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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心上人(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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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心上人(十八)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謝樺眉頭一皺,兩年前腰間那留下來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

這個聲音她記了兩年,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謝樺就會想,如果下一次再遇到與當日相同的情況究竟應該怎麽辦。

謝樺首先將這些天心宗的下一代們像小雞仔一樣護在自己的身後,她的目光一戾,腰間純白色的飲冰劍發出了陣陣嘶鳴聲,她朝著自己身旁的問劍使了個眼色,就拿著自己的劍迎了上去。

白色的劍光劃破了漆黑的魔氣,給身後的弟子們劈出了一片由寒冰所打造的空間。

此時是天心宗的秋季,滿地的落葉都凝結上了一層寒霜,隨著謝樺的靈氣外放,天心宗的萬千片由寒冰夾雜著落葉的葉刃朝著那邪修的所在之處襲去。

“你倒是好的快啊。”謝樺的語氣雲淡風輕,手上掐著訣,嘴裏說出的卻是些挑釁的話,“上一次給你用來降溫的冰塊可還喜歡?”

她要是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這件事,眼前的邪修惱了,邪修直接沖著她齜牙咧嘴,這副神態簡直與那秘境之中的野獸無疑。

邪修穿著熊皮大衣,他的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站在她們面前的樣子像極了一頭巨大的黑熊,當然,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擁有著熊的後肢,他的打扮地簡直就像極了山中的野人,只是從邪修身上散發出來的龐大魔氣表明,他確實是一位大乘後期巔峰修士不錯。

聽到了謝樺這話,邪修用自己的拳頭將謝樺的葉刃給一一擊碎,與此同時,他甚至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主要是,在上一次魔神戰爭中,謝樺的攻擊手段實在是過於下作,她完全不像是明明正派的打法,不僅如此,邪修現在覺得自己的肋骨也開始疼了起來,原來早就已經好全了的傷口以及那些他不願意面對的痛苦回憶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瞧見了邪修臉都脹紅成了豬肝色,謝樺也忍不住彎了嘴角,她和問劍都是一個師尊教出來的,她們的師尊也不是什麽正經人,自然也就帶不出來什麽正經的弟子。

正所謂,有其師必有其徒,耳濡目染了這麽多年,謝樺也多少學到了些許精髓。

邪修直接就紅了眼眶,兩年前,他受的不是傷,而是屈辱,作為一個男人的屈辱,謝樺用冰將他的下半身直接凍壞了,被拖回去的時候已經凍成了渣渣。

他現在還沒死還得多虧了大乘期修士那頑強的生命力,也真是因為這件事情,弄的他現在只能用這只大乘期黑熊的軀體,要不然他也不會好的如此之快。

他用力一蹬大地,腳下原本就裸露在外那脆弱的地皮瞬間碎了,露出了地下的靈脈。

這邪修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靈石,在這個靈氣本來就不夠充足的時代,他直接調轉了方向,原本攜帶著魔氣的拳頭往地上一擊。

“哢嚓——”

只聽見大地開裂的聲音,問劍連忙用自己的靈力包裹住問劍峰的大地,周圍問訊而來趕到的長老們見狀也拿出了看家本領,這才使得問劍峰免於這一次的災難。

這一次地震的動靜比唐芙之前引爆那一萬枚元嬰期魔獸的晶核動靜還要大,試劍峰的山都搖了搖,若不是問劍和其他長老開啟了護宗大陣護著,這裏的山怕是真的要被挪為平地。

謝樺的關註點並不在試劍峰上,她立馬就明白了這邪修的想法,他是想要利用試劍峰的靈脈所攜帶來的巨大靈氣來嘗試突破到渡劫期。

謝樺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中閃過了一個片段,溫柔的美人師尊下又一下地摸著她的腦袋,告訴告訴她,“樺兒,不能讓有心之得到試劍峰,你必須得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接管。”

那時候謝樺還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麽意思,後來在師尊飛升之前,她才知道試劍峰的地底下藏著一條靈脈。

她當時還想,還在好奇著,究竟是什麽樣的靈脈需要這麽保護?

現在,看著那邪修向下伸著手,向著他剛剛弄出來的地縫裏面摸著什麽東西,當看到那一縷彩色的光亮之後,謝樺意識到了不好,她突然沖著唐芙與謝昭悅幹脆地吼道:“突破!”

“快點突破!!!”

“快點!!!我謝樺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靈脈落入他的手上!!!!”

“滴——”光球系統的機器聲從唐芙的大腦中響起,這聲音毫無感情,光球的系統的眼神也在那一刻黯淡無光,“檢測到純凈能量體,請問宿主,是否吸收?”

唐芙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光屏,她只有兩個選項,是與不是。

唐芙眼也不眨,現在情況緊急,她毫不猶豫地伸手點了是。

“系統加載中……”

裂縫之中突然鉆出來了一條彩色的小龍,它的速度極快,直接繞過了邪修,來到了唐芙的面前,小龍嗅了嗅唐芙身上的味道,最後卻到了謝昭悅的身邊。

唐芙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睛,她伸出手指去撫摸著這一條彩色的小龍,小龍的每一片鱗片上好似有琉璃般的光彩,絢爛奪目,一看就知道這必然不會是什麽凡物。

隨著小龍的出現,驟然間,試劍峰內的靈氣瞬間提升了好幾個度,在場的所有修士都感覺到了神清氣爽,神識一震。

“這是……琉璃彩?你是靈脈化龍?!”

唐芙曾經游歷的時候就曾經聽說過靈脈化龍,那是一個不知名的小門派,只因為挖井的時候挖到了一條靈脈,誰知道那靈脈居然化作飛鳥直接飛走了。

這件事就成為了修士們茶餘飯後的討論話題,他們都說是那靈脈不眷顧這門派呢,果真,靈脈化作的飛鳥飛走之後,那小門派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沒有過多久,就被其它門派吞噬了。

“靈脈化形?甚至還是龍形?這試劍峰的地底下居然還藏有龍脈?!”邪修臉上露出了一抹錯愕的神色,隨後就被眼中的貪婪給取代了。

“只要把這條龍搶到手,那我怎麽的也能突破到渡劫期了吧。”他小聲地嘀咕道,臉上的喜色始終都沒有褪去,他的眸色一亮,“甚至……”

他摸著下巴,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條由靈脈幻化而成的小龍,“早就聽聞了修仙界的靈氣枯竭,沒想到在這裏還能夠遇到靈脈化龍,真是老天都在眷顧我,想讓我成仙啊哈哈哈哈!”

只不過,這靈脈所幻化而成的彩色色小龍一直環繞在唐芙與謝昭悅身旁,時而在謝昭悅的手腕上繞兩圈,又時而在唐芙的手心裏蹭上一蹭,似乎是在糾結,自己究竟應該選擇誰作為自己的主人。

唐芙看的出來,小龍對於謝昭悅十分的喜歡,只是,不知是什麽原因,最後這條彩色的小龍還是選擇自己,小龍很自然地選擇纏在了唐芙的手腕上。

見狀,邪修臉上一喜,他站起身,身下那由黑熊的後腿所拼湊而成的肢體攜帶著龐大的力量,直接就沖了起來。

黑熊的後腿一踏地面,地面驟然形成了蜘蛛絲一般的裂紋,他宛如一條看到了肉的瘋狗一般地向著唐芙的所在之處沖了過去,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謝樺禦劍去擋,只是這邪修的力氣實在是有些太大了,他躲也不躲,直接就撞了上去,飲冰劍插在他的胸口,寒冰凍結了他的肌膚,只要一碰就碎,可是他也已經來到了唐芙的面前,唐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腳下那巨大的陰影上,她擡頭,看著邪修的臉。

這是一張算不上好看的臉,甚至算得上是普通,最大的特點就是嘴巴幾乎要咧到了耳後跟,雖然他是在笑,只是唐芙聽不到任何的笑聲,再看到這男人那有些偏紅色的鷹鼻,唐芙只覺得自己好像明白這家夥到底是誰了。

他們曾經見過,更準確來說,他們是在上輩子見過,在一場魔淵大會上,當然,就算是上輩子他們也只是打過了一個照面。

在那一次的魔淵大會上,那時這家夥就只剩下了一個腦袋,其餘的部分全是由魔獸的身體縫合而成,簡直就是一頭魔獸,他腦袋上的那張臉始終是笑著的,因此,他在魔界得到了一個稱呼——單首笑。

據說,聽到他笑聲的人都死了。

唐芙倒是不害怕這件事,死亡笑臉並不需要武器,單憑他的肉|體的強度就讓大多數的人無法承受,他的雙拳氣勢洶洶地朝著唐芙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謝昭悅瞳孔一縮,舉起自己的配件去擋,配劍被瞬間震碎,那把名為唐芙的木劍碎了。

原本應該砸在唐芙身上的拳頭被一道屏障擋下了,唐芙脖頸間的吊墜發燙,這吊墜是謝昭悅送給她的,保命之物。

“嗯?”單首笑有些疑惑地盯著唐芙,這明明只是一個元嬰期修士,而且還是魔修,為什麽身上會傳出來這樣神聖的氣息呢?

“不可以。”謝昭悅低著頭,烏黑的長發蓋住了她的臉,她攥緊了自己的拳頭,輕聲說到。

“哈?”邪修搖了搖自己的耳朵,嘴巴大張著說道,“小姑娘,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麽?”

“你就算突破了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化神期修士,你難道不知道,元嬰之上,每相差一個小境界都是足以致命的嘛?”

“看樣子,你師父沒有好好教你啊。”

他邊笑著,那唯一屬於人類的頭顱咧開嘴,露出了那雙潔白的牙齒,“我承認你很年輕,也很有天賦,但是你的成仙之路就到此為止了。”

那張嘴越咧越大,笑得也越來越放肆,他的下巴突而尖銳,他伸手,去搶奪起了唐芙手腕上那條五彩的小龍。

單首笑表情狠戾,對唐芙出手的速度極快,他一轉方向,朝著唐芙的胸口襲去,他這是想要唐芙的命啊!!!

魔修與邪修之間可不會講究什麽同門義氣,利益就是絕對,只要能助自己成仙,他能夠做出所有事情。

唐芙可沒有第二個能夠防禦的法寶了,她翻手,原本一直淡然的臉色和出現了破裂。

“鏘——”

唐芙沒有等來對方的攻擊,只是等來了肉|體與武器碰撞的聲音。

這聲音,讓她的內心有了好幾分安心。

“我都說了,不要用你的臟手碰我的寶物!”謝昭悅低聲吼到,她滿臉陰狠,那張漂亮的臉早就因為憤怒而扭曲,她的手上,出現了一把純黑色的古樸大刀,刀鋒上環繞了陰冷的氣息,謝昭悅原本墨色的長發頓時變得雪白,“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

“我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

“你他爹的聽不懂人話是吧?!!!”

“擋我者,死!!!”

單首笑面色震驚,他的那張臉終於笑不出來了,“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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