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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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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二十六

雲淺第一回收到含著情愛意義的禮物。

盒子是秦湘去挑的,裏面的口脂是今日新調的

雲淺有些意動,眉眼低垂,秦湘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一股腦地將盒子塞在她的手裏,“嗯,你試試,我試過的,可以用的。”

說著,她將自己的手腕伸了出來,白皙的腕骨上有幾道紅痕,是口脂塗抹的。

細白的肌膚配著口脂,顏色鮮明。

雲淺終是笑了,“好看,我收下了,等休沐的時候帶你去買東西。你喜歡什麽?”

她對秦湘的喜好不大了解,畢竟寵後想要什麽都有,哪怕是張口要月亮,也會有人架著梯子去摸索。

秦湘的心莫名一跳,“不、不必了。”

好不容易送出去些小東西,沒道理要回來更多寶貝。

雲淺緊緊攥住口脂盒,目視著女孩糾結的眉眼,“不必在意,我們成親就是一體,不必分你我。”

“還是要分的,我什麽都沒有。”秦湘耿直的說了一句,太難了,娶妻娶尊貴的女子,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天色要黑了,梨花樹下不能久待,兩人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雲淺與秦湘商議:“休沐的時候,請同僚們吃飯,你到時準備一下,不要害怕。”

“都是女孩子嗎?”秦湘這幾日也出門了,常聽到百姓議論太後跟前的女官。

聽聞有十二名女子,以顏色取名,都是些果斷敏銳、勝過男兒的女官。

“嗯,都是些女子。”雲淺應了一聲。

都是女子,秦湘也不害怕了,心中舒緩,想起自己的要事,索性就說了,“阿姐,我想去做大夫。”

“大夫、很好,救死扶傷。”雲淺單手握著盒子,靠近秦湘的手垂在腰側,聞言後她伸手拉著秦湘的手腕。

秦湘的手涼涼的,握著很舒服。

“你是想開醫館還是入太醫院?”雲淺詢問。

秦湘心裏想著兩者的區別,尋常坐館大夫也配不上阿姐,便說道:“入太醫院呢?”

雲淺側眸,“你怎麽對做官感興趣了。”

“嗯,可以離你近一些。”秦湘垂眸,不敢看阿姐,她心慌得不行。

雲淺收回視線,目視著前方,“都可,隨你。過了休沐日,我帶你去見太醫院的院正,考驗後就可以進入試試。”

秦湘高興道:“阿姐,謝謝你。”

太醫院是最難進的,錯過他們開院考核錄取的時間就進不去了。

就算是開院考核,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你我之間,本就是一體的。”雲淺照舊說著毫無營養的話,掌心相貼,十指緊扣,讓她好受了些許。

秦湘年少,不善偽裝,意氣風發,牽著她的手開始晃動,肉眼可見地高興許多。

她說:“等我有了俸祿,慢慢攢錢湊聘禮。”

雲淺忍不住笑了,“你還惦著呢。”

“老夫人今日又提了,說什麽擬定了婚期,讓我們再辦親事,說什麽拿不出聘禮,你就會被全城人嗤笑。”秦湘也犯難,老夫人一口一個恥辱,說得她都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雲淺嗤笑,毫不留情地嘲諷自己的母親:“你有沒有聘禮,都與她無關,她不過是昭示你從未拜見過她,也從未送過禮。”

秦湘恍然大悟,“那我要不要去旬家拜見,再買些禮物?”

“不必,她不是雲家媳,我便沒有母親。就算拜見,也該去拜見我的父親才是,等找個時間去雲家祠堂。”雲淺語氣冰冷,見下顎在空中劃過弧度,眸色淡淡。

秦湘不好再說,點點頭:“都聽阿姐的。”

“回去吧。”雲淺不想再提生母,腳步不免快了些。

相府後院浮雲悠閑,一輪明月徐徐攀爬至雲端,皎潔明亮。

浴池內水面平靜,水液澄澈,水下的人久久沒有露面。

不知過了多久,水下的人浮出水面,這回沒有秦湘,雲淺一人在水下待了許久,身無一物。

池水溫熱,夏日游來有些熱,出水之際,雲淺周身泛著蜜桃色,隨意披了一件衣裳後便去屏風後更衣。

回到望瀾閣,秦湘趴在床上睡著了,手上還拿著一本醫書。

她悄悄地將書拿走,放在床頭的小幾上。

屋內檀香悠悠,最是催眠。

雲淺站在床前良久,默默看著熟睡中的人,眼睫低垂,她一直以為秦湘是披著兔皮的小狼,殊不知,是一只未曾長大的花熊。

花熊表面可愛,一旦被招惹了,攻擊性極強,食鐵都不在話下。

她伸手撫了撫胸口,一股郁悶之氣壓不住了,她俯身,長發傾瀉而下,掃過少女稚嫩的面容。

秦湘驚醒,迷蒙地看了一眼,近在遲尺的面容讓人很難不心動。

她吸了口氣,伸手勾住對方的脖子,將人拉入懷中。

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徹底將郁悶的人籠罩住。

美顏在前,豈會無動於衷。

雲淺微微低下頭,唇角不小心碰上了秦湘的側臉。

床下,依稀有兩人的倒影。

雲淺久久地凝望著面前乖巧的面容,眸子裏流露出幾分猶豫。

秦湘的眼底閃起星星點點,睡意漸漸散去,她有些驚恐地松開手,心跳如麻。

透著她的眼睛,雲淺似乎看到了山谷中清幽之景,無憂無慮,以天為蓋地為被。

片刻的遲疑,秦湘朝裏側挪去,騰出了外側的位置。

接著,她困得翻身去睡。

雲淺躺下後,伸手去拉著秦湘,這一刻,她想要窺探女孩的心,想要問她溫谷一事。

話好問,可又怕掀開遮住恐慌的單薄紙張。

或許秦湘忘了溫谷的事情。

亦或許,秦湘並非出自溫谷,一切只是巧合罷了。

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雲淺無法克制,借著郁悶之意吻上了微張的唇角。

到口的話被堵住,清涼的吻徹底擊退了困意,那雙惺忪的眼睛似要滴出水來。

這回的吻與‘教學’不同,沒有挑.逗之意,內斂克制,溫柔如水,綿綿如雲,

秦湘感覺頭腦發昏,雙腿逐漸發軟。

這個穩與阿姐的性格絲毫不一樣,先克制,後瘋狂。

疾風驟雨,讓人喘不過氣來。

長發遮擋住幽深的雙眸,也掩蓋住雲淺內心的瘋狂。

秦湘從怔忪中反應過來,微冷的觸感,讓人心中一震。

吻從唇角上滑落到耳畔、脖間……

至柔軟處,她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睛,心滑過一陣悸動。

她深深吸了口氣,雲淺卻在這時停了下來,目光映著秦湘茫然的神色,無辜極了。

“對不起。”雲淺懊惱,伸手整理好她被自己扯亂的衣襟。

秦湘默默地看著,唇角微麻,那股快..感依舊在侵蝕自己的理智,“要圓房嗎?我要不要去洗澡。”

得要幹凈些啊。

阿兄院子裏的女子都會提前沐浴,將自己洗得幹幹凈凈,香噴噴的。

雲淺恍然一笑,不由自主地再度咬著她的耳朵:“你今夜沒洗嗎?”

“隨意洗的,可能沒洗幹凈。”秦湘小心翼翼地開口,帶著憧憬。

雲淺卻失去了方才的情緒,玩笑道:“你連吻都不會呢。”

“我會了,剛剛突然會了。”秦湘興奮地眨了眨眼睛,張著嘴,然後主動貼上阿姐的側臉。

再度小心地吻上她的唇角。

自己主動,與被動,開頭是不一樣的。

她的動作有些緩慢,慢吞吞的,不慌不急,又像是害羞,又像是在探索。

雲淺闔眸,心中拂過清風,唯有秦湘主動的時候,她才感覺到秦小皇後對她的友好。

秦湘慢慢地攥住她的肩膀,柔軟的觸感讓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原來,親吻是這樣的感覺。

心在撲通撲通跳,可人卻如置雲端,飄然成仙。

唇角而下,她慢慢地學習阿姐的動作,然,她的吻如她的性子一般,慢吞吞的。

雲淺眉目微沈,輕噫一聲,對她這副姿態,陷入沈思。

濕漉漉的吻、速度那麽慢,雲淺有些嫌棄,推開她,“你該睡覺了。”

“嗯?”秦湘越發覺得茫然,直到阿姐背著她躺下,她才意猶未盡的抿了抿唇角。

阿姐怎地說變就變呢。

秦湘自我反省了須臾,不覺湊上前,手搭在阿姐的腰間:“阿姐、你、不滿意嗎?”

“明日帶你去看看花熊。”雲淺莫名說了一句。

秦湘對著 阿姐的背影幹瞪眼,輕輕咦了一聲,“你明日要上朝的。”

“下朝帶你去,花熊在北宮。”雲淺始終不肯轉過來。

秦湘不知北宮在何處,自己呆想了會兒,還是覺得阿姐生氣,莫名去看什麽花熊。

兩人各懷心思睡下了。

翌日,雲淺出門頗早,夏日天色亮得早,而她沒等天亮就出門。

先去刑部。

顧黃盈在牢房裏打著哈欠,見到神清氣爽的上司後,烏黑的眼珠在她脖子上尋找,就差貼著臉去找了,奈何什麽都沒有找到。

雲淺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脖子,“你找什麽?”

“找你家夫君給你留的恩愛痕跡。”顧黃盈大膽揶揄一句,“我可聽說了,陸澄昀不識你家夫婿,差點綁回家做上門女婿了。”

這件事讓人越發好奇‘秦默’這個人的模樣,畢竟,前有雲相搶親,後有陸統領比賽相中,無論是哪一件都讓人說笑不已。京城若有秘密,便是大秘密,小事是一經傳說,人人都知曉。

尤其是情事。

政事多有顧忌,恐說了不該說的,這等兒女情事,便是說得最多的。

雲淺的親事,讓多少人上過心,沒成想,最後便宜一個商戶子,還是個招親走錯門的笨小子。

雲淺不理會下屬的胡言亂語,徑直朝牢房深處走去。

越往裏走,越發陰森,饒是夏日,也感覺出幾分冷意。

雲淺對這裏很熟悉,她住過幾日,死也死在了這裏,守著可笑的‘忠義’。

“蘇家那裏可驚動了。”雲淺問道。

“沒有,對蘇家人說回娘家去了。”

話音落地,獄卒打開牢房,裏面的婦人驚得爬了起來,“你們是什麽人。”

昨日衣裝得體的婦人,今日滿面灰塵地從草堆裏爬了起來,滿面驚恐。

“蘇夫人。”雲淺低喚一聲,慢慢地對婦人抿出微笑,“我有些話想問你,問過就送你走,但你若不願說,刑部牢房一百多種刑具,你都可以試試。”

她白凈若羊脂玉觀音像,一顰一笑也帶著溫順,可最後一句話,讓人不寒而栗。

她學著秦小皇後姿態,用最溫柔的面孔說著最狠毒的話。

蘇三夫人一頓,聞言後登時就要哭了,“雲相,我家老爺做的事情,我並不知情啊,我們也給那家人賠錢了。”

“不是那件事。”雲淺止住她的話,“十年前,蘇三出京去了何處?”

蘇三夫人忘了哭,聞言後就去回想,十年前、十年前的事情,她害怕道:“他做了什麽錯事嗎?”

“他去了何處?”

“沒說,就說去做生意啊,賺了錢回來,您、您想知道,您去問他啊。”蘇三夫人急得咬住了舌尖,疼得渾身一顫,“我就知曉他犯錯了,出門一趟,帶來許多寶貝,又買田地又買鋪子,在外面還養了女人……”

“大人,您可要查清楚啊,我們娘兒幾個什麽都不知道啊。”

雲淺按住突突直跳的眉眼,心中了然幾分,立即同顧黃盈說道:“將蘇三捉回來,要快。”

顧黃盈聽了半晌,還是沒有明白,雲相舉止過於奇怪,她點點頭,問道:“蘇三涉及什麽案子了?十年前有什麽案子。”

十年前,她們這些人都還是孩童,可也是在京中長大的,並未聽到過什麽驚天大案。

“北疆的案子。”

“不、北疆、北疆、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啊,北疆都不查,我們查什麽、雲相,您可能對我有什麽錯誤認知,下官很忙啊,手裏的案子查都查不過來,您放了我吧。”顧黃盈急得不行,刑部這麽忙了,恨不得一人掰成兩個人用,還管什麽北疆。

不不不,絕對不會管。

她試圖說服雲淺,“雲相、雲阿姐,不能這麽玩我的,您給我找一件我朝的案子,別找北疆的。”

“同樣的殺人,為何不管?”雲淺眉心深深一蹙。

顧黃盈覺得今日的雲相不可思議,“北疆的律法約束他們呀。”

“我朝百姓在北疆殺人,不是犯罪嗎?”

“北疆追究嗎?北疆都不管,我朝沒有律法處置他們呀。”

雲淺沈默,顧黃盈再度爭取,“我朝律法保護我朝百姓,沒說保護他國子民,若在我朝國土上,蘇三殺了北疆百姓,我們該查判處,人家北疆都沒說,我們何必上趕著呢。”

律法自然是保護本國百姓的利益。

史無前例的棘手案子,顧黃盈不會接受,更不願為了不知名的北疆百姓得罪蘇家。

雲淺凝著自己的下屬,她並非是狡猾之人,也非耍滑,而是按照律法行事。

但,她還是僵持:“將蘇三調回來,若太後怪罪,我一力承擔,從此刻起,你放下手中所有事務,查一查蘇三十年前回來後辦理的私產,還有,蘇三的財富從何而來。”

顧黃盈的勸說成了荒唐言,她朝雲淺揖禮:“雲相,查出來又如何,他有罪,可苦主是北疆人,北疆不怪罪,我們來做惡人?”

“天理昭彰,我心向明月。”雲淺回道。

顧黃盈嘆氣,權高壓死人,她也沒有辦法拒絕。

時辰不早,雲淺匆匆去上朝。

顧黃盈將蘇三夫人送回蘇府,命她不準聲張,安排後,她又調人去追蘇三,快馬加鞭,今晚就可以帶回來。

上司一句話,下屬跑斷腿。

北宮荒廢多年,難以主人,但曾經大肆修建的園林依舊是難得一見的美色。

內有諸多珍奇走獸,仙鶴麋鹿,還有極其珍惜的花熊。

秦湘打了個盹兒的功夫,馬車在本宮門口停下,換宮車進入宮內。

北宮內多山,又經過特意修葺,宮內綠意深深,雖稱北宮,可與山中無異。

北宮並不是想來就來,尋常百姓壓根無法靠近,就連世大臣沒有陛下下令也不可隨意過來。

雲淺卻可隨意進出,北宮支出,都由她管著。

秦湘打著哈欠,宮車停了下來,她朝前看去,突見樹上趴著一只大熊。她掀開車簾,目不轉睛地去看,那只熊渾身上下只有兩種顏色,如何窮苦人家孩子繪畫,只買得起炭。

“這只熊出生的時候可真窮啊,連個花都沒有。”秦湘打趣道。

宮車停了下來,兩人朝裏走去,打掃的宮人提醒道:“花熊力氣大,貴人最好不要靠近。”

“誰都不能靠近?”秦湘問道,餘光掃過在枝頭上小憩的黑白熊。

宮人說道:“馴獸師可以靠近,不過,他們不敢馴花熊,每日裏多是陪著它們玩,去歲生下一只小熊,瞧著乖巧,不如貴人去看看小花熊。”

“還有小的?”秦湘覺得意外,拉著雲淺就朝裏面走,不覺問阿姐:“我與他們哪裏像了。”

雲淺故意不問,“待見面就知曉了。”

秦湘朝枝頭看去,她小的時候喜歡趴在樹上睡覺,可現在改了呀,而且阿姐又不知道這些舊事。

院墻高且厚,進入放養花熊的院子裏,陡然見到許多青翠的竹子,越往裏歐,溫度越低,枝繁葉茂,處處可見竹林。

北宮裏只有三頭花熊,一雌一雄外加一只小的。

秦湘趴在墻頭上看著吃著竹筍的熊,後面跟著一只小的,小的不吃竹,窩在大的身邊,呆呆的,十分可愛。

“我和哪只像?”秦湘覺得不可理喻。

“小的。”

秦湘又看了兩眼,小的熊忽而拽著大熊手中的竹筍,大熊擡起一巴掌拍了過去。

一巴掌打得小熊翻了個跟頭。

大熊繼續吃竹筍,而趴在地上的小熊再度爬起來,朝大熊沖了過去。

體型差距太大,沒有可比性,大熊又是一熊掌,趴在地上。

血脈壓制。

秦湘看得發笑,馴獸師進去悄悄用果子將小熊引了出來,小熊本就不高興,瞧見果子後頓了頓。

馴獸師將果子丟了過去,小熊拿起咬了一口,然後嘴裏一半露了出來,半嚼半咽下地吃了一塊。

它吃得太慢了,雙手捧著吃,然後看向馴獸師手中另外一塊果子。

馴獸師走了,它有些傻眼了,馴獸師朝它喊了一句:“綿綿,過來。”

綿綿這才慢吞吞地跟上前。

秦湘說道:“動物反應都很慢的。”

雲淺抿著唇笑了,朝那頭大熊喊道:“明明、明明。”

大熊放下竹筍,立即奔了過來,速度很快。

秦湘目瞪口呆,叫明明的大花熊沖到雲淺的跟前,朝她揮揮手,嚶嚶叫了兩聲。

“它認識你?”秦湘覺得驚奇,“我們帶回去養,它都認識你了。”

“不行,花熊稀缺難得,哪裏是你想養就能養的,再者,它們太花錢,養不起。”雲淺搖首,花熊養在皇家北宮,是皇族的象征,除非是皇室賞賜。

這時,馴獸師走了過來,“雲相,可以過來看看。”

裏面還有一間屋子,巨大的鐵籠子一般,綿綿抱著蘋果在吃,小小的一只坐在籠子裏,背影如山厚實。

秦湘走過去,綿綿擡頭看著陌生的人,嚶嚶叫了一聲,馴獸師立即又塞了一塊蘋果,綿綿放棄與陌生人交談的想法。

雲淺說道:“我們打算將綿綿送回蜀地繁衍後代,明明生下雙生,但夭折了一個,綿綿在這裏只會孤單,不如送回去。”

秦湘在這時摸摸綿綿的腦袋,毛茸茸,摸著極為厚實。

綿綿吃東西很慢,一塊蘋果需要咀嚼很久,也不愛看人,埋頭苦吃。

秦湘愛不釋手,摸了又摸,掌心極為舒服,伸手去抱抱,綿綿卻看她一眼,不予理會。

吃最重要。

雲淺走過去,綿綿立即放下蘋果,撲上前抱著雲淺的腿,蹭了蹭。

“你們很熟嗎?”秦湘蹲下來看著綿綿,“你抱著我妻子呢,那你也來抱抱我。”

綿綿抱著雲淺,死不肯放手,而雲淺摸摸它的腦袋,“長大了,抱不動了。”

綿綿似乎聽懂了,繼續蹭著她的腿,秦湘試圖去摸摸它。手剛碰過去,綿綿一熊掌拍開,雲淺趁機脫離。

“該走了。”雲淺拉著秦湘就走,秦湘依依不舍,“真的不可以養嗎?”

“我養你一個就夠了。”雲淺勾著秦湘的五指,將人拉出屋子。

突然間,一只孔雀飛了過來,耀武揚威地展露翅膀,甚至對著秦湘高傲地擡起下顎。

雲淺笑了,一掃兩日的憂愁,“它像誰?”

“林窈?”秦湘不厚道地笑了,眉眼彎彎。

二人駐足,後面慢悠悠地走來一只熊,頓了頓,然後飛快地撲向孔雀。

慢吞吞的花熊露出攻擊性的一幕,追得孔雀滿地逃竄。

雲淺凝眸,想起前世,秦小皇後也是這般,趁人不註意,露出兇狠的一面。

孔雀飛過高高的院墻,落入明明面前,明明沒理它,優雅地吃著竹筍。

綿綿生氣,一巴掌拍向院墻,馴獸師過來揪著耳朵抱走了。

秦湘笑得歪倒在雲淺的肩膀上,顯些不能自己。

雲淺拉著她走了,陽光炙熱,兩人剛出了北宮,下屬打馬而來。

“雲相,蘇家三爺被殺,五馬分屍。”

套路二十六:親過,對不起哈,睡覺。

大熊貓:盆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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