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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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秦影飛身而起，腳下星月千重蕩漾而開，與眾仙家一起抵擋無妄海水。
與此同時，墨辰帝君握著紫宸劍迎了上去。
秦影焦急。
昊天大帝擡手，接管了陣法，對著秦影道：“星月仙尊，無妄海封印，靠你了。”
封印也好，逼退也罷。
如今雲濉似是失了神志，秦影沒有選擇。
“好。”
秦影捏訣星月渺朝著雲濉飛去。
竟是攔在了秦影身前：“我可是見過這位魔神的，乃是下界魔尊飛升成神，你如今是站在哪一邊？”
“讓開！”秦影對旭光戰神沒有什麽好臉色。
“想要過去，先看看你是否有這個資格！”旭光戰神攻擊向秦影。
卻被青離火君和雷青仙君攔住。
“爾等想做什麽？”旭光戰神挑眉，眉間不怒自威，“莫不是爾等成了魔神走狗？”
青離火君卻不回答，火焰朝著旭光戰神席間而去。
“秦影，去吧。”雷青仙君道：“我們相信你，也相信……相信雲濉可以控制住心魔。畢竟在下界，她縱然入魔，縱然施展血月，卻也不曾真正的傷害過誰。”
“多謝。”
秦影繞開旭光戰神，加入了戰場。
“墨辰帝君，給我一炷香的時間。”秦影急切道。
墨辰帝君眸色顫了顫，微微點頭退去。
“雲濉，是我，我是秦影！”
秦影水月千重控制住雲濉。
然而水月千重之中的月，漸漸染上了血色。
“腥紅、之月，萬古、同悲！”雲濉幹涸的聲音自薄唇中傳來。
霎時間，無妄海上風平浪靜。
同時也禁錮了秦影的動作。
下一瞬，有風吹來。
秦影鬢角的一縷發隨風而落，身體上破碎了許多口子。
“雲濉，師尊，是我啊師尊！我是秦影，我是秦影。”
秦影大聲喊叫，想要阻止雲濉：“我知道了，我什麽都知道了。這一切不是你的錯，不要被欲念所左右，我們還活著，我們可以改變這一切。”
無妄劍急射而來，距離秦影眉心只有一寸，倏然停下。
雲濉隨機出現在無妄劍之後，纖細修長的指間握著無妄劍，一點一點點在秦影眉心上：“秦……影？”
“是，我是秦影。”秦影艱難抵抗著領域禁錮，一方面想盡辦法喚醒黃胖子靈智，一方面手臂緩緩擁抱向雲濉。
“師尊啊，我們本不該如此。你剔骨讓我生還，我本就是因你而生。這一切，不是因為你的執念，而是因為我的執念所造就得因果。
“我曾以為，我所有的傷害，都是你給予我的。
“現在才明白，是你所有的傷害，都是我給予的。
“是我的錯，蒙蔽著本心，怕受傷，不敢多看你一眼。
秦影動作很慢，因為雲濉魔神之力很強大。
雲濉的無妄劍終是沒再往前，雖然滿眼血色，眼珠子卻似乎動了動。
秦影見勢，繼續道：“從茲締結契約,訂成道侶,赤繩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圓,欣燕爾之,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謹訂此……”
有殘影出現在雲濉身後。
秦影強行牽引星辰之力：“星月千重，移形換影！”
噗——
是血肉被撕裂的聲音，將神魂修煉成的元神內傳來撕裂的痛。
有長戟貫入胸口。
鮮血濺在雲濉臉上。
“謹訂此約！”
秦影癱軟了下來，落在雲濉懷中。
“死女人！”
這次秦影是徹底被傷了元神，她拼盡全力，解開了與黃胖子的往生契。
倒是讓黃胖子清醒過來。
鳳凰啼血，化作穿雲流火朝著旭光戰神沖去：“你個癟犢子玩意，搞偷襲，枉為仙君！”
“孽畜爾敢！”旭光戰神竟然隱隱招架不住。
“呔，你家帝後都只是白鳳凰，老娘可是五彩鳳凰，顏色越多越厲害曉不曉得！”
“雲濉，你還楞著做什麽，再不醒來，那死女人就真死了。老娘是沒辦法了，可你是魔神，是魔神啊。”
黃胖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倒是讓秦影覺得安心。
她吐出一口血來。
天上星光暗淡。
原本晦暗的無妄之海，更加昏暗。
“對啊，你可是魔神啊。”
秦影擡手，摸上被定格的雲濉的臉：“一念成魔，萬古同悲。一念成神，福澤藏身。以星辰之力，渡水月千重。師尊，醒來……”
“師尊？”雲濉推開秦影倒退幾步，眸子再次掙紮：“秦影？”
她倒退幾步，眸色狠戾：“哈哈哈，什麽破秦影，破師尊的。擋我魔神大業，都得死！”
“不。”雲濉抱住頭：“滾！從我身體滾出去！”
她朝著秦影蹣跚而去：“等等我，秦影，不要……”
“雲濉，不要放棄！看到那靈氣充沛的仙界了嗎？要不是那充沛的仙力，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哪來那麽多心魔餵養我長大！”
雲濉的聲音傳往仙界，聲音浩浩蕩蕩。
不少仙家垂了眼。
雲濉竭力壓制著體內的魔神，一步一步想要朝著秦影靠去，五指成爪：“對不起影兒，對不起，我……”
她反手將無妄劍插入自己大腿：“影兒，走遠點，遠一點！”
可是秦影已經動彈不得。
她看出來了，雲濉執念很深，所以著了心魔的道。
那是萬千心魔匯聚出來的魔神啊，哪是雲濉一個人可以抵抗的。
秦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捏訣。
“陰陽聚會，天道再現。本心所致，玄天自開。”
雲濉心口五色光芒大盛，照亮了無妄海。
一男一女落在雲濉兩側。
女子銀發白瞳。
男子白發銀瞳。
卻是柳輕眉與應修明。
“天道！玄天界竟然孕育出了自己的天道！”昊天大帝怔怔出神。
天道雖不能修煉，亦不能成神，卻有自己的運轉法則，可以脫離世界樹掌控。
強如昊天大帝，雖然有五個小世界，卻沒有衍生出一個天道來。
秦影下了最後一道口訣：“天道無情，人卻有情。有情而忘情，最不及下情。”
柳輕眉與應修明朝著雲濉撲去，消失在雲濉身體內。
雲濉抽筋了似得在無妄海面趔趔趄趄的朝著秦影走來，終於在秦影倒地時候，抱住了她。
天道成功了壓制住了雲濉體內的魔性，喚醒了她。
“秦影，秦影！”
然而秦影的手已然垂下，身體也漸漸虛幻。
“不，我不許你死。我們說好的，我不死不滅，與你不死不休。”
雲濉仰天長嘯一聲，墨發瞬間變白。
墨辰帝君倒吸一口冷氣：”她，竟然是在抽自己的魔神之魂！莫不是要與我們同歸於盡！”
他提著劍要上前。
昊天大帝卻拉住了他：“不，她剝離的，唯有神力。”
“剝離神性，豈不是要徹底入魔？再不出手，怕是要遲了！”
“唯有星月仙尊可以喚醒元華本心，我們不要亂來。”
無妄海水再次翻滾。
昊天大帝與墨辰帝君回神，聯手與眾仙護住仙界。
雲濉抽出神力，打入秦影眉心。
秦影身體漸漸凝實起來。
雲濉眼內黑氣彌漫，血紅再次覆上眸子的一半。
她咬著唇，低頭，吻了吻秦影額頭。
在血色全部覆蓋眸子的時候，無妄劍紮入自己心口，破碎了魔魂。
她松手，朝著無妄海跌落而去，像個破布娃娃一般。
可她眼神卻一直盯著秦影，滿目柔情。
“從茲締結契約,訂成道侶,赤繩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圓,欣燕爾之,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謹訂此約！”
雲濉微弱的聲音淡淡落下的同時，跌入了無妄海。
無妄海剎那結冰，冰寒刺骨。
秦影落在冰面上，卻如同置身雲端，沒有受一點兒傷。
天上烏雲散去，冰面晶瑩剔透，竟然是說不出的好看。
有雪落下。
秦影眼皮顫了顫，睜開眼。
片片雛菊形態的雪，落入她的眸子，融化成一滴淚，落在眼角。
她擡手，摸了摸眼角的垂淚痣。
那裏，有一方小世界。
千年後。
因為飛升之契被取消，靈獸桎梏也被打破。
下界飛升的修士越發多了，且非元華山不入，哪怕做個沒有品階的小仙子，也要留在元華山。
修士倒是其次。
元華山上如今越發鐘靈毓秀，只因各種奇珍異獸齊聚，別名仙獸山。
麒麟仙君駐守元華山，倒也沒讓這些奇珍異獸造次。
仙界設立凡池，凡有心魔，觸犯天條者，入凡池，下界歷劫，以此替代剝離心魔之禍患。
世界樹再次進化，三千世界融合，形成人界。
應修明為初代人皇，柳輕眉為皇後。
而對本身就存在的天魔後裔，以忘川河為界，劃了地盤。
仙帝昊天、人皇應修明、魔君煙羅定下契約，人仙魔三界互不幹擾。
再過千年。
星月仙尊渡了雷劫，成了星月上神。
仙姿玉貌，清冷無雙。
最是喜歡光著腳踩在無妄之海的冰面上。
身後五彩神女喋喋不休：“都來了多少趟了，她是真的灰飛煙滅了吧。話說，死女神你跟老娘的往生契還簽不簽？再不簽，我就讓麒麟把仙獸都放出去，屆時翔雲漫天，給各位仙宮施肥？”
秦影駐足。
五彩神女不小心撞了上去：“碰瓷啊。你……”
“噓——”
秦影擡手，指間血契戒指微微一亮。
無妄海上再次下起了雪，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
一片落到戒指上。
繼而越來越多的雪花朝著秦影飛來，不時便凝結成一只小狐貍，抱著一朵小雛菊，肆意的擺動著尾巴。
“雲雲？不對，雲濉？”五彩神女屏息凝視，生怕不小心將這片雪花兒吹走了。
秦影閉了閉眼，再睜眼，眸中星光璀璨。
她擡手，點在自己胸口，抽出一根神骨來，承載住這一坨雪花，化作流光，飛往人間。
秦影目光深遠，指間血契紅線遙遙追隨。
“神骨為魄，星辰為魂。吾在這裏，等你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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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墨辰帝君握著紫宸劍迎了上去。
秦影焦急。
昊天大帝擡手，接管了陣法，對著秦影道：“星月仙尊，無妄海封印，靠你了。”
封印也好，逼退也罷。
如今雲濉似是失了神志，秦影沒有選擇。
“好。”
秦影捏訣星月渺朝著雲濉飛去。
竟是攔在了秦影身前：“我可是見過這位魔神的，乃是下界魔尊飛升成神，你如今是站在哪一邊？”
“讓開！”秦影對旭光戰神沒有什麽好臉色。
“想要過去，先看看你是否有這個資格！”旭光戰神攻擊向秦影。
卻被青離火君和雷青仙君攔住。
“爾等想做什麽？”旭光戰神挑眉，眉間不怒自威，“莫不是爾等成了魔神走狗？”
青離火君卻不回答，火焰朝著旭光戰神席間而去。
“秦影，去吧。”雷青仙君道：“我們相信你，也相信……相信雲濉可以控制住心魔。畢竟在下界，她縱然入魔，縱然施展血月，卻也不曾真正的傷害過誰。”
“多謝。”
秦影繞開旭光戰神，加入了戰場。
“墨辰帝君，給我一炷香的時間。”秦影急切道。
墨辰帝君眸色顫了顫，微微點頭退去。
“雲濉，是我，我是秦影！”
秦影水月千重控制住雲濉。
然而水月千重之中的月，漸漸染上了血色。
“腥紅、之月，萬古、同悲！”雲濉幹涸的聲音自薄唇中傳來。
霎時間，無妄海上風平浪靜。
同時也禁錮了秦影的動作。
下一瞬，有風吹來。
秦影鬢角的一縷發隨風而落，身體上破碎了許多口子。
“雲濉，師尊，是我啊師尊！我是秦影，我是秦影。”
秦影大聲喊叫，想要阻止雲濉：“我知道了，我什麽都知道了。這一切不是你的錯，不要被欲念所左右，我們還活著，我們可以改變這一切。”
無妄劍急射而來，距離秦影眉心只有一寸，倏然停下。
雲濉隨機出現在無妄劍之後，纖細修長的指間握著無妄劍，一點一點點在秦影眉心上：“秦……影？”
“是，我是秦影。”秦影艱難抵抗著領域禁錮，一方面想盡辦法喚醒黃胖子靈智，一方面手臂緩緩擁抱向雲濉。
“師尊啊，我們本不該如此。你剔骨讓我生還，我本就是因你而生。這一切，不是因為你的執念，而是因為我的執念所造就得因果。
“我曾以為，我所有的傷害，都是你給予我的。
“現在才明白，是你所有的傷害，都是我給予的。
“是我的錯，蒙蔽著本心，怕受傷，不敢多看你一眼。
秦影動作很慢，因為雲濉魔神之力很強大。
雲濉的無妄劍終是沒再往前，雖然滿眼血色，眼珠子卻似乎動了動。
秦影見勢，繼續道：“從茲締結契約,訂成道侶,赤繩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圓,欣燕爾之,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謹訂此……”
有殘影出現在雲濉身後。
秦影強行牽引星辰之力：“星月千重，移形換影！”
噗——
是血肉被撕裂的聲音，將神魂修煉成的元神內傳來撕裂的痛。
有長戟貫入胸口。
鮮血濺在雲濉臉上。
“謹訂此約！”
秦影癱軟了下來，落在雲濉懷中。
“死女人！”
這次秦影是徹底被傷了元神，她拼盡全力，解開了與黃胖子的往生契。
倒是讓黃胖子清醒過來。
鳳凰啼血，化作穿雲流火朝著旭光戰神沖去：“你個癟犢子玩意，搞偷襲，枉為仙君！”
“孽畜爾敢！”旭光戰神竟然隱隱招架不住。
“呔，你家帝後都只是白鳳凰，老娘可是五彩鳳凰，顏色越多越厲害曉不曉得！”
“雲濉，你還楞著做什麽，再不醒來，那死女人就真死了。老娘是沒辦法了，可你是魔神，是魔神啊。”
黃胖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倒是讓秦影覺得安心。
她吐出一口血來。
天上星光暗淡。
原本晦暗的無妄之海，更加昏暗。
“對啊，你可是魔神啊。”
秦影擡手，摸上被定格的雲濉的臉：“一念成魔，萬古同悲。一念成神，福澤藏身。以星辰之力，渡水月千重。師尊，醒來……”
“師尊？”雲濉推開秦影倒退幾步，眸子再次掙紮：“秦影？”
她倒退幾步，眸色狠戾：“哈哈哈，什麽破秦影，破師尊的。擋我魔神大業，都得死！”
“不。”雲濉抱住頭：“滾！從我身體滾出去！”
她朝著秦影蹣跚而去：“等等我，秦影，不要……”
“雲濉，不要放棄！看到那靈氣充沛的仙界了嗎？要不是那充沛的仙力，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哪來那麽多心魔餵養我長大！”
雲濉的聲音傳往仙界，聲音浩浩蕩蕩。
不少仙家垂了眼。
雲濉竭力壓制著體內的魔神，一步一步想要朝著秦影靠去，五指成爪：“對不起影兒，對不起，我……”
她反手將無妄劍插入自己大腿：“影兒，走遠點，遠一點！”
可是秦影已經動彈不得。
她看出來了，雲濉執念很深，所以著了心魔的道。
那是萬千心魔匯聚出來的魔神啊，哪是雲濉一個人可以抵抗的。
秦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捏訣。
“陰陽聚會，天道再現。本心所致，玄天自開。”
雲濉心口五色光芒大盛，照亮了無妄海。
一男一女落在雲濉兩側。
女子銀發白瞳。
男子白發銀瞳。
卻是柳輕眉與應修明。
“天道！玄天界竟然孕育出了自己的天道！”昊天大帝怔怔出神。
天道雖不能修煉，亦不能成神，卻有自己的運轉法則，可以脫離世界樹掌控。
強如昊天大帝，雖然有五個小世界，卻沒有衍生出一個天道來。
秦影下了最後一道口訣：“天道無情，人卻有情。有情而忘情，最不及下情。”
柳輕眉與應修明朝著雲濉撲去，消失在雲濉身體內。
雲濉抽筋了似得在無妄海面趔趔趄趄的朝著秦影走來，終於在秦影倒地時候，抱住了她。
天道成功了壓制住了雲濉體內的魔性，喚醒了她。
“秦影，秦影！”
然而秦影的手已然垂下，身體也漸漸虛幻。
“不，我不許你死。我們說好的，我不死不滅，與你不死不休。”
雲濉仰天長嘯一聲，墨發瞬間變白。
墨辰帝君倒吸一口冷氣：”她，竟然是在抽自己的魔神之魂！莫不是要與我們同歸於盡！”
他提著劍要上前。
昊天大帝卻拉住了他：“不，她剝離的，唯有神力。”
“剝離神性，豈不是要徹底入魔？再不出手，怕是要遲了！”
“唯有星月仙尊可以喚醒元華本心，我們不要亂來。”
無妄海水再次翻滾。
昊天大帝與墨辰帝君回神，聯手與眾仙護住仙界。
雲濉抽出神力，打入秦影眉心。
秦影身體漸漸凝實起來。
雲濉眼內黑氣彌漫，血紅再次覆上眸子的一半。
她咬著唇，低頭，吻了吻秦影額頭。
在血色全部覆蓋眸子的時候，無妄劍紮入自己心口，破碎了魔魂。
她松手，朝著無妄海跌落而去，像個破布娃娃一般。
可她眼神卻一直盯著秦影，滿目柔情。
“從茲締結契約,訂成道侶,赤繩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圓,欣燕爾之,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謹訂此約！”
雲濉微弱的聲音淡淡落下的同時，跌入了無妄海。
無妄海剎那結冰，冰寒刺骨。
秦影落在冰面上，卻如同置身雲端，沒有受一點兒傷。
天上烏雲散去，冰面晶瑩剔透，竟然是說不出的好看。
有雪落下。
秦影眼皮顫了顫，睜開眼。
片片雛菊形態的雪，落入她的眸子，融化成一滴淚，落在眼角。
她擡手，摸了摸眼角的垂淚痣。
那裏，有一方小世界。
千年後。
因為飛升之契被取消，靈獸桎梏也被打破。
下界飛升的修士越發多了，且非元華山不入，哪怕做個沒有品階的小仙子，也要留在元華山。
修士倒是其次。
元華山上如今越發鐘靈毓秀，只因各種奇珍異獸齊聚，別名仙獸山。
麒麟仙君駐守元華山，倒也沒讓這些奇珍異獸造次。
仙界設立凡池，凡有心魔，觸犯天條者，入凡池，下界歷劫，以此替代剝離心魔之禍患。
世界樹再次進化，三千世界融合，形成人界。
應修明為初代人皇，柳輕眉為皇後。
而對本身就存在的天魔後裔，以忘川河為界，劃了地盤。
仙帝昊天、人皇應修明、魔君煙羅定下契約，人仙魔三界互不幹擾。
再過千年。
星月仙尊渡了雷劫，成了星月上神。
仙姿玉貌，清冷無雙。
最是喜歡光著腳踩在無妄之海的冰面上。
身後五彩神女喋喋不休：“都來了多少趟了，她是真的灰飛煙滅了吧。話說，死女神你跟老娘的往生契還簽不簽？再不簽，我就讓麒麟把仙獸都放出去，屆時翔雲漫天，給各位仙宮施肥？”
秦影駐足。
五彩神女不小心撞了上去：“碰瓷啊。你……”
“噓——”
秦影擡手，指間血契戒指微微一亮。
無妄海上再次下起了雪，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
一片落到戒指上。
繼而越來越多的雪花朝著秦影飛來，不時便凝結成一只小狐貍，抱著一朵小雛菊，肆意的擺動著尾巴。
“雲雲？不對，雲濉？”五彩神女屏息凝視，生怕不小心將這片雪花兒吹走了。
秦影閉了閉眼，再睜眼，眸中星光璀璨。
她擡手，點在自己胸口，抽出一根神骨來，承載住這一坨雪花，化作流光，飛往人間。
秦影目光深遠，指間血契紅線遙遙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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