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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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沈小姜把應急通道的門輕輕關上。

雖然她已經盡量放緩動作,但剛走到下一層的陳誼還是聽見了。

心有靈犀一般,陳誼知道,沈小姜來了。

兩個曾經身心交互的人同處在一個磁場時,會對彼此的存在有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沈小姜往前邁出兩步,來到下一節臺階。

她緩緩側身,朝扶手邊的縫隙裏看過去。

陳誼猛地往側面移動,順利躲開了沈小姜的視線。

無論外面吵鬧忙碌成什麽樣,空無一人的應急通道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沈小姜站在灰色大理石的樓梯臺階,一手緩緩劃過白色的墻面,一手搭在木紋樣式的樓梯扶手上。

那股清幽高傲的冷香近在鼻尖,卻又遠在天邊。

不知不覺,她已經來到第十六層。

陳誼走過的地方,香氣依舊輕飄飄的懸在空氣裏,猶如海鷗眷戀著大海,舍不得離開似的。

沈小姜輕嗅空氣裏,屬於陳誼的味道,刻意放緩腳步,沒有說話。

只要沒有人來打擾,她們也許可以就這樣走一輩子。

忽然,陳誼一不小心,高跟鞋的後跟落得急了些,踩出了聲音。

不大,清清脆脆的,卻在著寂靜的樓道裏,震耳欲聾。

她僵在原地,像是在懼怕某只暗夜裏窺伺的野獸,一動也不敢動。

沈小姜當然也聽見了,瞳孔微微睜大,下一秒,卻又一點點瞇起來。

她依舊沒有說話,沒有叫出陳誼的名字,她倒要看看,這個膽小鬼,上車後折返回來的目的是什麽。

陳誼很緊張,心跳的很快。

好一會兒,她才輕輕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脫掉腳上礙事的高跟鞋。

接著,站在十五摟的她擡頭,看向十六樓的樓梯上,可能有又可能沒有的那個身影。

她赤著腳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眉心輕輕擰著,腳趾很小幅度的卷了卷。

雖然她的手腳常年冰涼,但在感受到樓梯的溫度後,還是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好不容易適應後,陳誼才抻平腳面,用整個腳掌丈量前方的路。

沈小姜再一次,靠近扶手的邊緣,低頭垂眸看下去。

雖然沒有看見陳誼本人,卻在對方轉彎的時候,看見了被提在手裏的那雙暗紅色高跟鞋。

她輕輕皺眉,眼神隨著那雙高跟鞋一點點攀升,在某一瞬間,看見了陳誼骨骼纖細的兩根手指。

塗著暗紅指甲油的手指提著暗紅色的高跟鞋,暗紋暈染的米白色緊身旗袍,美的那樣殘忍。

這個狠心的女人,為什麽還是這麽美?

沈小姜勾了勾嘴角,不知道是怨恨,還是生氣,又或者只是想要引起膽小鬼的註意。

她拿出手機,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聲音不大,卻因為環境的原因,共振的厲害。

似乎,還產生了某種迷惑人心的回音。

猶如一顆小石頭墜近幽幽的深潭,又像是一只藍色的蝴蝶飛進漆黑的山谷。

陳誼腳步一頓,提著高跟鞋的手指動了一下。

一只高跟鞋從她的指尖松開,掉落在臺階上。

因為高跟鞋上的裝飾物過於堅硬,墜地的一瞬,聲音很大。

陳誼沒有彎腰去撿,只是呆呆的杵在原地,看著孤零零躺在臺階上的鞋子發楞。

這一刻,她才明白,有些人,跟本躲不了,也絕對繞不開。

所謂的,“看一眼沈小姜就走”,不過是她的自欺欺人。

因為陳誼的體質虛弱,大理石臺階的冰涼感撕扯皮膚,鉆進骨肉,順著血液走遍全身。

她的手指也變得異常冰涼。

從沈小姜的角度,能看見掉落在臺階上的暗紅色高跟鞋。

陳誼沒有動作,她也沒有。

兩人看似默契的,站在不同的高度,按兵不動。

兩人都沒有看時間,都沒有在乎它的流逝。

此時,似乎,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忽然,上方十七樓的門被推開。

兩個人走了進來,並隨手關上了門。

沈小姜和陳誼聽見了樓上的動靜,於是保持姿勢,繼續沈默,裝作自己不存在。

推門進來的兩個人,靜悄悄的沒有說話。

沈小姜竟然在擔心,她們被他們看見。

光腳踩在地上的陳誼,會讓人覺得奇怪。

不管陳誼說的話多麽傷人,沈小姜還是想維護她,不希望別人看見她狼狽的模樣。

“啊......”

“唔......”

細細簌簌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發出聲音的兩人站在十七層,沈小姜在十六層,陳誼在十五層。

多麽戲劇的安排。

呼吸的聲音越發局促,衣料摩擦的聲音越發明顯。

一人被按在墻上,一人主動壓制,水聲和嬌吟聲並起,一時間,竟不知道哪一個聲音更大些。

“等等,別,萬一有人呢?”一道年輕的女聲。

“我不管,是你先勾引我的。”另一道成熟一些的女聲。

“那個不能脫!”

“剛剛不是你發信息跟我說,這會兒樓道裏不會有人?”

“哎呀好吧,但是,你以後不要抽煙了好不好,身上全是煙味。”

“好,我下次不抽了。”

“唔......輕點......”

“嗯......好。”

不用猜,也知道上面正在上演著什麽。

沈小姜忽然覺得後背發麻,下意識的摸了一把後腦勺。

樓上的水聲越發明顯,喘氣聲也越發清晰。

就連隔著兩層樓的陳誼,也聽見了。

不同於沈小姜,她的臉紅了。

她擡手,拂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仿佛,那裏還有沈小姜的溫度。

撞見工作中偷歡的陌生人,好新奇,也好刺激。

暧昧的話語和潮濕的氛圍,讓整個樓道裏的空氣都變了味道。

幽靜而昏暗的空間裏,一切內心深處的欲./望正在一點一點緩慢滋長。

沈小姜和陳誼,都不能發出聲音,不能撕裂別人緋色的夢境。

她們只能安靜的找時機離開。

兩人像是站在吊橋的兩端,兩顆心被這無形的吊橋牽扯,拉近。

沈小姜聽著上一層傳來的旖旎聲音,抿嘴咽了咽幹澀的喉嚨。

她不知道那兩人是誰,不知道她們的臉長什麽樣。

於是,她自然而然的帶入自己的主觀臆想,把那兩人的臉,想象成了自己和陳誼。

也許,她們兩人比這兩人更激烈,更瘋狂。

想到這裏,她的心底就像住著一個活躍度很高的活火山,再多聽一秒,就要噴發了似的。

她呼出一口氣,定了定神,躡手躡腳的朝下一層走去。

忽然,陳誼的嘴上附上一片溫熱。

她嚇得瞪大一雙眼睛,丟掉了手上僅有的另一雙鞋子。

沈小姜眼疾手快,接住了那一只差點掉下去發出巨大聲響的高跟鞋。

她一只手從後面捂住陳誼的嘴巴,另一只手捏著鞋子,再往下邁出一步,幾乎貼在陳誼的後腦勺上。

她捂嘴的動作很溫柔,松松的,透著五指之間幾道縫隙。

像是舍不得弄疼陳誼,又像是舍不得讓陳誼太過驚嚇,與此同時,還要讓陳誼好好呼吸。

陳誼的雙手垂在身側,在感覺到沈小姜的呼吸時,縮小眼眶,臉上露出松懈的神情。

沒有反抗,任由對方控制著她。

像是一只被野獸逮住的獵物,乖馴的不像話。

沈小姜貪戀陳誼身上好聞的味道,貼在她的發絲上貪婪的嗅著。

一周未見,甚是想念。

她咬住陳誼的旗袍領口,像那日在休息室的窗口一樣,緩慢的碾磨領口邊緣的微小刺繡。

忽然她碰到陳誼領口上小小的,冰涼的拉鏈。

發狠也好,懲罰也好。

沈小姜咬住拉鏈,很慢很慢的向下移動。

拉鏈拉開的聲音很小,除了她們兩人,不會有第三個人聽見。

兩人都沒有看過此類小視頻,卻在這一刻身臨其境的體驗“真人秀”。

好變態,又好刺激。

波浪一般的聲音仿佛是催./情的迷霧,在兩人的耳朵裏席卷成災。

沈小姜溫熱的呼吸彌散在陳誼的後頸,熏得她後頸染上了一片極淡的粉紅。

她的呼吸漸漸緊促,溢出的熱氣在空中劃開好看的弧度。

她的一只手覆在沈小姜的手背上,另一只手負於身後,胡亂的尋找沈小姜的衣服。

昏暗之中,沈小姜一雙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陳誼的後腦勺,想看她的沈淪,也想看她的顫栗。

這個膽小的,狠心的,嘴上說著保持距離的女人,無論何時,都能被她弄出反應,被她的碾磨濡./濕。

變成一灘泥濘,變成一池春水。

沈小姜微微勾唇,松開嘴裏叼著的拉鏈,然後用鼻尖輕碰陳誼後頸的皮膚。

對方狠狠縮了一下,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隱隱發潮,心底的渴望顯而易見。

“小七。”沈小姜用氣音發聲。

陳誼迷蒙的雙眼猛地睜開,眼底是無限的羞赧與氣惱。

她沒有聽錯,沈小姜剛剛不是叫她“小姨”,而是叫她“小七”。

這兩個字寫出來一共五筆畫,卻比“澀情”二字更覆雜。

陳誼惱羞成怒的轉頭,視線掃過白色的墻面,灰色的樓梯臺階,木紋樣式的樓梯扶手,烏黑的長發,昏暗中依舊白皙幹凈的臉頰,最終落在沈小姜深邃的眼眸。

這沒來由的一個對視,反而弄得陳誼自己不知所措。

她像年少不懂表達愛意的少女,羞答答的把臉重新轉回去,呼吸比剛才更局促。

甚至,有種做壞事被發現時的緊張與混亂。

沈小姜再次貼上陳誼的後頸,這一次,她稍稍側頭,湊到對方左邊的耳朵,用熱氣柔軟的警告:“如果不想被發現,就不要發出聲音。”

陳誼怔怔的點點頭。

沈小姜滿意的剛想再說什麽,這時,陳誼的手撩開左耳耳邊的頭發,順勢別到耳後。

沈小姜剛準備移開,速度慢了半拍,鼻尖被陳誼別頭發的指腹軟軟的劃了一下。

她就像是被點穴了一般,保持這樣的姿勢定在原地。

沒有移開,也沒有繼續放肆。

昏暗之中,她看見,陳誼左耳耳垂上,有一顆很小很小的黑痣。

小的幾乎看不見。

對方微微向左側臉,低垂著眼簾,紅唇微張,神色淡淡的,卻在綠瑩瑩的安全燈光下透著不一樣的萬種風情。

沈小姜瞇了瞇眼睛,卷著舌尖,叼住陳誼的左邊耳垂。

過分用力的卷咬,像是要把對方耳垂上的那顆小痣給吃掉。

十四層的灰色安全門就在兩人的面前,但門鎖了,如果想要再回到上一層,勢必會驚動樓上折騰的兩人。

所以,沈小姜和陳誼都要往更下一層走去。

又輕手輕腳下了兩層。

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

昏暗的樓梯間,給與兩人天然的庇護,完美的像個謊言,謊稱兩人之間沒有不快。

沈小姜註意到陳誼光著的雙腳,一個用力,小心的走到陳誼下面一節臺階,什麽都沒說,雙手朝身後打開,像一對張開的翅膀。

陳誼看的出來沈小姜的意思。

理智在說不可以。

但是,這個環境裏,理智敗下陣來。

她繼續自欺欺人:離開這裏,再恢覆原樣。

她的腳底緩慢移動,在靠近沈小姜的時候,雙手搭在對方肩上。

但就在這時,沈小姜突然收起雙手,迅速轉身,看了一眼陳誼的旗袍裙擺。

陳誼頓了頓,無措的眨眼。

沈小姜沒有跟她對視,憋著一口氣,雙手一撈,打橫抱住她。

陳誼嚇了一跳,一聲驚呼,跌進沈小姜懷裏。

她想環住對方的脖子,但那樣太過親./密。

於是,她只輕輕的捏著沈小姜面前一小寸衣料。

她摩挲那熟悉的棉質面料,盯著衣料上的紋理,時不時微微擡眸,偷偷看一眼沈小姜。

在觸及沈小姜回望的視線時,又迅速避開,看向墻上不那麽清楚的,她們兩人的影子。

隨著沈小姜的腳步一階一階往下走,陳誼的指腹和對方心./口有一下沒一下的碰初。

她不看沈小姜,只是緊緊的捏著衣服。

怕給捏皺了,又松開一些。

沈小姜把陳誼放下,輕輕捏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在對方看過來時,用唇語說:“別動。”

陳誼不知道沈小姜這是什麽意思,真就沒有動。

沈小姜看著對方這麽軟,這麽乖,心裏實在是難受。

她寧願陳誼表現的更決絕些,現在這樣,讓她恨也不是,討厭也不是。

她低頭,伸手一顆一顆解了短袖襯衫的紐扣。

陳誼的眼眶猛地放大,看了沈小姜一眼後,又移開看向旁邊的地面,自然下垂在身側的雙手,手指收緊。

她忍不住心想,難道沈小姜是受了樓上兩人的影響,想要......

就在這時,沈小姜走到陳誼面前,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視線裏的沈小姜,上身只剩一件寬肩帶的黑色緊身背心。

山巒在黑色的包裹下不太明顯,但正因如此才更勾人,更燎人於無形。

樓上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安全通道”四個字閃著綠瑩瑩的光。

這微弱的光印在沈小姜的半邊身上,她正低頭擡眸看著陳誼。

屬於少女的年輕身體,卻有著長期打排球訓練留下的薄而緊實的肌肉,看一眼便叫人臉紅,叫人血脈噴張。

她的每一道眼神,每一聲呼吸,都像生猛的叢林野獸,玩味的扼住獵物的喉嚨,霸道的叫它屈服。

陳誼不敢和她對視太久,極淺的琥珀色眸子不斷閃躲,松開一只手攀上自己的脖子,摸到一粒盤扣就準備解了。

突然,沈小姜擡手制止了她。

“你幹什麽?”她用唇語說。

陳誼心裏狠狠一沈,有些失望。

原來,她理解錯了,沈小姜不是那個意思。

沈小姜把自己的短袖襯衫鋪在兩節臺階上。

陳誼呆呆的看著,沒有動作。

沈小姜也沒有再說什麽,直接牽住陳誼的手腕,把人往邊上帶。

陳誼的骨架很小,明明已經很纖細的手腕摸起來還是軟綿綿的。

她被帶到沈小姜的衣服邊,看看衣服,又看看沈小姜。

她的瞳孔在綠燈的映襯下,發著幽幽的光。

如同價值連城的翡翠瑪瑙。

眼尾狹長,染著淡淡的水汽。

黑羽般的濃長睫毛忽閃忽閃,像是黑色的蝶翼,脆弱,易碎。

沈小姜一時失神。

她掉進陳誼眼睛形成的漩渦,鬼使神差的壓下來。

在兩人的唇即將碰觸之際,沈小姜猛地停下,用氣音說:“坐在那裏。”

為了不引發更大的聲音,陳誼按照沈小姜說的,坐在她的襯衫上。

但是自己的腳臟了,她舍不得把臟腳放在沈小姜幹凈的襯衫上,而是並攏放在冰涼的臺階上。

剛擺好姿勢,陳誼就看見,沈小姜蹲在了她的身邊。

只見,沈小姜伸手,小心的抱著陳誼的雙腿,把它們挪到襯衫上。

輕拿輕放,仿佛陳誼的雙腳是什麽不得了的寶貝。

陳誼看著沈小姜認真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沈小姜高挺的鼻梁和蓬松的發頂,心裏忍不住酸痛。

沈小姜為什麽,還是對她這麽好?

明明自己傷她那麽深。

陳誼的眼眸慢慢壓得更低了些,看著沈小姜黑色的寬肩帶背心,又覺得不好意思。

剛準備看向左邊,就看見沈小姜在她左邊坐了下來。

不確定樓上的情況,沈小姜和陳誼安靜的坐著,相顧無言。

沈小姜屈起雙腿,雙手交疊平放在雙膝上,整個人看起來文文靜靜,又乖又聽話。

陳誼偷偷看她,也學著她屈起雙腿,她雙手環膝,低垂著眼眸,看不出情緒,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

昏暗的空間裏,兩人的內心世界被無限放大。

她們,坐在彼此身邊,又在,深深的思念彼此。

有寶貝說想看搞事業,嗯,肯定是要寫的,她們兩個都會為了彼此在各自領域成為更好的人。之前不是很多寶貝覺得生姜弱嗎,我現在準備強化她,還有一章或者兩章“她逃她追”的情節,然後就寫小姨追小姜啦。

哎喲,我真的好喜歡寫她倆膩膩歪歪談戀愛呀(///▽///)

我真的好喜歡寫感官剝奪類的...(捂臉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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