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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心上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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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心上人(十)

“二姐。”唐芙收回了目光,既然問姨讓她與二姐多交流,那麽,想二姐一定知道很多她所不知道的問題。

在與謝昭悅分別之後的第二天,問劍什麽都沒有教她,只是將她送進了一個處於中立地界的秘境之中,並且下達了死命令,若沒有斬殺一萬只元嬰期的魔獸,取得這些魔獸的精血,那麽,就不允許她踏出這個秘境一步。

唐芙拍了拍自己腰間的紅色儲物袋,臉上有些笑意,她總算收集到了。

接到這樣一個任務,起先唐芙還是有些許疑惑的,作為一個需要舍棄原先修為,改修魔就意味著她需要從頭開始,舍棄原先已經快要步入金丹期時期的修為,從最基礎的煉氣期開始。

將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凡人丟到這種高等級的秘境之中,那無異於是讓她送死。

雖然心中略有疑惑,可是唐芙還是應下了,畢竟,她這些年經歷過的事情多了,所學習過的力量體系也就更多了,看問題不能僅僅從一方面來看,她願意接下這種任務的原因,更多是對於自己的信任。

重新在走修魔上這一條路,她比別人有過多一世的經驗,再怎麽不濟,想想辦法,辦法總比困難多,後期應該還是能夠解決的,就是因為這種迷之自信,才使得唐芙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舉步維艱。

天道並不寵愛她,又或者說,她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剛剛入秘境,作為食物鏈的最低端的弱雞普通人,唐芙就遇上了金丹期的魔獸搶地盤。

這遇上就遇上吧,魔修血脈所刻在骨子裏的天賦足以讓她從三階以內的魔獸手下逃脫,就算是三階以上的,沒有註意她,她也是有機會逃跑的。

可是好死不死,唐芙作為一個勉強算的上練氣一階的小弱雞,遇上金丹後期的魔獸,實在是有些不夠看了,更別提,這個魔獸還是最為擅長隱藏自己身形的變色龍魔獸。

變色龍魔獸當即就識破了唐芙的偽裝,若不是唐芙提前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她這個等級能夠解決的事情了,當機立斷,唐芙迅速解除了隱匿狀態,以自殘的形式逼出自己的精血。

她的精血對於魔獸的吸引力很大,吸引來了周邊的其他魔獸,這才從一場混戰這種逃脫,否則她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那裏了。

也正是這個時候,唐芙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精血好像對於這些魔獸來說,有一種恐怖的誘惑力,她的精血就好像是一種補品,是那唐僧肉,是魔獸們都願意以自己的性命相搏都要搶奪的東西。

剛剛進門就被上了一課,唐芙在這個時候也明白了,問劍將她送到這片秘境的原因,這個秘境之中完全就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完全就是魔獸的天堂,在這裏她可以釋放自己的野性。

更何況,與魔獸呆在一起也沒有這麽多勾心鬥角的事情,她只需要想兩件事情,一、她今天死了沒?第二件事情就是,魔獸已經殺到第幾只了?

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其他的,作為一個普通人類,單純的憑借自身的肉身力量去與這些本就擁有得天獨厚的肉|體力量的魔獸去拼很顯然是不現實的,但凡有點腦子也不會選擇這種方法,能靠的只有自己的大腦——智取。

在第一次憑借著金丹期的修為殺死第一只元嬰初期魔獸的時候,雖然唐芙傷的很重,幾乎以為自己恐怕是要交代在那裏了。

不過,到最後……她還是活下來了,她的心臟依舊跳動著,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死了,那麽,謝昭悅恐怕也活不了。

也是在秘境中的這段時間,在唐芙的不懈努力之下,她向系統詢問出了她死之後,這個世界最終的結局。

光球漂浮在半空中,望著狼狽不堪的唐芙,唐芙的臉上還沾著灼熱的鮮血,這是她剛剛獵殺了一只偽龍類魔獸,將它的腦袋斬下來的時候所沾上的。

巨大的龍頭落到地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紅黑色的鮮血染上了唐芙身上的每一處,墨色的長發就這樣染上了腥臭味,只有她的那雙黑色的眸子裏,閃爍著妖艷的紅。

系統的心中還是有著些許不忍,它與它的宿主相處了四個小世界了,宿主這樣狼狽的樣子她確實是很少見,哪一次她的宿主不是以這個小世界的戰鬥力巔峰出現的,時間久了,就使得系統幾乎要忘記了,她的宿主也是從弱小的少女一步一步走到這個地步的。

興許是因為唐芙那雙漆黑的眸子,那雙讓它對上,就無法再撒任何謊言的眼睛,又或許是在一年又一年重覆的戰鬥中,光球系統也覺得這樣的日子實在是有些無聊了。

沒有能量,主系統也駁回了它的聊天請求,光球無奈,只好一遍又一遍地翻閱起了這幾個小世界的劇本。

原本還覺得枯燥無味的劇本,此刻就成了光球系統唯一的睡前讀物,作為這個小世界的唯一一個非違禁品,光球越看這個劇本越覺得不合理。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就算了,可是光球系統有一個壞習慣,讀到可氣之處,它就喜歡吐槽,喜歡吐槽就算了,只是她喜歡找人吐槽,美其名曰,與人分享。

只是可惜了,身邊沒有其他人,只有唐芙,系統無奈,只好與它的宿主吐槽起這些小世界中不合理的劇本起來。

例如,唐芙今日的獵殺活動結束了,正在處理自己身上傷口的時候,光球就趴在她的腦袋上,用它那機器音,高聲朗讀著劇情內容,讀完之後還不忘帶上一連串的解讀,並將自己的解讀讀給唐芙聽,希望從她的口中得到正向回饋。

光球還從來就沒有與唐芙一起執行過時間這樣漫長的任務,之前的小世界,再漫長也不過幾十年,需要花費上百年時間的任務,哪怕是在系統那裏,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人類這個物種,生命實在是太過於短暫,他們的生命就好似絢爛的煙火,在絢爛的花火表演之後,最後化作殘渣,消散在天際間,

在給唐芙分享劇情的日子裏,系統有時候會收到唐芙給予它的正向反饋,有句話說的好,只要我們討厭同一個人,那麽我們就可以成為朋友。

也正是這種時候,光球與唐芙所討厭的人重合,比如,她們共同討厭某個小世界的渣男,興許是戳中了光球的痛點。

那個小世界,男主出軌後把原配踹了,這時候,系統義憤填膺,恨不得化身鍵盤俠,把鍵盤敲爛,罵人不帶重覆字樣的,聽得唐芙腦殼都疼了,了解後才了解到,它的統生確實精彩。

因為光球系統就曾經被一個名為渣男改造系統的系統騙過,很顯然,那個系統只能改造渣男,光球系統也曾經舉報過,只可惜,這系統很顯然不能算作渣男範圍,光球申訴無門,只能作罷,這件事情現在還是它的心頭恨。

就這樣,唐芙與光球之間所建立起來的奇怪友誼是經歷了前幾個世界裏都所沒有的。

隱約之間,唐芙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一些門道,她想,自己是應該感謝問劍的,問劍好似什麽都沒有教,但是確實讓她提升了不少,用現在變得活潑不少的光球的話來說:“你就說你現在是不是元嬰期的修士吧。”

這是無法反駁的事實,於是唐芙點頭。

光球又用著它那高亢的機器音說道:“既然目的都已經達到了,那麽宿主還應該有什麽不滿的嗎?”

唐芙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好像確實是這樣,也許她應該不要太過於在乎過程?

等到唐芙反應過來之後才大罵系統道:“你這家夥!又是從哪本書裏面學來的歪理!!!”

如果過程都不重要的話,那她又是為了什麽再一次地返回到這個世界,如果過程不重要的話,那麽光球系統又要在那一日晚上告訴她,

“其實在你被雷劈死之後,這個小世界並沒有毀滅,只是你目前所處的這本書,只有結局,沒過程。也就是說,結局已經書寫好了,就是世界被女主所拯救,而你的到來只是為她添上一個合理的過程。”

“結局並不重要,因為結局誰都會寫,男女主打敗邪惡,拯救世界也好,最為重要的還是其中得到過程,你的經歷會被我制作成一部標準化的教程,供給接下來的任務者進行參考。”

似乎是察覺出了唐芙的神情低落,光球系統安慰道:“宿主也沒有必要有什麽不滿的,重來一次的機會也不是誰都能有的,如果可以我也想……”

唐芙:“再遇渣男,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這一句話就給系統堵得啞口無言,最後就只能訕訕的笑了笑。

為了懟一懟系統,雖然唐芙嘴上是這麽說,可她心中依舊十分地珍視著她得來不易的這次重來的機會。

“汪嗷嗷。”一聲喊叫聲打破了唐芙的回憶,她朝著自己懷裏的大黑狗望去,眼裏有些許疑惑,唐芙開口問道:“二姐?”

大黑狗從唐芙的懷中掙脫出來,兩步跑到大殿門口,一個勁地搖著尾巴,不停地喊叫著:“汪嗷嗷嗷!!!”

一道黑影閃過,空氣中陌生的氣味使得大黑狗有些許不安,它緊張兮兮地嗅著空中的味道,很顯然,對方不可能是試劍峰的弟子。

於是,唐芙連忙跟著大黑狗跑上前,視線掃過周圍,她最後在問劍峰的正殿大門上看到了一把劍,劍的下面還有一張正方形的大紙條,紙條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兩個方方正正的字——戰書。

於是,唐芙伸手將這柄劍拔了下來,將這戰書打開,看到裏面的內容,唐芙就有些發懵了,她這才多久沒回來,怎麽還有人給他們峰下起戰書來了?!

內容很簡潔,大意為天心峰的修士秦懷修,挑戰試劍峰的全體修士。

下面還寫了時間地點,就在試劍峰的練武臺,時間……正是今日下午。

看完這戰書,唐芙有些僵硬地朝著系統扯了一個笑容。

並不是她怕,而是她臉都要笑僵了,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人,這不就是撞到槍口上來嗎?正愁在天心宗沒有魔獸可以發洩自己心中的暴虐,這簡直就是打瞌睡給她送枕頭啊。

“這都是什麽東西啊……”光球系統很顯然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白癡,也忍不住小聲吐槽道:“宿主,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一不小心傳染上傻氣就不好了。”

“汪嗷!”大黑狗也搖了搖尾巴,表示讚同。

“?等等,你居然能夠看得到我嗎??”光球被大黑狗嚇了一跳,直接往唐芙的腦袋後面躲藏了起來。

“不要這樣一驚一乍的。”唐芙俯下身子,又摸了摸大黑狗的腦袋,輕聲說道:“二姐想不想看熱鬧?不如今日我們姐妹兩就背著問姨去看一看這個所謂的兩個門派之間的對決可好?”

“汪嗷!”大聲狗開心地叫喚了一聲,深紅色的眸子亮亮的,很顯然也有些興奮。

“二姐。”唐芙笑瞇瞇地,朝著大黑狗問了一個問題,“今夕是何年?”

“悅兒她可還在天心峰?”

“不回答就不帶二姐去看熱鬧。”

這兩個問題很成功得贏得了大黑狗的白眼,這家夥,比狗還狗。

系統也不忍不住小聲說道,“宿主,你這副樣子好像那拐小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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