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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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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鎮江風景好,各地風景宜人,正是四處行走的好處。

秦湘領著雲淺,走遍鎮江各處,樂得悠閑自在,反是秦默,吐了一回血後陷入昏迷,秦家都已開始布置喪事。

秦家愁雲滿面,秦湘玩樂一圈後,回到府裏替秦默診脈。

雲淺去了梅錦衣留下的書堂,秦湘診過脈後,已血入藥,一碗藥下去後,秦默便醒了過來。

人醒後,秦湘客氣的收取診金,秦默登時氣笑了,“你這窮得賣自己的血了嗎?”

“言之有理,我的血格外珍惜,這樣,診金再加三倍。”秦湘伸出自己三個手指頭。

秦默氣笑了,“阿娘給你的嫁妝呢?”

“我二人在京城的產業都賣了,錢都給了慈幼所,我如今窮困潦倒,賣血過日子。”秦湘故意哀嘆一聲,“聽聞秦家這兩年生意大好,不會付不起診金。”

自上回雲淺離開後,秦家有了後盾,各地州府都不敢為難,水漲船高的情況下,秦家擴大產業,已是江南聞名的富商。

秦默躺在床榻上,有氣無力,聞言後皺眉道:“你該早些回來才是,缺什麽,家裏都會給你的。”

“自食其力,我們如今很好,離開京城,日子平淡如水,沒有爾虞我詐,甚好。”秦湘難得露出柔軟的姿態,“我與她,盼的都是這樣的生活。”

初醒來的秦默疲憊不堪,聞言打起精神後笑了,“甚好、甚好。”

不打擾他休息,秦湘走出房間。

門口剛滿周歲的孩子還在蹣跚走路,見到秦湘,揚起小臉看向秦湘。

秦湘彎腰抱起小小的孩童,摸摸小臉,“喊姑姑。”

乳母笑了,“小娘子說笑了,還小呢,喊不成姑姑。”

秦湘抱了會兒就遞給乳母,下意識摸過孩子的脈搏,乳母貼心道:“身子好著呢,與大公子不同,隨了母親健康的身子。”

秦湘這才放心,囑咐道:“帶下去休息,別靠近,免得過了病氣。”

秦府的女兒們都嫁人了,兼之沒有少夫人,各院都很安靜,唯有時不時地聽到孩童笑話。

大抵,這是秦家最大的希望了。

等秦默身子好轉,秦湘也離開鎮江,前往下一站。

秦家送了滿滿一馬車的禮品,秦母悄悄給了許多銀錢,秦湘本不想收,可來時錢財過半,只得收下。

滿載離開鎮江,前往謝扶清所在的州府。

一路上觀看風景,景色大好,走走停停,見山停下,見水游船。

走走停停兩個月,終於到了州府,謝扶清親自來接,許久未見,更是熱淚盈眶。

秦湘淡然地看著她,雲淺更是面無表情,唯有她哭得梨花帶雨。

進入州府,屏退眾人,謝扶清看著兩人,不覺埋怨:“你二人不回京,累得我與陸統領被大罵一頓,陛下說你們不該棄她不顧。”

秦湘無辜道:“她又不是我倆生的孩子,怎麽就是棄她不顧了,再者,她如今獨擋一面,行事果斷,沒有權相掣肘,更有明君風範。”

“你再多說一句,我們今晚去住客棧,秦家送的禮品,不能吃的都送去當鋪典當。”雲淺很合適宜的說一句。

秦湘狠狠點頭:“秦家送了一馬車的好玩意,帶著路上不方便,我們就給你留下做嫁妝,你要不要?”

潑天富貴突然輪到自己,謝扶清緊緊地閉上嘴巴,多說一句就是對錢的不尊重。

她也不說了,立即領著人去卸馬車。

秦家送了一半吃的一半用的,吃的都吃不完了,剩下都是用的,各色綢緞,各種頭飾,都擺的整整齊齊。

謝扶清讓人搬下馬車,送入庫房,再不提京城二字。

晚上欲招待二人,不想,秦湘領著雲淺去逛酒肆了,反倒將她一人丟下。

兩人悄悄出門,入酒肆飽餐一頓,又去夜市上買了些小玩意兒。

回府時,已是月上梢頭,謝扶清等得昏昏欲睡。

兩人早就習慣了同進同出,不喜有人跟著,與謝扶清說i一聲後回去休息了。

在京城裏早睡早起的秦湘早就改變了習慣,子時入睡,午時才醒,醒來後吃了午飯,讓人租船去游河。

接連三日下來,謝扶清除去第一日見到兩人外,壓根就碰不到面,不是在睡覺,就是出門去玩兒了。

肆意快活極了。

終於在第五日的中午,謝扶清留在府上,逮住要出去吃飯的兩人。

“家裏有飯菜,為何不在家裏吃。”謝扶清疑惑,“你二人太敗家了。”

秦湘好整以暇地解釋:“難得來這裏,自然要試一試本地特色,誰還吃你從京城帶來的廚子做的飯。”

雲淺附和:“確實,京菜不想吃了,想吃地方菜。”

謝扶清氣個仰倒,“一敗還敗家兩個,不如,帶我一起去吧,我也想試試外面的菜。”

“不想,你不忙嗎?偌大州府就沒有你忙的事情?”秦湘覺得謝扶清太悠閑了,還有心思跟著她們出去玩兒。

“我、我今日休沐,你二人連休沐日都忘了嗎?”謝扶清臉色憋得通紅,“日日驕奢,你瞧瞧你們哪有好好度日的模樣。”

秦湘:“……”

“我們有錢不花留給你嗎?”秦湘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有愛地撥開她:“別擋著我們出去玩兒,謝大人,回去吃飯吧。”

謝扶清:“……”不是來看她的嗎?

謝扶清眼睜睜地看著兩人攜手離開,姿態恩愛。

逗留半月,游遍地方景色後,兩人再度啟程,一路往南邊走。

走走停停,來到京城。兩人去別苑裏看望溫孤嫵,開門的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娘子。

秦湘望著她,她望著秦湘,主動說道:“您是姨娘吧,我是溫孤嫵的女兒,您可以喚我慎兒。”

“溫孤慎?”秦湘奇怪,回身看向雲淺,“你安排的嗎?”

雲淺從馬車上走下來,來到兩人跟前,握著秦湘的手,“進去再說。”

別苑依舊是往日的模樣,那只兔子還在,陪著溫孤嫵曬太陽。

秋深落葉枯黃,庭院內一人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頭發白了大半,聽到動靜後,她擡首看過去。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秦湘走上前,幾載未見,恍然過了十多年。

“阿湘。”溫孤嫵艱難地直起身子,瞇著眼睛望向走近的人,“你回來了?”

“來看看長姐。”秦湘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俯身蹲下來,擡首凝視長姐花白的頭發,“你過得可好?”

“挺好的,慎兒在禮部任職,六品的官兒呢。”溫孤嫵伸手撫摸妹妹的臉頰,笑容微露,“我知道都是你們安排的。”

溫孤嫵的目光越過秦湘,緩緩落在雲淺身上,“雲先生的恩德,來時銜草結環以報。”

“巧合罷了。”雲淺不敢居功。

入住別苑後,晚間坐在一起用晚飯,難得的團圓,月亮也比往日圓了幾分。

用過晚膳後,溫孤嫵去休息,雲淺詢問溫孤慎京城內的事情。

那日她發覺事有蹊蹺,派人去打聽溫孤慎的事情。她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後來在酒樓做工,攢了些銀子來學堂入學。

當時她不敢斷定真假,唯有派人將溫孤慎送來京城,是真是假,唯有溫孤嫵清楚。

再往後,她給顧黃盈寫了一封信,多加照顧溫孤慎,至於後來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溫孤慎入朝,十之八九是女帝的意思,相同的眉眼,足以讓女帝多看她一眼。

溫孤慎出來京城內的事情,來後入住侍郎府,得顧黃盈照顧,來到別苑後,母親認出她身上的胎記。

顧侍郎請了先生教導她文字,前不久,陛下特將她送入禮部辦差。

喝得醉醺醺的秦湘聞言後,道:“顧黃盈告訴陛下了?”

若沒有通氣,襄平如何知曉溫孤慎的身份。

雲淺卻問道:“陛下待你如何?”

“甚好,陛下親切可親,常教導我。”溫孤慎據實回答。

雲淺細問,“常常將你帶在身邊?”

溫孤慎點頭。

雲淺恍然大悟,也沒有再問,扶著醉醺醺的人回屋睡覺。

醉鬼沾上床就睡著了,雲淺躺下後,翻來覆去,都無法入睡。

天快亮的時候,才睡去。

一覺睡到午時,陽光嫵媚,溫孤慎入宮去了,溫孤嫵依舊與兔子一道曬著太陽。

三人在一起吃了午飯,溫孤嫵說起這兩年的事情,芯兒時常過來看她,後來忙著讀書,過來的時日就少了。

前不久,女帝來了一回,帶了不少補品。

秦湘聽著,有些糊塗:“她怎麽會過來?”

“問了些你的事情,我說沒有消息,她便沒有再問。”溫孤嫵摸著兔子,目光越過秦湘,依舊落在雲淺身上。

秦湘托腮,思襯一番,“我們不入京城,往北走,去邢州找周碧玉玩兒。”

雲淺抿唇,無聲笑了。

天氣清朗,三人曬著太陽,說起過往,秦湘說起溫谷,一切都安排得很好。

溫孤嫵告訴她,族人在京城內活得很好,有夥計做,可以養活自己。

說說笑笑,暮色四斜,溫孤慎回來了,提著兩包點心。

晚間,四人用膳,難得團圓。

番外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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