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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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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二十三

相府很大,秦湘去的地方,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她更不知相府會有一間浴房,內藏一間浴池,比起她的新房還要大。

她伸手去摸摸池水,溫溫熱,若整個人下去,必然舒服。

此地無人,也無婢女伺候,水還是熱的,她奇怪,“水怎麽是熱的。”

“下有暖石,常年累月都是熱的,夏秋舒服,冬日不成。”雲淺踏上臺階,主動脫下外裳,想起一事,與秦湘說道:“你讓她們準備換洗的衣物。”

來時匆匆,忘了吩咐婢女。

秦湘點點頭,巴巴地走下臺階,提起衣擺,走得飛快。

此地與新房遠,在東北角,算作是獨立一處,外有成片的花卉,月夜下,花香撲鼻。

秦湘與婢女說過一聲後,提著燈籠找到花卉前,小心翼翼地摘了些牡丹花,婢女識趣地遞來竹籃。

花成片成片地栽種在一起,沾著浴室的水氣,開得明艷。

秦湘摘了一籃子牡丹花,興沖沖地回到浴室。

不想,水上無人,水面一片寧靜,人不見了。她意外,顛顛跑到門口去問婢女:“雲相走了嗎?”

“奴婢守著門,沒見到雲相出來。”

秦湘提著竹籃又快速跑回去,踏上臺階,看著澄澈的水下,“阿姐、阿姐。”

壁池上放著阿姐今日穿的衣裳,一側的軟榻上放著要換洗的衣物,衣裳都在,阿姐應該在水裏。

她將竹籃放在腳畔,在水面上等了等。

等到無趣的時候,她決定下水去找,隨意脫了外袍,穿著內衣就跳進水裏。

噗通一聲,濺起滿池漣漪。

水至清,則見暖石,踩在暖暖滑滑的石頭上,秦湘沒走穩,朝後仰去。

她摔了一跤,狼狽地沖出水面,口鼻中都是水,擡頭去看,前面一人游來,她怔了怔,人已至面前。

中衣被水打濕,緊緊地貼在身上,姣好的身材展露無疑。

長發乖順地貼在後頸上,黑色秀發、白色肌膚,黑與白的濃烈交織,狠狠地沖擊著雙眼。

秦湘怔忪地站在原地,雲淺游至她的跟前,雙手抹了抹眼上的水,再度睜開眼睛時,眼內浸潤著水澤,盈盈生輝。

目光從她面容上滑過,不自覺地落在脖子以下……秦湘心口一燙,立即收回了眼睛,低頭看著水下。

不低頭還好,一低頭就看到了更為驚艷的一幕。

往日裏被裙擺包裹著的雙腿在水下展露出來,雖說看不見肌膚,可修長的腿型近乎完美。

她吞了吞口水,忙背過身去,深吸一口氣,直接縮進水裏,用池水讓自己清醒清醒。

雲淺還沒說一句話,人就躲進了水裏,她莫名無辜。

“阿湘……”她喊了一聲,盯著水下蹲著的人,有趣極了。

她沈入水中,來到秦湘跟前,池水不深,有一人高,秦湘整個身子飄浮著,在她過去後,秦湘自覺地站了起來。

“阿姐。”秦湘深吸了一口氣,漆黑的眸子看著她,眼神有些飄忽。

雲淺照舊抹了摸眼睛上的水,餘光瞥見少女的身子,她拿手戳了戳濕漉漉的胸前:“別再裹著了,瞧,都變小了。”

秦湘被戳得害羞後退,雙手環住胸,“曉得了。”

“你曉得什麽?”雲淺逗她。

秦湘幹瞪眼,說不出來,羞得直接躲進水裏去了。

雲淺莞爾。

對付秦湘,壓根不用滿腹心機。秦湘逆來順受,壓根不會反駁。

雲淺看著水中如魚兒游動的身子,心中壓抑得厲害,她學著秦湘也躲進了水裏。

水下清澈,石頭鋪墊,光而滑,踩在上面,腳底板都是熱乎乎的。

秦湘鉆進去,很快就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喘息,雲淺陡然伸手,將她拉入水中。

秦湘:“……”救命!

雲淺抓住秦湘的手朝遠處游去,浴池分深淺,靠近門的一塊較淺,人站直後就可以露出腦袋。而往前,下面就很深了。

秦湘漸漸地感到水下壓力,看著眼前人肩部優美的線條,優美而有力。

水下衣衫漂浮,時而貼著肌膚、時而飄著,隱隱約約露出雪白的肌膚。

兩人停了下來,秦湘迫不及待地露出腦袋,大口大口呼吸,“阿姐,這裏好大呀。”

“嗯,這是太後賞賜的。”雲淺嗯了聲,睫毛上掛了滴水珠,她擡手擦了擦,而眼前的人仰著腦袋大口大口呼吸,脖頸纖細雪白。

漆黑的眸子望著秦湘揚起的脖頸,很快,雲淺將人再度拉入水中。

秦湘呀了一聲,唇上貼上比水還要熱的唇角,一時間,難以掙脫。

水面歸於平靜。

水下兩人挺直後背,望著對方的眼睛,不避鋒芒、不藏棱角。

秦湘的眼睛在水下慢慢地睜開,剎那明亮。

而在明亮之際,雲淺松開她,反而將她拉出水面。

秦湘呼吸著新鮮口氣,唇角麻麻的,她偏首看向阿姐,雪膚之上,水珠顫顫,素雪珠麗色,冷靜自持的雙眸如冬日冰雪,視線下移,唇角紅若丹果,冷且艷。

她垂下了眼眸,這般好看的人為何傾心於她呢。

想不通,也不知往何處去想。

秦湘抿了唇角,雲淺卻自己一人沈下水去,秦湘眼睜睜地看著她慢慢消失,她被人踩在腳底下,從無怨言。活著,就要忍耐。

阿娘再三告誡過她,人本無罪,懷璧有罪,好好活著,便可對得起她。

多年來,她一直在努力活著,從未想著過去。

秦湘闔眸,也慢慢地沈入水下。

不想,她一入水,阿姐便貼了過來,腳下踩著暖石,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

阿姐的唇角是那麽軟,似雲層,軟綿極了。她闔眸,想要回應,阿姐卻又走了。

她皺眉,努力去追,拼命去追,嘩啦一聲,阿姐游出水面,濕漉漉的發絲貼在後頸,眸色湛亮。

“該睡覺了。”雲淺回身看向失望的少女。

她微微一笑。

秦湘點點頭,露出一個勉強的淺笑,而雲淺坦然地榻上臺階,水珠滴答答,脫離水面,露出姣好的身材。

白色中衣緊緊貼著肌膚,似一層雲霧遮擋住那副曼妙的身材。

秦湘眨眨眼睛,唇角抿得緊緊的,她望了一下水面,心神搖曳。

她摸摸自己的唇角,莫名煩躁、莫名失望,眼梢慢慢地透露出一點冷意。

等她再擡首,阿姐已繞過屏風更衣,影影綽綽的姿態,雲霧繚繞,只餘一地光影。

慢了一步,就滿盤皆輸。

秦湘走過去,雲淺已換好衣裳,囑咐她快一些。

秦湘磨磨唧唧地換衣裳,雲淺還是等了半晌,在人出來的時候,看她一眼,小小少女,怎地如蹣跚老者。

等回到望瀾閣,已近亥時,兩人躺下就寢。

秦湘想起昨晚的話,今晚圓房……

她緊張地想著,雲淺卻沒什麽反應,躺在她的身側,闔眸假寐。

想了須臾後,秦湘慢慢地朝雲淺靠了過去,剛挪了幾寸,又覺得不對,自己太輕浮了。

罷了,她又縮了回來,要早睡的。

轉念間,秦湘閉眼睡覺了。

雲淺不喜早睡的,每夜都要忙至子時,為了陪秦湘,她將手中不重要的事情都交給下屬去辦,早出早歸。

她睡不著。

翻了翻身子,她戳了戳秦湘的後頸,秦湘立即翻轉身子,回視她,“阿姐。”

眼睛濕漉漉的,清澈極了。雲淺看了一眼,說道:“你睡不著嗎?”

“睡得著,阿姐睡不著,我陪阿姐。”

雲淺低笑:“我睡得著,你睡吧。”

聽她如此說,秦湘只剩下失望的份兒了。她默默的挪了回去。

“明日端午了,你想要出去玩就戴上面具,外面人多,仔細被沖撞了。”雲淺靜了須臾,還是想讓秦湘出去玩一玩。

相府是家,不是囚籠,她希望秦湘喜歡上這裏的生活。

秦湘驚訝,“我可以四處走?”

“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記得回家就行了。”

“那我可以去酒樓吃飯嗎?”秦湘突然興奮起來。

雲淺皺眉:“家裏的不好吃嗎?”

秦湘撇嘴:“好吃。”還是沒有外面好吃,而且外面可以點自己想吃的呀。

“你想吃什麽就告訴阿鬼,讓人去酒樓買,等我休沐再和你一起去,可好?”雲淺還是不放心,襄平郡主無孔不入,還是少出門為好。

秦湘察覺不到她的良苦用心,但自己可以點菜了,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生活突然更加美好。

她喜滋滋地朝雲淺挪過去,“阿姐,你真好。”

她高興與感恩的模樣,讓雲淺心中五味雜陳。

哪裏是一見鐘情,不過是蓄謀已久罷了。

秦湘入睡了,雲淺卻是輾轉難眠。

翌日便是端午,雲淺走得早,秦湘也醒得早,她起來後就去找衣裳去參加龍舟比賽。

阿鬼得了雲淺的吩咐,拿出一套天青色的袍服,“您怕是參加不了龍舟比賽了,昨日都已定好參賽人選,您不如去看一看,聽說街面上有許多小玩意,府裏也包了粽子,您再吃兩個應應景。”

一聽無法參賽,秦湘捧著面具的手頓了頓,阿鬼見狀,又說道:“今日天氣熱,雲相讓人備了冰酥酪等您回來用呢。”

有吃的,秦湘立即笑了,悄咪咪伸出右手,然後撥了食指與中指:“兩盞。”

阿鬼翻了白眼,“您應該說三盞,雲相也要吃的。”

“那就三盞。”秦湘立即丟了面具,情緒大變。

阿鬼將雲相留下的荷包遞過去:“裏面有些錢,您可以買些小玩意。”

秦湘接過荷包,上面的繡樣是花開並蒂,阿鬼卻悄悄告訴她:“雲相的繡活可好了,這是雲相繡的呢。”

雲淺自幼父死母改嫁,無所住處,被迫進入慈幼所。慈幼所內都是女孩,課程也多,雲淺自幼就接觸這些。她心存傲氣,要目不學,學就要精湛。

相比較之下,在秦家躺平的秦湘就不會繡活,看著精致的荷包,她無聲笑了。

龍舟比賽分三場,男女各一場,最後一場是男女比拼。前兩場無甚看頭,最後一場是京中禁衛軍與新立的紅林軍的比拼。

紅林軍是太後新設,都是女子,在內宮中行走,不乏武藝高超者。

護城河上的船只都被趕走了,前兩場結束後,兩岸看比賽的人愈發多了,烈日炎炎,看臺林立。

秦湘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因沒有看臺,只得與普通百姓一般擠在一起。饒是如此,她依舊很高興,興奮地揮手。

雲淺坐於高臺上,眺望人群,目光梭巡一番後,最後定在了秦湘身上。

最後一場比賽,關系更多的是紅林軍的處境,因此,備受重視。太後令雲淺前來觀賽,以防有人從中作弊。

同僚見雲淺盯著人群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雲相,你在看什麽呢?”

雲淺回神,看向岸邊上等待比賽的龍舟,“看今年的小娘子們如何綻放光彩。”

“雲相怕是要失望了。”同僚搖首,“女子力量如何比得上男兒呢,哪怕是有,也不過一兩人。可龍舟比賽關乎眾人,一人力量太過薄弱。”

雲淺冷笑,嘲諷道:“紅林軍內女子皆不輸男兒,你上前對陣,怕是走不過三招。”

扯什麽,自己都打不過女人!

雲淺懶得看他,起身走到看臺欄桿前,眺望河畔,百姓爭先恐後地朝前擠,只為一睹比賽。

臺下開了賽局,秦湘屁顛屁顛地走過去,看了一眼比賽,禁衛軍是一賠一,而紅林軍是一賠五。

她狠狠心,將荷包裏的錢都壓在了紅林軍上。

“小公子不如放些錢在禁衛軍上,免得到時候賠得血本無歸。”旁人有人勸說。

秦湘嗤笑一聲,不予理會,接過投註憑證後,轉身走了。

不知是誰說了一聲:“年歲不大,氣性不小,待會就要哭了。”

襄平比賽後來到賽局前,恰好聽到這麽一句,又見秦湘離去的別影,只覺得有些熟悉,似在哪裏見過。

“小娘子,你要下註嗎?”賽局的人催促襄平。

襄平收回心思,一百兩分為兩份,兩方各壓一半,怎麽都不會輸的。

接過憑證後,她匆匆去追秦湘。

秦湘費了一番力氣,衣裳差點都給擠沒了,好不容易才擠到岸邊。

她喘了口氣,酷熱難當,袖口當作扇子般給自己扇扇風,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人,內心興奮,甚至朝岸邊上等待比賽的女隊員熱情地揮手。

正在等待的女隊員們瞧見了興奮的小公子後相視一笑,地主家的傻小子也來看她們的比賽。

“你瞧……”陸澄昀指著傻小子的方向與下屬玩笑道,“待我贏了比賽,請這小子去喝酒。”

下屬們哄堂大笑,“統領,倘若人家娶妻了怎麽辦。”

陸澄昀緊了緊手腕上的束帶,目光沈沈,“不會,才多大,乳臭未幹。”

“乳臭未幹是小了些,您是要老牛吃嫩草嗎?”

“雲相的小夫婿也不過十六七八歲,我為何就不可呢,瞧著挺不錯的,皮膚可真白呀,比我還白呢,以後生個女兒,肯定也好看。”陸澄昀嘆一句,緊張的內心因此得到緩解。

這回比賽不能輸,若贏,她便可以趁機擴大紅林軍。

若輸了,那就是給太後給天下女子丟臉。

秦湘哪裏知曉那麽多,拼命招手,一臉興奮,高臺上的雲淺皺眉,這傻姑娘又在招蜂引蝶。她召來下屬,吩咐一句:“找個沒人的看臺,將小姑爺塞進去,不準旁人上去,尤其是襄平郡主。”

剛吩咐完,就見到人群中襄平郡主奮力朝秦湘處擠去。

雲淺瞇住眼神,推了推下屬:“速去、速去。”

下屬是男子,力氣大,奮力朝前擠,引來路人叱罵,他也來不及管,努力擠到小姑爺面前。

“姑爺,主子準備了看臺,請您過去。”

秦湘不肯去,“我就在這裏看,你瞧,很近呢,我都看到她們了。”

“您在這裏,人多,等比賽結束後,您一時走不了。”

“無妨,我可以慢慢等,你走吧,不然,你也走不了。”秦湘擺手,她喜歡這裏,人多熱鬧,還可以看到為女子比賽的隊員們,多好。

下屬無奈,再度擠了出去,而高臺上的雲淺氣得難以維持優雅的氣度,不合時宜地朝秦湘處瞪了一眼。

說不動秦湘,她就只能在襄平身上動手腳了。

她再度召來會武的侍衛,吩咐幾句,將襄平郡主看住,不準她靠近秦湘,關鍵時刻將人打暈送回王府。

吩咐下屬的功夫,銅鑼敲響,龍舟如脫弦的羽箭般彈射出去,兩岸的人立即尖叫出聲。

秦湘激動的看著紅色的龍舟,或許是男人的爆發力強,女隊稍微落後幾丈。

高臺上的男官員們露出欣慰的笑容,雲淺睨他們一眼,目光看著人群中的秦湘。

待回去後,再與她理論。

比賽過半,女隊漸漸拉近距離,叫喊聲愈發大了,漸漸地,離高臺遠了。

不過是繞場一周,起點也是終點,最終結果還是會高臺前展露。

人群中的襄平擠了一大圈,眼看著秦湘就在面前,卻怎麽也越不過去,氣得她直跺腳。

秦湘卻比這兩人激動多了,站在欄桿前焦急盼著女隊可以沖破紅線。

千呼萬喚時,一艘龍舟沖了過來,是男隊。

秦湘大失所望,接著是女隊,兩艘龍舟貼得很近。龍舟上的女隊員奮力劃舟,秦湘焦急地喊了一句:“快些、快些。”

人群中就屬秦湘呼喚聲最大,雲淺唇角抽了抽,這時,女子龍舟奮力疾馳,舟頭超過了男子。

兩岸的看客們都噤了聲,似都被捂住了嘴巴一般。

終於,鑼鼓聲再度敲響,秦湘奮力喊了出來:“贏了、贏了……”

雲淺含笑。

龍舟上的陸澄昀喘著粗氣看向岸邊上奮力嘶喊的傻小子,少年人風流昳麗,大笑爽朗,揮手間難掩真性情。

她們贏了,男子隊伍落後不足一丈距離,幾乎是險勝。

秦湘立即跑到賽局前,拿著憑證去要錢,五倍的錢,不少了,一百多兩銀子,可以買許多好東西了。

拿過銀子,她利用瘦弱的身形從人縫裏鉆了出來,待出來後,眼中多了雀躍的光芒。

她將銀子放入荷包裏,眼前多了一抹影子,她下意識將荷包捂住,擡起腦袋,卻見一張昳麗的面孔。

“你是相府姑爺?”襄平聲音微涼,微笑淡淡。

秦湘將荷包系於腰間,花開並蒂的模樣刺進了襄平的眼睛裏,“這個荷包可真好看。”

“嗯,雲相繡的。”秦湘神色天真,又見女子衣袍華麗,下意識猜測出幾分,忙雙手昳麗:“在下秦默,不知小娘子是?”

剛問過話,襄平眼前就多了一人,雲淺擋在兩人中間,“襄平郡主贏了比賽,不該去宮裏慶賀嗎?”

女子隊比較的比賽,襄平郡主所在的隊伍獲勝了。

襄平低頭無聲一笑,雲相對這位小郎君可真在意啊,她擡首,說道:“我下了投註,正來取銀子。”

秦湘也說道:“阿姐,我也下了,我們去酒樓慶賀下。”

雲淺睨她一眼,“你投了紅林軍?”

“嗯。”秦湘點點頭,眸光如水霧,包裹著層層水霧,經陽光照射,熠熠生輝。

襄平郡主也說道:“這麽巧啊,我也投了紅林軍。”

“是挺巧的,不耽誤郡主玩了。”雲淺抿抿唇角,看向秦湘:“家去。”

秦湘屁顛屁顛跟在雲淺的後面,殊不知背後那人的眼睛一直粘在她的身上,而她無所察覺,反而摸了摸錢包,“阿姐,你要入宮嗎?”

“入宮覆命,太後設下筵席。”

“那我家去,等你下衙回來。”

“不必,我們一道入宮。”

雲淺領著人徑直登上入宮的馬車,翻跳的眼皮在這麽一刻終於安靜下來,眼底燃起一簇火焰。

秦湘上車後就撥弄自己的銀子,前後數了三五遍,雲淺默默看著她,沈吟不語。

“阿湘。”雲淺輕輕吐息,“你怎麽會投紅林軍?”

“感覺啊,我也不喜歡禁衛軍贏,女子總會偏袒女子。其實我不在意這些錢,若我只有這點銀子,我就會投禁衛軍。可我不是賭徒啊。”秦湘看著阿姐,挺直的脊背悄悄軟了下去,面露坦誠的笑容,“女子為官不易,入行伍,更容易遭受白眼。”

雲淺遲疑,聽得這番話後,驀然覺得熟悉,秦小皇後也說過。

秦小皇後說:“女子入朝不易,本宮不願與雲相為帝,但雲相若針對本宮,本宮也不會手軟。”

雲淺陡然失去了耐心,心中權衡一番,又猶豫了一瞬,擡手捏了捏秦湘粉妍的臉頰。

出氣。

秦湘:“……”捏我做什麽?

秦小皇後:我給你那麽多機會你都不捏我!

本文會有許多女官,十二個,雲淺為首的。

下更在淩晨,可能會雙更合一更新1.2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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