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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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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十二

雲淺突然傾靠過來,單手撐著地板,骨節分明的手依舊控住秦湘的下顎,唇角相觸的瞬間,帶來驚心動魄的恍惚感。

鋪天蓋地氣息幾乎將兩人籠罩一起,唇角上的觸感是那麽真實卻又縹緲。

秦湘抿住唇角,心中情緒翻湧,奇怪的是她沒有拒絕,而是將自己交給了雲淺。

雲淺也不再淺嘗,輕輕的吻後,便是更深.入的探.索。

書房內墨香氣息濃郁,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慢慢地,兩人靠得愈發近,秦湘眼中泛著霧氣的雙眼似要滑過淚水,她微微後靠,直到脊背貼上地板。

而雲淺白如玉無暇的面容貼得那麽近,她看見了細細的絨毛,卻沒有看見一點斑點。

炙熱的呼吸噴在眼睫上,癢得她不停眨眼,而雲淺始終靜靜地看著她,好似窺探她的心。

她有些害怕,心跳如雷。她陷入她的眼中,偏首想要自救,不想,雲淺吻住她的耳朵。

她聞到了一股香甜的氣息,帶著疏冷,不知為何,與旁人不同,大概是雲淺身上的味道。

秦湘感覺到那股熱氣鉆入耳朵裏,像是熱氣蒸騰,整個身子都酥了一下。

耳朵被咬住了,她顫了顫,下意識握住雲淺的手。雲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還小。”

聲音輕柔魅惑,一絲絲撩開心弦,驚起一潭靜水。

秦湘茫然,渾身發燙,而雲淺悠然起身,擡手整理自己弄出褶皺的衣襟,周圍一切更靜了。

書房是禁地,無人敢進來,落針可聞。

秦湘躺在地板上,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是那麽劇烈。

雲淺整理好自己後,嫣然含笑,“你在想什麽?”

你親吻過人家,還問人家在想什麽……秦湘有些摸不透身處高位女子的想法,她磨磨唧唧地爬了起來,跪坐在地板上,小臉通紅,唇角更是有些紅腫。

雲淺又摸摸她的嘴角,她偏首避開了,幹巴巴說一句:“我十六歲了。”

女子十五及笄,便是大人了,她不小了。

雲淺笑說:“我二十四歲了。阿湘,初見我的時候,你就沒察覺我的年歲與林窈不符嗎?”

秦湘恍然,楞在原地,臉紅到脖子上了,癡癡地看著雲淺,這麽大的漏洞,怎麽就沒發現呢。

十七八歲與二十四歲,相差太多了。

大概是阿姐氣勢威嚴,讓人忽略了年歲。

秦湘給自己找到了理由,慢慢地放緩呼吸,“大概是你好看。”

聽聽,會說情話了。果然,學壞學得極快。雲淺自己想著,日後還是得盯緊些,免得又變壞了。

秦湘見她不語了,低頭又去拿游記看。

雲淺也沒有多說,隨她去看,自己走到書案後看自己的文書。她將一些事情都搬回了相府來忙,恰好近日沒什麽大事,若忙些,只怕白日裏回不來。

當坐下後,她扭頭看向地板上的人,看了一眼,確定人在,她才安心工作。

不知不覺間,天色黑了,秦湘依舊沒有動,半日相處,雲淺窺見她柔和、安分的性子。

安靜得很,恍若無人。

雲淺放下手中的筆,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屋外響起了聲音:“雲相,老夫人來了。”

“請她留下用晚膳,就說我與姑爺都在。”雲淺勾了唇角。

仆人離開了,秦湘終於擡首,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下意識想起那日的老夫人。

雲淺似知曉她想什麽,主動開口解釋:“母親在我父親死後便丟下我嫁人去了,我被送去了慈幼所,後遇到太後,跟著她入宮。因此,我與母親的關系並不親厚。她再嫁旬家,生下三個兒子。”

秦湘張了張嘴,“她為何不要你?”按理來說,母親喜歡女兒,應該視若珍寶才是。

“旬家富貴。”雲淺伸手牽住秦湘的手,“去陪她吃飯,怎麽做,你懂嗎?”

“尊敬她,不在意她說的話。”秦湘立即就懂,本朝註重孝道,老夫人再不是也是母親,旁人知曉後只會說晚輩不孝孫,吐你一口唾沫,不會說母親不對。

孝道,也是這麽不講理的道理。

兩人來到前廳,老夫人已被婢女奉在高坐上,雲淺上前行禮:“母親。”

秦湘隨後:“母親。”

“擔不得秦小公子的母親,我只有三個兒子。”雲母冷哼一聲,擡首打量秀氣的少年人,目光銳利幾許,“聽說你是商戶子?”

士農工商,低賤的人。雲母很不喜,她的侄子還是世家子呢,雖說是白身,可還是正經人家,比起眼前的人,好了不知百倍。

秦湘被說得面紅耳赤,雲淺拉著她坐下,並不理會老夫人的言辭。

秦湘忐忑不安,想起老夫人從前的行為,心中也有些釋然了。

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舍棄,別指望對女婿有好言語。

三人擺了兩張食案,雲母一人一桌,雲淺與秦湘一桌,雲母瞧著兩人親密之色,心裏愈發不痛快。

用過兩筷子,雲母看向秦湘:“你可考上秀才了?”

秦湘迷惑,雲淺代為回答:“今年秋日下場。”

“還是白身呢,下無立錐之地,如何高攀相府。”雲母狠狠嘲諷。

秦湘眨了眨眼,裝作沒有聽到,雲淺夾了塊肉放在她的碗中,“多吃些,你太瘦了。”

秦湘立即笑靨如花,將老夫人的嘲諷拋之腦後,她喜歡吃肉,在秦家的時候,飯菜都是有限的。在這裏,她可以自己以前想吃的東西。

雲淺又問她:“想吃冰酥酪嗎?”

秦湘迫不及待般點點頭,眸色清湛,雲淺自然跟著她一起笑了,“回去後,吃一盞,我讓人備了。”

“謝謝阿姐。”秦湘滿足極了。

雲母被兩人忽視,心中極為不滿,再度出聲:“秦默,聽聞你們重辦親事,聘禮可曾備了?”

雲淺不耐:“自然都備好了,不需母親費心。”

“你就這麽上趕著嫁人?”雲母氣得不行,這個小夫婿弱不禁風,除去一張臉,幾無是處,對她政途上毫無用處。

她苦口婆心勸說:“臉蛋好看有何用,百無一用。”

秦湘聞言後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自己當真長得好看嗎?

雲淺拿下她的手,“手臟了,別亂摸。”

兩人再度恩愛的舉止讓雲母十分尷尬,她再度擺起姿態輕咳一聲,“阿淺,你可聽到我說的話。”

“聽到了。”雲淺拿起自己的筷子,給秦湘夾了些春筍,說道:“雨後剛長出來的,挺嫩的。”

雲母氣極了,“你怎麽不回答我的話。”

“不想回答。”雲淺擺爛式回答。

雲母氣得擱下筷子就想走,腿剛直了起來後又坐下,不能直接走,不然自己就白來了。

她又看向秦湘:“你家出什麽聘禮,阿淺在京中的威望,你也是清楚的,若是寒酸,也打了她的臉面。”

“母親計較那麽多做甚,聘禮又不會進你的口袋,將來都是我們的,左手進右手的事情,何必問那麽多。”雲淺輕飄飄地懟了回去,然而揚起笑臉問:“您不會想要秦家的聘禮給你的兒子用罷。”

秦湘一顫,還可以這樣?

雲母紅了臉,呵斥雲淺:“胡說八道什麽呢,我是你的母親,自然為你好。”

“我們吃完了,母親慢用。”雲淺直接站起身拉著秦湘離開了。

秦湘也沒了好臉色,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她哼哼地跟著雲淺一道離開。

雲母一人氣得砸了筷子,嘴裏喊著:“不孝女、不孝女……”

“還沒嫁人就這麽上趕著巴結,上貼著、不要臉。”

“秦家的小子更不要臉,什麽都沒有就想娶我的女兒,做夢呢這是。”

****

月明星稀,小道清幽。

兩人從小道走回新房,屋內擺著兩盞冰酥酪,光是聞著就覺得甜。秦湘迫不及待地過去坐下,拿起銀勺就挖了一勺送入嘴裏。

而雲淺慢悠悠地坐下,拿起勺子沒有動,這時,秦湘已吃了小半。

她沒有動了,而是漫不經心地看著面前的人:“你有嫁妝嗎?”

“沒有,我都不打算嫁人的。”秦湘渾然不在意她的話,一口接著一口吃著冰酥酪。

雲淺若有所思,嫁妝不是自己說沒有就沒有的,沒有的話,就是父母沒有準備。

什麽情況下才不準備呢?

不是親生的女兒。

世人都會偏心,自己的錢只會給自己的骨肉,像自己的母親這般畢竟在少數。

養大了女兒,哪怕是不喜歡都會準備嫁妝嫁出去的。

事情有了新的變化,雲淺心中有數了,過幾日,再用話套一套秦湘,自然真相大白。

等她想明白,秦湘的冰酥酪已經見底了,而她的還沒動呢。

秦湘朝她看了過來:“你不喜歡嗎?”

雲淺將酥酪往自己面前拖了拖,護短般開口:“你還沒喝藥呢,吃那麽多,對傷不好。”

上回就偷吃了。

秦湘沒吭聲,卻大膽地看著她,突然間有人關心自己,感覺突然都變了。

雲淺慢吞吞地挖起一勺酥酪,唇角微揚,沒有急著送進嘴裏,而是看向了發呆的人。

這人怎麽就那麽愛發呆呢,前世也是這樣的。

“你想吃嗎?”

秦湘點點頭,在她的註視下,雲淺將酥酪慢慢地送入自己的口中,絲毫沒有同她分享的意思。

秦湘沮喪,雲淺卻傾靠過來,唇上沾染兩分冷意,直貼在她的唇角上。

酥酪的香味立即溢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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