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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心上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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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心上人(一)

天心宗的一個小山頭上,這裏的積雪常年不化,當雙腳又重新踏上這偏僻的羊腸小道上,嗅著若有若無的梅香,唐芙只覺得恍如隔世。

唐芙驟然擡起手,擡眸,想要伸手去接住這片落在她眼前的雪花。

可是,直到唐芙註意到雪花穿過了自己的手掌,飄落到了一個正跪在地上,身著金絲雲紋白衣的女孩的頭上。

唐芙垂眸望向跪在地上的孩子,看著那與自己極其相似的臉,那是……十三四歲的她。

既然她自己跪在這裏……那麽。

她的師姐呢?

唐芙連忙站起身,視線掃過周圍的林子,尋找起了那偏愛紅衣的身影,最終,唐芙的視線定格於離大殿不過十幾步的一抹紅色。

唐芙眸光微垂,嘴角卻揚著,心情很好。

她唇瓣微動,似乎是想要對那人兒說點什麽,只不過,那最後都化作了一聲向天的疑問,“系統?”

這小一段記憶在唐芙漫長的記憶長河之中距今實在是有些太過於遙遠,可是,對於她而言,卻彌足珍貴。

見著跪在大殿外,面無表情,與自己有著十分相似,僅僅只是看上去有些許稚嫩的少女,唐芙的臉上難得有一絲懷念。

沒有人回答她。

為此,唐芙特意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應該攜帶著的前四個小世界的世界本源,確定了之前所經歷的一切不是夢,唐芙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宿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延遲,光球出現的時間明顯比之前更加的晚了一些,可是……它好歹還是回應了她,不是嗎

心情好,以至於唐芙的底線一降再降,她心想著,隨即,她向著系統問道:“這個小世界的任務?”

沒有等光球系統開口,一道紅色的小小身影落入了唐芙的眼中,與那雙金眸對視了一瞬,唐芙嘴角上揚,倏然就笑了起來,“讓我猜猜,我的世界也是一本書,對嗎?”

“是。”系統的回答很肯定。

“好。”沒有更多的回答,唐芙很簡單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她對著天心宗的一草一木又是摸又是看的,宛如一個天生具有著好奇心的孩童一般,系統一時間不知道是否應該打斷。

唐芙則是已經蹲在了十三歲的自己旁邊,伸手扯了扯地上不知名的雜草,開口道,“這本書,誰才是主角?”

“是誰拿了主角的劇本?”盡管唐芙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想,可是,當那句話真正從光球系統的嘴裏吐出來的時候,唐芙還是難免有些許不悅。

系統說道:“主角是謝昭悅。”

“您是反派。”

見著唐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光球系統一閃一閃,問道:“那麽。宿主是否還需要系統提供這個世界的劇本呢?”

唐芙:“要,為什麽不知道呢?”

等她這句話說完,系統開口,“劇情加載中。”

天心宗。

外門。

一間偏僻的竹屋內,身著紅衣的少女猛得推開大門,她的背上背著一把木劍,木劍上刻著名字——謝昭悅。

“糖糖!你看看我帶了什麽給你。”謝昭悅三兩步走到了唐芙的床前坐下,想要向她分享自己今天的收獲,可是,當謝昭悅將自己從山下覓來的蜜餞放在唐芙手心的時候,她註意到了唐芙微微的楞神。

“糖糖,你今天怎麽了?”

“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很不對勁啊?”

“是生病了嗎?”冰涼的手掌撫摸上了唐芙的額頭,眼前身著紅衣的少女其實沒有唐芙高,只是唐芙坐在床上,平白無故被高了半個身子,加上對方這不容質疑的動作使得唐芙有一瞬間的楞神。

“沒……”唐芙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是察覺到了少女金色眸子裏的疑惑,隨後又將這些拒絕的話給吞了進去。

這是……年僅十三歲的謝昭悅,她的悅師姐。

不對,那個時候她還不是天心宗掌門的關門弟子,她不過是一個被掌門從凡間撿回來陪自己女兒的小可憐罷了。

如果一定要給自己定下一個稱呼,那麽,唐芙會將自己稱做是謝昭悅的伴讀。

“宿主。”系統的聲音從唐芙的耳邊響起,“這是一個修仙的世界,修士的等級可以簡單劃分為: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大乘、渡劫。”

光球系統理所當然道:“鑒於宿主生前已經修煉至渡劫期,下一步就是飛升,修煉這方面想必應該不用系統多言了吧。”

唐芙微微點了點頭。

光球系統繼續說道:“宿主,你與女主謝昭悅的關系一直都十分親近,只是,女主謝昭悅在各方面都強你一頭,直到,在女主謝昭悅與男主的結契大典上,你由於嫉妒男主,因愛生恨,入了魔,至此,天下大亂。”

聽完系統的話,唐芙發自內心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有些好笑。

“你在傻笑著什麽呢?”紅衣少女有些不解地戳了戳唐芙的額頭,冰涼的手掌掐了掐唐芙還有著些許贅肉的小臉,小聲嘀咕道:“明明摸著沒發燒啊,總不可能是傻了吧。”

“該不會是昨日夜裏罰跪跪傻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見著謝昭悅臉上為難的神色,以及拼命想到解釋的樣子,唐芙瞬間站起身,給了謝昭悅一個大大的擁抱,柔聲解釋道:“我沒事。”

“你今天怎麽回事?”

“好奇怪。”懷中的少女眼神警惕,掙紮著想要從唐芙的懷抱裏逃脫,她的眉頭微微蹙起,“我和你說,我身上可沒有靈石了。”

“不要對我撒嬌。”

“要靈石沒有,要命一條。”

“你別想從我這裏要到一個靈石。”少女緊張兮兮地捂著自己錢包的警惕樣只讓唐芙覺得好笑,“我沒想要你的靈石。”

“可你不是昨天才說你的木劍斷了,需要換一把新的嗎?”謝昭悅眉頭微微蹙起,“沒有劍,你又要如何去參加外門大比?”

天心宗一視同仁,剛剛入宗,自然就只能在外門,等到修為足夠,才可以進入內門,拜師學藝,也就是說,這個時候,她們只是兩個天心宗普通的外門弟子。

身為外門弟子就只能用剛入宗門時候所派發的木劍。

謝昭悅微微仰著頭,“你若是求我,我或許還能幫你,哼哼。”

唐芙很平靜地說道:“求你。”

謝昭悅理所當然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容易……”

“等等?你說什麽?”謝昭悅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向唐芙,那眼神就像是在說:你怎麽回事?你被鬼上身了?

“我說,求你。”唐芙微笑著,使得謝昭悅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在內心嘆道:怪哉,怪哉。這人怎麽回事?變性子了?

“你好沒意思。”謝昭悅將自己藏在身後,用黑布包好的一柄木劍遞給了唐芙,眼珠子轉了轉,“你老是這樣我是要收利息的。”

“你這是就知道逮著我一只羊薅啊。”

“是一把好劍。”唐芙伸手接過,手上的木劍還是有幾分重量的,只是她的目光好像是在看劍,實際上是在看將劍遞給她的人,“手藝不錯,進步了。”

唐芙一下又一下地用手指摩挲著木劍上,那凹下去的一塊,那是屬於自己的名字——唐芙。

這把劍的制作者明顯是十分用心,從書寫手法的每一道勁風都可以看出來。

謝昭悅聽到了唐芙的誇獎,也是一臉興奮道:“是吧是吧!我就說我在煉器這方面還是很有天分的,這把劍是我自己刻的,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很棒!”

“你這一天換一把劍我實在是養不起了,又不能丟下你不管,只好多修習了一門技術嘍,等著,我賺錢了以後就包|養你,到時候記得洗幹凈給我暖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唐芙答道:“可以。”

“你怎麽都不反駁一下的啊,你現在好歹是外門第二誒,你說讓我包養就讓我包養,你不要面子的嗎?”謝昭悅有些不開心,又伸手戳了戳唐芙的臉,“下次再這樣我可不會在給你蜜餞吃了。”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難道不可以嗎?”唐芙將木劍重新放好,“還是說悅兒難道不想要我給你暖床?”

“你……說話怎麽可以如此……”謝昭悅微微紅了臉,“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下次不要這麽直接。”

“讓我母親知道了明日就不是跪大殿門口就能解決的事情了,你有幾條命都不夠她砍的。”

唐芙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清楚。

“不休息嗎?”

“我床都給你暖好了。”

見著謝昭悅似是想走,唐芙開口問到。

聽到床都暖好了,怕冷的謝昭悅眸子先是一亮,隨後又低下了頭,喪氣道:“我有事。”

謝昭悅開口道:“你身子骨本來就不好,還是先休息吧。”

唐芙自小在外流浪,被她母親帶回來的時候瘦骨嶙峋,雖然現在好不容易才養出了點肉,抱起來沒有這麽咯手了,只是身子骨依舊不太好,昨天又在大殿外跪了一夜,要是今夜再出去,落下什麽病根就麻煩了。

而且,唐芙畢竟只是個撿來的孩子,又與謝昭悅要好,若是有什麽事情,掌門自是不舍得自己的親生骨頭受苦,有什麽責罰自然是沖著唐芙來的,主要是……責罰謝昭悅沒有用啊,小姑娘皮糙肉厚得很,只有刀子刮在自己的心上人身上才會叫疼。

落下病根對於修仙者而言是最為麻煩的,現在不好好愛惜身體,之後自然會以另一種方式還回來,唐芙的天賦很好,謝昭悅不想讓她的未來折損在這種小事上。

“那我也有事。”唐芙從床上跳下,將木劍背起。

謝昭悅神色覆雜地望著她,又想不到什麽能夠把人打發了的方法,於是,只好再給唐芙裹了兩件衣服,美其名曰:“我你年長,你必須聽我的。”

“不然就不帶你去。”這幅張牙舞爪的樣子弄得唐芙有些想笑,她畢竟不是真的小孩,只是點了點頭,催促道:“快些走吧。”

“也許回來的時候還能休息上兩個時辰。”

謝昭悅有些狐疑地看著唐芙,為什麽她感覺這家夥似乎知道她要去幹什麽呢?

“是錯覺吧。”謝昭悅小聲道,卻不想被唐芙全都聽在了耳裏。

對於唐芙想要改變劇情的想法,光球系統已經無奈了,現如今,唐芙有了四個世界的天道氣運,更別提,它之前還對宿主許諾了,完成任務之後會讓她的渡劫難度大大下降。

說過的話,還是要還的。

唐芙時常在想,那個時候她與謝昭悅為何會越走越遠了呢?現在,她巴不得粘著謝昭悅,參與她人生的每一部分才好。

這個世界應該不長?嗯……應該,寫完就完結了,各位還有什麽想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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