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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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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六十八

一句比您年輕,讓霍明默然,她試圖解釋,“不過兩歲之差罷了。”

兩歲之差,並無太大的區別。

說完後,霍明後知後覺,睨了侍衛一眼,不滿道:“你直接說我不如雲淺便是。”

“她不如將軍高瞻遠矚。”下屬回道。

霍明卻搖首,“她如今所為,讓我不得不得高看。”

雲淺讓強勢的太後退居慈安殿,控制沈溺享樂的皇帝,南朝已落於雲淺的手中了。

“那又如何,雲淺的夫婿是女子,有人說她好女風,與安平縣主不幹不凈。”

“旁人言辭,為何要在意。雲淺有點,我甚是佩服,她入朝至今,只秦湘一人,風評可比我好了許多。”霍明正視雲淺的過人之處。

街上兩人已從縱馬不快中走了出來,小娘子眉眼燦爛,雲淺姿態高雅。

在兩人從眼前經過的時候,霍明關上了窗戶。

秦湘朝兩側上方看去,目光灼灼道:“阿姐,你瞧上方屋舍打通了,再做鋪子,兩側設以樓梯,豈不是有更多的鋪子。”

“你這想法倒是不錯。”雲淺也隨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兩人有說有笑地攜手走過,霍明掐著時間打開窗戶,“你剛剛有看到溫孤湘兒腰間的荷包嗎?”

“好像沒有,她只佩戴玉。”

霍明含笑,“有趣。”

“您要去見一見雲淺嗎?”

“不去。”

“您怕暴露?”

“不,看著兩人秀恩愛?”

下屬支支吾吾不言語了。

霍明走出來茶肆,朝前看過去,只見秦湘買了兩張面具,一個遞給雲淺,自己戴了一個。

霍明不再去看,下屬牽過韁繩,她翻身上馬,眉眼如刀本鋒利,陽光照在臉上,驅不散陰沈。

隨著一聲馬蹄嘶鳴,秦湘回過身子看過去,只見馬上一背影。

人走遠了,秦湘收回視線,拉著雲淺去自己的鋪子裏。

鋪子裏的品種不多,掌櫃正與人說話,秦湘與雲淺介紹,雲淺看著小小的漆盒,香氣繚繞。

最好賣的便是香膏,香料、口脂一類的,選擇的人不少,但有了十兩銀子送香膏的宣傳在,貴人都會湊一湊價格,多帶走一盒香膏。

在鋪子裏轉了兩圈,隨從送了些吃食進來,秦湘領著雲淺二樓休息。

臨街而望,坐看長街人來人往。

雲淺站在窗下,接過秦湘遞給來的熱茶,淺淺飲了一口,秦湘忙著去看賬簿了。

她站了會兒,看著長街上買賣人費力吆喝,行人腳步匆匆,鮮少有人步履緩慢地玩耍。

眼前一幕便是民生,上位者費心打造國泰民安的局勢,為百姓所想,也為自己的政績上添上優美的一筆。

雲淺久久未動,似有所獲,無人在意上位者是誰,他們要的是安樂的生活。

皇帝昏庸不理朝政,朝堂各部有條不紊地運轉,皇帝二字,已不再那麽重要了。

緊繃的思緒在一刻得到緩解,松弛的間隙裏,她將茶水飲盡。

下了樓,秦湘在與人客人說話。客人羨慕秦湘的皮膚,不停地誇讚,口袋裏的銀子似乎不那麽重要,一口氣買了許多香膏,又詢問保養之道。

秦湘年歲小,語氣軟,說話甜甜的,哄得客人眉開眼笑。

待了小半個時辰後,雲淺回官衙去了,秦湘繼續招待客人。

到了午時,秦湘去白樓買了許多吃食,領著隨從去找雲淺。

縣主的身份很好使,除了宮裏,哪裏都去得。

秦湘也明白,他們見她是雲淺的人,不會阻攔的。

照舊是請屬僚吃飯,秦湘忙前忙後,終於引得有心人詢問雲淺,“安平縣主可曾婚配了?”

他們相信雲淺的為人,不信外間所言,想要代家中子弟娶她府上的安平縣主。

雲淺接過碗筷,聞言後頓了頓,銳利的目光掃射過去,嚇得對方脊背生寒。

秦湘湊了過來,抱著碗筷在雲淺坐下,“阿姐。”

一聲阿姐喊得親切又炙熱,眾人都知曉,安平縣主將雲相當作是姐姐,而雲淺也很喜歡這個幫助她擋住許多提親麻煩事的妹妹。

姐妹之間,感情很好。

秦湘給雲淺夾了一塊肉,不膩,甚至吃起來很香。

這時,屬僚不問雲淺,開始問秦湘可曾婚配。

秦湘看了一眼雲淺,搖首。

屬僚立即笑了起來,雲淺慣來寡言少語,他也沒有在意。這時,秦湘笑吟吟開口:“我阿爹找人給我算了一命,說我命不好,會克父。我打小定過親事,後來那個郎君死了。”

屬僚:“……”

雲淺笑了,唇角泛起淺淡的弧度,夾起秦湘遞來的肉,輕輕咬了一口。

肉,很香,不膩。

吃過飯,秦湘就走了,並沒有多待,囑咐雲淺早些回去換藥。

雲淺傷勢穩定下來,不需一日三換,兩換就可以了。

歡快的小身影不見了,屬僚哀嘆一聲,“這麽好看的小娘子怎麽會這麽命不好呢。”

雲淺深深看她一眼,“不許胡言亂語。”

不要敗壞秦湘的名聲。

屬僚歉疚的笑了,揖禮退下去。

下衙後,雲淺很聽話的回家去了。

在馬車上,她見了下屬,詢問宮裏的近況。皇帝依舊不過問事務,太子一直想要入朝。

太子是皇後所出,皇後不斷想向雲淺示好。

殊不知在北伐前,雲淺不會讓太子幹預朝政,她摸不清太子的心思,唯有拒絕。

太後是真的病了,院正與秦紅意日夜照顧。

還有皇後母家想與雲淺聯姻,看上了安平縣主。若非太子年歲小了,只怕會讓太子納秦湘入東宮。

馬車壓過地面發出咯吱的聲音,雲淺低眸,強認下心口翻湧而出的惡心。

所有人都在打秦湘的註意。想要用秦湘來討好她,想要借此聯姻鞏固勢力。

可她不喜歡。

不容許有人覬覦秦湘。

馬車停了下來,下屬先下馬車,雲淺長舒了口氣,下了車。

晚飯備好,湯藥備好,藥浴也在準備中,就等雲淺回來。

望瀾閣內的婢女喜氣洋洋,站在一起說著笑話。秦湘也跟著聽,小臉紅撲撲,眼睛清湛透著亮。

雲淺走近後,婢女們作鳥獸散開,秦湘還在笑,高興地挽著她的手,“我都餓了。”

一句話驅散雲淺內心的孤獨,她看著自己手臂上白皙的玉手,頃刻間,自己的占有欲將自己籠罩、侵蝕。

她說:“今日有人問我你可曾婚配,還有、皇後母家也在相看你。”

“看我?是看上阿姐的權勢了,沒有你,他們怎麽會看上我呢。”秦湘不在意,她對這些世家沒有太好的印象,不想沾染。

“也覺得你好看。”雲淺說實話。

她的聲音低沈幹澀,像是許久未曾喝水。

秦湘給她倒了杯熱茶,“多喝些水、聽聽你的聲音。”

杯中塞到雲淺的手中,雲淺沒有喝,而是將水杯放下,迅雷不及掩耳速吻上秦湘喋喋不休的唇角。

梅錦衣怕我殺她,故意指錯路。

襄平覺得再來一回,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除掉她。

可秦小皇後從未說過一個愛字。

她被人愛而不自知,以律法辦事,當真錯得不可原諒嗎?

她不過是一普通人,沒有預見能力、沒有通天手段,只是一官罷了。

雲淺的用力,讓秦湘透不過氣來,一股壓抑將她籠罩,慢慢地讓她頭昏。

秦湘被吻得腿腳發軟,小心翼翼地伸手圈住她的脖子,試圖將自己好受些。

一吻而深,雲淺覺得不夠,將人禁錮在墻壁前,唇角貼著她的脖頸、鎖骨……

乃至深處。

秦湘含笑,手在她的後頸處摩挲,掌心貼上你的那刻,她的心雀躍起來。

渾身的血液都被這個吻燒得暖暖的。

齒間摩挲鎖骨上的肌膚,撩起陣陣漣漪。

當漣漪散開,雲淺卻又停了下來,眼神驚濤駭浪不見了,只餘一抹幽深。

秦湘感覺出她的變化,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頰,在眉眼上落下一吻。

“等晚上。”

輕輕三個字,讓雲淺笑了。

等晚上。

方若深在書房內久候,雲淺披著披風走了進去。入屋後,婢女脫下她的披風,小心地將門關上。

方若深氣色不好,道:“那份名單上剩下的人都在京城,若這些人全都死了,朝堂震動。”

“對方至今未動,怕的便是引起震動。我眼下十分確信,此人便在朝堂上,並非霍明。”雲淺篤定道。

“您懷疑梅大人?”方若深深吸了一口氣,“可沒有證據,那些人許久未曾出現了。”

雲淺搖首,“許多人還活著,殺戮便不會停止。等等。”

方若深楞了楞,憂心忡忡,“盯著她的人,日夜守候,她只去官衙、慈幼所,跟了幾日毫無破綻。”

梅錦衣毫無破綻。

雲淺沒有作聲,凝視桌上的燭火,手輕輕在案上點了點,半晌才答道:“慢慢等,總會露出馬腳的。周碧玉前幾日說的北疆夫人,在做什麽?”

“那個夫人是個寡婦,玩得很花,看上了小姑爺,逗弄小姑爺,可惜未果。她似乎初次來京城,走遍了各處景點,隨行人也沒有疑點。吃喝玩樂都占了,並無疑點。”方若深答道,“被她逗弄的小娘子沒有十個也就八九個了,若是男兒,必然是浪蕩子弟。”

到處勾搭小娘子,幾乎是看見好看的就上去搭話,簡直不堪入目。

雲淺聞言後覺得有些奇怪,“會不會是她掩人耳目的辦法?”

“目前尚且不知曉,在盯著了。”

雲淺對霍明並不了解,甚至一度以為她是男兒,若非梅錦衣提醒,自己還被蒙在鼓裏。

明月悄然而上,白樓內燈火搖曳,霍明一次性將得來的藥丸都餵給了身.下之人,慢慢地看到對方臉色發紅、大汗淋漓。

嘖嘖嘖,溫孤湘兒變壞了,竟然隨身攜帶藥丸。

該打。

霍明也不理會床榻上的人,徑直下榻,聽著身後傳來的低.吟聲,不為所動。

她將披散的衣裳穿好,來到銅鏡前,脖子上多了一道紅痕,她擡手摸了摸,目光冷冷。

溫孤湘兒將這等藥丸隨身攜帶,是要做什麽?

世人都說雲相光風霽月,也會縱容溫孤湘兒研制這等不堪藥物。

疑惑重重,霍明思考無趣的問題,改日再去試試。

月若圓盤,隱於烏雲後。

錦帳撥開,露出雲淺潮紅的面孔,只見她歪倒在床榻上,被子只蓋到了肩膀,露出肩胛骨上的紗布,紗布泛著粉。

秦湘赤腳在地上走來走去,只披一件寢衣,寢衣內的小衣正被雲淺握著。

秦湘絮絮叨叨,“傷了也不安分,傷口裂開了,又得拖延一段時間才好。”

雲淺恍若未聞,拿手戳著小衣上的牡丹花,螓首蛾眉。

藥箱就在櫃子裏,秦湘費力地搬了過來,乍見她握著自己的衣裳,一股羞澀湧上心口,她極為不滿,伸手拽了過來。

無事發生,繼續換藥。

秦湘認命地坐了下來,解開紗布上的結,小心翼翼地將紗布取了下來。

傷口綻開小小的血口,湧出些血絲。

秦湘小心翼翼地開口:“不能告訴師父,她會罵我的。”

“她罵你,又不會罵我。”雲淺不懷好意地笑了。

秦湘無語,恨不得拿手去戳戳傷口,氣得半死不言語。

好不容易重新上過藥,秦湘拖著疲憊地身上爬上床。

自己剛躺下,一只腿橫架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她將那條腿挪開。

再度躺好,那條腿又回來了,那條腿的主人說道:“這麽睡,舒服。”

秦湘:“……”

那人又說:“我發覺你的身子比尋常人要軟許多,尤其是這裏……”

說完,又擡手捏捏秦湘腰間的肉,“這裏的肉很軟。”

秦湘無奈,拍開她的手,轉手就捏向她。

雲淺反應很快,先護住胸.口,秦湘慢吞吞的慢了一步,唯有幹瞪眼。

下一息,雲淺卷土重來,踏過雪山,落於峰巒上。

停下不肯走了。

雪山之巔,雪厚千尺。難得有一暖陽輻照,融化厚雪。

昨夜睡得晚,雲淺起來得有些遲,撐著坐起來,腰腹上多了一只手。她伸手挪開那只手,小心翼翼地下榻。

秦湘歪倒在床上,整個人是斜著睡的,頭和腳壓根不在一條線上。

雲淺先去梳洗,見她沒醒,喚了府醫來換藥。話剛出口,她又喊回阿鬼,“等姑爺醒。”

阿鬼疑惑。

雲淺並未多解釋,簡單更衣後去喚醒秦湘。

她走後不久,秦湘的腦袋就搭在榻沿上,身子橫了過來。

雲淺坐下拍拍她的小臉,“秦太醫,該換藥了。”

秦湘迷迷糊糊坐了起來,腦袋太重,直接撲進雲淺的懷中。

額頭砸在一抹柔軟中,頃刻間,整個人都醒了,昨夜不堪一目湧入腦海,下意識雙手護住胸.口。

雲淺嗤笑,“昨夜幹什麽去了,現在晚了。”

秦湘羞得小臉泛紅,“你若非有傷,我也不會讓著你的。”

“換藥。”雲淺戳戳她的捂著胸.口的手背,微微一笑,“太小了,揠苗助長。”

“你、你、你……”秦湘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不覺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道:“我還在長身體呢。”

會長的。

雲淺失笑,心情很好,想來今日一整日的心情都不會太差。

秦湘爬起來去找藥箱,給她換了藥。換藥的時候,雲淺一直盯著她看。

本來不在意的,起身的時候,發覺不對,低頭一看,又沒穿小衣。

所以剛剛、雲淺在看她的胸.口……

秦湘羞得無地自容,直接鉆進了被子裏,“我今日不要起榻了。”

雲淺心情異常好,摸摸錦被,道:“我出門了,你中午去不去?”

“不去。”被子裏悶悶地傳來一聲。

雲淺坐在榻沿上,道:“我讓人去找藥,給你抹一抹。”

“我自己就是大夫,不需你假好心。”

“那我還能吃到你送的飯嗎?”

裏面傳來憋屈的一聲:“能。”

雲淺眉眼微揚,再度拍拍錦被,“真好。”

半晌後,秦湘磨磨唧唧地從被子裏鉆出來,人已經走了,阿鬼站在榻前,“姑爺,您要去白樓叫席面嗎?”

“去白樓叫吧,讓他們註意些,幹凈最好。”

秦湘坐了起來,阿鬼將新的衣裳捧了過來,小衣、中衣、羅裙等,一套都是最好的。

秦湘要先去沐浴,腳踩在地上,有些涼,她走到藥箱前拿了盒藥膏,舒痕的。

沐浴後,擦過藥,穿上新制的小襖,婢女給秦湘梳了個時興的發髻。

馬車在門外候著,秦湘不愛坐車了,跨上自己的小紅馬,領著人去白樓。

到了白樓,一切都已準備,錯凰領著跑堂的將食盒送上馬車。

秦湘坐於馬上,雙眸亮堂堂,新綰的發髻讓少女更為明亮動人。

馬上風姿綽約,鮮衣怒馬。

錯凰看得挪不開眼,沒註意到身後來了一人,“這家小娘子瞧著金尊玉貴。”

錯凰皺眉,下意識擋在‘溫孤明’的前面,故意挑眉,道:“夫人這是又動心了,我可勸說你,別打她的意思。她不是金尊玉貴的人,但她身後的人可厲害著。”

霍明看也不看她,偏過身子去看秦湘,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秦湘的興趣。

這時,跑堂的過來稟告:“掌櫃,都準備好了。”

“派五個腿腳好的跟著,食盒盤子都是我們的呢。”錯凰故意說了一聲,也暗自皺眉,小東家這副姿態太惹眼了。

回頭讓人和雲相說一聲。

秦湘騎馬走了,背影依舊是那麽好看。

霍明望著背影,不得不說,溫孤湘兒沒長歪,甚至比小的時候還要討人喜歡。

回到客房,霍明伸出手在空中摸了摸,微微一笑,與下屬說道:“去找溫孤嫵,讓她去認妹妹。”

太安靜了,沒有馬革裹屍,沒有刀劍碰撞,也沒有聲嘶力竭的砍殺聲。

南朝的京城讓人無法喜歡。

秦湘:等晚上。

雲淺:等晚上。

作者:等晚上。

上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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