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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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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四十四

秦湘有些意外,唇角上的柔軟提醒她:眼前一切都是真的。

心驟然提了起來,讓人無法安睡。

秦湘努力變得正經起來,然而在觸及雲淺渾然似水的眸子後,想法又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細碎的吻,纏.綿而又熱切。

秦湘被吻得暈頭轉向,險些呼吸不過來,她又努力吸了口氣,想要拒絕,可細碎的吻落在心口上,引得陣陣漣漪。

再一度,她說不出話來了。

任由細碎的吻將她籠罩。

直到最後,難以自拔。

秦湘最後不知道怎麽睡著的,渾渾噩噩間踩著棉花、又如酒醉後落水,掙紮著求救。

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她一臉麻木地爬了起來,生無可戀,怎麽可以睡那麽久呢。

始作俑者坐在窗下的小腿上,手捧著書卷,歪倒在雲枕上,腰臀的比例,恰當合適。

秦湘坐在榻沿上,雙眼呆滯,雲淺朝她看了過去,眼神淡淡,“想什麽呢?”

“你怎麽沒去上朝啊。”秦湘擡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臉,好讓自己清醒些。

“太後身子不適,免朝一日。”雲淺將手放下,漫不經心地整理衣襟,動作優雅,讓秦湘看得扣腳趾。

清清冷冷的雲相還是早上那個抱著她不肯放的女子嗎?

好像不是的。

秦湘彎腰找鞋,一低頭,驟然發現自己衣裳又換了,她不僅是麻木,還有無語。

“我的衣裳呢?”

“扯壞了。”

秦湘:“……”你怎麽心平氣和地說扯壞了呢。

秦湘郁悶,小心看著她:“下回力氣小些。”

雲淺低頭扯著鞋,聞言後擡頭看著她:“你腿分開些。”

秦湘石化了,“不是這樣的,你胡說。”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不是這樣的。

雲淺淡淡一笑,“今晚吃湯圓,我去做。”

秦湘偃旗息鼓,攥住襟口不讓春芳光乍洩,“我去沐浴。”

雲淺離開望瀾閣,秦湘迫不及待地往浴室裏跑,努力將剛才的對話忘記,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有發生。

爬進浴桶裏,秦湘拼命擦洗著自己身上的痕跡,不想,輕輕一碰,身上紅得更厲害。

擦了等於白擦,白擦。

秦湘只好自己爬起來,匆匆套上準備好的衣袍,出水後,隨手將長發束起。

站在銅鏡前,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咬痕,是吮吸後才會出現的,如同梅花。因她皮膚白,痕跡尤為明顯。

呆呆嘆了口氣,雲淺從外間走來,“過來。”

秦湘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走到食案前,碗裏放著顏色各異的湯圓,“這麽點時間,你這麽做了這麽多。”

和餃子一樣,顏色不同呢,像是花園裏的花。

“午後做的,剛剛只是下鍋的。”雲淺如常般坐下,給她舀了幾個,“試試看。”

秦湘沒多想,舀起一個放入嘴裏,輕輕咬開,皮肉很軟且滑滑的,她點點頭,裏面是花生餡的。

花生香,咬在嘴裏咯吱響。

她悄悄看向對面的人,雲淡風輕,雙肩瘦弱,這麽清雅的一人,竟然什麽都會,

很難讓人不喜歡。

“看我做甚?”雲淺輕輕出聲,示意她繼續吃。

秦湘咬了一口,有些燙,輕輕吹了吹,“阿姐,你怎麽什麽都會。”

廚藝、繡藝、騎馬、舞、琴棋書畫,好似沒有她不會的。

“學的,有空閑的時間就會去學。學而雜,雜而精,才是最好的。”雲淺咬了一口,是花瓣餡的,唇角上沾了些紅色的餡,顯得她清艷無雙。

秦湘點點頭,“我什麽都不會。”

“無妨,我會就行了。”雲淺接過話了,清冷的外表添了幾分人間煙火的味道。

“阿姐,你為何喜歡我?”秦湘忍不住問,她一無是處的。

雲淺微頓,擡首凝著她:“你長得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氣質如玉的人突然表白,讓鈍鈍的人不知所措,頃刻間,恨不得將腦袋埋進碗裏。

湯圓格外甜了,甜到心坎裏。

一碗湯圓吃得很飽的,秦湘起身出去活動,雲淺提了一盞燈籠跟上。

月色皎皎,夏日小徑通幽,螢火蟲飛來繞去,給黑色的夜晚添了兩分顏色。

秦湘看著螢火蟲駐足,伸手去觸碰,她一伸手,螢火蟲就跑了。

捉了兩回,什麽都沒碰到,她有些洩氣,扭頭去看雲淺,“阿姐。”

雲淺對著月發怔,聞言後循聲看了過去,“我給你找些好看的。”

言罷,她轉身出園囿,秦湘跟上去。

一路上轉來轉去,停在一間規格更高大的樓閣前,她們靠近後,就有個婢女走了過來。

“雲相,您來了。”

“鑰匙給我。”雲淺伸手。

婢女雙手將鑰匙奉上,雲淺接過,回頭招呼秦湘跟上。

鑰匙插進鎖孔內攪了攪,哐當一聲,鎖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裏格外大。

燈火照進屋內,裏面是一排排貨架,架子上擺放著各式錦盒,大小不已,顏色不同,規格也是不同。

秦湘探首,“這是庫房?”

“喜歡什麽自己跳。”雲淺大方地與她分享這些年來得到的寶貝,多是宮裏賞賜,來路都很明,不會有事。

秦湘聞言後搖頭,雲淺奇怪:“還沒看就不喜歡?”

“這是你的呀。”秦湘尷尬極了,自己欠下的還不清了。

雲淺好笑:“也是你的,你要和我天長地久的,我若不讓你高興,你想爹娘該如何是好。”

秦湘不覺笑了,這些時日真沒怎麽想爹娘,日子過得充足高興。

隨手打開一只盒子,眼前一亮,夜明珠明亮生輝。

“在你這裏,那就不用找了。”雲淺走了回來,伸手將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取了出來,“這是我那年騎射的彩頭。”

騎射的彩頭,意味著她贏了騎射。

秦湘震驚,下意識看向那雙纖細如玉的手,吞了吞口水,“阿姐,你好生厲害呀。”

“算不得厲害。”雲淺莞爾,隨手又打開一只錦盒,裏面是一副金剛鉆的指環,大大的金剛鉆也夜光下,發出耀眼的光。

“這是春夜投壺贏來的。”

旁邊是一只珊瑚手鐲,她說道:“這是那年對弈贏的。”

雲淺如數家珍般細細述說起來,聽得秦湘瞪大了眼睛,那些輝煌的過往昭示著雲淺自小的努力。

沒有一份彩頭是白得來的。

秦湘要了那顆夜明珠,準備晚上回去放在床頭上,夜裏都有微弱的光。

拿著夜明珠,她想起阿娘。阿娘若知曉自己遇到這麽好的阿姐,必然也很高興的。

從庫房出來,她揚首看著明月,同在一輪明月下,阿娘必然與她一般望著明月,這麽一想,她與阿娘的距離是那麽近。

回屋後,秦湘選了個合適的角落將夜明珠放了起來,歡喜地站在面前看了又看。

雲淺打趣道:“你喜歡就帶著。”

“太大了,帶不動。”秦湘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轉身還給她一個擁抱。

“阿姐,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事情。”

雲淺眼眸冷了下來,伸手摸摸她的柔軟的後頸,“所以,你不要打破這份快樂,天塌下來,我頂著。”

“嗯,你說我運氣怎麽那麽好呢。”秦湘開始懷疑自己一輩子的運氣都用在了遇到阿姐上,以至於自己前半生孤苦可憐。

雲淺松開她,“都怪你長得好看,你若是醜一些,我就不會要你了。”

“那我一定好好睡覺,好好吃飯,讓自己皮膚好一些。”秦湘摸摸自己的小臉,頓了頓,裝作隨口問道:“阿姐,太後宮裏有個奇怪的人,我這幾日給她診脈,發現許多怪事,太後用她的血入藥養顏嗎?”

雲淺驀地擡首,眼神閃過震驚,一瞬而過,快到秦湘無法捉摸,“你怎麽問起這件事呢。”

“我在慈安殿內待了兩日呢。”秦湘不敢說原因。

雲淺平靜如深淵,面色如舊,走回到坐榻前坐下,低眸回道:“是嗎?你見到她了?”

“男女有別,我稍微探頭,宮娥就瞪我,防狼一樣防著我,我就沒見到。你說她的血真有那麽大的作用嗎?”秦湘臉色紅撲撲地,不敢去看阿姐,她說謊的時候就會臉紅。

尤其是面對親信她的雲相,一時間,愧疚將她籠罩起來。

雲淺低頭整理袖口,“不讓你就不見,至於作用,我不是大夫,也不大清楚。你問這個做甚?”

秦湘又不知說什麽了,絞盡腦汁想了想,“我想知曉作用啊,這個是違背醫學道理的,藥材治愈萬病,人血怎麽治愈呢。”

“你去問問院正,我也不知曉。”雲淺發慌,慌得指尖發顫,她努力保持平穩,扭頭朝秦湘微笑:“該就寢了。”

秦湘什麽都沒問到,耷拉著腦袋不高興。

雲淺望著壓,眼中一片黯淡,她發現什麽了嗎?

不,她若發現了,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平靜,她會哭會鬧,會吵著將她阿姐救出宮來。

誰都做不到這麽心平氣和的說話。

雲淺走過去,秦湘擡首,涼涼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上,阿姐的手竟然這麽涼。

領著人回到床榻上,雲淺去沐浴,身上還有煙火氣。

秦湘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跳如雷,一顆心險些跳出了嗓子眼。

她騙了阿姐,那種感覺如同一只手掐住她的手腕,扼住她的靈魂,讓她慢慢遠離阿姐。

躺在床上,她展開四肢,望著屋頂,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她閉上眼睛,聽著隔壁的水聲,心忽而雀躍起來,日子還是要過的,她還要過好自己的日子。

離開溫谷的時候,阿娘告誡過她,出去後過好自己的日子,一切以保全性命為上。

好好活著。

雲淺回來的時候,秦湘已活蹦亂跳地在床上打著滾,她聞聲爬了起來,心虛的看向對方:“你洗好了。明日上朝嗎?”

“免朝三日呢。可以晚些去官衙。”雲淺察覺秦湘有些緊張,眼神飄忽,但精神不錯,她放下心來。

兩人躺下來,秦湘抱著毯子,翻身的時候,膝蓋撞到雲淺的膝蓋,嚇得她立即爬起來去檢查雲淺的膝蓋。

褲管卷開,露出一截白玉般的小腿,膝蓋上有些紅,沒什麽事。

秦湘垂眸,看著那抹紅痕,下意識摸到自己的脖子上。

動作有些緩。

秦湘心裏湧起羞恥,而雲淺平靜地擼下褲管,餘光輕瞥她通紅的耳根,不覺一笑,“你耳紅什麽?”

“院正說我禍害你。”秦湘真的感覺很郁悶,分明自己占主動的時候少。

雲淺勾唇,“是嗎?”

‘是嗎’兩字語調尤為平和,帶著難以言喻的親和力,讓人不自覺放下心。

秦湘辯解,“不是這樣的。”

“你的藥丸呢?”雲淺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辯解,自顧自問起比這個還重要的事情。

秦湘恍然:“還沒做呢。”

雲淺點頭,“那、你今晚就這麽幹躺著睡覺嗎?”

秦湘再度臉紅,“我、我……”

我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雲淺倒好,直接躺下了,拉著她的手探向自己的腰間,“該你了,別讓自己背黑鍋。”

秦湘揚起好看的眉梢,嘴角輕撇,慢慢的爬到雲淺身側,低眸看著她:“阿姐,其實,你也很好看。”

雲淺之美,在於位高養成的氣質,骨子裏透露著優雅,骨美感占據很大的成分。

秦湘不同,她如深山牡丹被移栽入洛陽城內,美於表皮,陷入俗氣,讓人一眼就看上。

輕輕一眼,雲淺心裏的壓力少了許多,輕松地彎唇笑了。

秦湘跪於她的身側,俯身吻上她沾染冷意的唇角。

學著她白日的舉止,細碎的吻融入暧..昧中。

她很溫柔,動作很輕,如她的性子一般,憨厚得很。

子時,兩人靠在一起,都很精神,沒什麽睡意。秦湘捏著雲淺的腕骨,細細把脈,悄悄說一句:“院正讓我節制些。”

“別理她。”雲淺低哼一聲,“她是大夫呢,只想著身子,沒想過新婚後的感情是需要培養的。”

這麽一說,秦湘也信了,深深點頭,看阿姐平靜的模樣,心裏愈發信服,阿姐說得更對。

屋內寂靜下來,雲淺問她:“你餓不餓?”

秦湘摸摸小腹,狐疑地看著她:“不睡覺嗎?”

不知節制,再加熬藥……秦湘小身子抖了抖,“不成,該睡覺了。”

說忘,伸手抱住與雲淺纖細的腰肢,誓死不讓她下床。

雲淺望著自己小腹上黑乎乎的腦袋,好心提醒:“我讓廚下備了些鹿肉,蜜醬裹著,撒下調料,此刻吃來正好。”

秦湘沒出息的舔了舔唇角,雲淺見狀,又說一句:“鹿肉滋補,你不知道嗎?且是新鮮的鹿肉,陸澄昀今日剛讓人送過來的。”

“那去吃吧。”秦湘松開雲淺,翻身爬了起來,想起自己不著.寸.縷,忙撿起踏板上的衣服匆匆套上自己身上。

穿到一半發現不是自己的衣裳,無奈下又脫了回去,背對著雲淺別扭地穿著衣裳。

雲淺未動,側躺在床上品著秦湘優美的背影,肩膀弧度恰好,撐起了衣裳,不顯得太過弱小。

可脊背上的白色猶如大片雪花,在燭光下泛著光澤。

稍微一眨眼,紅色的寢衣掩蓋出大片雪景,只露出一截白皙的玉頸。

頸後紅痕大片綻開,如妖艷帶刺的紅花。

等秦湘穿好,雲淺趴在床上撿起踏板上的寢衣,隨意套在身上,在秦湘回頭時便已穿好。

院子裏擺著烤架,庖廚守候許久,見主人家慢吞吞走出來,忙將烤了一半的鹿肉放在架上繼續炙烤。

走近後,便聞到鹿肉獨有的香味,秦湘吞了吞口水,好多年沒有吃到鹿肉了。

小時候阿娘的朋友捕了一只鹿,送些肉過來,蜜醬腌制,大火翻烤,烤了許久才擺上桌,香味飄出屋子去了。

秦湘坐在椅子上靜靜候著,雲淺卻拿出一壺酒慢慢斟上,遞了一只酒杯給秦湘。

“阿姐,你喜歡喝酒?”秦湘發現雲淺有事無事都會飲些,赴宴之際,更是來者不拒,從不推盞。

雲淺慢慢掀起眼簾,目光落於秦湘素凈的面容上,“尚可,你也喝些,高興就不會想家。”

秦湘莫名發笑,“我不想家。”

也想不得家,回不去北疆。但願阿娘與阿姐健康無憂。

少年人一襲紅裳,青絲凝脂交織,襯得面容愈發明艷奪目。

雲淺舉杯,秦湘忙端起酒杯,輕輕舉起,碰了碰她的酒盞,輕輕一笑間,雲淺揚首,酒從杯中傾瀉而出,滑過唇角,流入喉嚨裏,辛辣中又有幾絲甘甜回味。

一杯飲盡,庖廚將鹿肉端了過來,肉上油漬滋滋作響,秦湘拿起叉子插起一塊肉,先遞給了雲淺。

“你先吃,給你準備的。”雲淺淡淡道。

秦湘奇怪,將肉直接塞進嘴裏,眼睛瞪得大大的,“怎麽突然給我準備了。”

“今日遇到院正,說我苛待你,讓你日夜沒法休息,我特地厚著臉皮從陸統領那裏要來的。”雲淺唉聲嘆氣,“我也沒有辦法。”

秦湘:“……”

少年人半晌反應不過來,低頭看著盤子裏滋滋冒油的鹿肉,一時間,肉都不香了,還能吃嗎?

吃吧,如果不吃,就辜負阿姐的心意了。

她大口大口吃著肉,努力咀嚼,試圖將剛才的對話拋到九霄雲外。

想什麽了,吃肉最要緊。

肉吃到一半,雲淺的那份才姍姍來遲,只見她輕輕咬了一口,唇角輕瑉,慢慢咀嚼,比起秦湘的狼吞虎咽,優雅多了。

雲淺想起一事,“你明日要不要休息?我替你去請假。”

“為何請假?”秦湘腦子笨笨的,沒有反應過來。

雲淺含笑:“你吃了那麽多,一時半會睡不著,明晨起得來嗎?”

秦湘皺眉,不對,阿姐的話還有其他含義。

月影重重,地影成雙。

秦湘溫飽了自己,庖廚送了些消食的茶過來,又備了些烤過的素菜,秦湘沒忍住,又吃了些,接連誇好。

終於吃不動的時候才不甘心地放下筷子,雲淺悠悠起身,“我帶你去一處好地方。”

月色深深,萬籟寂靜,她的聲音很輕,似一陣夜風拂過耳畔。

秦湘不知阿姐想做什麽,但她還是選擇跟上。

依舊是書房,是書房的二樓。

至二樓階梯頂階,雲淺卻脫了鞋襪,赤腳踩在了地板上。

前行三五步,她停了下來,接過秦湘的燈籠,慢慢地走到燭臺旁,用燈籠裏的火點燃了燭臺。

角落裏各擺了一盞燈,當所有燈火點明時,秦湘豁然發現自己腳踩著一張輿圖。

不知是不是巧合,她恰好踩在了北疆都城之上,她猛地收回了腳步,後退兩步,低頭去看,恰是北疆一處山谷。

她猛地一驚,渾身輕顫。

雲淺:感情需要慢慢培養的!

院正: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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