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蹦三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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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蹦三尺高
*
趙音瀾靠在蕭思越的肩膀處在緩神。
此時的氣氛讓兩人的情緒都有些波動，蕭思越看著面前的墻壁，而趙音瀾擡眸的時候，入目所及的是窗外漆黑一片的山林。
蕭思越張嘴開始念靜心經：
“心宜氣靜，相間若餘，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大概是感覺到蕭思越嘴巴在動，趙音瀾報覆性地拿起手機，機械男聲又播報：
“你在說什麽？”
蕭思越：..........
“上完了。”蕭思越放空自己，一動不敢動，“衣服，你可以撂下來了。”
趙音瀾照做。
然後又是一陣沈默。
蕭思越手臂上傳來擠壓的觸感，趙音瀾光潔的額頭就這麽輕輕抵著他的肱二頭肌。
熱度消散後，手臂的力也抽離，趙音瀾默默地放下自己的衣服，端坐在沙發上，乍一眼看去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生氣了？
盡管蕭思越私心裏很不想承認，但他知道是個有腦子的成年人都清楚剛才蕭思越就是故意的，他瘋狂在趙音瀾的底線邊緣試探。
那就是太快了？
還不能摸摸？
蕭思越眼觀鼻鼻觀心地把藥膏蓋子擰好。
色字頭上一把刀。
這刀難道終究是在他們之間砍出了一層厚障壁..
袋子裏還有別的藥品，蕭思越把東西塞到抽屜裏，身後的人忽然動了動。
蕭思越順勢看去，發現趙音瀾站起身抖了抖衣尾。
【我可以上樓嗎？】
他給蕭思越比劃兩下，指了指樓上。
兩人是一起上去的，蕭思越在樓梯上瞥見了客廳的大屏，他忽然想起了個事兒。
“你平時會看電影嗎？”蕭思越領著人往上走。
【會。】
趙音瀾看上去焉頭巴腦的，但還是點頭。
【只要有字幕。】
那看來之後可以試一試。
別人談戀愛都是怎麽談的？
蕭思越表示這很難辦。
因為他沒用心談過。
以前見面就默認是各取所需，但這次不一樣了。
二樓。
房間有很多，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有人鋪上了四件套，室內的空氣很清新，濕度剛好，不悶不燥。
行李箱是蕭思越拎上去的，他扭頭問：“你要洗澡是嗎？”
“還是算了吧。”蕭思越看了看趙音瀾的腰，“傷口浸水會很痛，也容易發炎。”
見面前人有點猶豫，蕭思越建議：“你帶毛巾了沒有？”
“沒帶也沒事。估計給我們配了。”他伸手指了指，“用毛巾浸水擦一下汗就行，別淋浴。”
聽上去他現在真像個嘮叨的長輩。
不過趙音瀾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他接過行李箱，朝蕭思越笑了笑。
浴室有浴缸，旁邊還有個小牌子，如果需要玫瑰浴或者別的什麽，能打專線電話，會有人過來服務。
今晚大概不是享受的夜晚，趙音瀾很著急需要補覺，他並不在意酒店的高奢服務，而是慢騰騰地把換洗衣服挪到浴室，還帶上了毛巾。
裏頭傳來花灑放水的聲音，門被帶關上了。
蕭思越坐在二樓大廳的沙發上，走廊的欄桿並不高，從這個角度看，能看到客廳的影幕。
幹等著也很無聊，蕭思越給自己倒了點冰水。
物理降溫。
說他完全沒有感覺是不可能的。
但蕭思越能忍。
他以前覺得自己不能忍，現在遇到趙音瀾後，居然更充分地認識了一下自己。
蕭思越抓了把頭發，認為得找點事情轉一下註意力，於是他打了個微信電話給趙斯勤。
原本以為趙斯勤在國外，有時差，大概率是不會接，但總有小概率事件愛往蕭思越身上砸。
“....餵？”清清冷冷的聲傳來。
趙斯勤可能平時接電話習慣了，接起來才記得看來電人是誰，所以他下一秒就破功：“我草。蕭思越？”
“誒。”蕭思越笑瞇瞇，“哥。”
他嘴甜地喊了兩聲，“哥。你忙嗎？”
對面的人警惕起來：“不忙。怎麽？剛開完會。”
趙斯勤拎著西裝外套，坐在加長版的豪車上，手中還拿著杯酒。
“沒。我問你個事。”蕭思越玩著自己手指，“你談過戀愛沒？”
趙斯勤：？？？？？？？？？
趙斯勤：“你腦子沒事吧？”
“你先別急。”蕭思越樂呵，“我主要是想問問你，趙音瀾平時對什麽活動比較感興趣，除了跟畫有關的。”
“？”趙斯勤抿了口酒，“什麽意思？”
“我覺得你應該很了解你弟弟吧。”蕭思越琢磨了下，“如果我想帶他去看電影，他會反感嗎？比如因為聽不見聲音忽然應激什麽的。”
“....不會。”趙斯勤覺得這個世界真他嗎瘋了，他弟弟找自己翻譯蕭思越之前說的話，蕭思越現在打電話問他能不能帶他弟弟去看電影。
“不會。”趙斯勤重覆，“我偶爾也會帶著他去看。”
“什麽意思？”趙斯勤瞇眼，“你想用這個辦法追他？”
“哪裏的話。”蕭思越笑得直樂，“我們現在在談。”
電話瞬間被掐斷。
趙斯勤發來一個大大的滾字，看上去十分受刺激。
因為他還發了條朋友圈。
要知道像趙斯勤這種位高權重的集團老總，又比較偏冷淡掛，平時是很少混社交圈的。
但是他把近兩個月以來的第一條朋友圈獻給了蕭思越。
趙斯勤：碰上個腦子不好的臭吊絲[擦汗]
齊宣點了個讚：蕭思越？
楊觀青點了個讚：一猜就是蕭思越吧
蕭思越：..............
蕭思越：恭喜發財，諸位。
蕭思越又坐著玩了會兒，他能看到露天陽臺那有泳池，只是現在在夜裏，外面很黑，他們要啟用泳池得先打專線。
他還看著那泳池出神，前頭的浴室門響起來，隨後，趙音瀾走了出來。
“好了？”蕭思越站起身。
他朝趙音瀾走過去，趙音瀾似乎是嚇了一跳，沒想到蕭思越居然在等他。
【我隨便擦了擦。】
趙音瀾脖子上還有點水，沒有洗頭發，看上去像個瓷片，在燈光下發白。
“行。那....”蕭思越卡了卡。
“我們怎麽睡？”蕭思越靠在墻邊，居高臨下，笑瞇瞇地問。
怎麽睡......
趙音瀾手指都發青白，他攥著手機，小心打字：
【分...分開睡？】
意思是一人一個房間。
“真的嗎？”蕭思越問。
趙音瀾：.........
“你確定？”蕭思越又問。
趙音瀾：.............
【如果我不想一起睡，你會生氣嗎？】
蕭思越挑眉看著這條消息，他伸手揉了揉趙音瀾腦袋：“說什麽傻話呢。我逗你的。”
“也沒有非要一起睡的必要吧。”蕭思越看他，“如果你覺得一個人睡更自在，你就先選個房間。你選完我再選。”
“當然你要是想試試正式地跟我一起睡，我一萬個樂意。”蕭思越說。
說完他覺得趙音瀾可能會對自己有點刻板印象，於是補充，“只睡覺，你放心。”
天知道要是別人聽了這話，會不會覺得蕭思越是被奪舍了。
趙音瀾楞楞地看著信息，他點頭。
【那我選房間。】
“行。”蕭思越站直了身子，他看著趙音瀾四處逛了下，選定了走廊角落裏一間風格比較有特色的。
房間裏有一個很漂亮的花瓶，上面是不知道誰親手畫的油畫，壁燈是寶石形狀。
事實上，蕭思越也覺得趙音瀾會最喜歡這一間。
趙音瀾鉆進房間裏，他看到蕭思越也跟了進來，於是稍微有點緊張，但更多地是在新奇地打量著房間。
“有什麽事你就發信息給我。”蕭思越想了想，“側著睡，懂吧？”
怕壓到傷口感覺疼。
他說完有點後悔，覺得是否有點太啰嗦了。但趙音瀾不好意思地屈起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脖頸，然後鄭重其事地給蕭思越比劃。
【謝謝，我知道了。】
於是蕭思越走了出去。
走出去以後，他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一晚上看似什麽都幹了，但好像什麽也沒幹。
他是很有耐心跟趙音瀾慢慢來，不過，他感覺自己憋不了多久。
而且，趙音瀾的反應像被風吹起的蒲公英，撒在蕭思越心上，遍地都是。
蕭思越發現他的身體很敏感，但是趙音瀾的心門還沒有被撬開。
慢慢來啊.......
蕭思越揉了揉眉心，他不打算這麽早睡。蕭思越的心情說不能上好，只是懸浮著，不上不下。
他止不住地會去想自己接下來要怎麽做才好。
然而，蕭思越屁股都沒坐熱，走廊盡頭的門又被打開了。
他條件反射地彈了起來，站在原地，楞著，隨後，他看到趙音瀾探出來一個腦袋。
“怎麽了？”蕭思越問。
趙音瀾還是扒拉著門框，沒有走出來，他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濕漉漉地在遠處盯著蕭思越。
蕭思越：？
然後趙音瀾縮著腦袋，快速小跑來到蕭思越身邊。
蕭思越：？？？
蕭思越：“有老鼠？”
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這個。
但趙音瀾做了個讓他很意外的舉動。
趙音瀾來到他身邊，耳朵又有些紅。
他伸手，眼睛帶著霧，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然後他伸手戳了戳蕭思越的肩膀，比劃。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晚安】
趙音瀾：剛才我很開心的，你不要多想
趙音瀾：晚安！
這下輪到蕭思越倒吸一口涼氣。
他也老老實實地回：晚安。
然後心裏的小人一蹦三尺高。
*
過了會兒，他發了最新的朋友圈，疊在了趙斯勤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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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感覺到蕭思越嘴巴在動，趙音瀾報覆性地拿起手機，機械男聲又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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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了。”蕭思越放空自己，一動不敢動，“衣服，你可以撂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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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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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刀難道終究是在他們之間砍出了一層厚障壁..
袋子裏還有別的藥品，蕭思越把東西塞到抽屜裏，身後的人忽然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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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上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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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一起上去的，蕭思越在樓梯上瞥見了客廳的大屏，他忽然想起了個事兒。
“你平時會看電影嗎？”蕭思越領著人往上走。
【會。】
趙音瀾看上去焉頭巴腦的，但還是點頭。
【只要有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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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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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是蕭思越拎上去的，他扭頭問：“你要洗澡是嗎？”
“還是算了吧。”蕭思越看了看趙音瀾的腰，“傷口浸水會很痛，也容易發炎。”
見面前人有點猶豫，蕭思越建議：“你帶毛巾了沒有？”
“沒帶也沒事。估計給我們配了。”他伸手指了指，“用毛巾浸水擦一下汗就行，別淋浴。”
聽上去他現在真像個嘮叨的長輩。
不過趙音瀾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他接過行李箱，朝蕭思越笑了笑。
浴室有浴缸，旁邊還有個小牌子，如果需要玫瑰浴或者別的什麽，能打專線電話，會有人過來服務。
今晚大概不是享受的夜晚，趙音瀾很著急需要補覺，他並不在意酒店的高奢服務，而是慢騰騰地把換洗衣服挪到浴室，還帶上了毛巾。
裏頭傳來花灑放水的聲音，門被帶關上了。
蕭思越坐在二樓大廳的沙發上，走廊的欄桿並不高，從這個角度看，能看到客廳的影幕。
幹等著也很無聊，蕭思越給自己倒了點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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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覺得自己不能忍，現在遇到趙音瀾後，居然更充分地認識了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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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甜地喊了兩聲，“哥。你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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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急。”蕭思越樂呵，“我主要是想問問你，趙音瀾平時對什麽活動比較感興趣，除了跟畫有關的。”
“？”趙斯勤抿了口酒，“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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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趙斯勤覺得這個世界真他嗎瘋了，他弟弟找自己翻譯蕭思越之前說的話，蕭思越現在打電話問他能不能帶他弟弟去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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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越：恭喜發財，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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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看著那泳池出神，前頭的浴室門響起來，隨後，趙音瀾走了出來。
“好了？”蕭思越站起身。
他朝趙音瀾走過去，趙音瀾似乎是嚇了一跳，沒想到蕭思越居然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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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音瀾脖子上還有點水，沒有洗頭發，看上去像個瓷片，在燈光下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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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蕭思越問。
趙音瀾：.........
“你確定？”蕭思越又問。
趙音瀾：.............
【如果我不想一起睡，你會生氣嗎？】
蕭思越挑眉看著這條消息，他伸手揉了揉趙音瀾腦袋：“說什麽傻話呢。我逗你的。”
“也沒有非要一起睡的必要吧。”蕭思越看他，“如果你覺得一個人睡更自在，你就先選個房間。你選完我再選。”
“當然你要是想試試正式地跟我一起睡，我一萬個樂意。”蕭思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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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蕭思越也覺得趙音瀾會最喜歡這一間。
趙音瀾鉆進房間裏，他看到蕭思越也跟了進來，於是稍微有點緊張，但更多地是在新奇地打量著房間。
“有什麽事你就發信息給我。”蕭思越想了想，“側著睡，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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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知道了。】
於是蕭思越走了出去。
走出去以後，他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一晚上看似什麽都幹了，但好像什麽也沒幹。
他是很有耐心跟趙音瀾慢慢來，不過，他感覺自己憋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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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越發現他的身體很敏感，但是趙音瀾的心門還沒有被撬開。
慢慢來啊.......
蕭思越揉了揉眉心，他不打算這麽早睡。蕭思越的心情說不能上好，只是懸浮著，不上不下。
他止不住地會去想自己接下來要怎麽做才好。
然而，蕭思越屁股都沒坐熱，走廊盡頭的門又被打開了。
他條件反射地彈了起來，站在原地，楞著，隨後，他看到趙音瀾探出來一個腦袋。
“怎麽了？”蕭思越問。
趙音瀾還是扒拉著門框，沒有走出來，他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濕漉漉地在遠處盯著蕭思越。
蕭思越：？
然後趙音瀾縮著腦袋，快速小跑來到蕭思越身邊。
蕭思越：？？？
蕭思越：“有老鼠？”
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這個。
但趙音瀾做了個讓他很意外的舉動。
趙音瀾來到他身邊，耳朵又有些紅。
他伸手，眼睛帶著霧，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然後他伸手戳了戳蕭思越的肩膀，比劃。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晚安】
趙音瀾：剛才我很開心的，你不要多想
趙音瀾：晚安！
這下輪到蕭思越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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