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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心上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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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心上人(四)

怎麽以前怎麽都沒見到過你搞這麽大陣仗。

唐芙咬了咬唇,雖然很想扭頭就走,可是又不能丟下這家夥不管。

等她猶豫了片刻,謝昭悅就已經提著劍跑了出來,原先被她用劍氣逼退的圍觀群眾見她提著劍,氣勢洶洶,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樣子,都被嚇了一跳,趕忙往後退。

謝昭悅的劍氣很兇,只是被碰到一下渾身就痛的不行,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用了什麽手法,原先被她用劍氣攻擊到的人只覺得渾身寒冷刺骨。

觸碰到謝昭悅劍氣的那一刻,他們只覺得仿佛有上千根冰針紮入了身體一般,這種刺骨的疼痛使得他們一個個用盡全力地往後面奔跑,生怕再被謝昭悅那冷如千年寒潭的劍氣碰到分毫。

他們將視線從謝昭悅的身上挪開,轉移到了唐芙的身上,謝昭悅他們惹不起,這個身著雲紋白衣長袍的柔弱女子背後就背了一把木劍,看起來好像比起謝昭悅這兇殘的女人好對付多了。

臉上有著一條刀疤的男人修為是這裏除了謝昭悅與唐芙之外最高的,修為即將進入築基中期,他的排名是108,內門只招收100個人,他的名次十分地危險。

作為一群修為較低的修士老大,刀疤一進入秘境就組好了自己的小團體,以此來將那些修為比他高的修士一一抹殺,這也就造成他原本150的排名一路飄升。

原本他是不想和謝昭悅這個排名第一對上的,畢竟,想要剿滅一個第一而言對於他其實是沒有任何的好處的,只是,他不想,但是他一進入秘境所招攬來的那些個修士想啊!

他成於這群修士,敗也敗在這群修士手上了。

想要利用這些修為不高的修士達到自己的目的,一沒實力,二沒好處,根本沒有辦法服眾,與謝昭悅對上簡直就是壞的選項裏面最壞的那一項。

刀疤的臉色陰沈,原先叫囂著煉氣期與築基期相差不大的修士們被謝昭悅打的屁滾尿流,現在逮著唐芙,一千來號人朝著唐芙沖了過去,刀疤只能在心裏暗罵一句“白癡”,趁亂往別的地方跑去。

混戰最為考驗一個人的綜合實力,往年裏的天心宗的外門大比可不會出現這種考核形式,只不過這一次比較特別,天心宗作為正道第一大宗,死於曾經那一場仙魔大戰的修士太多,如今急切需要填補原本的空缺,好來面對下一次的仙魔大戰。

如今,在外界傳言中,天心宗雖然依舊維持著一副蒸蒸日上的假象,只是,內部堆積的那些問題恐怕也就只有這一屆天心宗的掌門知道了。

謝昭悅見著那群欺軟怕硬的修士朝著唐芙沖去,臉色沈了又沈,原本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跑得不算快的那幾個修士全都被她用劍氣一一“請”了出去。

唐芙面色倒是一臉淡然,見著向她沖過來喊打喊殺的這些人,只讓她想起了舊日的回憶,回憶湧上心頭,在曾經弱小的時候又有誰能夠保證沒有經歷過追殺呢?如今的一千來號人根本上不了臺面。

背後的木劍被她拔了出來,唐芙的劍氣淩厲,若是說謝昭悅的劍氣冷如千年寒冰,那麽唐芙的劍氣就宛如烈焰,靠近他的人都感覺到了灼熱與黏膩之感,眨眼間,唐芙就“請”了幾百號修士出了秘境,一步到位,送他們去外門繼續修煉了。

此時的唐芙雖然身純白色的金絲雲紋長袍,墨色的長發隨著她的揮劍在空中飛舞著,她的黑眸中隱約有著紅色的火焰在燃燒,空氣的溫度正在不斷的上升,她與謝昭悅就好像是另一個極端,一個是極端的高溫,另一個是極端的嚴寒。

空氣中令人恐怖的高溫使得一些心理素質比較差的年輕修士捏碎了傳送令牌,通通出了秘境,他們還年輕,還有機會,這一屆的外門大比輸了那還有明年,明年還有明年,只要在五十歲前能夠進入內門就可以了。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年長的修士,已經快要到了要被驅趕下山的年級,若是今年依舊無法進入內門,那就代表他們或許與仙道無緣,究竟是留在外門做一個普通的灑掃弟子還是回歸凡間,當個逍遙散修也全憑他們自己的意願,天心宗對於這方面還是很寬容的。

灼熱的火焰吞沒了修為較低的弟子,由於時間太短,幾乎是在一秒鐘之內所發生的事情,使得他們甚至連一聲尖叫都沒有留下來,空氣中最後只剩下了那恐怖的溫度。

跌坐在地的幸運兒們總算是意識到了剛剛發生了什麽,一個個僵硬著身子,轉身,朝著遠處逃竄,唯獨不敢招惹這兩個殺神,生怕觸怒了她們兩個,一個用那烈火將他們烤成人幹,另一個則是用她的寒冰將他們凍成那冰雕。

謝昭悅見著通往唐芙的道路沒有人再敢阻攔,金色的眸子都亮了好幾分,小鹿一般地蹦跳著朝著唐芙跑去,臉上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糖糖。”謝昭悅站在唐芙面前,上下打量著唐芙,她靠得極近,目光灼熱,面對這樣赤|裸的目光,弄得唐芙都有些不好意識。

謝昭悅滿於唐芙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就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少,她熟練地挽起了唐芙的胳膊,兩個人像是來參加外門考核的,反倒更像是兩位出來春游的世家小姐,當然,若是忽略掉背後的那些哀嚎聲,就更像了。

唐芙剛剛想要伸手,去摸一摸謝昭悅的腦袋,這家夥最近可愛和她撒嬌了,也不知道這招究竟是從哪裏學來的,霎那間,風雲驟變,一把木劍朝著兩人襲來,謝昭悅直接拉住了唐芙的手,朝著旁邊躲了一下。

那木劍就仿佛長了眼睛一般,轉了個身,又朝著二人襲來,原本僅僅只有一把的木劍倏然分成了十把,唐芙眉頭一蹙,這招式有些熟悉。

外門弟子所學的多是一些基礎的練氣功法,能夠學習這種殺招的不多,而且,天心宗也不可能在外門的藏書閣裏面放這樣的功法,外門講究打基礎,這種功法只有進了內門,拜了師才有可能會學到。

因此,唐芙可以斷定,對放的來路不簡單,也許會是某個修仙世家或是某個長老的弟子也不一定。

只不過,對方的招式對於身體年齡僅僅十三,內心年歲已經是老妖怪的唐芙來說,還是有些略顯稚嫩了,就這麽十來把破劍在她眼裏真的是一點殺傷力也沒有,哪怕唐芙現在僅僅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築基後期修士而已,破解這種術法的方法也有個成百上千種。

這種花裏胡哨的招數在她的眼裏就仿佛是紙老虎,一戳就破,若是對方的修為更加高深一些,能夠修煉出上千萬把劍才能夠讓唐芙感覺到些許壓力,不過,就現在這十把木劍,更別說每一把劍上面所附著的靈力都不均勻,簡直就和開玩笑一樣。

築基期的修士能夠操縱的靈力本來就不多,興許是對方也清楚,自己沒有辦法將這個劍訣用好,於是,本來應該每一把劍都如同刺入敵人心臟的大殺器的萬劍訣現在倒成了小孩子打鬧用的幻術,這裏面只有一把劍凝聚了對方的所有靈力,那才是必殺招。

若是一般的築基期修士也許會被對方打個戳手不急,因為每把劍上面都有靈力,打在身上都是會疼的,再用最後的一把劍收取敵人的性命,這種手法放在外門裏面也算得上高明,只可惜,他遇上的是唐芙和謝昭悅。

唐芙與謝昭悅對視一眼,謝昭悅了然地松了手,臉色卻難看的要命,只因為這混蛋居然打擾她撒嬌!她謝昭悅不要面子的嗎?!一想到剛剛糖糖滿臉寵溺地看著她的樣子被別人看到了,謝昭悅只覺得心頭火燒得比那傳說中的鳳凰烈焰燒得還旺。

生氣!生氣得要命!她謝昭悅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睛的王八蛋!敢在這種時候打擾她,他死定了!今天天王老子來了她謝昭悅都要讓他出局!進內門?問過她謝昭悅了嗎?

小心眼的謝昭悅女士心想著,手上的木劍一番,將那用來迷惑人心的九把劍給一一斬斷,木劍跌落在地,被斬斷的地方甚至結了一層寒霜。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謝昭悅的表現才像是一個擁有冰屬性單靈根的修士,平日裏的軟萌樣子如今煙消雲散,一點渣渣都沒剩下,這才是這一任的天心宗掌門之女——謝昭悅。

唐芙踩著謝昭悅特意給她留的木劍,禦劍而行,用自己的火系劍訣將那最後的一把木劍燒了個一幹二凈,原本躲藏在逃跑的人群中的少年見著自己的十把木劍全被都折斷,口中霎時溢出了鮮血,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向後退了好幾步,想要隱藏在人群這種,逃跑。

謝昭悅金色的眸子一豎,腳下步伐飛快,眨眼間就出現在了少年的身旁,伸出手,眸光似笑非笑,那金色的眸子眼底卻滿是寒冷,她語氣冷冷地道:“我找到你了哦。”

“還想跑是吧。”

“找死。”

謝昭悅拖著著黑袍少年,狠狠地往地上一丟,她的目光兇狠,身著一身紅袍,袖口繡著神秘的黑色紋路,謝昭悅力氣之大,動作之粗魯就好像是山上的土匪頭子一般,就差拿著把刀架在人家的脖子上索要錢財了。

“饒命!好漢饒命!”少年被抓住,原本勢在必得的笑容現在算是笑不出來了,唇邊的一抹笑就僵在那裏,想著他爹教他大丈夫能屈能伸,嘴裏講著若是他今年進不了內門他爹會打斷了他的腿。

他低下頭,一臉祈求,希望這兩個人能夠留他一命,好讓他能夠在今年進入內門。

“悅兒?”唐芙輕喚了一聲,語氣些不確定,謝昭悅的身影驟然與那一襲紅袍的將軍趙歡悅的身影重合,就連動作與神態都是這般的相似。

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後,唐芙將劍遞給了謝昭悅,好在謝昭悅並沒有在意唐芙的稱呼問題,而是果真將木劍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少年的頭發很長,擋住了他的面容,身上穿著的黑袍一看就材質不凡,身材削瘦,一猜就是不知哪家的公子哥。

謝昭悅用劍抵住了少年的脖子,少年只得擡起頭,以防謝昭悅一個不小心失手就將他殺了,他跪在地上,舉起雙手,一副投降的樣子。

等他擡起頭,唐芙才看清楚他的樣子。

這長臉,就算是再過百年、就算是化成了灰她都認得。

少年劍眸星目,雖然長相與記憶中的那人還是略顯稚嫩,可是唐芙還是能夠一眼認出他,在她師姐的結契大殿上,這就是那個男主人公——秦懷修。

唐芙直覺得渾身發抖,原來……這家夥與她這麽早就有所接觸了嗎?

想到了一些不堪的過去,唐芙閉目,做了好幾遍深呼吸,她怕自己情緒激動,直接入魔就將這死渣男的靈魂都給搓成灰,丟出去餵狗。

可是不行,至少,現在不行,外門考核是有人監視的,天心宗的長老們正在外面,期待地看著裏面,希望尋找出他們的得意門生。

再次睜開眼,唐芙就見著謝昭悅滿臉擔憂地看著她,謝昭悅唇瓣微動,睫毛輕顫,小心翼翼地朝著唐芙問道,“糖糖,怎麽了?”

“我們應該怎麽處理這家夥?殺了還是?”

光球系統:“宿主,男主已出現。”

忽略掉光球系統的提醒聲,唐芙突然唇角上揚,略帶撒嬌道:“悅,殺了他。”

“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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