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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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昭之心
*
“不行。”蕭思越繃著表情，“那是手游。”
趙音瀾似乎對這黃油很感興趣，居然能他嗎記這麽久。
蕭思越多少還是有點心虛的。
他想著這個話題什麽時候能跳過去，趙音瀾又問：
【那我可以試試這個游戲嗎？】
“......”蕭思越心想這恐怕真的不太行。
“不適合。”他勸誡，“我怕汙染了你的眼睛。”
趙音瀾：？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那游戲？”蕭思越問。
【我大學室友現在在游戲公司做原畫師，偶爾會和我聊。所以我也想看看現在市面上的游戲畫風都是什麽樣的。】
蕭思越盯著這行字。
這麽正經？？
不過，拿黃油做參考....
“你們畢業以後的就業方向跨度這麽大？”蕭思越納悶，“你應該是類似於獨立設計師吧？”
趙音瀾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什麽都會一點的。以前在大學還選修過煉金術。】
煉.......
蕭思越眼睛一瞪。
“那如果你真的很想涉獵，我晚上給你發點圖片介紹介紹？”
【好的。】
很好。
掰彎直男從讓直男看bl黃油開始。
蕭思越回家以後發現齊宣和楊觀青都在。
“回來了？”他帶上門，在玄關處換鞋。
齊宣身上的酒氣很重，也有煙味，蕭思越伸手打住：“你離我遠點，我不想聞二手煙。”
“切！！”齊宣喝了酒以後臉色很紅，“你怎麽比我還遲回來啊？！去哪兒浪了？”
“浪個屁。”蕭思越擡腳往前走，“我去看螞蟻搬家了。”
齊宣：？
楊觀青：？
但蕭思越還沒走兩步，就被客廳裏的楊觀青叫住。
“那個，老蕭。”
一旦叫他老蕭而不是蕭二少的時候，那就是有事。
於是蕭思越急剎車，扭頭，瞇眼：“什麽？”
楊觀青忽然從屁股兜裏甩出來幾張票。
“....什麽玩意。”
楊觀青繼續：“電影票。直接去影院，隨便選電影，免費的。”
“為什麽？”蕭思越走過去，撈起兩張看了看。
“我投資的影院發的。”齊宣從旁邊趿著拖鞋走過來，“票給的太多了，我和楊觀青也看不完，你和唐小堡趙音瀾關系不是很好嗎，可以請他們去看。風鈴島市中心大廈的影院。”
“是嗎。”蕭思越看著那票，沒什麽反應，他揣進兜裏，“行我知道了，謝了。”
“不是。”楊觀青和齊宣咬耳朵，“他為什麽這麽平淡？？”
“他看不出來我們是在助攻嗎？”楊觀青納悶。
齊宣：“不曉得。大概他安排了比電影院更有吸引力的事。”
傳說中比電影院更有吸引力的事，就是蕭思越回房間坐在床上，打開了黃油。
他把體力刷幹凈，去逛了逛蜜話。
這東西還是不太能給趙音瀾看，他怕藝術家懷疑人生。
於是蕭思越在主界面截圖了幾個角色，發給趙音瀾。
對面的人大概也坐在房間裏了，回得很快。
“這些是這個卡池的常駐角色。”蕭思越隨手打了行字發過去。
【什麽叫常駐角色？o。o】
“...就是會一直在的。”
“常駐角色不論什麽時候都可以抽。”
“這游戲偶爾會出限定活動，顧名思義，那種卡只有在活動時間段才能拿。”
他給趙音瀾解釋完，對面半天沒回。
真的是半天，蕭思越甚至洗了個澡出來，手機都沒消息提醒。
他實在等不住了，拍了拍趙音瀾的頭像。
“你人呢？”
對面馬上顯示正在輸入中。
過了幾秒，趙音瀾發來新的消息。
【那你也會常駐嗎？】
【在風鈴島。】
趙音瀾回家以後看到自己哥哥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喝酒了？】趙音瀾問到淡淡的酒氣。
“嗯。”趙斯勤拍了拍沙發，“一起看？”
【不用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和哥哥一起坐著看電視怪別扭的。
趙音瀾在客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畫板和顏料盤，他的ipad還放在小圓桌上充電，當他走過去拔充電器的時候，透過落地窗看到對面房子二樓的房間亮著燈。
趙音瀾知道那是蕭思越的房間。
楞神的片刻，肩膀處傳來觸感。
趙音瀾扭頭，發現趙斯勤靠在桌沿，手裏端著一杯醒酒湯，“你上次不是說要辦畫展嗎？作品都準備好了？我幫你聯系一下當地的展館。”
【不用。】
趙音瀾擺手，再搖頭。
【我已經找到了。】
趙斯勤見狀差點一口湯噴出來，他眼睛瞪得比太陽還圓，“你找到了？？”
“你怎麽找的？”
趙音瀾指了指對面的窗口，意思直白好懂。
【蕭思越幫忙的。】
趙斯勤生平第一次遇到自己的活被人搶了的情況。
作為弟控，他冷笑了下，默不作聲地甩了記眼刀在對面窗戶上。
....一種無效攻擊。
“行。你安排好就行。”趙斯勤忽然想到什麽，他本來要起身離開，又坐了回來。
“你還要在島上待多久？很喜歡這裏？”
【很喜歡。大概沒有那麽快回去吧？】
【我的畫冊還沒有做完。】
他是接了政府和旅游局交代的工作的。
“那到時候你兩怎麽辦？”趙斯勤擡起下巴，比了比對面。
【什麽意思？】
趙音瀾看上去很懵，眼睛裏一塵不染，動作有些遲鈍。
趙斯勤想起自己最近聽到的風聲：
“之前我和你說過，蕭思越和他爹的關系不好，你記得吧？”
“他爹這兩天生病了，好像有點危險，上次蕭征砸了你的畫展，我動了點手段讓蕭征吃了啞巴虧，蕭氏股市下跌後動蕩不安，畢竟他們做的是房地產，這幾年發展不好，找不到新的出路，一直在走下坡路。”
“而且蕭征這人性格很差，在商場上得罪了不少強敵，做事風格一貫惡心，毫無下限。蕭氏在他手底下已經很畸形了。”
“別的我不關心，如果是我，我至少會考慮考慮那些員工該怎麽辦。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按照最嚴重的情況來預計，老板卷錢跑路，項目折損，財庫虧空，資金不足。如果給不出解決方案和補償，這是會鬧出人命的。”
“而蕭思越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你覺得他還能在風鈴島上待多久？”
趙斯勤看著窗外，他握著杯子，抿了口，淡淡：“風雨欲來。”
“齊宣今晚和我聊了聊投資的事，他下一步想在沙漠搞膠囊旅館，看上去挺有新意，我打算觀望觀望。風鈴島上的項目已經開工，齊宣不需要監工，所以他大概過段時間也會走。”
“你什麽打算？”趙斯勤看著自己弟弟，“繼續當個數字游民？還是說跟著他們一起回Z市？”
“不過你工作沒做完，倒也不著急考慮那些，反正這個月你是回不去吧。”
趙斯勤把杯子放在桌上，“我定了個酒店，住一周差不多要去國外找下爸媽。不會在這打擾你太久。”
他說了這麽多，趙音瀾就一個反應。
【蕭思越要走了？】
“........”趙斯勤用眼尾掃了掃趙音瀾，“我可沒說這話，也沒那麽快。我只是給你提個醒。”
於是趙音瀾低頭看著手機裏的聊天框，楞楞地發問。
蕭思越頭發都還沒擦幹。
看到這問話，蕭思越心裏一顫。
什麽意思？
蕭思越琢磨不透，他幹脆發了個表情包過去。然後認認真真回：
“會。”
他不懂，但是“會”。
答案的可適用範圍未必僅限於風鈴島。
夜裏十一點左右，蕭思越開了個臨時會議。
加班加點，因為手上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
他打了西裝領帶，套上西裝馬甲，搭了白襯衫，坐在筆記本電腦前。
虛化房間背景以後，蕭思越進入會議室。
“蕭總。”
裏頭的人齊刷刷喊了聲。
蕭思越現在名下兩公司都很成熟，運行不需要多操心，而且核心人員都是他能信得過的人，所以他幾乎不用管，只需要操刀重大決策就行。
“匯報下最近的工作。”蕭思越在鏡頭裏人模狗樣，看上去倍兒帥，而且面色有些嚴肅，居然露出點不怒自威的氣質。
雖然畫面上他很有霸總的風範，但實際上蕭思越穿著大花褲衩。
只要他站起身就能被員工截圖發到各大社交平臺瘋狂嘲笑...
所以蕭思越像被釘在座位上一樣，會議開了快兩個小時他是連水都不起身去拿來喝一口。
結束以後，蕭思越揉了揉自己眉心，他拿起手機，刷朋友圈。
第一條居然是蕭玠的。
他給蕭玠的備註就是“蕭玠”，看到這個名，蕭思越有一瞬間的恍惚，過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把人從黑名單裏拉出來了。
其實蕭玠什麽都沒有做錯，蕭思越心裏比誰都清楚。
他只是有點嫉妒蕭玠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有一個事事為他操心的媽媽。
而且他對蕭玠心懷愧疚。
他始終不能和多年前那個扇了姚瓊姍巴掌的自己和解。
也不能和自己暗無天日的戒管所生活和解。
蕭玠這朋友圈的配文是“回來了。”
圖是一張機票，蕭思越點進去看了看，是從愛爾蘭飛回國的。
蕭思越嘆了口氣。
他莫名想到蕭玠打電話時候的哭腔。
.....於是，蕭思越給蕭玠的朋友圈點了個讚。
沒想到這一讚，讚出了一個盛夏。
...的視頻電話。
蕭思越楞住，在看到通話提醒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害怕。
害怕見到自己記憶裏的那個小鬼頭，也害怕直面曾經互為親密之人的陌生。
但他聽著手機在桌上振動幾秒，還是選擇了接聽。
只不過，蕭思越比較艱難地拿起手機，讓自己入了鏡。
“哥。”蕭玠喊。
“誒。”蕭思越有點不自在地握緊了拳頭，“你在哪了？”
他看到機票都是昨天的了，只不過這小子今天才po出來。
“在家。”
聽到這聲，蕭思越整個人松了口氣，連肩膀都松垮下來。
.....他是真他嗎怕蕭玠的嘴裏崩出來句“在風鈴島。”
“他病怎麽樣？”蕭思越問。
“惡性腫瘤，估計是要開刀動手術。我不知道，哥你別問我了。”一提到蕭征，蕭玠就很不耐煩，他小聲嘀咕了句，“誰他嗎的管他。”
蕭思越：.........
他眼睛一瞇，找回了當年的感覺：“再說一句臟話試試？”
“對不起哥，我不說了。”蕭玠十分自然地滑跪。
“哥，你什麽時候回來？”蕭玠問。
什麽時候回去..
蕭思越聽到這話，一怔。
他好像知道為什麽趙音瀾會那樣問自己了。
蕭征生病的事情雖然被瞞著，可世上哪有不漏風的墻。
這事大概早就在私下傳開，而趙斯勤一定會知道。
“別操那些沒用的心。你這幾天多去醫院看看，別讓你媽生氣。”蕭思越站起身，忽然覺得腳邊有點空，“早點睡，有事明天再說。”
他掛斷電話後，低頭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
不是。
他跟趙音瀾的貓兒子呢？？？？
蕭思越在三人小群裏發瘋。
【蕭：@全體成員】
【我貓呢？】
【我貓呢我貓呢我貓呢？？？！！！】
齊宣和楊觀青兩人都不怕貓，蕭思越並不擔心兩人會把貓貓趕出去。他擔心的是貓貓離家出走然後迷路，可憐兮兮地蹲在路邊，或者被壞東西抱走。
他想著是不是得給趙音瀾報備一下，萬一真的跑了，蕭思越估計得提頭去見。
但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世界上真的存在心電感應。
他還沒來得及問，趙音瀾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想貓貓了....】他說。
還發了個哭哭的表情包。
蕭思越眉毛一挑。
“那怎麽辦？”
【我哥哥還在家裏....】
【我可以去你那裏看嗎？】
“可以。”蕭思越看了看窗外，“這麽晚？”
這到底是有多想。
不過，大概每一個愛貓的人一天吸不到貓都會渾身難受吧。
他看得出來趙音瀾真的很喜歡小動物。
“你來吧，大門沒有鎖，客廳的門開著，可以直接走進來。”蕭思越貼心地提醒。
對方立刻回了個好，還有“謝謝！”
一分鐘後楊觀青在群裏冒了泡。
【在樓下，大哥你能別這麽一驚一乍嗎，我以為是海嘯要來了呢。】
蕭思越於是打開房門，噔噔噔下樓。
“哪兒？”蕭思越問沙發上在啃爆米花的兩人。
客廳的電視大屏上放著恐怖電影。
“那。”楊觀青直起身指了指，“在飛檐走壁。”
蕭思越順勢擡頭，發現貓貓居然爬到了音響上蹲著。
蕭思越：........
“趙沒有，下來。”蕭思越伸出手臂，試圖和小貓交流。
但對方根本不鳥他。
蕭思越剛要擡腳走過去，貓貓忽然跳了下來，然而此刻電影正好到了女鬼貼臉的片段，一聲驚悚的“喵”聲傳來，蕭思越看到腳邊的一團直接拔地而起彈了起來，渾身毛到處飛，接著趙沒有就撞到了他的腳踝。
“臥槽。”蕭思越疼得齜牙咧嘴，但順勢蹲下去抱起貓，安撫，“你就不該跟著那兩貨在客廳溜達，看把你自己嚇的。”
但它居然沒有在這種情況下給蕭思越一巴掌，抓幾道鮮紅的抓痕，而是躲在蕭思越手臂上哈氣。
然後目光炯炯地盯著電視。
“你們他嗎還坐在那吃，能不能暫停下？？”蕭思越回頭罵。
齊宣趕緊按了遙控器，然後站起身走過去，“沒事兒吧？”
“我幫你抱著？你檢查檢查有沒有受傷？”齊宣伸手要接。
結果趙沒有一扭頭，狠狠地朝著齊宣“哈”了兩聲。
齊宣：........
齊宣：“好兇，嗚嗚。”
楊觀青：“那我來呢？”
趙沒有平等地也“哈”了一聲，整個背都弓了起來，看上去十分警惕。
蕭思越一巴掌摁在貓貓的後背上，rua了兩下。
“不好意思啊。”蕭思越笑瞇瞇，“好像只跟我親呢。”
齊宣：........
他們說這話的功夫，門口鉆進來一個人。
趙音瀾走路真的沒聲，比貓還貓。
“我靠，小趙怎麽來了？！你喊來的嗎？”齊宣酒一下醒了，震驚，“你他嗎通風報信打小報告也不帶這麽快的吧？”
“滾。”蕭思越繞開他，抱著貓走到趙音瀾面前。
趙音瀾的眼睛唰一下亮了，他蹲下身，把趙沒有放在地上。
趙沒有見到趙音瀾，一下變得溫順至極，甚至用貓腦袋蹭著趙音瀾的手心，主動求rua。
“看看，這才是親爹。”蕭思越嘲諷地回頭。
齊宣：.......
齊宣：“那它為什麽跟你也親？”
“可能是我生的吧。”蕭思越隨口道。
楊觀青在喝水，聽到這話著實是狠狠地被嗆了把，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楊觀青翹著手指，“6。”
“那你們？”齊宣看了看蕭思越和趙音瀾。
“上樓吧。”蕭思越突然說。
他直勾勾盯著趙音瀾，“你不是想趙沒有了嗎？去我房間慢慢抱。”
他這話一出，齊宣和楊觀青都不說話了。
兩個人也跟看電影似的撲通坐回沙發上。
“蕭思越說我勾搭別人的話術土。”齊宣冷笑，“你看看他呢。”
“司馬昭之心。呵呵。”齊宣不屑。
楊觀青心想趙音瀾聽不見，倒也不至於小聲說話，於是也冷笑：“蕭二少，你的臉上就寫著‘詭計多端’四個字呢。”
蕭思越沒搭理這兩二貨，而是帶著趙音瀾上樓。
不得不說，趙音瀾真的很單純。
說什麽都同意，完全不會猜測對方是否存在惡意。
不過，蕭思越自認為還算個正人君子。
他不可能真做什麽。
邀請趙音瀾上樓，私心裏只是想和他多待一會兒而已。
【你的房間好幹凈。】
趙音瀾站在門口，沒有往裏走，只是看了一眼蕭思越的臥室。
“進來吧。”蕭思越回頭。
有了這句話，趙音瀾才走進去。
他很有禮貌地站著，沒有隨便亂坐。
因為他不確定蕭思越介不介意別人坐他的床。
有些人介意，有些人不介意，這種個人習慣在不了解對方之前是無法得知的。
而這房間就一把凳子，凳子上還放著蕭思越的衣服。
於是趙音瀾就看向蕭思越。
他這才註意到蕭思越的衣服。
上身西裝，下身花褲衩。
趙音瀾：............
.....怪怪的，再看一眼。
“嘶。”蕭思越讀懂那目光的含義，倒是不在意，“你先坐吧。要喝水嗎？”
不然他怎麽可能以吊絲的身份行走江湖多年。
他指了指床。
趙音瀾於是輕輕地坐，床墊甚至都沒陷下去，可見他真的挺輕。
趙沒有乖得就像一灘水，化在趙音瀾的臂彎裏。
這房間的地上有個大盆，盆裏裝著貓糧。角落還有貓砂盆，那其實也是趙音瀾給蕭思越的，所以蕭思越不用買任何東西，只是給趙沒有提供了一個臨時住所。
趙音瀾好奇地打量著周圍，他可能覺得這樣看又有些唐突，於是低下腦袋，只看自己的腿。
“你和它玩吧。我批下文件。”蕭思越撈出手機發信息，然後拉開椅子坐下。
但，蕭思越放在無線鼠標旁的手機卻一直在震動，因為三人小群炸了。
齊宣：什麽情況？
楊觀青：圍觀.jpg
齊宣：真的就是去你房間坐坐？？我兩今晚還能上去嗎？？
蕭思越抽空看了看，冷笑出聲。
蕭：你兩能不能別戴有色眼鏡看我？
蕭：我是那種人？
齊宣：......
齊宣：你不是？
楊觀青：你不是？
蕭思越：...........
“沒。”蕭思越隨便找了個理由，“我就叫他上來聊聊天，有話要跟他說。”
“不能給你們聽到的那種。”蕭思越補充。
他知道兩人都是開玩笑的，所以他也開玩笑。
蕭思越看著電腦上的文件，挨個審閱，後頭安安靜靜，要不是他回頭看，還以為趙音瀾已經升華了。
趙沒有趴在趙音瀾手臂上，瞇著眼，看上去很享受，而趙音瀾抓了抓趙沒有的下巴。
群裏的楊觀青還在抖機靈，蕭思越沒搭理。
他終於把這次會議的文件批完，然後喟嘆了一聲。
回頭，蕭思越看著趙音瀾。
對方好像察覺到蕭思越忙完了，也看他。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趙音瀾低頭打字。
蕭思越擺擺手。
“沒事。”他撐著下巴，垂眸看趙沒有，“它很乖。”
兩人就這麽坐著，蕭思越真什麽也沒幹，甚至也沒有一直打量趙音瀾。
他低頭在回消息，工作群裏有很多的待處理的公告。
他偶爾會有點忙，但絕大部分時候沒什麽活幹，很散漫。
可能是趙音瀾本人的安靜氣質感染了蕭思越，他居然頭一次覺得和一個人共處一室，兩人都不說話，卻一點都不尷尬，也不會焦灼地去考慮著話題，想緩和氣氛。
現在的氛圍很好，讓蕭思越感覺自己在家一樣。
趙沒有“喵喵”叫了兩聲，趙音瀾就笑了。
他能看到趙沒有擡起頭沖他張嘴，下巴上的毛都抖了抖。
【謝謝！】
趙音瀾抱起貓，放在地上，又依依不舍地揉了把腦袋，才蹲著打字：
【那我先走了。】
末了，他似乎想到什麽，又補充：
【明天見？】
蕭思越反覆觀摩這三個字，手機很燙。
“明天見。”他瞧見趙音瀾站起身。
“那我不送你了？”他問。
反正趙音瀾家就在隔壁。
面前人點了點腦袋，趙音瀾走到門口處，可過了三四秒都沒動靜。
蕭思越：？
“怎麽了？”蕭思越跟過去。
趙音瀾聽不到蕭思越的動靜，以為蕭思越還在床邊。
可當他回頭要找蕭思越求助的時候，蕭思越的臉居然近在咫尺！
兩人距離猛然間縮短，趙音瀾被嚇了一跳，後退一步，後背直接抵在了墻壁上。
而他比較高，後腦勺敲在墻壁上，碰到了燈的開關。
在世界黑暗下來的前一瞬，趙音瀾看著自己面前的蕭思越，那張帥臉橫在他面前，目光有點錯愕地落在趙音瀾臉頰上，眸中含著很隱晦的情愫。
在這個瞬間，趙音瀾以為蕭思越是要過來親他。
然後，黑燈了。
蕭思越撈起面前人，把他往旁邊一帶，然後伸手摁了下開關。
世界重新明亮起來。
“沒事吧？”蕭思越握著趙音瀾的手腕，側頭看了看他後腦勺，“沒磕傷吧？”
連著兩個問句，趙音瀾看著唇，其實讀懂了，但是他忘記回應。
“嗑傻了？”蕭思越看到腦袋好像沒什麽事，松了口氣，挑眉，目光揶揄，“說話。”
趙音瀾這才回神，趕緊後退一步，搖手：
【沒事沒事....】
“是不是門開不了？”蕭思越笑得很寵溺，無奈道，“過來看著。”
他教趙音瀾，“我剛習慣性上鎖了。不好意思。這個鎖你得往右扭才可以解開，再把扶手往上提一下。看，這就行了。”
他話音落的時候，門也開了條縫。
外頭和室內有溫差，蕭思越的房間很涼快，開了空調十分宜居。而趙音瀾懵著走了出去，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趙音瀾離開後，蕭思越才看了三人小群的消息。
齊宣：你他嗎能跟趙音瀾聊什麽？？
楊觀青：就是！！
蕭思越回了回：你猜。
楊觀青猶豫了一番，而後甩出王炸：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蕭思越看到這話的時候真的沒繃住，他受不了了。
多少年前的爛梗，爛得他直打寒噤。
蕭：滾。。。。
蕭：拉黑了。
蕭：你們特麽..........
蕭：其實你這次以為的也是對的
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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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蕭思越繃著表情，“那是手游。”
趙音瀾似乎對這黃油很感興趣，居然能他嗎記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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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這個話題什麽時候能跳過去，趙音瀾又問：
【那我可以試試這個游戲嗎？】
“......”蕭思越心想這恐怕真的不太行。
“不適合。”他勸誡，“我怕汙染了你的眼睛。”
趙音瀾：？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那游戲？”蕭思越問。
【我大學室友現在在游戲公司做原畫師，偶爾會和我聊。所以我也想看看現在市面上的游戲畫風都是什麽樣的。】
蕭思越盯著這行字。
這麽正經？？
不過，拿黃油做參考....
“你們畢業以後的就業方向跨度這麽大？”蕭思越納悶，“你應該是類似於獨立設計師吧？”
趙音瀾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什麽都會一點的。以前在大學還選修過煉金術。】
煉.......
蕭思越眼睛一瞪。
“那如果你真的很想涉獵，我晚上給你發點圖片介紹介紹？”
【好的。】
很好。
掰彎直男從讓直男看bl黃油開始。
蕭思越回家以後發現齊宣和楊觀青都在。
“回來了？”他帶上門，在玄關處換鞋。
齊宣身上的酒氣很重，也有煙味，蕭思越伸手打住：“你離我遠點，我不想聞二手煙。”
“切！！”齊宣喝了酒以後臉色很紅，“你怎麽比我還遲回來啊？！去哪兒浪了？”
“浪個屁。”蕭思越擡腳往前走，“我去看螞蟻搬家了。”
齊宣：？
楊觀青：？
但蕭思越還沒走兩步，就被客廳裏的楊觀青叫住。
“那個，老蕭。”
一旦叫他老蕭而不是蕭二少的時候，那就是有事。
於是蕭思越急剎車，扭頭，瞇眼：“什麽？”
楊觀青忽然從屁股兜裏甩出來幾張票。
“....什麽玩意。”
楊觀青繼續：“電影票。直接去影院，隨便選電影，免費的。”
“為什麽？”蕭思越走過去，撈起兩張看了看。
“我投資的影院發的。”齊宣從旁邊趿著拖鞋走過來，“票給的太多了，我和楊觀青也看不完，你和唐小堡趙音瀾關系不是很好嗎，可以請他們去看。風鈴島市中心大廈的影院。”
“是嗎。”蕭思越看著那票，沒什麽反應，他揣進兜裏，“行我知道了，謝了。”
“不是。”楊觀青和齊宣咬耳朵，“他為什麽這麽平淡？？”
“他看不出來我們是在助攻嗎？”楊觀青納悶。
齊宣：“不曉得。大概他安排了比電影院更有吸引力的事。”
傳說中比電影院更有吸引力的事，就是蕭思越回房間坐在床上，打開了黃油。
他把體力刷幹凈，去逛了逛蜜話。
這東西還是不太能給趙音瀾看，他怕藝術家懷疑人生。
於是蕭思越在主界面截圖了幾個角色，發給趙音瀾。
對面的人大概也坐在房間裏了，回得很快。
“這些是這個卡池的常駐角色。”蕭思越隨手打了行字發過去。
【什麽叫常駐角色？o。o】
“...就是會一直在的。”
“常駐角色不論什麽時候都可以抽。”
“這游戲偶爾會出限定活動，顧名思義，那種卡只有在活動時間段才能拿。”
他給趙音瀾解釋完，對面半天沒回。
真的是半天，蕭思越甚至洗了個澡出來，手機都沒消息提醒。
他實在等不住了，拍了拍趙音瀾的頭像。
“你人呢？”
對面馬上顯示正在輸入中。
過了幾秒，趙音瀾發來新的消息。
【那你也會常駐嗎？】
【在風鈴島。】
趙音瀾回家以後看到自己哥哥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喝酒了？】趙音瀾問到淡淡的酒氣。
“嗯。”趙斯勤拍了拍沙發，“一起看？”
【不用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和哥哥一起坐著看電視怪別扭的。
趙音瀾在客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畫板和顏料盤，他的ipad還放在小圓桌上充電，當他走過去拔充電器的時候，透過落地窗看到對面房子二樓的房間亮著燈。
趙音瀾知道那是蕭思越的房間。
楞神的片刻，肩膀處傳來觸感。
趙音瀾扭頭，發現趙斯勤靠在桌沿，手裏端著一杯醒酒湯，“你上次不是說要辦畫展嗎？作品都準備好了？我幫你聯系一下當地的展館。”
【不用。】
趙音瀾擺手，再搖頭。
【我已經找到了。】
趙斯勤見狀差點一口湯噴出來，他眼睛瞪得比太陽還圓，“你找到了？？”
“你怎麽找的？”
趙音瀾指了指對面的窗口，意思直白好懂。
【蕭思越幫忙的。】
趙斯勤生平第一次遇到自己的活被人搶了的情況。
作為弟控，他冷笑了下，默不作聲地甩了記眼刀在對面窗戶上。
....一種無效攻擊。
“行。你安排好就行。”趙斯勤忽然想到什麽，他本來要起身離開，又坐了回來。
“你還要在島上待多久？很喜歡這裏？”
【很喜歡。大概沒有那麽快回去吧？】
【我的畫冊還沒有做完。】
他是接了政府和旅游局交代的工作的。
“那到時候你兩怎麽辦？”趙斯勤擡起下巴，比了比對面。
【什麽意思？】
趙音瀾看上去很懵，眼睛裏一塵不染，動作有些遲鈍。
趙斯勤想起自己最近聽到的風聲：
“之前我和你說過，蕭思越和他爹的關系不好，你記得吧？”
“他爹這兩天生病了，好像有點危險，上次蕭征砸了你的畫展，我動了點手段讓蕭征吃了啞巴虧，蕭氏股市下跌後動蕩不安，畢竟他們做的是房地產，這幾年發展不好，找不到新的出路，一直在走下坡路。”
“而且蕭征這人性格很差，在商場上得罪了不少強敵，做事風格一貫惡心，毫無下限。蕭氏在他手底下已經很畸形了。”
“別的我不關心，如果是我，我至少會考慮考慮那些員工該怎麽辦。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按照最嚴重的情況來預計，老板卷錢跑路，項目折損，財庫虧空，資金不足。如果給不出解決方案和補償，這是會鬧出人命的。”
“而蕭思越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你覺得他還能在風鈴島上待多久？”
趙斯勤看著窗外，他握著杯子，抿了口，淡淡：“風雨欲來。”
“齊宣今晚和我聊了聊投資的事，他下一步想在沙漠搞膠囊旅館，看上去挺有新意，我打算觀望觀望。風鈴島上的項目已經開工，齊宣不需要監工，所以他大概過段時間也會走。”
“你什麽打算？”趙斯勤看著自己弟弟，“繼續當個數字游民？還是說跟著他們一起回Z市？”
“不過你工作沒做完，倒也不著急考慮那些，反正這個月你是回不去吧。”
趙斯勤把杯子放在桌上，“我定了個酒店，住一周差不多要去國外找下爸媽。不會在這打擾你太久。”
他說了這麽多，趙音瀾就一個反應。
【蕭思越要走了？】
“........”趙斯勤用眼尾掃了掃趙音瀾，“我可沒說這話，也沒那麽快。我只是給你提個醒。”
於是趙音瀾低頭看著手機裏的聊天框，楞楞地發問。
蕭思越頭發都還沒擦幹。
看到這問話，蕭思越心裏一顫。
什麽意思？
蕭思越琢磨不透，他幹脆發了個表情包過去。然後認認真真回：
“會。”
他不懂，但是“會”。
答案的可適用範圍未必僅限於風鈴島。
夜裏十一點左右，蕭思越開了個臨時會議。
加班加點，因為手上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
他打了西裝領帶，套上西裝馬甲，搭了白襯衫，坐在筆記本電腦前。
虛化房間背景以後，蕭思越進入會議室。
“蕭總。”
裏頭的人齊刷刷喊了聲。
蕭思越現在名下兩公司都很成熟，運行不需要多操心，而且核心人員都是他能信得過的人，所以他幾乎不用管，只需要操刀重大決策就行。
“匯報下最近的工作。”蕭思越在鏡頭裏人模狗樣，看上去倍兒帥，而且面色有些嚴肅，居然露出點不怒自威的氣質。
雖然畫面上他很有霸總的風範，但實際上蕭思越穿著大花褲衩。
只要他站起身就能被員工截圖發到各大社交平臺瘋狂嘲笑...
所以蕭思越像被釘在座位上一樣，會議開了快兩個小時他是連水都不起身去拿來喝一口。
結束以後，蕭思越揉了揉自己眉心，他拿起手機，刷朋友圈。
第一條居然是蕭玠的。
他給蕭玠的備註就是“蕭玠”，看到這個名，蕭思越有一瞬間的恍惚，過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把人從黑名單裏拉出來了。
其實蕭玠什麽都沒有做錯，蕭思越心裏比誰都清楚。
他只是有點嫉妒蕭玠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有一個事事為他操心的媽媽。
而且他對蕭玠心懷愧疚。
他始終不能和多年前那個扇了姚瓊姍巴掌的自己和解。
也不能和自己暗無天日的戒管所生活和解。
蕭玠這朋友圈的配文是“回來了。”
圖是一張機票，蕭思越點進去看了看，是從愛爾蘭飛回國的。
蕭思越嘆了口氣。
他莫名想到蕭玠打電話時候的哭腔。
.....於是，蕭思越給蕭玠的朋友圈點了個讚。
沒想到這一讚，讚出了一個盛夏。
...的視頻電話。
蕭思越楞住，在看到通話提醒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害怕。
害怕見到自己記憶裏的那個小鬼頭，也害怕直面曾經互為親密之人的陌生。
但他聽著手機在桌上振動幾秒，還是選擇了接聽。
只不過，蕭思越比較艱難地拿起手機，讓自己入了鏡。
“哥。”蕭玠喊。
“誒。”蕭思越有點不自在地握緊了拳頭，“你在哪了？”
他看到機票都是昨天的了，只不過這小子今天才po出來。
“在家。”
聽到這聲，蕭思越整個人松了口氣，連肩膀都松垮下來。
.....他是真他嗎怕蕭玠的嘴裏崩出來句“在風鈴島。”
“他病怎麽樣？”蕭思越問。
“惡性腫瘤，估計是要開刀動手術。我不知道，哥你別問我了。”一提到蕭征，蕭玠就很不耐煩，他小聲嘀咕了句，“誰他嗎的管他。”
蕭思越：.........
他眼睛一瞇，找回了當年的感覺：“再說一句臟話試試？”
“對不起哥，我不說了。”蕭玠十分自然地滑跪。
“哥，你什麽時候回來？”蕭玠問。
什麽時候回去..
蕭思越聽到這話，一怔。
他好像知道為什麽趙音瀾會那樣問自己了。
蕭征生病的事情雖然被瞞著，可世上哪有不漏風的墻。
這事大概早就在私下傳開，而趙斯勤一定會知道。
“別操那些沒用的心。你這幾天多去醫院看看，別讓你媽生氣。”蕭思越站起身，忽然覺得腳邊有點空，“早點睡，有事明天再說。”
他掛斷電話後，低頭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
不是。
他跟趙音瀾的貓兒子呢？？？？
蕭思越在三人小群裏發瘋。
【蕭：@全體成員】
【我貓呢？】
【我貓呢我貓呢我貓呢？？？！！！】
齊宣和楊觀青兩人都不怕貓，蕭思越並不擔心兩人會把貓貓趕出去。他擔心的是貓貓離家出走然後迷路，可憐兮兮地蹲在路邊，或者被壞東西抱走。
他想著是不是得給趙音瀾報備一下，萬一真的跑了，蕭思越估計得提頭去見。
但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世界上真的存在心電感應。
他還沒來得及問，趙音瀾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想貓貓了....】他說。
還發了個哭哭的表情包。
蕭思越眉毛一挑。
“那怎麽辦？”
【我哥哥還在家裏....】
【我可以去你那裏看嗎？】
“可以。”蕭思越看了看窗外，“這麽晚？”
這到底是有多想。
不過，大概每一個愛貓的人一天吸不到貓都會渾身難受吧。
他看得出來趙音瀾真的很喜歡小動物。
“你來吧，大門沒有鎖，客廳的門開著，可以直接走進來。”蕭思越貼心地提醒。
對方立刻回了個好，還有“謝謝！”
一分鐘後楊觀青在群裏冒了泡。
【在樓下，大哥你能別這麽一驚一乍嗎，我以為是海嘯要來了呢。】
蕭思越於是打開房門，噔噔噔下樓。
“哪兒？”蕭思越問沙發上在啃爆米花的兩人。
客廳的電視大屏上放著恐怖電影。
“那。”楊觀青直起身指了指，“在飛檐走壁。”
蕭思越順勢擡頭，發現貓貓居然爬到了音響上蹲著。
蕭思越：........
“趙沒有，下來。”蕭思越伸出手臂，試圖和小貓交流。
但對方根本不鳥他。
蕭思越剛要擡腳走過去，貓貓忽然跳了下來，然而此刻電影正好到了女鬼貼臉的片段，一聲驚悚的“喵”聲傳來，蕭思越看到腳邊的一團直接拔地而起彈了起來，渾身毛到處飛，接著趙沒有就撞到了他的腳踝。
“臥槽。”蕭思越疼得齜牙咧嘴，但順勢蹲下去抱起貓，安撫，“你就不該跟著那兩貨在客廳溜達，看把你自己嚇的。”
但它居然沒有在這種情況下給蕭思越一巴掌，抓幾道鮮紅的抓痕，而是躲在蕭思越手臂上哈氣。
然後目光炯炯地盯著電視。
“你們他嗎還坐在那吃，能不能暫停下？？”蕭思越回頭罵。
齊宣趕緊按了遙控器，然後站起身走過去，“沒事兒吧？”
“我幫你抱著？你檢查檢查有沒有受傷？”齊宣伸手要接。
結果趙沒有一扭頭，狠狠地朝著齊宣“哈”了兩聲。
齊宣：........
齊宣：“好兇，嗚嗚。”
楊觀青：“那我來呢？”
趙沒有平等地也“哈”了一聲，整個背都弓了起來，看上去十分警惕。
蕭思越一巴掌摁在貓貓的後背上，rua了兩下。
“不好意思啊。”蕭思越笑瞇瞇，“好像只跟我親呢。”
齊宣：........
他們說這話的功夫，門口鉆進來一個人。
趙音瀾走路真的沒聲，比貓還貓。
“我靠，小趙怎麽來了？！你喊來的嗎？”齊宣酒一下醒了，震驚，“你他嗎通風報信打小報告也不帶這麽快的吧？”
“滾。”蕭思越繞開他，抱著貓走到趙音瀾面前。
趙音瀾的眼睛唰一下亮了，他蹲下身，把趙沒有放在地上。
趙沒有見到趙音瀾，一下變得溫順至極，甚至用貓腦袋蹭著趙音瀾的手心，主動求rua。
“看看，這才是親爹。”蕭思越嘲諷地回頭。
齊宣：.......
齊宣：“那它為什麽跟你也親？”
“可能是我生的吧。”蕭思越隨口道。
楊觀青在喝水，聽到這話著實是狠狠地被嗆了把，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楊觀青翹著手指，“6。”
“那你們？”齊宣看了看蕭思越和趙音瀾。
“上樓吧。”蕭思越突然說。
他直勾勾盯著趙音瀾，“你不是想趙沒有了嗎？去我房間慢慢抱。”
他這話一出，齊宣和楊觀青都不說話了。
兩個人也跟看電影似的撲通坐回沙發上。
“蕭思越說我勾搭別人的話術土。”齊宣冷笑，“你看看他呢。”
“司馬昭之心。呵呵。”齊宣不屑。
楊觀青心想趙音瀾聽不見，倒也不至於小聲說話，於是也冷笑：“蕭二少，你的臉上就寫著‘詭計多端’四個字呢。”
蕭思越沒搭理這兩二貨，而是帶著趙音瀾上樓。
不得不說，趙音瀾真的很單純。
說什麽都同意，完全不會猜測對方是否存在惡意。
不過，蕭思越自認為還算個正人君子。
他不可能真做什麽。
邀請趙音瀾上樓，私心裏只是想和他多待一會兒而已。
【你的房間好幹凈。】
趙音瀾站在門口，沒有往裏走，只是看了一眼蕭思越的臥室。
“進來吧。”蕭思越回頭。
有了這句話，趙音瀾才走進去。
他很有禮貌地站著，沒有隨便亂坐。
因為他不確定蕭思越介不介意別人坐他的床。
有些人介意，有些人不介意，這種個人習慣在不了解對方之前是無法得知的。
而這房間就一把凳子，凳子上還放著蕭思越的衣服。
於是趙音瀾就看向蕭思越。
他這才註意到蕭思越的衣服。
上身西裝，下身花褲衩。
趙音瀾：............
.....怪怪的，再看一眼。
“嘶。”蕭思越讀懂那目光的含義，倒是不在意，“你先坐吧。要喝水嗎？”
不然他怎麽可能以吊絲的身份行走江湖多年。
他指了指床。
趙音瀾於是輕輕地坐，床墊甚至都沒陷下去，可見他真的挺輕。
趙沒有乖得就像一灘水，化在趙音瀾的臂彎裏。
這房間的地上有個大盆，盆裏裝著貓糧。角落還有貓砂盆，那其實也是趙音瀾給蕭思越的，所以蕭思越不用買任何東西，只是給趙沒有提供了一個臨時住所。
趙音瀾好奇地打量著周圍，他可能覺得這樣看又有些唐突，於是低下腦袋，只看自己的腿。
“你和它玩吧。我批下文件。”蕭思越撈出手機發信息，然後拉開椅子坐下。
但，蕭思越放在無線鼠標旁的手機卻一直在震動，因為三人小群炸了。
齊宣：什麽情況？
楊觀青：圍觀.jpg
齊宣：真的就是去你房間坐坐？？我兩今晚還能上去嗎？？
蕭思越抽空看了看，冷笑出聲。
蕭：你兩能不能別戴有色眼鏡看我？
蕭：我是那種人？
齊宣：......
齊宣：你不是？
楊觀青：你不是？
蕭思越：...........
“沒。”蕭思越隨便找了個理由，“我就叫他上來聊聊天，有話要跟他說。”
“不能給你們聽到的那種。”蕭思越補充。
他知道兩人都是開玩笑的，所以他也開玩笑。
蕭思越看著電腦上的文件，挨個審閱，後頭安安靜靜，要不是他回頭看，還以為趙音瀾已經升華了。
趙沒有趴在趙音瀾手臂上，瞇著眼，看上去很享受，而趙音瀾抓了抓趙沒有的下巴。
群裏的楊觀青還在抖機靈，蕭思越沒搭理。
他終於把這次會議的文件批完，然後喟嘆了一聲。
回頭，蕭思越看著趙音瀾。
對方好像察覺到蕭思越忙完了，也看他。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趙音瀾低頭打字。
蕭思越擺擺手。
“沒事。”他撐著下巴，垂眸看趙沒有，“它很乖。”
兩人就這麽坐著，蕭思越真什麽也沒幹，甚至也沒有一直打量趙音瀾。
他低頭在回消息，工作群裏有很多的待處理的公告。
他偶爾會有點忙，但絕大部分時候沒什麽活幹，很散漫。
可能是趙音瀾本人的安靜氣質感染了蕭思越，他居然頭一次覺得和一個人共處一室，兩人都不說話，卻一點都不尷尬，也不會焦灼地去考慮著話題，想緩和氣氛。
現在的氛圍很好，讓蕭思越感覺自己在家一樣。
趙沒有“喵喵”叫了兩聲，趙音瀾就笑了。
他能看到趙沒有擡起頭沖他張嘴，下巴上的毛都抖了抖。
【謝謝！】
趙音瀾抱起貓，放在地上，又依依不舍地揉了把腦袋，才蹲著打字：
【那我先走了。】
末了，他似乎想到什麽，又補充：
【明天見？】
蕭思越反覆觀摩這三個字，手機很燙。
“明天見。”他瞧見趙音瀾站起身。
“那我不送你了？”他問。
反正趙音瀾家就在隔壁。
面前人點了點腦袋，趙音瀾走到門口處，可過了三四秒都沒動靜。
蕭思越：？
“怎麽了？”蕭思越跟過去。
趙音瀾聽不到蕭思越的動靜，以為蕭思越還在床邊。
可當他回頭要找蕭思越求助的時候，蕭思越的臉居然近在咫尺！
兩人距離猛然間縮短，趙音瀾被嚇了一跳，後退一步，後背直接抵在了墻壁上。
而他比較高，後腦勺敲在墻壁上，碰到了燈的開關。
在世界黑暗下來的前一瞬，趙音瀾看著自己面前的蕭思越，那張帥臉橫在他面前，目光有點錯愕地落在趙音瀾臉頰上，眸中含著很隱晦的情愫。
在這個瞬間，趙音瀾以為蕭思越是要過來親他。
然後，黑燈了。
蕭思越撈起面前人，把他往旁邊一帶，然後伸手摁了下開關。
世界重新明亮起來。
“沒事吧？”蕭思越握著趙音瀾的手腕，側頭看了看他後腦勺，“沒磕傷吧？”
連著兩個問句，趙音瀾看著唇，其實讀懂了，但是他忘記回應。
“嗑傻了？”蕭思越看到腦袋好像沒什麽事，松了口氣，挑眉，目光揶揄，“說話。”
趙音瀾這才回神，趕緊後退一步，搖手：
【沒事沒事....】
“是不是門開不了？”蕭思越笑得很寵溺，無奈道，“過來看著。”
他教趙音瀾，“我剛習慣性上鎖了。不好意思。這個鎖你得往右扭才可以解開，再把扶手往上提一下。看，這就行了。”
他話音落的時候，門也開了條縫。
外頭和室內有溫差，蕭思越的房間很涼快，開了空調十分宜居。而趙音瀾懵著走了出去，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趙音瀾離開後，蕭思越才看了三人小群的消息。
齊宣：你他嗎能跟趙音瀾聊什麽？？
楊觀青：就是！！
蕭思越回了回：你猜。
楊觀青猶豫了一番，而後甩出王炸：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蕭思越看到這話的時候真的沒繃住，他受不了了。
多少年前的爛梗，爛得他直打寒噤。
蕭：滾。。。。
蕭：拉黑了。
蕭：你們特麽..........
蕭：其實你這次以為的也是對的
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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