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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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吻
“醒了沒有？”
蕭思越一大早就給趙音瀾發了信息，但九點多了對方還沒回。
那看來是沒醒。
蕭思越騎著自行車到了餐廳，因為上次就是他負責對接給劇組送飯，這次張淑芬幹脆又喊了他。
“在哪兒？還是上次的海邊？”蕭思越看著比自己身高都長的訂單發票，一目十行地瀏覽。
“倒不是，我把地址發你吧。辛苦了啊！”
蕭思越看著微信裏的消息，導航了一下。他看著臺上幾大袋的東西，打算分兩批送，不然他手得拎斷。
真正到了劇組的時候，蕭思越又有點移不開眼睛。取景地是在黑網吧的那條街裏。
昨晚下過一場很短暫的雨，地上的水跡還沒幹，青苔潮濕，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味。
他把東西遞給工作人員以後，有幾個見他面熟，同意讓蕭思越站在周圍看一看，但是不允許拍攝。
原本就沒什麽好看的，蕭思越一不追星二不是影迷，但看到攝影師在拍攝一鏡到底的時候，蕭思越的目光還是被吸引。
熟悉的感覺讓他恍惚間有點惆悵。
他好多年沒拿起過攝像機來拍攝短片了。
兩趟東西都送完，蕭思越甚至在劇組裏頭搬了個小板凳坐著，上次負責跟他對接的姑娘見狀走過來，問：
“你還不離開啊？是不是哪個主演的粉絲？”
“不是。”蕭思越笑笑，“我就隨便看看，礙事馬上能走的。”
“不礙事。”姑娘擺擺手，“餐廳做的東西好吃，本來我們是說要訂別家的，但幾個同事一直推薦還是訂你們那的好。”
“謝謝啊。這話我肯定原封不動帶回去給老板，她聽了準高興。”
聊了這麽幾句，蕭思越就感覺自己的社交能量要耗盡了，於是他低頭假裝在玩手機，這樣就能阻止進一步的交談。
身邊的人果然走開，蕭思越這才擡頭繼續看，直到他手機忽然抖了抖。
是新的微信消息。
蕭思越點進去看，發現趙音瀾回覆了。
【醒了...】
【早。】
趙音瀾沒想到他賴了床。
.....昨晚他玩了好一會兒游戲。
晚上好像還做了一個夢，但具體是什麽他不記得了，只記得在夢裏....挺開心的。
睡醒後，趙音瀾回完消息，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簡單洗漱，摸出手機，準備出門四處看看。
趙音瀾邁著長腿在街上逛，而後打車去了餐廳，一進門他就被張淑芬逮著了。
“咦？音瀾！”張淑芬驚喜地看著面前人，“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我都好久沒見到你啦！阿公很想你呢，他總啊啊啊地跟我比劃。”
趙音瀾不太好意思一直盯著人家的嘴唇看，於是摸出手機示意張淑芬打字。
仍然是備忘錄，看懂對方的話後，趙音瀾靦腆地笑了下。
【阿公現在在店裏嗎？】趙音瀾問。
“在。不過他在二樓。你找他有事情嗎？”
張淑芬很熱情地走上樓梯，朝趙音瀾招招手，“你來，之前沒有上來過吧？我帶你看看。”
二樓是民宿，一共十個房間，張淑芬不住在這，但是啞巴公公住在閣樓，張淑芬說阿公是對這裏有感情，所以不舍得離開。
見面後，趙音瀾和阿公的表情都很激動，張淑芬不打擾，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不知道趙音瀾和阿公聊了些什麽，最後趙音瀾出來的時候眼睛很亮。
當趙音瀾經過二樓的某扇門時，裏頭的人剛好出來，二人迎面撞上。
“音瀾？”姜榷楞了下，“早。”
趙音瀾看著姜榷的黑眼圈，眨眨眼。
【你沒有休息好嗎？】
姜榷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字，擺擺手，“不是。我...工作比較特殊。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你來找？”姜榷問。
趙音瀾指了指走廊拐角的位置，姜榷在這住了一陣子，知道民宿有位聾啞人，只不過和趙音瀾比起來，啞巴公公的情況更糟糕一點。
兩人簡單地打了聲招呼後，趙音瀾又貓著腰下樓，他走路沒聲音，腳步很輕。
巧的是，趙音瀾到了一層，打算跟趙淑芬告別的時候，門口的風鈴動了動，有個高挑的人影鉆了進來。
“老板，送完了。你看看到賬沒？”蕭思越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扯著嗓子喊。
他一擡頭，就和站在前臺的趙音瀾對上視線。
蕭思越眉毛一挑，心情直線上升。
見到趙音瀾的感覺比曬太陽還溫暖。
“怎麽過來了？”蕭思越在桌上扯了兩張紙，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汗，“找阿公的嗎？”
趙音瀾點點頭。
但眼神好像有些閃避。
“？”蕭思越發現了，但沒戳穿。他扯下掛在墻上的圍裙，準備幹活。
趙音瀾這下不著急走了。
“你在這吃午飯吧。”蕭思越順勢就邀請，嘴角帶了點弧度，“跟我多待一會兒？”
小趙同志睫毛一顫，點了下腦袋，算是答應下來。
趙音瀾不忙，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從背包裏拿出平板和電容筆。
“誒。”在磨咖啡豆的小哥湊過來，用胳膊肘撞了撞蕭思越，“什麽情況？我上次看到你給人家貼創可貼，今天又讓他留下來陪你一會兒？”
果然人類的八卦是相通的。
蕭思越開了火，在給培根翻面，他輕描淡寫：“我男朋友。”
小哥：？
小哥嘶了一聲，“難怪！臥槽，牛啊哥們。”
“嗯呢。”蕭思越隨便應了聲，頭都沒擡，想想覺得有點好笑。
他回歸崗位後忙忙碌碌，時不時有客人過來指點一下放什麽配料，大概是因為他長相出挑，周圍的客人們有偷拍的。
蕭思越本人是不太在意，他只顧著幹活。
偶爾會遇到客人過來搭訕，男女都有，蕭思越絲滑地用自己已經有對象了這個理由來拒絕一切橄欖枝。
換做以前，他大概不會拒絕。
但今非昔比。
而且蕭思越發現要做出這種改變其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簡單。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浪蕩成性並且死性不改。
想到這，蕭思越擡眸看了看角落裏的人影。
趙音瀾手指很長，握筆的時候像幾條竹竿被編排成了木筏，昨日夜雨導致今日雲層很厚，洩下來的陽光很輕薄，像一層薄紗一樣籠罩在趙音瀾的肩膀上。
坐在桌邊的人大概是畫著畫有些倦怠，他摸出手機，認認真真地掃了桌邊的二維碼，開始點單。
五分鐘後，一杯咖啡落在了趙音瀾的手邊，而蕭思越拉開椅子坐下。
趙音瀾一驚。
【你不用攤餅了嗎？】
趙音瀾指了指工位。
蕭思越聳肩：“該換班了，會有人接替我。”
“在這吃飯，確定了嗎？”蕭思越看著菜單，“你想點什麽？”
【你請我嗎？】
蕭思越瞇眼，揚眉：“行啊。”
兩個人點了三菜一湯，趙音瀾好像畫得正起勁，蕭思越沒有要湊上去看看他在畫什麽的意思，而是幫趙音瀾把餐具用滾燙的開水消了消毒。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地做完，他們吃了一頓很安靜的飯。
因為趙音瀾不會說話，聽也不太方便，蕭思越就也沒有拉著對方聊天。
“回家嗎？”蕭思越盯著面前的人看。
趙音瀾飯量不小，只是很瘦，他放下筷子看蕭思越的時候，耳朵被陽光曬得有點紅。
【好。】
張淑芬安排的時間表裏，下午三點才是蕭思越做工的時間，所以他現在可以回去午休。
兩人站起身往外走，蕭思越單手捏著手機，在看信息。
而趙音瀾走著走著，腳步就停了。
蕭思越馬上回頭，“怎麽了？”
兩人站在路邊的屋檐下，趙音瀾少見地擰著眉。
見對方十指翻飛在打字，蕭思越不著急，只站在一邊等著。
很快，趙音瀾就不動了。
“拍攝團隊毀約？”蕭思越低頭，“什麽拍攝？”
趙音瀾請了自己關系還算不錯的熟人，麻煩對方在畫展展出期間進行拍攝，最近這段時間趙音瀾還和對方擬定了拍攝的方案，寫了腳本，但臨時臨頭，對方卻說有事來不了。
雖然趙音瀾並不是不能重新找團隊，可計劃變更一定會給他帶來不小的困擾。
蕭思越頓了頓，他側頭去看身邊的人，此刻趙音瀾是有些生氣的，蕭思越瞬間聯想到在電視機前沖齊宣哈氣的趙沒有。
果然兒子隨爹。
“畫展啊。”蕭思越又看著幾行消息。
他沈默了一會兒後，做了個決定。
“我幫你吧，如果你對拍攝的要求不高，又能信得過我的話。”蕭思越笑笑。
他看上去像是隨口一說，但只有蕭思越自己知道，能說出這句話，代表了一些什麽。
一扇緊閉的大門好像終於被推開了。
趙音瀾手指一僵，他原本是想回覆消息的，可看著蕭思越最新發來的一行字，一時間居然下不了手。
趙音瀾知道蕭思越的事，也知道蕭思越很多年沒有拍過東西了。
這大概就像心病般纏在身上。
【你願意幫我嗎？】
“嗯。”蕭思越又吊兒郎當揚眉，斂著眸裏的情緒，“如果能幫到你的話，我想試試。”
蕭思越看趙音瀾還在和對方協商賠償措施，他放慢了腳步。
兩人一邊回著消息，一邊慢悠悠地晃蕩到了別墅區附近。
左側是午後的海，像金桔子。
海浪聲音很喧囂，只是趙音瀾聽不到。
蕭思越想，如果離開了風鈴島，可能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他有點躍躍欲試，不過作為商人，蕭思越一貫秉持著不投資沒有回報的事。
所以......
蕭思越捏捏趙音瀾戴著帕帕拉恰的手腕，壞心思地調戲，“我要是真的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打算怎麽感謝我？”
聞言，趙音瀾腳步頓住。
兩人面對面站著，蕭思越盯著趙音瀾漂亮的眼睛，想捕捉裏面的情緒，但很可惜的是，他看不出來趙音瀾此刻在想什麽。
這種不確定性讓蕭思越在某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他張嘴剛要說點什麽，甚至連藏在口袋裏的電影票都準備在下一秒掏出來。
....他想請趙音瀾陪自己去看電影。
但，趙音瀾卻忽然走上前。
那張總是無辜又純情的臉在蕭思越面前放大，趙音瀾身上好聞的氣息全數鉆進蕭思越鼻腔內，朦朧間蕭思越感覺趙音瀾勾住了自己的尾指。
然後，趙音瀾突然踮起腳親了一下蕭思越的臉頰。
很快，蜻蜓點水，甚至都沒什麽力道。
也沒有聲音。
趙音瀾飛速退開一步，低頭，用打字來掩蓋他的不好意思。
【這樣可以嗎？】
蕭思越當場死機。
身體熱了起來，心情攀升到頂峰，激動昂揚，意料之外，被驚喜沖昏頭腦，血液倒流，無聲尖叫。
表面上看他一動不動，甚至有點呆滯。
內心：臥槽。
我草！！！
蕭：啊！！！（土撥鼠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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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越騎著自行車到了餐廳，因為上次就是他負責對接給劇組送飯，這次張淑芬幹脆又喊了他。
“在哪兒？還是上次的海邊？”蕭思越看著比自己身高都長的訂單發票，一目十行地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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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沒什麽好看的，蕭思越一不追星二不是影迷，但看到攝影師在拍攝一鏡到底的時候，蕭思越的目光還是被吸引。
熟悉的感覺讓他恍惚間有點惆悵。
他好多年沒拿起過攝像機來拍攝短片了。
兩趟東西都送完，蕭思越甚至在劇組裏頭搬了個小板凳坐著，上次負責跟他對接的姑娘見狀走過來，問：
“你還不離開啊？是不是哪個主演的粉絲？”
“不是。”蕭思越笑笑，“我就隨便看看，礙事馬上能走的。”
“不礙事。”姑娘擺擺手，“餐廳做的東西好吃，本來我們是說要訂別家的，但幾個同事一直推薦還是訂你們那的好。”
“謝謝啊。這話我肯定原封不動帶回去給老板，她聽了準高興。”
聊了這麽幾句，蕭思越就感覺自己的社交能量要耗盡了，於是他低頭假裝在玩手機，這樣就能阻止進一步的交談。
身邊的人果然走開，蕭思越這才擡頭繼續看，直到他手機忽然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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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越點進去看，發現趙音瀾回覆了。
【醒了...】
【早。】
趙音瀾沒想到他賴了床。
.....昨晚他玩了好一會兒游戲。
晚上好像還做了一個夢，但具體是什麽他不記得了，只記得在夢裏....挺開心的。
睡醒後，趙音瀾回完消息，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簡單洗漱，摸出手機，準備出門四處看看。
趙音瀾邁著長腿在街上逛，而後打車去了餐廳，一進門他就被張淑芬逮著了。
“咦？音瀾！”張淑芬驚喜地看著面前人，“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我都好久沒見到你啦！阿公很想你呢，他總啊啊啊地跟我比劃。”
趙音瀾不太好意思一直盯著人家的嘴唇看，於是摸出手機示意張淑芬打字。
仍然是備忘錄，看懂對方的話後，趙音瀾靦腆地笑了下。
【阿公現在在店裏嗎？】趙音瀾問。
“在。不過他在二樓。你找他有事情嗎？”
張淑芬很熱情地走上樓梯，朝趙音瀾招招手，“你來，之前沒有上來過吧？我帶你看看。”
二樓是民宿，一共十個房間，張淑芬不住在這，但是啞巴公公住在閣樓，張淑芬說阿公是對這裏有感情，所以不舍得離開。
見面後，趙音瀾和阿公的表情都很激動，張淑芬不打擾，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不知道趙音瀾和阿公聊了些什麽，最後趙音瀾出來的時候眼睛很亮。
當趙音瀾經過二樓的某扇門時，裏頭的人剛好出來，二人迎面撞上。
“音瀾？”姜榷楞了下，“早。”
趙音瀾看著姜榷的黑眼圈，眨眨眼。
【你沒有休息好嗎？】
姜榷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字，擺擺手，“不是。我...工作比較特殊。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你來找？”姜榷問。
趙音瀾指了指走廊拐角的位置，姜榷在這住了一陣子，知道民宿有位聾啞人，只不過和趙音瀾比起來，啞巴公公的情況更糟糕一點。
兩人簡單地打了聲招呼後，趙音瀾又貓著腰下樓，他走路沒聲音，腳步很輕。
巧的是，趙音瀾到了一層，打算跟趙淑芬告別的時候，門口的風鈴動了動，有個高挑的人影鉆了進來。
“老板，送完了。你看看到賬沒？”蕭思越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扯著嗓子喊。
他一擡頭，就和站在前臺的趙音瀾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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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音瀾這下不著急走了。
“你在這吃午飯吧。”蕭思越順勢就邀請，嘴角帶了點弧度，“跟我多待一會兒？”
小趙同志睫毛一顫，點了下腦袋，算是答應下來。
趙音瀾不忙，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從背包裏拿出平板和電容筆。
“誒。”在磨咖啡豆的小哥湊過來，用胳膊肘撞了撞蕭思越，“什麽情況？我上次看到你給人家貼創可貼，今天又讓他留下來陪你一會兒？”
果然人類的八卦是相通的。
蕭思越開了火，在給培根翻面，他輕描淡寫：“我男朋友。”
小哥：？
小哥嘶了一聲，“難怪！臥槽，牛啊哥們。”
“嗯呢。”蕭思越隨便應了聲，頭都沒擡，想想覺得有點好笑。
他回歸崗位後忙忙碌碌，時不時有客人過來指點一下放什麽配料，大概是因為他長相出挑，周圍的客人們有偷拍的。
蕭思越本人是不太在意，他只顧著幹活。
偶爾會遇到客人過來搭訕，男女都有，蕭思越絲滑地用自己已經有對象了這個理由來拒絕一切橄欖枝。
換做以前，他大概不會拒絕。
但今非昔比。
而且蕭思越發現要做出這種改變其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簡單。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浪蕩成性並且死性不改。
想到這，蕭思越擡眸看了看角落裏的人影。
趙音瀾手指很長，握筆的時候像幾條竹竿被編排成了木筏，昨日夜雨導致今日雲層很厚，洩下來的陽光很輕薄，像一層薄紗一樣籠罩在趙音瀾的肩膀上。
坐在桌邊的人大概是畫著畫有些倦怠，他摸出手機，認認真真地掃了桌邊的二維碼，開始點單。
五分鐘後，一杯咖啡落在了趙音瀾的手邊，而蕭思越拉開椅子坐下。
趙音瀾一驚。
【你不用攤餅了嗎？】
趙音瀾指了指工位。
蕭思越聳肩：“該換班了，會有人接替我。”
“在這吃飯，確定了嗎？”蕭思越看著菜單，“你想點什麽？”
【你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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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點了三菜一湯，趙音瀾好像畫得正起勁，蕭思越沒有要湊上去看看他在畫什麽的意思，而是幫趙音瀾把餐具用滾燙的開水消了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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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趙音瀾不會說話，聽也不太方便，蕭思越就也沒有拉著對方聊天。
“回家嗎？”蕭思越盯著面前的人看。
趙音瀾飯量不小，只是很瘦，他放下筷子看蕭思越的時候，耳朵被陽光曬得有點紅。
【好。】
張淑芬安排的時間表裏，下午三點才是蕭思越做工的時間，所以他現在可以回去午休。
兩人站起身往外走，蕭思越單手捏著手機，在看信息。
而趙音瀾走著走著，腳步就停了。
蕭思越馬上回頭，“怎麽了？”
兩人站在路邊的屋檐下，趙音瀾少見地擰著眉。
見對方十指翻飛在打字，蕭思越不著急，只站在一邊等著。
很快，趙音瀾就不動了。
“拍攝團隊毀約？”蕭思越低頭，“什麽拍攝？”
趙音瀾請了自己關系還算不錯的熟人，麻煩對方在畫展展出期間進行拍攝，最近這段時間趙音瀾還和對方擬定了拍攝的方案，寫了腳本，但臨時臨頭，對方卻說有事來不了。
雖然趙音瀾並不是不能重新找團隊，可計劃變更一定會給他帶來不小的困擾。
蕭思越頓了頓，他側頭去看身邊的人，此刻趙音瀾是有些生氣的，蕭思越瞬間聯想到在電視機前沖齊宣哈氣的趙沒有。
果然兒子隨爹。
“畫展啊。”蕭思越又看著幾行消息。
他沈默了一會兒後，做了個決定。
“我幫你吧，如果你對拍攝的要求不高，又能信得過我的話。”蕭思越笑笑。
他看上去像是隨口一說，但只有蕭思越自己知道，能說出這句話，代表了一些什麽。
一扇緊閉的大門好像終於被推開了。
趙音瀾手指一僵，他原本是想回覆消息的，可看著蕭思越最新發來的一行字，一時間居然下不了手。
趙音瀾知道蕭思越的事，也知道蕭思越很多年沒有拍過東西了。
這大概就像心病般纏在身上。
【你願意幫我嗎？】
“嗯。”蕭思越又吊兒郎當揚眉，斂著眸裏的情緒，“如果能幫到你的話，我想試試。”
蕭思越看趙音瀾還在和對方協商賠償措施，他放慢了腳步。
兩人一邊回著消息，一邊慢悠悠地晃蕩到了別墅區附近。
左側是午後的海，像金桔子。
海浪聲音很喧囂，只是趙音瀾聽不到。
蕭思越想，如果離開了風鈴島，可能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他有點躍躍欲試，不過作為商人，蕭思越一貫秉持著不投資沒有回報的事。
所以......
蕭思越捏捏趙音瀾戴著帕帕拉恰的手腕，壞心思地調戲，“我要是真的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打算怎麽感謝我？”
聞言，趙音瀾腳步頓住。
兩人面對面站著，蕭思越盯著趙音瀾漂亮的眼睛，想捕捉裏面的情緒，但很可惜的是，他看不出來趙音瀾此刻在想什麽。
這種不確定性讓蕭思越在某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他張嘴剛要說點什麽，甚至連藏在口袋裏的電影票都準備在下一秒掏出來。
....他想請趙音瀾陪自己去看電影。
但，趙音瀾卻忽然走上前。
那張總是無辜又純情的臉在蕭思越面前放大，趙音瀾身上好聞的氣息全數鉆進蕭思越鼻腔內，朦朧間蕭思越感覺趙音瀾勾住了自己的尾指。
然後，趙音瀾突然踮起腳親了一下蕭思越的臉頰。
很快，蜻蜓點水，甚至都沒什麽力道。
也沒有聲音。
趙音瀾飛速退開一步，低頭，用打字來掩蓋他的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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