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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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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三

秦默身子雖說不好,可妾確實多。

秦湘如數家珍般開口數了幾個,都是良家的女兒,算著八字契合,都被納進府。這是其一,還有一種,便是秦默的婢女,自己看上後就拉進房裏。

雲淺睨目不屑,她對秦默無甚印象,前世裏林窈入宮成為後妃,從始至終,林家都沒有提過這門親事。

也就是說前世秦湘來招親,林家退了親,秦湘回到鎮江,只是不知後來為何又入宮。

前世見到秦湘,對方已有十八九歲,正是花齡。女子美麗,溫柔婉約,小意溫存,帝甚喜愛。

喜愛之程度,廢後立秦湘為後,將玉璽給她把玩,種種傳言,都在說明秦湘禍國殃民。

雲淺回過神來,面前的少年人睜大了眼睛,癡癡等著她的回話。

“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家常事,我不在意,公子好好休息,我明日讓人送喜袍過來。”

阿嫂舉止尋常,眉眼不改,通身氣度清華,善解人意,顯得秦湘自己斤斤計較了。

一拳打在棉花裏,秦湘渾身無力,阿嫂太賢良了,阿兄真是幾輩子的福氣。

秦湘很嫉妒,心底猝然悲痛,阿嫂啊……

****

跟隨秦湘來京的秦家仆人中有小廝也有婢女,都被分開安排在外門旁,徹底與秦湘分開。

一夜過去,雲母再度登門,揚言要見昨日來的姑爺。

不想,相府仆人直接拒絕了,氣得雲母在門口大叫雲相不孝親母,惹得門口站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仆人不敢將事情鬧大,匆匆將雲母迎了進去,又讓人去宮裏找雲相。

晨時剛至,露水未歇,儼然還未到下朝的時辰。

一番鬧騰後,仆人候在了宮門處,焦急地候著雲相下朝。

而雲淺被太後留在了宮裏,太後尋了十餘副郎君的畫像,任卿挑選。

太後年過五十,保養得宜,依靠在浮雲枕上,端莊的面容上依稀可見年少時的美色。

十多個內侍捧著畫像一字拍排開,都是京城內外難得的俊秀公子,面若冠玉,家世顯赫。

雲淺一眼掃過,眼風淡淡,她輕拍了拍袖口,與太後說道:“臣不愛郎君。”

太後目光陡然銳利,一息間,好笑不已,“原來如此,難怪你這麽多年無動於衷,看上哪家姑娘?”

“談不上喜歡。”雲淺斂眸,眼尾低垂壓住了一絲冷意,整個人顯出幾分恭敬。

太後見她罕見說出喜好,好言相勸:“你若再不成親,旁人的心思就不會停,你該要選擇。”

雲淺肩負重任,就連皇帝都想著收入後苑,雲淺無父有母,背後並無世家。她是太後扶持上來的,背靠太後,若成為後妃,皇帝的路就會好走許多。

一再逼迫,雲淺都沒有應承。

太後卻沒有露出想法,反而將選擇權交給雲淺,只要雲淺點頭,就算做後妃也使得。

雲淺此時卻說:好女風。

太後露出輕松之色,雲淺思慮一番後說道:“聽聞陛下在尋寶貝恭賀娘娘千秋誕辰。”

“是有這麽聽說,好似是哪裏有養顏的寶貝,他讓人去尋了。”太後被提醒了,女子到了一定的年歲,總盼望著老得慢一些,她也不例外。

朝堂上女官疊起,一個比一個年輕,雲淺手下有幾人,不過十七八歲,樣貌昳麗,皮膚雪白如剝殼的雞蛋。

雲淺這麽一提,太後意識到不對勁,“哪裏不妥?”

雲淺搖首,未置一詞。

兩人皆是沈默。

須臾後,雲淺再度開口,說的卻是請假一事:“臣明日想請假一日。”

“哦,做什麽?”太後忽而來了興趣,雲淺入朝至今,哪怕病得發燒都會上朝,更不會有請假一說。

雲淺紅唇輕抿:“成親。”

“什麽?”太後震驚,難掩吃驚之色,“你與誰成親?方才不是說只喜歡姑娘,成的哪門子輕呢?”

雲淺回道:“一書生,來自鎮江,家中從商。”

“必然是容貌驚艷。”太後幹巴巴地說了一句,世家大族盯了雲淺不是一年兩年,從她展露頭角就開始了,畢竟這麽大的助力娶回去,豈會不愁家門不興。

得力下屬要成親,太後揮揮手,賜予諸多賞賜。

有是給雲淺,也有的給未來夫婿。

太後的賞賜從送入相府,從雲母面前滑過,流水般送去了客院。

雲母急得不行,拉著雲淺說道:“太後賞賜,你怎地給了那個小子。”

該孝敬她這個親母才是!

雲淺止步,拂開母親拉著她的手,“太後賜予夫君,合該送到她面前。母親勞累,該家去了。”

“我不急,你明日當真成親”雲母不覺得女兒拂開她的舉止不對,這麽多年來習慣了。

雲淺不想再答,輕掃管事一眼,目光不耐,管事立即上前請老夫人出相府。

相府冷清,雲淺獨居習慣,不喜歡府內有其他人,雲母幾度想要搬進來都被母親有子在,怎可住在女兒府上為由拒絕了。

再度將人趕走後,雲淺回自己的瀾水閣換下官袍,發髻拆散,流水般披在肩上,換了一身水藍色軟綢斜襟夏衫。

她剛準備去客院,外面走來三五人,“阿淺、阿淺,聽聞太後給你賞賜諸多珍品,為何賞你。”

雲淺皺眉,“請你們去喝酒。”

別在相府鬧騰。

幾人驚訝,雲淺卻將人趕出相府,自己緊隨其後。

臨出門的時候,雲淺拉著管事說了幾句話,管事點頭如搗蒜,一一應下。

同僚們驚訝,“你何時學會喝酒了?”

“剛學的,趕緊走。”雲淺催促車夫,擱下車簾,關上車門,微松了口氣。

車內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不解之色。

馬車漸行漸遠,相府早就不見了。而此時的雲淺靠著車壁,露出淡漠之色。

****

喜袍在黃昏的時候送進客院,與太後賞賜的禮物擺在一起。

看著紅色的衣袍,秦湘露出晦深莫測的神色,昨日登門,今日試喜服,明日就成親。

這個速度比婦人生子還要快!

喜袍合身,不用改的,秦湘脫下後,婢女們就收了起來,明日再穿。

初次拜堂成親,秦湘很緊張,尤其是騙人的,她還是坐立難安。

午後又睡了一覺,眼下十分精神。

桌子上擺了許多書生用的器物,似乎都是寶貝。秦湘懶得去看,可又無趣,踱步走到桌前探首。

她剛走過去,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門開了,吹來一陣熱風。

秦湘眉心緊了一分,兩個呼吸後,一人跨過門檻,水藍色衣袂透著水色,恰好顯出女子的婉約柔美。

雲淺不熏香,熱風吹來的是一陣酒香,淡淡的,並不難聞。

秦湘的眼睛盯上了雲淺染著桃色的雙頰,飲酒了。

雲淺緩步上前,目光輕掃桌面上的賞賜,眼裏多了幾分冷意,再偏首看向秦湘,眼裏漾出一分柔,化解了官場上的鋒利。

“你喜歡嗎?”

“不喜歡。”秦湘坦然搖首,她又不是真正的男兒。

雲淺卻問:“想吃冰酥酪嗎?”

秦湘眼內的光變了,雲淺勾了唇角,小女孩多好糊弄呀。一盞冰酥酪就可以看到烏眸內露出細碎的光芒。

婢女們端來兩盞冰酥酪,碗尖上掛著冰珠,酥山更是誘人。

兩人對坐,雲淺飲過酒也坐直了身子,再觀秦湘,早就沒了姿態。

雲淺沒動,雙手無力,喝了半日的酒,她有些犯困了。

坐了半晌,秦湘擡頭眨眨眼睛,見阿嫂輕闔雙眸,似乎酒醉了。她嚼著酥酪,悄悄地將阿嫂面前那盞酥酪挪了過來。

好好睡吧!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正覺暢快的時候,對面的阿嫂動了動,她慌忙的將空的盞挪了過去。

酒醉的人睜開眼睛,乍然一見盞中空空如也,她吃完了嗎?

雲淺下意識摸摸唇角,是熱的,並沒有涼意,再觀秦湘,埋頭苦幹

自己吃完了,秦湘才剛吃兩口?

雲淺直起身子,伸手將秦湘吃了小半的冰酥酪奪了回來,想都沒想,拿起勺子挖起一塊就放入嘴裏。

酒水燒心,渾身都跟著發熱,尤其是心口,更是熱得如架了柴火。

秦湘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那麽大一人沒說一句話就搶了她的東西。

雲淺吃了一口,冰珠在嘴裏化開了,淡淡擡首看向對方:“想吃?”

秦湘輕怔,一酒醉的人怎麽還有那麽強的氣勢,日後,秦默定被壓得擡不起頭來。

頃刻間,秦湘竊笑,面上浮上菡萏花色,然而下一息,雲淺舀起一勺遞給她的唇畔。

她都不計較小偷行為了。

秦湘後退,不敢張嘴,這個、舉止不合。

雲淺也沒強求,手腕翻轉,直接放入自己的口中,冰意撩人,甜味讓人心情愉悅。

秦湘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女子,儀態端莊清麗,安雅貞靜,可骨子裏散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儀,清而艷,亭亭靜立,睥睨天下。

吃了大半後,雲淺還給秦湘,直起身子,頭有些暈,身子輕晃了兩下,秦湘下意識去扶。

兩人對上一眼,雲淺眸色迷離,眼前忽而出現鳳冠霞帔的小皇後,姿態萬千,嫵媚撩人,軟到了骨子裏。

雲淺微瞇了眼睛,面容如雪,她笑著問道:“你會親吻嗎?”

一句話嚇得秦湘後退兩步,“親、親吻?”

“你有那麽多妾,肯定會的,不如,你教教我?”雲淺笑得含蓄,冷艷若出水白蓮,她伸出指尖輕點秦湘的唇角,“呀,冷的,你偷吃了我的酥酪、不如、你還我一個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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