概出海那天吧，在船上。”
“沒了？”齊宣納悶。
“躲了我一段時間。”蕭思越帶笑。
齊宣了然：“哦，也正常，總要有個時間接受。”
說完齊宣又道：“臥槽，這麽一算你也不容易，來島上都這麽久了才追到。以前哪兒需要你追人，都是別人跟在你屁股後頭跑。”
“第一次掰彎直男你什麽感覺。”齊宣賤兮兮地湊過去。
“沒什麽感覺。”蕭思越看上去很平淡，他說，“趙音瀾是個很坦誠的人，向來有話直說。就算是意識到心意後也沒糾結多久，甚至連我都沒察覺出來他的轉變過程。”
“等我得到結果以後，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其實這省去了很多麻煩，因為趙音瀾的坦誠，蕭思越不需要大費周章地逼著趙音瀾去承認，去面對，去接受。對方自己就慢慢地消化了一切，像是蕭思越走了九十九步，趙音瀾走這最後一步。
每每想到此，蕭思越都很佩服趙音瀾。
如果換做是蕭思越自己，他不確定他有沒有這份決心和勇氣。
張淑芬的餐廳最近生意很火爆。
“怎麽這麽多人？”蕭思越系著圍裙，敞著手臂，像棵松柏一樣站在備餐區，他手上動作沒停，和旁邊的小哥搭話。
小哥看了看，說：“好像是有探店博主推薦了，餐廳這陣子來了很多客人。”
“噢。這樣。”蕭思越沒太在意，隨便應了句。
他做工的時間越來越長，也很忙，跟陀螺一樣在前臺和餐桌轉。下午是餐廳畢竟空閑的階段，偶爾會有人過來喝下午茶，但不像飯店般人滿為患。
那名眼熟的女人窩在餐廳角落裏，面前放著電腦，看上去好像在忙。從度假村回來之後，蕭思越經常看到女人在餐廳裏吃飯，但兩人都沒打招呼，也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
這是一種很默契的視而不見。
張淑芬在後廚備菜，蕭思越得了空，拉開張折疊躺椅，打算窩著休息會。他懶得回去午休了，想直接躺到飯店再起來。
但蕭思越屁股剛坐下，側門就走進來個人。
餐廳側門在前臺的左方，上二樓的樓梯下方有很長的走廊，角落的空地是張淑芬用來放雜物的。
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了進來，身上背著個黑色的雙肩包，手上拿著相機。
“你好。”他有絡腮胡，說話聲音很沈穩。
蕭思越擡眸，以為是客人，站起身。
“需要什麽？”
男人卻搖搖手，他詢問：“方便和你單獨聊一聊嗎？”
他上下打量著蕭思越，目光算不上禮貌，還帶著點讚賞和考量。
蕭思越眉毛幾不可見地皺了下。他停頓兩秒，伸手，“請吧。”
兩人到餐廳角落裏坐下。
“你不問問我是誰嗎？”男人摘下墨鏡，笑問。
“等著你介紹呢。”蕭思越也笑。
氣氛有點古怪，但男人不在意，他直言：“我是一名星探。這次來風鈴島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我們經紀公司要招新人。方便告訴我你姓什麽嗎？”
“蕭。”
“蕭先生。”男人的眼光熱切起來，“你的條件真的很不錯，我只是偶然路過那扇門，但是餘光瞥見你一眼就移不開視線了。你有沒有想做藝人的打算？”
還不等蕭思越開口，男人繼續：
“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實不相瞞，近期某爆火劇的男主演就是我們公司的，也是被我從旅游景點挖到的。”
“如果我沒失誤的話，你應該是素人吧？我想和聊一聊簽公司的事，只要你願意，我會將你引薦給我老板。”
蕭思越很認真地聽完了，然後非常漫不經心地說：
“謝謝。不過我不打算往娛樂圈發展。”
男人一頓，點頭：“我知道，每個人一開始都是這麽跟我說的，但我可以給你談資源，保證你一進公司就有曝光的機會，你條件非常好，或許可以先從自媒體開始做，接一點平面模特的gg，上綜藝，演低投資的網劇，慢慢加攢人氣，再.....”
蕭思越原本還有耐心，這下打斷：“抱歉。聽上去條件是不錯，但我沒有做藝人的打算。”
他看向男人，笑：“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為什麽？”男人不甘心，“我堅信我有辦法說服你的。你有爆火的潛力，素人帥哥這些年也很吃香，即使你演技不好我們也可以報個班學習，演技提上不上去就接點面癱或高冷人設的劇本，只要你長得帥.....而且。”
男人說：“會賺很多錢。”
蕭思越本來還覺得隨便打發了這人就是，但一聽到錢，他來勁了。
“我真不能簽。”蕭思越笑笑，“我得回去繼承家產。”
星探：？
蕭思越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不好意思啊。很高興認識你，下次有空的話來我家莊園逛一逛吧，正好最近我們家拍賣了世界雕塑展上的壓軸作品，十幾個億，就安在莊園的噴泉旁邊。”
“今天這杯咖啡我請你。”蕭思越付了錢，笑著站起身，“辛苦了，這麽熱的天還要在街上到處找素人。你也不容易。”
這幾句話仿佛幾十把刀子一樣插在男人心口上，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蕭思越大搖大擺回到前臺，重新窩在了那老人躺椅上。
星探低低地我草了一聲後，一口氣幹完咖啡，抱著相機鉆出了餐廳。
下午的風鈴島確實很熱，蟬掛在樹上叫得人五臟六腑都煩躁起來。
但這麽熱的天，趙音瀾十分有閑情逸致地坐在樹蔭下，在面前搭了畫板寫生。
周圍其實還有老爺爺老奶奶在下象棋，不過他們說話趙音瀾一點都聽不見。他特地連助聽器都沒帶出來，就是為了安靜地畫畫。
極其偶爾，比如現在這種時刻，趙音瀾會覺得，聽不見聲音也還不錯。
至少沒什麽東西能幹擾到他，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創作裏。
畫展的舉辦很成功，蕭思越的視頻也做的很好，趙音瀾已經在聯系美術館的官方微博進行放送。
以及，這次畫展上的幾幅畫作被畫廊推送，有很多買家中意，畫廊的經紀人在和對方交涉，看能不能談下最合理的價格。
這些事都不需要趙音瀾管，他只負責點頭，然後收錢，再轉給聾啞人保護協會和慈善基金會。
暑氣蒸騰，連帶著遠處的畫面都跟著起了波瀾，趙音瀾低頭，汗從額角落下。
身穿白衣的男人坐在樹下，綠葉不斷地被風吹起，發出沙沙聲，男人安靜坐在小木凳上，手裏捏著畫筆，前面是畫板，白紙上已然有了顏色，身後是一群老人家在石階旁下棋。
這畫面看上去很唯美，配上bgm就是經典的清純風，夏日，少年，蟬鳴。
大樹在坡上，坡下的便利店旁，星探腳步一頓。
距離太遠，他看不清趙音瀾的臉，於是他舉起手裏的相機，放大鏡頭，看清了趙音瀾的側臉。
而男人逐漸靠近那樹，趙音瀾餘光裏看到個身影朝自己走來，手上還舉著黑不溜秋的東西。
趙音瀾一下如臨大敵。
他整個人從座位上繃直，猛地一測頭，瞳孔皺縮。
星探的鏡頭裏，裝進了趙音瀾的正臉。
他一下激動起來，心道這一款也是帥哥，跟剛剛那個完全不一樣的帥哥，但也是可以爆火的帥哥！於是他朝著趙音瀾大步流星走過去。而趙音瀾也站起身，擰著眉，極其少見地，面上帶了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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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開燈？”蕭思越回去的時候，發現客廳坐著個人，但安安靜靜。
他換了鞋，手上還沾了點貓毛，齊宣在客廳裏抽煙。
煙味彌漫在四周，蕭思越眉頭皺了下，發現窗戶是開著的。這說明齊宣抽了不少，不然煙味不至於散不開。
蕭思越從趙音瀾家端回來了盤子，他鉆進廚房洗，後頭傳來聲音：“楊觀青在樓上睡覺，你聲音小點。”
“別沒事找事。”蕭思越頭都沒擡，“我在一樓洗個盤能找吵到他？”
“哎。”齊宣嘆口氣，笑，“還是你蕭二少了解我。”
“你今天帶楊觀青去醫院做檢查了吧？”蕭思越想起這事，“什麽結果。”
齊宣抽完了，從冰箱拿了瓶水出來，“不太好。表面上看去楊觀青是狀態還行，實際上他心裏壓了很多事。”
“什麽事兒？買房？結婚生子？在家裏地位？父母的關心？對逝者的難以忘懷？”
“都有。”
“而且做了心理輔導後他回來就悶頭睡，什麽話也不說。跳樓那事看起來過去許久，可我們都沒人敢主動提。”齊宣一針見血，“越是在意的事情越不敢搬上臺面明說。”
“能用開玩笑的口吻把舊事重提，那我還放心些，但楊觀青自慶祝生日後就一直閉口不談，前段時間我發現他還在關註前男友的事。”
齊宣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
“可能也沒那麽容易走出來吧。”蕭思越知道楊觀青，這人對待感情一向很認真。
洗完盤子，蕭思越把它往櫃子裏一塞，他轉身靠在洗手池邊上，雙手環胸，“但這些看上去無解的事兒，其實只要楊觀青自己想明白了，那就都能解決。”
“問題就是他自己想不明白。”齊宣難得地煩躁，他抓了把頭發，“你我他三個，哪一個不是看上去吊兒郎當實際屁股後頭一堆屎要擦。哪兒那麽容易。”
“慢慢來吧。你不是最近總陪著他四處玩嗎？”蕭思越揚眉。
齊宣冷笑：“說得好像你沒四處玩一樣，你剛從隔壁回來的吧？”
“嘴巴都特麽這麽紅，趕緊給老子滾！”齊宣嫌棄地掃了蕭思越一眼。
蕭思越麻溜地滾，但又被後頭人叫住。
“誒。”齊宣奇怪，“你們發展這麽快？到底是什麽時候談成的啊？你都沒跟我仔細說過，太不把我當哥們了吧。”
蕭思越腳步頓住，想了想，“就大概出海那天吧，在船上。”
“沒了？”齊宣納悶。
“躲了我一段時間。”蕭思越帶笑。
齊宣了然：“哦，也正常，總要有個時間接受。”
說完齊宣又道：“臥槽，這麽一算你也不容易，來島上都這麽久了才追到。以前哪兒需要你追人，都是別人跟在你屁股後頭跑。”
“第一次掰彎直男你什麽感覺。”齊宣賤兮兮地湊過去。
“沒什麽感覺。”蕭思越看上去很平淡，他說，“趙音瀾是個很坦誠的人，向來有話直說。就算是意識到心意後也沒糾結多久，甚至連我都沒察覺出來他的轉變過程。”
“等我得到結果以後，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其實這省去了很多麻煩，因為趙音瀾的坦誠，蕭思越不需要大費周章地逼著趙音瀾去承認，去面對，去接受。對方自己就慢慢地消化了一切，像是蕭思越走了九十九步，趙音瀾走這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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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做是蕭思越自己，他不確定他有沒有這份決心和勇氣。
張淑芬的餐廳最近生意很火爆。
“怎麽這麽多人？”蕭思越系著圍裙，敞著手臂，像棵松柏一樣站在備餐區，他手上動作沒停，和旁邊的小哥搭話。
小哥看了看，說：“好像是有探店博主推薦了，餐廳這陣子來了很多客人。”
“噢。這樣。”蕭思越沒太在意，隨便應了句。
他做工的時間越來越長，也很忙，跟陀螺一樣在前臺和餐桌轉。下午是餐廳畢竟空閑的階段，偶爾會有人過來喝下午茶，但不像飯店般人滿為患。
那名眼熟的女人窩在餐廳角落裏，面前放著電腦，看上去好像在忙。從度假村回來之後，蕭思越經常看到女人在餐廳裏吃飯，但兩人都沒打招呼，也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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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思越屁股剛坐下，側門就走進來個人。
餐廳側門在前臺的左方，上二樓的樓梯下方有很長的走廊，角落的空地是張淑芬用來放雜物的。
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了進來，身上背著個黑色的雙肩包，手上拿著相機。
“你好。”他有絡腮胡，說話聲音很沈穩。
蕭思越擡眸，以為是客人，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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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著蕭思越，目光算不上禮貌，還帶著點讚賞和考量。
蕭思越眉毛幾不可見地皺了下。他停頓兩秒，伸手，“請吧。”
兩人到餐廳角落裏坐下。
“你不問問我是誰嗎？”男人摘下墨鏡，笑問。
“等著你介紹呢。”蕭思越也笑。
氣氛有點古怪，但男人不在意，他直言：“我是一名星探。這次來風鈴島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我們經紀公司要招新人。方便告訴我你姓什麽嗎？”
“蕭。”
“蕭先生。”男人的眼光熱切起來，“你的條件真的很不錯，我只是偶然路過那扇門，但是餘光瞥見你一眼就移不開視線了。你有沒有想做藝人的打算？”
還不等蕭思越開口，男人繼續：
“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實不相瞞，近期某爆火劇的男主演就是我們公司的，也是被我從旅游景點挖到的。”
“如果我沒失誤的話，你應該是素人吧？我想和聊一聊簽公司的事，只要你願意，我會將你引薦給我老板。”
蕭思越很認真地聽完了，然後非常漫不經心地說：
“謝謝。不過我不打算往娛樂圈發展。”
男人一頓，點頭：“我知道，每個人一開始都是這麽跟我說的，但我可以給你談資源，保證你一進公司就有曝光的機會，你條件非常好，或許可以先從自媒體開始做，接一點平面模特的gg，上綜藝，演低投資的網劇，慢慢加攢人氣，再.....”
蕭思越原本還有耐心，這下打斷：“抱歉。聽上去條件是不錯，但我沒有做藝人的打算。”
他看向男人，笑：“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為什麽？”男人不甘心，“我堅信我有辦法說服你的。你有爆火的潛力，素人帥哥這些年也很吃香，即使你演技不好我們也可以報個班學習，演技提上不上去就接點面癱或高冷人設的劇本，只要你長得帥.....而且。”
男人說：“會賺很多錢。”
蕭思越本來還覺得隨便打發了這人就是，但一聽到錢，他來勁了。
“我真不能簽。”蕭思越笑笑，“我得回去繼承家產。”
星探：？
蕭思越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不好意思啊。很高興認識你，下次有空的話來我家莊園逛一逛吧，正好最近我們家拍賣了世界雕塑展上的壓軸作品，十幾個億，就安在莊園的噴泉旁邊。”
“今天這杯咖啡我請你。”蕭思越付了錢，笑著站起身，“辛苦了，這麽熱的天還要在街上到處找素人。你也不容易。”
這幾句話仿佛幾十把刀子一樣插在男人心口上，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蕭思越大搖大擺回到前臺，重新窩在了那老人躺椅上。
星探低低地我草了一聲後，一口氣幹完咖啡，抱著相機鉆出了餐廳。
下午的風鈴島確實很熱，蟬掛在樹上叫得人五臟六腑都煩躁起來。
但這麽熱的天，趙音瀾十分有閑情逸致地坐在樹蔭下，在面前搭了畫板寫生。
周圍其實還有老爺爺老奶奶在下象棋，不過他們說話趙音瀾一點都聽不見。他特地連助聽器都沒帶出來，就是為了安靜地畫畫。
極其偶爾，比如現在這種時刻，趙音瀾會覺得，聽不見聲音也還不錯。
至少沒什麽東西能幹擾到他，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創作裏。
畫展的舉辦很成功，蕭思越的視頻也做的很好，趙音瀾已經在聯系美術館的官方微博進行放送。
以及，這次畫展上的幾幅畫作被畫廊推送，有很多買家中意，畫廊的經紀人在和對方交涉，看能不能談下最合理的價格。
這些事都不需要趙音瀾管，他只負責點頭，然後收錢，再轉給聾啞人保護協會和慈善基金會。
暑氣蒸騰，連帶著遠處的畫面都跟著起了波瀾，趙音瀾低頭，汗從額角落下。
身穿白衣的男人坐在樹下，綠葉不斷地被風吹起，發出沙沙聲，男人安靜坐在小木凳上，手裏捏著畫筆，前面是畫板，白紙上已然有了顏色，身後是一群老人家在石階旁下棋。
這畫面看上去很唯美，配上bgm就是經典的清純風，夏日，少年，蟬鳴。
大樹在坡上，坡下的便利店旁，星探腳步一頓。
距離太遠，他看不清趙音瀾的臉，於是他舉起手裏的相機，放大鏡頭，看清了趙音瀾的側臉。
而男人逐漸靠近那樹，趙音瀾餘光裏看到個身影朝自己走來，手上還舉著黑不溜秋的東西。
趙音瀾一下如臨大敵。
他整個人從座位上繃直，猛地一測頭，瞳孔皺縮。
星探的鏡頭裏，裝進了趙音瀾的正臉。
他一下激動起來，心道這一款也是帥哥，跟剛剛那個完全不一樣的帥哥，但也是可以爆火的帥哥！於是他朝著趙音瀾大步流星走過去。而趙音瀾也站起身，擰著眉，極其少見地，面上帶了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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