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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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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茶肆是小鎮上最為熱鬧之處,來來往往的商人都會在這裏說上一嘴自己知道的大事,久而久之,想知曉新鮮事都會在這裏要一壺茶。

秦湘在茶肆裏發現商機,拉著雲淺說道:“不如我們也開一間茶肆,收集各處的消息,張貼在門口,買賣消息如何?”

比起開學堂可有意思多了。

雲淺放下茶盞,道:“你有錢嗎?”

“有啊,就這麽辦了,我去找鋪子,我們搬下來住。”秦湘拍板決定,大口飲茶,極為痛快。

雲淺無聲失笑,就知曉她待不住,往日愛腦袋,偏於一隅,太委屈她了。

兩人騎馬在小鎮上轉悠一圈,最後看中剛剛的茶肆,秦湘決意花大價錢去收購,雲淺憐憫的看她一眼。

果然,掌櫃將她趕了出來,大罵腦子有病。

兩人站在門口,頗為尷尬,秦湘想了想,看著茶肆對門的鋪子,道:“我就租這裏,對著幹,他罵我腦子有病。”

雲淺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拉住發瘋的人:“別和他們計較,我們換條街。”

“可這裏是正街呀,人流最多,我就選對門。”秦湘一咬牙一跺腳,鉆進對面的鋪子裏。

雲淺無奈跟上前,對門掌櫃是酒肆,比起茶肆的生意,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掌櫃好說話,賣鋪子可以,價錢需要高,一番討價還價後,秦湘拿下酒肆,付了定金。

談好交接的時間,秦湘回去拿錢,又給京城內的顧黃盈寫信,京城內的一手消息快馬加鞭送來。

轉頭又給周碧玉寫信,北邊的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內送來。

兩邊各自送信,秦湘取了錢,鋪子到手後,關門修繕。

雲淺看中一處安靜之處,與買家商議過價格,決意租下開學堂,不收呼束脩。

知曉她的想法後,秦湘說了一句敗家的,她開酒肆賺錢,雲淺開學堂敗錢,她賺得再多也不夠敗的。

酒肆與學堂同時間內開門,酒肆生意紅火,學堂無人問津。

晚間,雲淺關了學堂的門去酒肆,酒肆內貼著兩張告示,都是京城內的消息,最後一行寫著,預知其他事,櫃臺相問。

往往富人才會關註時事,或者讀書人為科考而聽上一句,普通百姓不會花錢去買消息。

酒肆內的消息是八九日前的,對於小鎮上而言,幾乎是第一時間。

更甚者,花上一筆錢,等上一月,就會知曉你想知道的秘密,酒肆派人代你去打探。

門路通了以後,前來聞訊者,絡繹不絕。

雲淺隨意找了一地坐下,櫃臺前站了不少人,爭相與掌櫃說話。

酒肆到亥時就會關門,人走後,秦湘坐下來撥打算盤,自信滿滿道:“我會讓這間酒肆遠近聞名。”

雲淺好笑,托腮凝著她:“你要那麽多錢做什麽?”

“不為錢,有趣啊。聽著各家的趣事,不覺得有趣嗎?今晚有人讓我去京城打聽一張姓男人,我好奇,多問一句,原是落魄秀才中舉,拋棄資助她的富貴賢妻。”

“這位妻子不敢去京城打聽,便花了重金來找我。嘖嘖嘖,你是不是覺得也很有趣?”秦湘眉飛色舞,笑容滿面。

她愛熱鬧,天性如此,溫谷束縛她,在這裏,她活得很肆意。

雲淺忽而釋懷了,什麽都不求,她高興就好了,日日有笑容。

“你收了多少銀子?”雲淺好奇。

“她送來五百兩,說若是查清楚,再付五百兩。我讓人去了京城,給顧黃盈二百兩,她代為查看。等過些時候,我在京城內專門設立一處查探的,到時候就不用麻煩她了。”秦湘說道。

“一千兩,顧黃盈得兩成,你落得八成,她知曉,會被你氣死。”雲淺玩笑道。

查陳年舊事需要人脈,婦人在這裏做生意,無法通往京城,只能借助於人。

她有錢,秦湘有門路,這就是生意買賣。

秦湘合上賬簿,不理會她的話,隨口問一句:“你的學堂有人來讀書嗎?”

“沒有,一個都沒有。”雲淺輕嘆一聲,“或許她們不信我。”

“要不我給大家透露一二,說你是京城女官,說不定你的學堂就有人了。”秦湘笑吟吟說道,“她們現在可信我了,我貼一張紙,她們都會信的。”

“不必了,慢慢來。”雲淺直接決絕,她想依靠自己的才學,而是‘雲相’的威望。

秦湘也不勉強,抱著賬簿離開,急忙派人往京城而去。

信使快馬加鞭到了京城,第一時間入侍郎府,書信交到顧黃盈手中。

顧黃盈懶洋洋的打開書信,瞅了一眼後立即坐了起來,看了一眼名姓,又看了眼籍貫,立即匆匆入宮面聖。

熟悉的筆跡讓冰冷的女帝看到了些許不同凡響的東西,她按下書信,道:“真是天理循環,林至珽選的乘龍快婿,背後竟是這樣的故事。若是林窈知曉,秦湘為賺錢而毀了她的夫婿,估計會活活氣死。”

張姓書生確有才華,殿試高中探花,被林至珽看中,將女兒下嫁給他。

他是貧寒的書生,沒有背景,就這一點,他就不敢欺負林窈,哪怕知曉林窈的舊事也不敢看不起林窈。

偏偏這樣的人攀附權貴,拋妻再娶。

顧黃盈站在原地,進退不得,“其實阿湘是想查一查此人,好給雇主交代,其他的事情與我們無關,就算將對方接上京城,林家不會放過此女子,只會毀了她。”

“道理是如此,但這個人不可再用,罷官處置,罰銀三千兩,讓信使帶回去,讓秦湘轉交婦人。另外,朕賜他們和離,讓婦人再擇佳婿。至於林家,無需支會,也不要提及秦湘。”女帝囑咐一番。

顧黃盈領命,接了旨意後匆匆去安排。

一日間便已安排妥當,信使帶著聖旨與罰銀趕往安州附近。

一來一回,快馬加鞭,不過半月的功夫,秦湘接過聖旨與罰銀的時候楞了半晌,再三詢問信使:“是誰的夫君?”

“林家嫡女林窈。”

秦湘登時就樂了,雲淺在側挑了眉梢,道:“想來有人替秦家報仇了。罷官罰銀,意味著他的仕途到了盡頭,此生無望,陛下處置,殺雞儆猴,警告天下文人,休負糟糕妻。”

信使退了出去。

看著桌上的銀子與聖旨,秦湘心中五味雜陳,“林窈是饑不擇食嗎?怎麽看中了這麽一個玩意兒啊。”

“她的名聲都被攪臭了,京城內的世家子弟都不會要她的。探花郎必然是文采相貌兼具,自然會讓人認可。主要是他沒有背景,能有這樣的親事,是祖上燒高香的。怪就怪在他隱瞞了親事,林窈許是不知情。”雲淺細細分析,回過頭來去看,板上釘釘的皇妃做不成,選了寒門子弟,最後,自己還是二房。

兩人唏噓不已,須臾後,秦湘讓人去了一趟衙門,讓縣令去頒布旨意。

翌日黃昏的時候,婦人便來了,帶著剩下的五百兩,高高興興地登門感謝。

秦湘接了銀子,詢問後續的打算,婦人膝下還有個男孩,在學堂內讀書,本想讓他讀書做官。

如今變了主意,多讀些字,日後跟著家裏做生意。

秦湘聞言後安慰幾句。

婦人笑著離開了。

雲淺走了出來,道:“父親害了自己的兒子,她們明白對方在京城內的勢力,一旦入京,兇多吉少,不如老實地接受家裏的生意。”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商與官,猶如雞蛋碰石頭,沒有爭鬥的可能性。

到了亥時,兩人關上門,洗漱就寢。

躺在床上,秦湘喋喋不休,“你說林窈若是知曉是我挑開這件事,會不會認為我是蓄意報仇。”

“不用猜,肯定以為是你故意為之。人性如此,她不會想到自己的丈夫騙她,而是會恨你挑開這件事,原本可以糊塗一輩子,而現在,必須要面對。”

燈火融融,錦帳低垂,秦湘貼著枕邊人,心中暖暖的,輕笑道:“是她自己都原因,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麽知道那個書生就是她的丈夫,她的運氣不好。”

“因果使然,這輩子,她活著,已是萬幸。”雲淺低語一聲,偏首吻上她的眉眼。

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讓人心情跌宕起伏,秦湘轉身抱住她,“確實是萬幸,陛下並沒有打攪她們的生活,他還是林家的夫婿,她依舊是正妻,只是這個男人無法做官了。寒窗苦讀多年,有了得力岳丈,卻被禁止入朝,也算是報應。”

夜色濃濃,兩人緊密地貼在一起,低吟婉轉。

翌日,酒肆門開,迎接新的客人,南來北往,天南地北,都是客人。

對面的茶肆生意淡了許多,自從再娶事被說開後,雲來酒肆背後的主人神秘莫測,據說是與京城貴人有關。

前來詢求的人越來越多,漸漸地,酒肆內不賣酒,只賣消息。

快馬從各地而來,也前往各地,來來回回,一封封書信進入雲來酒肆。

入秋後,學堂迎來第一個學生,十五歲的小娘子,一襲粗袍,拿著束脩進來拜見先生。

雲淺枯坐多日,乍見學堂內的活人,有些驚訝,十五歲來讀書,已然很晚了。

“我這裏不收束脩。”雲淺拒絕對方,上下打量對方一眼,袖口是破了,裙擺是短的,可見是其身份。

“為何不收,那你圖什麽?”小娘子乍然一笑,眉眼略有幾分像秦湘。

雲淺凝眸,說道:“圖女子讀書,圖女子識得萬字,圖女子知曉書中樂趣,與男子一般,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

雲淺:主要是有人賺錢給我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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