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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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加州的光線比南城強很多,陳誼一下飛機就戴上了墨鏡和遮陽帽。

飛機上,她一直在處理工作,此時終於能短暫的放空一會兒。

忽然,有兩個女生走過她身邊,亞洲人的長相,高高的個子,其中一個,背著胸包。

不知道為什麽,陳誼的腦海裏浮現沈小姜的臉。

那張沐浴陽光,幹凈漂亮的臉。

那張臉比這加州的陽光,還要明媚。

一想到沈小姜,陳誼就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她提了提墨鏡,就連眼尾都帶著笑意。

不過很快,她就在秘書湊上來之前,將笑容抹掉。

陳誼是很有野心的,除了爬上商會會長的位子,她要為自己當上會長之後的人生鋪路。

在這個越來越卷的商界,圈地蓋樓,是最直接的,也是最出成績的。

“七爺,您來了。”中堅集團的財務總監從車裏出來。

中堅集團本部在美國,然而擁有絕對話語權的是華國人。

從固定資產和未來市場來看,陳誼更勝一籌。

和中堅合作,不是陳誼高攀,而是強強聯合。

可是,中堅集團只派出了一個財務總監來迎接,明顯就是輕視陳誼。

陳誼沒有摘墨鏡,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

雖然是為自己的未來鋪路,但對方這麽沒有誠意,陳誼很是不滿。

何忠接過話語權,“你好,我是陳總的發言人,合作方面的事情跟我講就行。”

財務總監也不是傻子,笑得很為難。

自知以他的身份,還不配單獨和陳誼交涉。

一個何忠,綽綽有餘。

來到中堅集團本部,老總遲遲不現身,陳誼很配合的跟隨財務人員參觀完了市場、技術等部門。

她全程面帶微笑,表情從容,雖然不悅,卻沒有直接遷怒於無關的人。

來到會議室,她雙手環胸,安靜的等待著。

“這個馬克,明明在公司,竟然還讓您等這麽久,壓根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啊。”何忠咬牙切齒。

陳誼戴上了偽善的面具,看起來一點也沒生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陳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中堅集團的掌權人馬克叼著雪茄現身。

“馬總,日理萬機。”陳誼象征性地彎彎嘴角,皮笑肉不笑。

馬克把雪茄夾在指尖,一臉的放蕩不羈,“不好意思,我不姓馬,我姓......”

“管他呢?”陳誼說完,緩緩摘掉墨鏡。

她的眼睛很漂亮,清澈的眸子上披著一層寒霜,一呼一吸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威懾力,讓人不敢直視。

馬克夾著雪茄的手指顫了顫,整個人明顯楞了一瞬。

他知道陳誼是個美人,卻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年輕。

“還有,我最近在戒煙,聞不了這味兒。”陳誼放下墨鏡,翻開合作協議。

“whatever......”

不等馬克說完,陳誼低頭一邊看協議內容,一邊冷冷的說:“都是同胞,放什麽洋屁。”

陳誼是個生意人,對合作夥伴向來客氣,只不過,她是帶刺的玫瑰,誰敢惹她就紮誰。

馬克心裏也不爽,但只能作罷。

陳誼很有商業頭腦,不算刁鉆,出手也很大方,誰都不想失去這樣一個合作夥伴。

馬克滅了雪茄,讓人打開新風系統給室內通風換氣,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這個女人,不是他惹得起的。

會議接近尾聲。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修改。”陳誼挺直了腰板,態度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收益,我七你三。”

“什麽?”馬克以為自己聽錯了。

“馬總應該聽清了。”陳誼譏笑。

她的表情溫和,聲音卻是冷的,永遠讓對手拿不準她此時的真實心情。

既溫柔又狠戾,儼然一個美艷似水的怪物。

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人不寒而栗。

馬克萎了,敢怒不敢言。

“我今天不講書本內容,我們來討論一個話題。”

專業課老師是個年過半百的男人,一頭黑白參半的卷毛,所以被學生們親切地稱為“老毛頭”。

他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人性”。

為了討好沈小姜,孫佳寶很早就來教室占了個靠前的位置。

用她自己的話講,這種破位子,睡覺都睡不踏實。

孫佳寶猛地擡頭,懶懶地對陳星楠說:“老毛頭在講什麽?不上課我回宿舍了。”

陳星楠一手轉筆,一手托腮,笑嘻嘻地看著她。

孫佳寶習慣性地拿出梳子梳劉海,突然,“叮叮咣咣”掉下來幾個水筆帽子。

“陳星楠!”

“你大爺!”

階梯教室雖然大,但全體都聽得見孫佳寶的這兩聲。

她的河東獅吼算是練到家了。

老毛頭忽然轉身,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鏡片,楞了半天後,撇撇嘴:“來來來,這位同學,你回答一下。”

“老頭子,就知道你憋不出好屁。”孫佳寶瞇著眼睛咬牙小聲說。

“什麽什麽,大聲點,聽不見。”老毛頭拿著話筒,說話的聲音賊大。

她們位子離老毛頭很近,孫佳寶差點被這一句話給送走。

她淺淺翻了個白眼,用手指戳了戳身邊的沈小姜,“姐妹兒,沒見我上吊呢,救命啊!”

沈小姜現在心裏有事,沒空搭理她。

孫佳寶上了大學後就開始擺爛,別說回答問題了,就連作業本長什麽樣都不記得。

這時,陳星楠緩緩遞給她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獸性”二字。

“老陳,還得是你!”孫佳寶想都沒想,志得意滿地說了一嘴:“獸性!”

她說完,還對陳星楠豎起了大拇指。

陳星楠差點沒笑死。

老毛頭半天說不出話來,“我說什麽了,你就獸性?”

“哎?”孫佳寶還沒反應過來,陳星楠已經憋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發財了。

孫佳寶給她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後,開始徹底放空。

老毛頭在“人性”兩個字下面劃了一條波浪線,“人和機器的本質是不同的,隨著AI技術的不斷普及,人性是否可以被替代,是個很深刻的命題,我的主張是,保留人性很有必要。”

忽然,沈小姜想起了何媽媽和紋身店老板的話。

“沒日沒夜的工作”

“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取向也許就不是人”

沈小姜的腦海裏忽閃過一幀怪誕的畫面。

陳誼面無表情的出現在她面前,走起路來機械而生硬。她在沈小姜面前放下一個餐盤,上面堆著各種電池和能源棒。

她示意沈小姜吃。

沈小姜看看陳誼,又看看餐盤,連連搖頭。

這時,陳誼臉上的表情數值陡然下降,她用機械臂抓起一堆電池塞進沈小姜嘴裏,有些憤怒的說:“為什麽不吃,這是我最喜歡的食物!”

猛的回過神來,沈小姜頓覺後背發涼。

不行不行,陳誼不可以變成機器。

絕對不可以。

下課後,孫佳寶先把陳星楠胖揍了兩下,接著自然的勾住沈小姜的脖子。

“生姜,你還是人嗎,怎麽能無視我,你就這麽樂意見我被扣學分嗎?”

“嗯。”沈小姜擰著眉。

“呼......”孫佳寶無語凝噎,接著她換了一個話題,“你知道不,林芊芊走了。”

沈小姜楞了一下,“走了?什麽時候?”

孫佳寶用梳子梳劉海,“比我起來的早,說是有個表哥過來接她,我說什麽來著,她分手都是有預謀的,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西湖龍井嗎?”

“什麽啊?”沈小姜縮了縮肩膀,掙脫開孫佳寶。

孫佳寶摸摸下巴,搖搖頭,一副老中醫懸壺濟世的樣子,“姐妹兒我可告訴你,林芊芊,可是泡的一手好茶。”

沈小姜已經跟林芊芊講清楚了,不想多做評價。

畢竟同學一場,這是自己留給林芊芊最後的體面。

“晚飯不一起吃,我有事先走了。”說完,沈小姜把課堂筆記和做完了的專業課作業丟給孫佳寶,飛速離開。

孫佳寶感激涕淋,一句“你是我的神”響徹雲霄。

沈小姜騎車前往學校門口的公交站臺。

學校裏的事情很快就被她拋擲腦後,現在占據她大腦的,全是陳誼。

有些傷疤,不聞不問不揭掉,並不意味著就不痛了。

她覺得,之前自己想的還是太過簡單。

自己單方面的不去了解陳誼的過去,以為那是為了對方好,可自己有問過陳誼的意見嗎?

或許,陳誼也想找個人傾訴,把這些年積壓的痛苦吐之而後快呢?

自以為是的不揭傷疤,任由這些暗瘡在陳誼的身體裏變爛變臭,這跟不關心,並無兩樣。

沈小姜深呼吸一口,決定去醫院找何媽媽。

就在上車之前,她看見了林芊芊。

林芊芊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男人,手臂上有老虎的紋身。

沈小姜和林芊芊的視線相碰,但對方像是不認識她似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轉身鉆進車裏。

沈小姜:“......”

來到醫院,何媽媽正在辦理出院手續。

她看見沈小姜後,露出了很慈祥的微笑。

沈小姜思索再三,來到她身邊,溫聲說:“阿姨,小狗狗只是吃多了,有點脹氣,很快就好了,您不用擔心。”

何媽媽點點頭,“謝謝,替我朋友。”

沈小姜抿嘴嘆了一口氣,“阿姨,那裏,真有您的朋友嗎?”

“怎麽了?”何媽媽反問。

沈小姜拿出那張陳誼的紋身照:“您是故意讓我去那家紋身店的吧。”

何媽媽表情滯了滯,兩秒後,重新笑了起來,這次,她笑得和剛才不一樣。

“我確實是故意讓你去的,如果這件事情讓你覺得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何媽媽態度懇切。

沈小姜搖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很感激您,今天去了紋身店,讓我的內心,更堅定了。”

何媽媽瞳孔微怔,視線落在沈小姜手裏的那張紋身照上。

沈小姜把照片背過來給何媽媽看了一眼,接著她咧著嘴笑了笑,輕晃手裏的照片:“我要,帶她回家。”

一天後。

陳誼準備回國。

她打開手機,算了一下時間,此時的南城,應該是淩晨六點多。

她打開微信,看著沈小姜的頭像發呆。

自從加了微信後,兩個人好像還沒有正式聊過天。

陳誼平時玩手機的時間不長,大多時候點開手機,要麽是刷財經新聞,要麽就是看股市行情。

她點開和沈小姜的聊天對話框。

看著那一句“對方已添加您為好友”發起了呆。

“七爺,是時候登機了。”何忠站在她身邊,畢恭畢敬。

“嗯。”陳誼捏著手機,舍不得退出空白的聊天對話框。

這對話框裏似乎有一條無形的線,連接著她們兩個。

坐在飛機上,陳誼問何忠,“你說,一般用微信聊天,怎麽開始?”

何忠剛系好安全帶,被這個問題問的措不及防。

他以為陳誼不知道怎麽使用微信,準備解開安全帶,去她旁邊幫她操作。

“不用過來,說就行。”

何忠聞聲停下動作,也點開微信說道:“首先,你得點開這個軟件......”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誼的眼神有些閃躲,“我是說,如果你和一個人聊天,一般第一句話說什麽?”

陳誼的表情很不自然。

何忠頓了頓,然後說:“先問一下,在不在。”

“就這樣?”陳誼擡頭,問完又立刻別開視線。

何忠:“或者,你可以問問沈小姜現在在幹什麽,有沒有起床。”

“誰......誰說我要跟她聊天了?”陳誼眨眨眼睛,臉頰微微泛紅。

口是心非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她。

在提到“沈小姜”這三個字的時候,屬於陳七爺的氣場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何忠不知怎麽了,下意識的抿嘴偷笑。

陳誼關了手機,有些煩躁地打開面前的平板電腦,心不在焉的瀏覽酒吧的營銷企劃案。

良久,何忠嘆了一口氣。

“七爺,您最近變了。”

“什麽?”陳誼裝的很淡定。

何忠鬥膽開口:“您好像,比以前開心了,您以前總笑,但我知道您不是真正的快樂。”

“好了別說了,我要工作了。”陳誼說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但是,您真的要繼續嗎?”何忠又說。

“嗯?”陳誼大概猜到了對方的意思。

何忠的眼裏透著滿滿的求生欲:“我不討厭她,我只是陳述事實。”

“沈小姜很清白,跟小白總沒有關系,她不可能是臥底,所以,我們沒有必要再跟她接觸了。”何忠語重心長,“早點結束,對您對她,都好。”

是啊,這的確是陳誼一開始就決定了的。

可是,她反悔了。

她不想放開沈小姜的手。

一切質疑的聲音,在她聽來,都無比刺耳。

“何忠,”陳誼的臉色一點點冷沈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貝加爾湖裏冷凍過,“你到底想說什麽?”

如果是以前,這種時候,何忠就什麽都不敢說了,但是今天,他就算是被扔下飛機,也非說不可。

“您對她和別人都不一樣,可你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繼續留在身邊,她會成為您的弱點。”

機艙裏陷入一片沈默,氣壓降到了臨界值。

何忠咽了咽喉嚨,視線從陳誼臉上移開,緊張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忽然,陳誼冷聲道:“一個人連個弱點都沒有,和機器有什麽區別。”

十幾小時後,飛機降落。

陳誼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酒店。

“七爺,晚上好!”

十幾個酒店服務人員站成兩排,對她禮貌問安。

頗有拍電視劇的架勢。

陳誼雖然很累,但她依舊笑的精神抖擻。

在人前,她情緒穩定,禮貌謙和,對誰都是一個表情,一個態度。

“嗯。”陳誼拎著包包,昂首挺胸,高開叉的旗袍下,雪白瑩潤的雙腿無比吸睛。

她走進大廳,身後就有人開始議論。

“我的天,這種長相是真實存在的嗎?”

“別怪那些男人饞她,咱們七爺就是照著禍國殃民的樣子長得。”

“就是就是,那一雙狐貍精一樣的眼睛,差點把我的魂給勾走,我要是個男的,分分鐘......”

“為什麽一定要是個男的,現在流行,girl sleep girl......”

聽到聲音,沈小姜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

陳誼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沈小姜,視線碰到的一瞬間,她立刻停下腳步。

沈小姜的手掌在褲子上用力擦了兩下,支支吾吾說道:“我沒什麽事,你不說兩天左右回來嘛,我想著公主有被餓死的可能,就過來看看,我......”

陳誼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快的令人窒息。

這一次,換沈小姜是發光體,她是只追逐光的貓。

為什麽這麽不想移開眼睛,明明才分開了兩天而已啊?

兩人足足沈默了一分鐘,陳誼撲哧一聲先笑了出來。

“那你怎麽不上去?”她的聲音軟軟的,有種慵懶的沙啞。

沈小姜撓撓脖子,“我又覺得,這樣可能不太好。”

“怎麽不好?”陳誼緩緩擡眸,視線落在沈小姜的雙唇。

沈小姜尷尬的笑笑:“我不想不打招呼就……”

“過來。”

沈小姜沒有聽清。

“什麽?”

陳誼在對上沈小姜的視線後,心亂如麻卻故作鎮定。

她不再說了,她怕自己張口後說的每個字都會因為內心的慌亂而顫抖。

沈小姜癡癡的看著她,眼底揉著細碎的光。

像極了陳誼一直苦苦追尋的,自由,與光明。

她擡手,軟軟的招了兩下。

沈小姜捏緊了胸包帶子,在眾人的註視下,朝陳誼走去。

何忠揮揮手,讓眾人散開。

接著,他朝沈小姜欠了欠身,禮貌的點點頭後,也轉身離去。

考慮到這是公共場合,沈小姜的站位比較有距離感。

她剛剛坐在沙發上,預演了好幾種和陳誼見面的場景。

也想好了要說的第一句話。

但是看見陳誼後,什麽都想不起來。

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繩,牽著鼻子走。

她擡眼,對上陳誼懶懶的眼神。

柔和的燈光下,陳誼的皮膚看起來像是啞光的,被旗袍束縛的身段看起來好軟,好好捏。

沈小姜捏緊自己的胸包帶子,乖乖等待對方發話。

陳誼瞇著眼睛,無聲的笑笑。

接著,她朝沈小姜緩緩伸手。

隨之而來的,是手腕處淡淡的香氣。

沈小姜看著靠近的手,忘記了眨眼。

只見,陳誼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沈小姜襯衫的紐扣,然後滑向胸包的帶子。

她瞄了一眼沈小姜,指腹摩挲包帶,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沈小姜。”

“嗯。”

“你為什麽喜歡這種包?”

沈小姜看看包帶子上陳誼的手指,老實回答:“因……因為方便。”

“哦?”

陳誼的鳳眸微微上揚,聲音繾綣的不行。

“你看,這裏被勒住了,你確定,不是在勾引我?”

沈小姜看著陳誼的手指慢慢攀升,在無限接近某處時停下。

指尖慢慢摸過紐扣的邊緣,往兩粒紐扣間的空隙裏戳。

“小姨!”

沈小姜雙手捏住陳誼的手指。

她用力咽了咽口水,掩人耳目似的並攏雙腿。

僅僅一個簡單的動作,她竟然產生了某種不可描述的幻想。

不用伸手去探,沈小姜已經感覺到褲料下的濡./.濕。

陳誼看見她的動作,微微瞇了瞇眼睛。

下一秒,她欺身上去,雙手搭在沈小姜的肩膀,湊到她耳邊,用溫熱的呼吸碾磨耳朵上敏感的神經。

陳誼壓低了的聲音裏,挾著一抹旖旎春色,“我買了新睡衣,穿給你看看?”

作話:

沈小姜:她說看什麽,睡衣?是誰的鼻血,我的啊,哦......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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