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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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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三十四

相府鬧了一夜,秦湘一夜未眠,院正做主給她放了一日假。

臨走前,院正支開憨直的徒弟,與雲相說道:“我知曉你與文昌郡主的事情,這些事本與我無關,如今秦湘在我太醫院內,我覺得我該管一管。你們的事情,不要讓她參與。”

雲淺微微昂著頭,想起夢中的行止有度瀟湘雲水的秦小皇後,再想到面前純良的少女,一舉一動,都與秦小皇後不同。

“文昌郡主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她想讓秦湘給她祛除臉上的傷痕,太醫院也可以辦到。雲相該知曉大夫是最容易出事的,在你們的事情結束前,我不會讓她行醫的。”院正語氣凝重,“大夫最容易被毀。”

雲淺豁然冷靜下來,屋內鮮活熱烈的火光照入心坎裏,她頷首,言道:“我明白了,您放心,她不敢做些什麽。”

趙漾身後無靠,太後雖寵愛,可也是有度的,因此趙漾一直都是循規蹈矩的,絲毫不敢跨入雷霆一步。

院正回太醫院去了。

秦湘去睡覺,雲淺入朝。

今日未曾入朝,長街之上,馬奎將軍將雲淺的馬車攔下。

“雲相想要人直言便是,何必栽贓陷害我兒。”馬奎握著刀,坐於馬上,馬身上掛著箭囊,氣勢洶洶問罪。

長街上細細囔囔,隔著一道車簾,雲淺聲音過於清幽,“令郎所犯之錯,刑部確有證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將軍再耽擱下去,就要耽誤朝會。”

“我來,希望雲相高擡貴手,為一賤.奴,不值得。”

車內無言。

馬將軍不知所謂般繼續開口:“北疆來的賤.奴也值得雲相如此看待,聽聞雲相成親,夫婿比您小了七八歲,女子老得快,想來您也急需美顏之物。只您該知曉,顏色好,籠住夫婿的心,終究是不得長久的。”

車內還是無言。

馬將軍容色焦躁,手按在佩刀上,再度開口:“雲相被下官猜中了心事,不敢應對了嗎?”

車內雲淺輕掀車簾,露出側顏,眉梢微挑,睨向窗外男子:“馬將軍不見棺材不掉淚,無妨。”

小兒犯錯不大,最多是流放,而馬將軍本人不同。秦小皇後與襄平給他定的罪名是:吃空餉。

無異於貪汙罪。

只雲淺手中還沒有證據,再等顧黃盈的後續清查。

無妨,慢慢來。她有許多時間呢。

馬將軍觸及側顏,微微愕然,雲淺美貌,京中盛傳。可惜此女殺伐果斷,性子陰狠,且不近人情,不願與人交往。

他思襯須臾,說道:“雲相想要,我送你便是。

雲淺卻說:“晚了,將軍還是回去看看自己曾做了些什麽吧。”

馬背上的人聞言,心中震驚,後悔方才口無遮攔,欲說好話周旋,不想,此時陸澄昀打馬走來。

陸澄昀行至馬車旁,手握韁繩,揚眉英氣,“聽聞馬家公子與人鬥毆,打傷了數名百姓。”

士族與庶民不同,他們出行,烏泱泱一群人,打了普通百姓並非什麽大事,但有人告去了刑部,十餘人傷情不同。

馬家人卻覺得刑部大題小做,馬將軍特地將人堵住一頓嘲諷。

相府馬車動步了,馬將軍還想去追,陸澄昀卻好心提醒他:“別管你兒子了,刑部顧黃盈在查你的老底呢,我好奇,將軍為何與雲相過不去。”

馬奎心中痛恨,握緊佩刀,“哪裏是我得罪她,是她為了一個賤.奴與我過不去。”

“賤.奴?”陸澄昀疑惑,“您搶了雲相府上的奴婢?”

“不過是蘇家三爺送我的一個女人,雲相瞧上了,搶不得,便來設計害我。”

陸澄昀並非稚子,也非酒囊飯袋,聞言就知曉馬奎沒有說實話,懶得搭理,打馬就走了。

馬奎跟在後面,一路上罵罵咧咧,路遇中書令。馬奎當面吐槽,中書令神色微變,匆匆轉身走了。

下朝後,中書令留下,面見太後。

須臾後,中書令尋常般走出殿宇,氣定神閑。

秦紅意瞧見他微妙的神色後,踱步上前,“中書令似有喜事。”

“秦尚儀想多了,我哪裏來的喜事。”中書令知她與雲淺關系匪淺,也不再說,轉身走了。

秦紅意奇怪,中書令分明有意避開她,想來,與雲淺有關。

她退回原位,靜候須臾。

午後,太後回宮,中書令夫人入慈安殿,帶來一女。

秦紅意站在殿外,豎耳傾聽,隱約聽到‘美顏、長生’等字眼,心中大驚,悄悄與下屬遞了眼色。

宮娥入宮奉茶,迅速退了出來。

宮娥走至秦紅意身側,悄然說了幾句話,秦紅意立即回屋,提筆書寫,讓人悄悄送去相府。

書信送至相府管事手上,雲淺回府時,遞了過去。

雲淺打開書信,頓時間,怒火中燒,中書令將溫孤氏獻給了太後。

獻給太後,意味著她無法給那個女子自由。

秦小皇後所謂的歹毒,都是被這些人逼的。

未免被人發現,雲淺將信燒了,召來方若深商議。

方若深聞言後,驚訝道:“雲相為何關註此事。”

“那我告訴你,我的小夫婿出自溫谷。”雲淺氣得險些口不擇言,世人的冷漠、占據溫孤氏女子的世家陰狠,一步步將南朝推向滅亡。

方若深哦了一聲,旋即說道:“殺雞儆猴,但是要悄悄的殺,從中書令開始。但您要想好,這是一場拉鋸戰。”

前世這位中書令被淩遲處死,一刀一刀割下皮肉,嘶喊聲,嚇得一眾朝臣當場吐了出來。

罪名是通敵。

真假與否,她至今不得知曉。但可以從這條線索上手。

無聲硝煙,悄然開始了。這件事,不可從刑部走,只能相府自己開始。

書房內燈火跳躍,雲淺不覺反省,自己與秦小皇後何異?

然,還有何計?

讓他們心甘情願交出來,他們拿假的糊弄,更陰狠的是獻給太後。

方若深說了幾句,雲淺都沒有聽清楚。方若深見她不想說,便起身回家去了。

雲淺在書房待了許久,直到掌心冰涼,她豁然擡首,凝視鮮活的燭火,莫名一笑。倘若罪名都是真的,那秦小皇後連‘妖後’二字都算不上。

查。

為今之計,便是查,一查到底,從秦小皇後給的證據著手去查。

秦湘睡了一日,黃昏才起,搗鼓藥材至亥時,抱著藥罐子慢吞吞回房了。

簾幕輕垂,藥香盤旋而上,散於室內。

秦湘將藥罐子放在一側,自己上前嗅了嗅,神思清明,她歪著腦袋呆笑。

“姑爺,你笑什麽?”

“你覺得香嗎?”秦湘收斂神色,故作一問。

阿鬼也上前輕嗅,露出詫異,“好香,聞了以後,感覺舒服。”

“這便是藥材的作用,有些藥不用吃進肚子裏也會替人治病的。”秦湘有些笑驕傲,脖頸微揚,露出修長的玉頸。

燈火煌煌,少女神態憨美。

阿鬼催促她去沐浴凈身洗去身上的藥材碎屑。

秦湘剛走,雲淺便回來了,她本就細致,入屋就聞到了香味,“換熏香了?”

“是小姑爺調制了藥香,還說什麽有些藥不用吃進肚子也會替人治病的。”阿鬼學秦湘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

雲淺聞言看向坐榻上藥罐子,不覺湊上前,眼簾輕垂,藥罐子有些醜,與臥房內的擺設不搭。

香味出乎意料的好聞,似有梨花清淡,也有藥草芬芳。

雲淺坐下,擺弄著奇醜無比的藥罐子,書房內的驚濤駭浪已被掩蓋住了,只剩下表面的平靜。

浴室沐浴的人回來了,少女穿著紅色的寢衣,發絲垂下,雙頰暈丹色。寢衣乃是軟緞,柔軟地貼在她的身上,顯得整個人異常乖巧。

她越乖巧,雲淺便會越發止不住地想要逗弄她。

雲淺同她招手,自己身子趴在小幾上,兩人對視一眼,秦湘屁顛屁顛走來,“ 阿姐,好聞嗎?我特意加了梨花呢。”

“很好。”

“阿姐,你的頭疼與同房無關,是思慮過甚,別聽院正胡說。”秦湘在她對面坐下,又獻寶般拿出一物,巴掌大小的盒子。

雲淺奇怪,“口脂?”

“不是,是潤膚的,能消除手繭,冬日裏凍傷也可以用。”秦湘打開小匣子,露出透明狀的香膏,還是淡淡梨花香。

雲淺不意外,這些小東西,上輩子秦小皇後給她送了許多,但她沒有接受。

如今再看,她的悔意漸深。

“我去沐浴。”雲淺接過匣子蓋好,朝她溫柔地笑了,“我很喜歡。”

秦湘揚眉,看見她美艷不可方物的面容,紅唇微抿,喜歡就好。

雲淺挑眉,自己是不是長在了秦湘的審美上,誘得人家情深意。

帶著困惑,雲淺去沐浴更衣了。

等她歸來,秦湘已上榻,趴在床上看醫書。

雲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在床上看書,對眼睛不好。”

“好。”秦湘也不辯駁,將書塞進枕頭下,翻過身子,筆直的躺好。

燭火映照寢衣之外的粉色肌膚,暖暖如玉,觸摸柔軟。雲淺熟練般吻上柔軟的唇角,秦湘也很快地回應,回抱著阿姐的腰肢。

雲淺順勢滾上床榻,動作利落脫俗。

寢衣不知何時落在了踏板上,孤零零的,突然間,又是一件衣裳。這回,衣裳是白色的。

白衣疊加在紅衣之上,白雪戀眷紅梅,梅花明艷火烈,雪冷意入骨,冷水澆水上烈火。

難舍難分之上,一件紅色的小衣落下,小衣之上,繡著青竹。

白雪壓竹韌三分,紅梅襯雪艷入骨。

秦湘緩過神來,衣裳已不知去了何處,她想起院正的話,悄然地鉆入被子裏。

院正的話不得當真、不對,今晚沒喝藥,也沒用香膏塗抹身體。

秦湘猛地鉆出被子,下意識看過去,雲淺趁機吻上她的鎖骨……

上值的日子,過得很快,秦湘入太醫院學習的內容也多了些,跟著院正見到了許多貴人。

回家後,她和阿姐吐槽:“陛下有好多娘娘,後宮十多個宮殿都有他的女人呢,那些女人不生氣嗎?”

“皇後可真大方,皇後也好看。”

“聽聞太後娘娘的身子有專門的大夫,不走太醫院走的,但她的藥材還是由我們負責的。阿姐,我今日遠遠見到太後,她好似年輕許多,你說她是不是吃了什麽養顏的東西。”

秦湘絮絮叨叨說了許久,雲淺突然說道:“我這幾日不回來睡了。”

秦湘楞了楞,“為何?”

“月事來了。”

“哦……”

“那你疼不疼?”秦湘緊張了起來,“若是疼的話,我給你熬些藥止疼。”

雲淺羞得不想聽她說話,雙手捂住耳朵。秦湘繼續嘮叨:“我來的時候可疼了,不過我這個不穩定……”

雲淺放下手,濃密眼睫,覆蓋她一雙深邃的眼眸,“為何會疼?”

“每個人不一樣,師父說開藥給我調理呢,還說什麽調理以後會生孩子。她想得太天真了,我自己喝的藥,豈會好呢。”秦湘有些小得意。

豆蔻年華的小姑娘想的不是嫁人生子,而是毀了自己的身子。雲淺說不出話來,目視前方。

她歪倒在小榻上,秦湘巴巴地湊過去,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揉著。

歪倒的姿勢不怎麽端正,與雲淺往日規矩不合,但她沒有在意,落入秦湘眼中,便是美得儀態萬方。

“阿姐你想過要孩子嗎?”

“不想,女官入朝,後續要麽不嫁要麽嫁人生子,等你回來,你的官職早就被人頂替,需從頭再來。若你再生一個,如此反覆,誰還會記得你。戶部傅纓便嫁人生子育有一女,可她的夫婿希望她為他家綿延後嗣呢,鬧得快要和離了。”

有了前車之鑒,這些女官們都看得清楚,輕易不敢動心嫁人。

秦湘恍然,“那我們成親,你不生孩子,會不會有人說你啊。”

“不會,他們會說你不行。”雲淺無良笑了,笑容溫柔中透著壞,珠光瑩瑩。

秦湘不在意,“我不在意這些的,隨他們去說罷。”

“你倒看得開,不如我給你納妾?”雲淺繼續出著壞主意。

秦湘哼哧一聲,“我不要,你今晚回去嗎?”

說起這件事,雲淺有些猶豫了,心生小計,“回去吧。”

秦湘點點頭,“那你早些回去,夜深了不好走。”

小計策失敗了……

還讓早些回去。

雲淺狠狠睨了一眼沒良心的,秦小皇後就比她聰明多了,擅察言觀色。

秦湘就是個榆木疙瘩。

雲淺負氣走了。

秦湘一人獨占大床。

半夜,暗探來報,晉王回京。雲淺三更而起,找來方先生入書房密談。

而此時的秦湘睡得正舒服,她的睡相不大好,一夜醒來,被子都掉了半邊,自己更是歪在榻沿上。

早起去太醫院,同僚們都起來了,醫術好的太醫多是中年,秦湘十六歲算是最小的,她帶了早膳來吃。

同僚們湊在一起,一起過來吃她的早膳,她咬了口蝦餃,汁水鮮甜。

不知是誰打趣一句:“秦兄好福氣,早起吃上這等美味。”

“是廚娘做的。”秦湘又咬了一個,眼睜睜地看著一盤餃子去了大半,自己慌忙吞下嘴裏,緊趕慢趕也只吃了兩個。

這些人吃飯的速度太快了,搶都搶不過,過分了。

餃子吃了兩個,她只能去喝粥,不想,等她去食盒裏翻找,粥也沒了。

生活不易,吃個早飯也有人來搶食。

收拾好後,慈安宮的內侍來取藥。院內有專門配藥的太醫,這些藥方也是秘密,除去他們外,其他人也看不到。

秦湘熟悉藥材擺放的位置,細細觀察他們取藥的順序,她心中大致有了方向。

等人離開後,她迅速寫下藥方,只知藥材,不知分量。

秦湘悄悄藏好藥方,拿回去研究。

一日至午時,回家吃飯了,秦湘被院正拉著偏屋吃飯。

院正給她夾菜,一面說道:“雲相的廚藝可好了,日後去你府上蹭飯。”

“蹭飯、我還沒吃過她做的呢。”秦湘莫名失落,低頭看見腰間上的荷包後,又是一笑,阿姐太忙了,哪裏有時間下廚。

吃過午飯,秦湘跟著院正給後宮娘娘們診脈。

診脈後,院正走了,有一婢女拉住她,伸手就是一塊金子,“我家娘娘有事求太醫。”

秦湘發怔,對方說了需求,想要求子的藥方。

秦湘在家開的最多便是求子的藥方,但嫂嫂們沒有一人成功,她也不敢再開,匆匆推拒跟上師父的腳步。

聽到氣喘籲籲的聲音,院正這才回首,瞧見小徒弟面容上的羞澀,“她們問你要求子的藥方?”

“嗯,這個得看命了。”秦湘莫名說了一句,阿兄就是這般。

院正好笑,“神神叨叨。”

兩人回到太醫院已是下值的時候了,院正放了徒弟回家,自己留下當值。秦湘沒什麽勤奮的心,到點就回家,樂得自在。

馬車剛出宮,在宮門口看到了相府的馬車,車上車夫坐著,顯然是車內有人。

阿姐在車內,她朝車夫使了個眼色,車夫悄悄離開,她爬上車轅,剛想敲門就聽到裏面的聲音。

“你待秦默不過是算計,哪裏來的真心呢。”

是文昌郡主的聲音。

“算計與否,不勞郡主費心。”

“雲相冠冕堂皇,也會拿一小子做擋箭牌。”

“郡主也可尋一小子做擋箭牌。”

“我可不敢誤人。”

秦湘眨了眨眼睛,吵架啦。她屏住呼吸,蹲在車夫的位置上,到底是走還是停下繼續聽呢。

“雲相,你若不喜歡秦默,我可以當作你沒有成親。”

“郡主,我本人淡漠,沒有情愛,心中只有朝政。”

秦湘點點頭,決心繼續去聽,學一學阿姐如何斬斷青絲,拒絕覬覦自己的人。

“不是的,你是女官,可以嫁人可以有喜歡的人。”

“郡主,想想傅纓。”

“雲淺,我心慕你多年,你可知曉。”

“知曉。”

“那你為何就不能喜歡我。”

“不能。我方才說了,沒有情愛。”

“那你喜歡秦默?”

“不喜歡。”

“那我真可憐他。”

車內驟然寂靜下來,秦湘默默搖首,不,自己不可憐,相比較郡主,郡主才是可憐的。

阿姐就算不喜歡她,對她也很好,都圓房一、二、三回了,沒有喜歡,也有愛。

砰地一聲,車廂被推開,秦湘順勢跳下馬車,慢一息就要被推到。

只見文昌郡主趙漾一襲紅裙,面覆白紗,雙目含淚,顯然不大暢快,在對上秦湘的眼神後,她冷冷一笑,“真是可憐。”

秦湘朝她一笑,“送郡主。”

趙漾氣極而走,登上自己的宮車,鈴鐺輕曳,叮叮當當地走了。

“你還不上來嗎?”車裏的人催促秦湘。

秦湘慢吞吞地爬上車,瞅了阿姐一眼,躊躇了會,慢慢地挪了過去。

雲淺疲憊,面容陰於陰影中,神色半遮半掩,可走近後依舊察覺出幾分壓迫,

馬車動步,雲淺慢慢地挑起半邊唇角,“我嫁你,又令你承其兄的身份,皆因我是女官,不能任性嫁給女子。在我之上,還有陛下太後,如今女官入朝,備受矚目,我不能自私地毀了太後與一眾女官的努力。”

“倘若可以的話,阿姐可會與郡主……”

“不會,我又不傻,不會同一個腦子裏只有戀愛的女孩子談情說愛。”雲淺面上露出鄙棄,趙漾本手有王牌,可生就一副蠢腦子,將手中的好牌打得稀爛。

秦湘微怔,只覺得郡主金尊玉貴,比尋常府門的女孩還要受人喜歡。

她情不自禁問:“我聰明嗎?”

“呵呵。”雲淺直起身子,微微一下,“你豈止是聰明。”

多少人被你所誘,多少人死於你的計下,挾天子以令諸侯,豈是‘聰明’二字可說的。

她微擡首,深深盯著秦湘,伸手擡起秦湘的下顎,“你比趙漾聰明。”

若換個位置,秦湘是趙漾,只怕太後跟前的女官也有她的位置。

趙漾有天時地利,卻失去了好腦袋。秦湘恰恰相反,什麽都沒有,獨留了一個聰明的腦袋。

她嘆氣,指腹在女孩柔膩的肌膚上摩挲,引得女孩眼睫輕顫,她歪著頭說道:“我喜歡的人豈會笨呢。”

秦湘立即喜逐顏開,雲淺伸手勾住她的腰肢,輕易將人攬入自己的膝上。

朝綱之崩,常從微末起。

秦湘便是這等‘微末’。

雲淺擁著女孩,握住她的雙手,不等她進一步,秦湘便問她:“你肚子還疼不疼。”

雲淺:“……”她忘了。

雲淺悻悻地松開她的手,又將她推開,不負多言。

秦湘嬉笑著湊上前,尋到她的耳朵說道:“阿姐,你是不是不想分開睡啊。”

雲淺:又是套路失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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