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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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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三十一

“趙漾是誰?”秦湘不合時宜地提了一句,比起周碧玉說的話,她更好奇趙漾。

“趙漾啊……”周碧玉朝秦湘眨了眨眼睛,雲淺也不打算阻止,甚至起身讓開位置,好讓周碧玉自然發揮。

周碧玉揉了揉眼睛,這人不走尋常路啊,這個時候不應該趕走她,好繼續哄哄人家。

話到這裏,她沒了說話的興趣,而秦湘興致勃勃地看著她。

“趙漾是忠義公的孫女,趙家人都戰死,她跟著太後長大,與我們這些人自然相熟。旁人不知曉,我們這些玩得近的都知曉趙漾喜歡雲相。但雲相的性子,你也知曉,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情字。”

“趙漾是個愛詩詞的女孩,總會有許多小驚喜,每逢過節,都會給雲相送些小玩意。你可不知曉雲相,人家送香囊,她就說自己有太多。然後自己給我們十一個人,人人送一個香囊。”

“情意就變了。還有一回,趙漾給雲相做了點心送過去,第二日,我們人人收到一份點心。接著,趙漾給她送什麽,我們便會收到什麽。”

秦湘一笑,“阿姐可不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情字的人。”她會著呢。

會慢慢哄著,會不經意間吻過來,那夜還會讓她放松,細膩親吻,掀起一片片漣漪,讓她羞得不知如何應對。

周碧玉眼前一亮,“她會吻你嗎?”

秦湘點頭。

“一日吻一回的那種嗎?”

秦湘搖首。

周碧玉似發現天大的秘密,“難不成一日好幾回?”

秦湘點頭,又搖首,有時一日幾回,有時一日都碰不到面。

“天哪、天哪,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先吻她的。”周碧玉驚喜不已,鐵樹突然開花,讓人猝不及防。

秦湘又是搖首:“不是。”阿姐先吻她的,她又說道:“阿姐是個很好的先生。”

周碧玉:“……”這是我能聽到的嗎?

會不會被滅口。

她呢喃一句:“趙漾若是知曉雲淺這麽主動,氣也要氣死。什麽鐵樹開花都是假的,期盼世人罷了,若遇到喜歡的人,鐵樹都能開出鮮艷嬌羞的花。”

突然,許久未曾開口的梅錦衣說話了,“趙漾過幾日就要回來了。”

秦湘這才擡頭看向被自己忽略半晌的人,梅錦衣擡首,露出飽滿的額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狹長的雙眸。

雲淺生就一雙迷人的桃花眼,而梅錦衣一雙眼睛狹長,眼尾上揚,帶著幾分淩厲。

前者不怒自威,私下裏會露出溫柔的一面,而梅錦衣不笑便讓人脊背生寒。

周碧玉哎呀一聲,“你怎麽知曉的?回來可就有好戲看了,你說她會不會巴著雲相哭啊。”

梅錦衣笑說:“雲相喜歡男兒,她又不是男人,可也無甚用處。秦小公子,你覺得,對嗎?”

“額……”秦湘被問得啞口無言,不能承認。

“無關性別,與人有關。”周碧玉完美的遮掩過去。

秦湘朝她感激地笑了笑,梅錦衣直視秦湘:“秦小公子對雲相是一見鐘情嗎?你入京一月未到,半月有餘。”

秦湘被這麽一提醒後恍然大悟,“原來這麽短啊,雲相很溫柔的。”

周碧玉:“……”雲相會溫柔嗎?

不,雲相只會對秦小公子溫柔,對旁人,便是眼神殺。

秦湘眼中帶著迷戀,周碧玉眼中是一片迷茫,唯有,梅錦衣眼中清晰。

三人糊裏糊塗對視一眼後,錯凰蹁躚走來,如同一朵行走的牡丹花,芬芳美艷。

“來了位客,想要進來,雲相……”錯凰話語遲疑,目光卻瞥向了秦湘,媚眼橫波。

秦湘鈍鈍的沒什麽反應,反而是周碧玉捂著心口喊話:“錯凰,別這樣,我的心好痛。”

眾人從驚愕中走了出來,指著周碧玉笑罵。

“你的心疼什麽呢,你的心分明是心鐵的,錯凰的心才是血肉做的。”

“就是就是、想你當初跟著雲相後面喊阿姐,轉頭就去招惹陸統領,我們都可沒有忘了。”

周碧玉佯裝怒視眾人,“我那是愛慕,再者,年少時誰沒有犯過錯呢,錯了改正就好。你瞧我們雲相,以前說不嫁人,如今瞧著蜜糖裏攪一攪,甜得膩死人了。”

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看著也是其樂融融。

突然間,周碧玉如吃了蒼蠅一般站了起來,眾人順著她的視線過過去,錯凰身後站著一位鵝黃色仙裙的女子,長發披散而下,曼妙無雙。

細細去看,瓜子小臉,柳葉眉,鵝黃色襯得人溫柔。

周碧玉是鴻臚寺卿,專門打著外交,反應也快,立即雙手揖禮:“下官見過文昌郡主。”

文昌郡主趙漾。

曲水流觴宴,眾人嬉笑怒目,宛如百花爭艷圖,乍然闖入一人,摘了百花,讓人不知所措。

雲淺走至秦湘身側,低聲說道:“這是文昌郡主,忠義公的孫女,閨名趙漾。”

秦湘立即行禮,“見過文昌郡主。”

趙漾緩步至兩人跟前,先同雲淺行禮,再看向稚氣的少年人,不由嘆一句:“你可真小啊。”

眾人哪裏還敢嬉笑,紛紛歸位坐好,這時,梅錦衣說道:“她不是真小,而是個少年郎。”

太後看重的人,絕對不允許她自毀前程。雲淺要麽不嫁,要麽就要嫁給男人,不可德行有虧。

一旦德行出了問題,百官彈劾,太後費心捧著雲淺上位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簣。

趙漾聞之臉色微變,一雙眼睛映著無措與失望,而秦湘朝她一笑:“郡主能來,榮幸之至,勞煩掌櫃再添一副碗筷。”

秦湘坦然,看著眼前的光景,說道:“郡主喜歡雲相,說明我的眼光很對,你們不必避嫌,日後常相見。”

雲淺:“……”這個沒良心的是不是還想說:你過來,我不介意,我們三人樂呵樂呵。

梅錦衣卻變了臉色,驚愕地擡首看向秦湘,“秦小公子是什麽意思?”

“就是友好相處的意思啊。”秦湘瞇眼一眼,坦率天真。

京城衣冠風流,好女風已不是秘密,但這些女官代表的是太後的顏面,她們只敢私下裏玩耍,誰都不敢放在桌面上。

這也是趙漾痛苦的根源。

然而,雲淺素來不是沈溺於兒女情長之輩,她從未正眼看過趙漾。

眾人都明白,趙漾更清楚。

趙漾嗓音泛冷,沒有嘲諷,而是說道:“你很單純,小白兔在狐貍身邊,要麽會變成了狐貍,要麽變成一堆白骨。”

秦湘不以為意地縮了縮脖子,選擇糾正趙漾的說法:“你說得不對,家裏事與外面的事情不同,我是小民,不懂朝政,與她相處,素來不說朝政,我變不成狐貍,也不會成為白骨。”

清清淡淡的語氣,軟糯中透著幾分透徹,使得眾人齊齊詫異。

十一人當中有幾人知曉秦湘是女孩,原本以為是柔弱的性子,可這一席話又打了趙漾的臉。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秦湘笑瞇瞇的笑容,讓雲淺想起秦小皇後生氣時的樣子,笑得讓人害怕。

趙漾也是啞口無言,家裏事、她永遠無法成為雲淺的家裏人。

這時,錯凰取來碗筷,放在雲淺左手邊,便是秦紅意一側,然後笑說道:“各位若不盡興,我讓人給人家舞一曲助興。”

周碧玉卻說道:“旁人舞的不好看,我要看你舞的。”

頓時,氣氛驟然變了,誰不知錯凰多年不作舞了,可京城還留著她在畫舫上一舞傾城的佳話。

秦紅意趁機說道:“掌櫃去換衣裳,我們等著,都是女子,穿得好看些。”

周碧玉欠揍地說一句:“不穿衣裳也行。”

秦湘睜大了眼睛,下一息,蒙住她的眼睛:“你可以蒙住眼睛了。”

秦湘不服氣,她們都可以看的,都是女孩子嘛。

錯凰上前攀著周碧玉的肩膀,衣冠風流,滿目風情,“我們一起,如何?”

“一起、一起、一起……”

剩下的人開始起哄,趙漾被秦紅意拉著坐下,秦紅意口中喊道:“我們阿周一舞傾城,扭得可好看了。”

周碧玉被錯凰拖得一個踉蹌,顧黃盈謝扶清二人上前一起用力,將周碧玉直接打包送走去換衣裳。

周碧玉哪裏抵得過三人的力氣,不服輸般嘴裏高喊著:“你們等著,我會回來的……”

“你肯定得回來,我們等著你不穿衣裳跳舞呢。”

又是一陣嬉笑,早就沒了方才的緊迫感,秦湘更是歪倒在雲淺的身上,“周大人真有趣。”

“屬她嘴皮子利落,也數她會討好太後。”末位的班紫時輕喟一聲。

奇怪的是,無人理會她的話。

沒了帶動氣氛的周碧玉,眾人都開始沈默,趙漾端起酒盞走到雲淺。

“還未曾恭賀雲相成婚大喜。”

“多謝郡主。”雲淺站起身,端起酒盞,豪氣般一飲而盡。

趙漾落寞,低頭卻看見秦小公主盞內竟不是酒,一時間,她有些失神,“小公子連酒都飲不得。”

“在喝藥呢,不宜飲酒,郡主若想喝,我陪你。”雲淺淡淡說一句。

其餘人睜大眼睛朝這裏看來,卻見雲淺面若寒霜,趙漾緊蹙眉頭。

雲淺護短是出名的,這回,趙漾踢到了鐵板。

趙漾端起酒,咬牙飲盡了,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秦湘托腮,看著這些女子,心生羨慕。

須臾後,周碧玉扭扭捏捏地走了出來,穿著衣裳,衣裳薄如蟬翼,無法遮擋雪白的肌膚。

周碧玉眉峰微沈,叉腰怒視著眾人:“一個都別想,你們也要換衣裳跳。”

饒是不茍言笑的陸澄昀也跟著笑了,說道:“你這般,恰好、恰好,好歹遮住了些。”

腰腹露了出來,纖細的腰肢如同楊柳,眾人笑得東倒西歪,一陣戲謔。

秦湘悄悄靠著雲淺,“阿姐,你會嗎?”

“會什麽?”

“跳舞。”

雲淺低眸,沒開口,秦紅意笑說:“阿周的舞是雲相手把手教的呢,我與你說,就沒有她不會做的。”

秦湘覺得這句話誇大了,梅錦衣說道:“雲相的廚藝最好,包的餃子很美味。”

“餃子……”秦湘被說得勾了心懷,雲淺低低嗯了一聲,“明日包給你吃的。”

“真的?”秦湘有些不相信,下意識看向阿姐端著酒盞的手,纖細、骨節勻稱。

她想起那夜裏,那雙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溫柔、細膩,勾得人無法安靜。

她的身子酥了一下,很快,又鼓起勇氣看向旁處。

雲淺註意到那雙白玉乖巧的小耳朵偷偷泛紅,她伸手去摸了摸,“看人家,害羞了?”

“不、不是的。”秦湘急忙搖首,“我、我是想到你的手……”

雲淺擡手,掌心翻了過來,“手怎麽了。”

秦湘沒好意思說,低著頭,耳朵紅得有些發燙。

這時,想起一陣又一陣的嬉笑聲,周碧玉脫了裙裳,換上了舞服,眾人圍著她。

周碧玉索性蒙著臉閉著眼,跟隨錯凰的舞步。

女子作舞,腰肢纖細,彎、跳、躍起、騰空,將柔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水袖輕盈,曼妙如柳,剛健挺拔,含羞柔切。

腳尖輕點,夜火流光間,兩人的身形如秋日落葉在空中輕轉搖曳。

堂內安靜下來,琴聲追隨而來,曲調與尋常不同,似千軍萬馬奔赴而來,怪就怪在兩人很好地踩在了點上,絲毫不顯慌亂。

女子本為柔,卻又有竹般堅韌,不輸於男兒。

流光滿溢,竹色人影綽約,琴聲慢慢地松緩,兩人的步子也慢了下來。

琴消,周碧玉停下來大罵:“你是人嗎?想累死我,吃人飯,不做人事啊。”

找了一圈,終於看到撫琴的人,梅錦衣坐在角落裏,清夢驚魂般怔忪。

聽到罵聲後,她起身揖禮,“一時手癢。”

周碧玉累得沒力氣再罵,依著同伴坐下,端起酒盞大口大口飲了,而梅錦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鎮定自若,好似剛才撫出萬馬奔騰琴聲的人不是她。

秦湘看著這些人,滿腹才華,詩書琴聲,衣冠風流。

心情從方才的羨慕,化為了欽佩。

她們會琴、會廚藝、會女工,尋常女子會的,她們都會。

尋常女子不會的,她們也會。她們站在朝堂上,肩並著肩,撐起了女子的一片天地。

何等豪情、何等暢快。

秦湘抿唇而笑,她們可真勇敢啊,哪裏是欽佩二字可言語的。

一舞終、一曲畢,總覺得不夠。秦紅意推搡著周碧玉,“我給你吹笛,你再去玩一玩。”

“不去,我寧願行酒令。”周碧玉癱軟在謝扶清身上,拿手指著主位上的人:“我師父在呢,讓她試試。”

雲淺呵呵一聲,“行酒令,不作詞不作曲,說一說當年糗事。”

眾人渾身一顫:“……”

“玩兒這麽大,不如作詞作曲。不行的話,阿周再跳一舞。”

“甚好甚好,我的十二花神傳再添一筆了。”謝扶清拍掌叫好。

周碧玉慫了,“我再給你們跳一舞吧。”

梅錦衣從中摻和:“雲相提議甚好,不想說,也可以,罰酒三杯,明日可以不用起的。”

顧黃盈拍掌:“不行,我明日還要查案,我做酒令。”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秦小公子是男兒,他做酒令正合適。”

雲淺卻說道:“不用特殊,錯凰做酒令。”

秦湘抿唇,“我說不出來,你喝酒嗎?”

雲淺撇她一眼,“我可以喝,回家要告訴我。”

秦湘覺得也行,點點頭,鼓起勇氣大聲說道:“我也來。”

梅錦衣勾了唇角,一側的秦紅意卻皺眉。

十四人心思各異,只見謝扶清顛顛地去找錯凰,又寫下數張簽子,放在一盒子裏。

錯凰被蒙住眼睛,背對著眾人而坐,身前置一鼓,鼓聲停,花落誰家,便是誰去抽取簽子。

花從雲淺處開始,到秦湘,再至梅錦衣,依次而下。

鼓聲綿延,忽而停下,又是一陣嬉笑聲,周碧玉鐵青著臉,而謝扶清將盒子抱來,“快些、快些,我倒想知曉你有沒有心儀的人。”

“呸,有也不告訴你這麽嘴碎的。”周碧玉擼起胳膊去盒子裏撈了一只簽。

只見簽上寫:上有明月,下有美人,美人何在?

“你個烏鴉嘴。”周碧玉無能狂怒,謝扶清笑得前俯後仰。

周碧玉不說肯說,錯凰端來三碗酒,一見掌心大小的碗口,周碧玉咬牙開口:“我說。”

堂內頓時安靜下來,周碧玉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心儀之人本是我自己。”

“不算、不算、飲酒、飲酒。”

這麽一句話無疑是犯了眾怒,謝扶清氣度凜重,“悲也嘆也,竟有人這麽喜歡自己,當真是眼盲心不明。”

狠狠一嘲諷後,周碧玉被灌下三大碗酒。

鼓聲繼續,咚咚咚數聲,眾人如遇燙手山芋般將紅花丟出去。

一輪結束,再度傳回來。

鼓聲停,卻見梅錦衣愁眉苦臉地拿著紅花,嘆道:“我心照明月。”

秦紅意嗤笑一聲:“你藏了一塊帕子,是誰的。”

“帕子、帕子、什麽樣的帕子。”眾人起哄。

梅錦衣伸手去撈簽子,拿上來一觀:心有千萬結,結結熬人心,結在何處?

梅錦衣一笑,“結在當前,蘇三一案。”

周碧玉不服氣,“謝扶清,你厚此薄彼。”

謝扶清無辜之極,“怪你運不好。”

鼓聲再起,花傳給秦湘,秦湘給雲淺,雲淺再度傳回去。

鼓聲停,花珞陸澄昀。陸澄昀去抽,眾人探首。

簽上所言:情為何物,物在人心,心在何處。

這時傅纓奇怪道:“怎麽都是情。”

“作詩詞誰不會啊,情之一物,最是煎熬。”謝扶清搖頭晃腦地說了出來,又說道:“陸姐姐快說。”

陸澄昀看向秦湘,耿直道:“心在那裏。”

耿直的語言,讓氣氛莫名一滯,接著是雷鳴般的掌聲。她們都知曉這件事,但秦湘不知,聞言,她呆了呆。

雲淺悠悠一笑,養氣功夫好,淡淡說道:“說明我的眼光好,下手快。”

眾人看熱鬧的心情如退潮般退回原位。

鼓聲繼續,接連幾回後,落在秦湘手中。她震驚地看向雲淺,“阿姐,你方才拿著怎麽不給我呢。”

眾人嬉笑一陣,周碧玉笑得直不起腰來,雲淺也是無辜地看著秦湘:“你怎麽不丟出去呢。”

哦豁,內訌了。

秦湘郁悶極了,擼起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眾人看過去了,驚訝不已。

“她的手好白,比我的手白多了。”

“人家嬌貴呢。”

“比不過女子也就罷了,男子也比不過,好氣人。”

一陣接著一陣嘆息中,秦湘拿出簽子,簽上寫道:我心如明月,晚晚照佳人,何故照佳人?

秦湘念了一遍:“何故照佳人……”

她望向雲淺,想起初見那面,驚鴻一瞥,心中跌宕起伏,她放下簽子,說道:“雲相之美,若明月,我心如明月,晚晚照佳人。”

“不算,不算、這是簽子上的話,重說、重說。”

秦湘啞然,在她身側的梅錦衣闔眸養神,許久未曾說話的趙漾周身鋒寒,眼鋒冷冷,也等著秦小公子後話。

秦湘想起書中所言:“書中自有顏如玉,玉美,無暇、溫潤。”

“玉美、無暇,我們認了,溫潤這詞,如何說的。你與我說說,如何溫潤法,不然可過不了關。”周碧玉不服氣,就她喝了三大碗酒,無論如何也要拉下一人與她一起濕身才好。

雲淺卻說道:“拿酒來。”

秦湘:“……”

周碧玉吞了吞口水,抱著頭鉆入謝扶清的懷中,謝扶清興奮說道:“雲相情根深中,難以自拔。”

雲淺並不拖沓,一飲而盡,三碗酒入喉,如無事人般坐了下來。

趙漾看在眼裏,沈默不語。

一輪接著一輪,下水的人越來越多,周碧玉濕身兩回,依舊神思清晰。

雲淺微醺,倚著秦湘的身子,趁著眾人不在意的時候咬著她的耳朵,秦湘咦了一聲,那股酥麻從耳尖透入心間上。

趙漾眼中閃著欲求不得的失望。

眾人都醉了,醒者不過三兩,周碧玉清醒如斯,拉著錯凰還要敲鼓,可其他人醉醉倒倒,在各自下屬的攙扶下離開。

周碧玉也被錯凰拉著離開,趙漾走到雲淺面前,秦湘沈默一下,不想理會。

趙漾漆黑的眼珠落在少年人白玉般的面孔上,怔怔半晌,而後轉身離去。

秦湘覺得奇怪,但沒有多言,扶著雲淺登上馬車。

人已散,燈如舊,錯凰站在門口朝她們揮手。

秦湘是全場唯一沒碰酒的人,見到眾人醉態,不知怎地就想畫一副百花醉春圖。

她想著,雲淺貼著她,唇角貼到她的側臉上。

車簾被風吹得晃了下,趙漾站在馬車上,望著相府的馬車。

秦湘被親得不知所措,下一息後,鼓起勇氣回吻住那雙沾染酒意的雙唇。

套路三十一:你怎麽不丟出去呢?

雲淺:就想聽你的心裏話。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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