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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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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十一)

一夜激戰,眾人疲憊不堪,靠著墻根休憩。

城門上不知何時飄起來‘霍’字旗幟,迎著秋風飄蕩。

休整過後,一行人來到州府,相比較於邢州安州,石州州府內的財物明顯多了許多。

眾人將糧食搬上車,錢財一律照辦,同時,另外一批人在城門下開始招兵。

先入營的將士先給米糧十斤,月錢更是其他石州原地軍的三倍。

重金之下必有勇士,半日功夫就招了不少人,晚上入營巡視時,人便增加許多。

當務之急,是要訓練新兵,離城一事暫時擱置,斥候們不斷去城外打探消息。

陸澄昀與石州主將遇到後開戰,陸澄昀小勝,逼得對方退軍十裏。

沒過多久,霍明趕來,撤軍回石州城。

得到消息的眾人決意連夜撤離石州,此時,新兵入伍一千,滿打滿算也有一千五百餘人。

新兵戰鬥力弱,遇見敵人就會露怯,主力部隊依舊是老兵。

帶著糧草與錢財離開石州城,趕了一夜路後,東方露白,遠遠地將州城落在幾十裏地外,眾人停下來,埋鍋造飯。

再往前走,是一小鎮。鎮上居住的百姓有萬人,周碧玉商議著,再度招兵,哪怕只招五百人,她們的隊伍也會強大些。

商議過後,一行人很好再度啟程,擁著‘霍’字旗朝前走。

縣令熱情的接待了她們,雲淺拿出財物作為感激,說明來意,縣令當即就應下,答應幫助招兵。

眾人在縣衙住下,雲淺也找了當地大夫給秦湘治病。

深秋寒涼,不易於發炎,但一路上奔波不停,傷好得極慢。

大夫一面叮囑註意事項,一面開藥,雲淺在一側沈默不語。

待送走了大夫,秦湘自己倒頭就睡覺,雲淺走過來拉著她,“還繼續往前跑嗎?”

“我自己能跑,為何不跑,腿腳又沒壞。”秦湘語氣不善,轉身就倒下了,片刻的功夫就睡著了。

連日趕路,疲憊不堪,沾上枕頭就控制不知自己了。

雲淺嘆氣,見狀只能隨她去了。

凝著秦湘沈睡的面容,她選擇一起躺下。

難得的好覺充實著身子,醒來的時候,人的精神就好了許多,精神奕奕。

秦湘的小臉紅撲撲的,雙眸清湛,雲淺在一側看著書信,她悄悄湊了過去。

雲淺只當未覺,甚至故意將書信打開,放在她能看到的角度。

京城送來的書信,晉王入京了,想讓新帝立他孫子為太子。當然,就那麽提了一嘴,沒外人知曉。

新帝不安,寫了書信告知雲淺,詢問應付對策。

看到這裏,秦湘莫名笑了,“晉王怎麽就覺得襄平不會立皇夫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自古以來,皇位都是由男兒繼承,如今換了女帝,晉王自然著急推舉自己的孫子。”雲淺說道。

等秦湘看完後,雲淺就隨手燒了。信是三月前從京城出發的,路上顛簸,後面的書信怕是送不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秦湘別扭地挪開視線。這幾日以來,她都沒有與雲淺好好說話。

她知道好好說話,雲淺就會趁機哄她留下,找偏僻之處養傷。

“還鬧呢。”雲淺擡手摸摸她的耳朵,“脾氣真不小。”

“不大,沒你大呢。”秦湘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別總來招惹我。”

雲淺低頭,看著她紅腫的手背,手臂上傷勢連帶著手背充血,“我自己很好,你別鬧,一起就一起走,這個時候哪裏都危險。”

不如帶在身邊,隨時照應。

秦湘松了口氣,也不擺臉色了,笑吟吟地看著她:“你早這麽說,我也不兇你了。”

聞言,雲淺擡首,直勾勾地看著她,神色不滿。

秦湘被看得心裏發怵,忙起身要走:“我們去看看外面準備得怎麽樣了。”

剛起身,雲淺就拉住她,抱住她腰肢,臉頰貼著她的脊背,“急甚……”

秦湘渾身一顫,熟悉感充盈著全身,心猛地劇烈跳動,幾乎跳出了嗓子眼。

雲淺站起身,俯身吻上她的耳廓,熟悉的炙熱感讓秦湘臉色發紅發燙。

外間秋意正濃,屋內,春意盎然。

衣衫解開,那份熱意襲裹住全身。

縣令的熱情,讓人招架不住。

為了不讓人起疑,縣令設宴,她們都沒有拒絕。

可到了縣衙才發現,今日宴上伺候的婢女換成了郎君,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縣令並不覺得突兀,甚至熱情招待舉薦。

雲淺故作冷靜地坐了下來,秦湘見狀,只得硬著頭皮就坐。

周碧玉大咧咧開口,“我不喜歡郎君,大人找些小娘子過來更好。”

縣令眼眸發亮,朝下屬看了一眼,門口的人匆匆離開。

小郎君們立即被換下,撤下的婢女重新換了回來,席面上這才讓人心口安定。

縣令勸酒,又極度誇讚霍明,將此人誇成了舉世無雙的汗戰神。秦湘聽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縣令渾然不覺哪裏不對。

雲淺應對自如,面色平靜地誇讚霍明,與縣令交談極為快樂。

她一面說一面給縣令倒酒,幾番言語下來,縣令爛醉如泥。

突然這時,外面沖進來一隊兵士,雲淺毫不手軟地一刀割了縣令的脖子,婢女們連連驚叫。

秦湘被護著退出縣衙,須臾後,縣衙燒了起來。

秋冬交際,天氣幹燥,火比點燃後,立即騰空,燒得旺盛。

小鎮上的百姓都慌了,眾人趁機出城,趕赴都城。

出了城,回首看去,縣衙的大火騰空而上,照亮了天空。

兩千人離開城池,一路北上,天明後安營紮寨,斥候前去打探消息,並將霍明火燒縣衙的事情送至都城。

一夜的顛簸,受傷的人扛不住,陷入昏睡中。雲淺擔憂,便守在身邊沒離開。

天氣越發冷了,營帳內透風,不如往日溫暖。

雲淺便讓人燒了火,營帳內立即舒服許多,昏睡中的人也展開眉宇。

秦湘睡了許久,昏昏沈沈,只覺得火遍布全身,燒得她口幹舌燥,整個人如同被置在火架上。

一只冰冷的手探了過來,夏日裏的冰涼沁入肌膚,整個身子都涼快許多。

冰雪被焐熱後,失去原來的溫度,很快,她不滿意地想要再度索求,攥住那只手,試圖索取更多的快意。

雲淺被握住手,低語喚了兩聲:“秦湘、阿湘……”

昏睡中的人依舊沒有回應。

門簾發出聲響,周碧玉大步走進,端了些熱粥進來,“雲相,吃些粥。”

走到榻前,她看了一眼,怪道:“連夜奔波累了,多睡一日就好了,我們在此留下一日。”

雲淺沒有回應,甚至眼睫都沒有眨一下,目不轉睛看著床榻上的人。

周碧玉沒有多待,轉身離開營帳,將獨處的時間留給兩人。

昏睡中的人少了幾分活潑,緊閉的雙眼讓人不安,雲淺一遍又一遍地撫摸她的雙眼,試圖讓她早些醒來。

或許是真的累了,秦湘昏睡了一日一夜,高熱漸漸退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肉眼可見的精神好了許多,一連喝了兩碗粥。

不等兩人說上三兩句情話,周碧玉催促趕路了。她們這兩千人太紮眼了,找到山林或可多待些時間。

匆匆趕路,秦湘依舊堅持一人騎馬,冷風蕭瑟,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走走停停,路遇一隊人馬,周碧玉上前搭話,詢問才知是北疆皇帝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他們身上有皇帝的玉令。

一行百餘人,周碧玉笑著同下屬招招手,二話不說,直接扣住領頭的人,一刀捅進胸膛,對方直接咽氣了。

兩邊立即打了起來,周碧玉爬上馬背高喝一聲:“你們主將已死,速速放下刀劍,饒爾等不死。”

一連喊了三遍,幾十人才放下刀劍,接著,周碧玉讓人給綁了起來,挨個問話。

皇族對霍明忌憚已深,本想靠著她穩定安州,誰成想這人一連丟了兩州,皇族按耐不住,換了石州主將。

石州戰況如何,都城內尚不知曉,派出他們沿途打探消息。

周碧玉與雲淺討論:“也就是說皇帝對外面的事情,什麽都不知曉。”

秦湘插話:“我們可以利用這隊人馬進入都城,直接殺了皇帝。”

兩千餘人的隊伍,真正有戰鬥力的不過五百人,帶著他們也礙事,不如讓他們留下,她們清車上路,直接入都城殺了皇帝,嫁禍霍明。

到時石州被前後夾擊,霍明才會焦頭爛額。

秦湘微微一笑,兩人沈默不語。

“說話呀,怎麽不說了。”

“倒不如,讓他們去傳話,霍明與南朝勾結,已朝都城趕來,逼迫皇帝讓位於她。”雲淺認真思索,“這麽一來,我們可以偽裝成霍明的人圍攻京城。”

秦湘睜大了眼睛:“你就兩千人,還有一千五百新兵,圍攻京城、你在異想天開。”

“你近日愈發兇了。”雲淺嘀咕一句,擡手摸摸秦湘的小臉,“別那麽兇,溫柔些。”

一側的周碧玉無奈捂住耳朵,自覺緊閉雙眼,“說正經事,別調情。”

雲淺面目一紅,收回雙手,正經道:“紮根此地,招兵買馬,湊足五千人,趕往都城。到時就看霍明怎麽做,究竟是保住石州城,還是來這裏圍剿我們。”

秦湘搖首:“還是潛入京城殺皇帝為好,控制住皇帝,你聽過挾天子以令諸侯嗎?”

“聽過,但太危險,不如選穩妥的計策。”雲淺面上沒什麽表情。

秦湘還想說,周碧玉按住她:“你倆回去說,去床上說也成,別在我面前擠眉弄眼。”

秦湘大窘。

秦湘: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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