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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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兩碗薺菜餛飩，是你們的吧？”老板娘打破了僵局。
“嗯，嗯，是......是我們的。”沈小姜的耳朵有點紅。
陳誼看了一眼她的耳朵，然後接過自己的那碗餛飩。
打了個岔，沈小姜低頭思考剛剛那個問題。
什麽關系呢？
她第一次見到陳誼，是在孫佳寶的生日宴。
墨綠色的掛脖連衣裙，一整個後背的花朵紋身，魅惑的鳳眸波光流轉，指尖的煙絲透著情./欲迷離的味道。
讓人看一眼，就能記一輩子。
每一次見面，沈小姜都會心跳加速，耳根發燙。
這應該是喜歡吧。
沈小姜喜歡這樣的人。
她喜歡陳誼。
但是，陳誼喜歡她嗎？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陳誼究竟喜不喜歡女人。
如果開口問她，難免有些唐突。
畢竟，她們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就連朋友都算不上。
她埋頭吃餛飩，被燙了也不吭聲。
“嗯，好吃。”陳誼把本就不大的餛飩對半夾開，又把夾開的半個再對半夾開。
吃的很優雅。
都說吃相反應一個人的性格，果然不錯。
沈小姜指了指一個不銹鋼小罐子問，“你要不要辣油？老板娘自己熬的，很香。”
陳誼不看罐子，只看沈小姜，“你吃嗎？”
沈小姜“嗯”了一聲，不敢和陳誼四目相對。
“那我也來一點兒。”陳誼把醋碟遞過去，沈小姜給她舀了一勺子。
不一會兒，沈小姜聽見了奇奇怪怪的聲音，重新擡頭。
只見，陳誼一手捂著嘴，一手對著臉扇風。
“你不能吃辣？”沈小姜放下筷子。
陳誼移開捂著嘴的手，吐著粉粉的舌尖。
沈小姜立刻起身，打開飲料冰櫃，拿在手裏的冰水又被放了回去。
她轉身跟老板娘說了什麽。
再次回到桌邊，她遞給陳誼一瓶常溫礦泉水。
陳誼有點疑惑。
沈小姜又遞給陳誼一個幹凈的醋碟，“你不是昨天剛打完狂犬疫苗嘛，不應該吃辣，也盡量不要喝冰水，辣的事情怪我，那我只能從水的問題上彌補回來。”
陳誼咬了一下嘴唇。
“哦對了，小姨，你的消毒貼怎麽撕掉了，傷口碰水的時候會疼的。”沈小姜看了一眼陳誼的抓痕。
陳誼早就對這種小疼小痛免疫了。
“我不小心弄掉了。”她回答。
沈小姜眨眨眼又說，“那，小姨，你昨天回去之後，有沒有感覺到不適？”
“什麽？”陳誼看著沈小姜。
“沒有。”她回答。
碗裏的熱煙半遮住視線，彼此的臉一半清明，一半朦朧。
其實，陳誼今天早上就覺得昏昏沈沈，還因此遲到了會議，直到現在，也還是有點不舒服。
沈小姜露出了一個慶幸的表情，“那就好。”
陳誼點點頭，喝了一口常溫礦泉水，然後低頭吃了一個餛飩。
驀地，她說，“沈小姜，我們，還沒有加微信吧。”
沈小姜這才想起來，上次，陳誼在她手臂上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自己只存了聯系人，但是沒有加微信。
其實，沈小姜很少主動加別人微信。
陳誼放下筷子，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後，把手機反過來給沈小姜看。
“喏，加我。”
沈小姜拿出手機，掃描了對方手機上的二維碼。
“滴——”的一聲後，陳誼手機上出現了一則好友申請。
她勾了勾嘴角，然後又操作了一番。
“你看一下，我這樣備註，可不可以？”陳誼說完，瞇眼笑了笑，又把手機反過來給沈小姜看。
【備註：沈小姜（朋友）】
所以，陳誼給她的微信備註是“朋友”。
所以，她和陳誼是朋友？
沈小姜的眼睛被這兩個字狠狠灼了一下。
心跳瘋狂加速，捏著筷子的手細微的顫抖著。
兩人的關系，似乎近了一步。
*
吃完餛飩，門外下起了大雨。
南城的天氣就是如此，每年五月就開始陰雨連綿。
剛剛還艷陽高照的，可能下一秒就風雨交加。
本地人戲稱，“小梅雨”。
兩人都沒帶傘。
沈小姜轉身看向老板娘，“阿姨，能借把傘嗎，我回頭還你？”
老板娘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拿出一把紅色碎花的小傘，笑得淳樸憨厚，“沒事兒，我家就住這樓上，一把傘而已，以後多來照顧生意就行。”
“哎！”沈小姜笑著接過傘。
忽然，她想起什麽，又轉身來到老板娘面前，“差點忘了，多少錢？”
“一共40，那個美女已經付過了。”老板娘指指陳誼。
沈小姜輕輕擰眉，小跑著來到陳誼身後，“小姨，你怎麽把錢給付了，不是說好我請客的嘛？”
陳誼縮進沈小姜撐起的小傘裏，柔柔的說：“下次你來吧。”
下次？
沈小姜捏著傘柄的手緊了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雨水打濕了她的半個肩膀，她卻一點也不冷。
何忠還沒吃完飯，陳誼跟著沈小姜一路來到女生宿舍樓下。
她看著沈小姜的背影，腳步頓了一下。
“何忠沒有接我電話。”她說完，揚了揚手機。
沈小姜聞聲轉過來，看向陳誼手裏的手機，又看看窗外的雨，“那，你要不要......”
後面幾個字沒有說出來。
沈小姜指了指身後的宿舍門。
陳誼當然看得出來沈小姜的意思。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沈小姜的眼睛。
對望的這幾秒，陳誼心裏想了很多。
她不知道自己這麽做究竟對不對。
她十六歲出來闖蕩社會，想要在全是男人的商界裏殺出一條血路。
為了成為人上人，為了爬上那個所謂的最高的位置而汲汲營營，接觸過的人比她吃的飯都多，利用過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以前，她一直心安理得，覺得那些人也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算是雙贏。
但是現在，她面前是個蒸餾水一般幹凈的人，是一個不想從她那裏拿走一分一毫的人。
陳誼猶豫了。
她不想傷害沈小姜，也不想讓沈小姜卷進她一個人的戰爭。
“沈小姜。”陳誼叫她。
沈小姜站在原地沒有動，垂在身側的手輕輕壓了一下褲縫。
“嗯？”隔了一秒，她才回答。
陳誼擡手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白玉鐲子。
在進進出出的學生眼裏，她們兩個看起來很奇怪，就連舍管處的阿姨都戴上眼鏡瞅了她們幾眼。
“沈小姜。”陳誼又叫了一遍。
沈小姜沒有催促，只是很耐心的等待著。
她耳中的世界，安靜了。
一個女生拎著熱水瓶經過陳誼的身邊，可能和旁白的人聊八卦聊嗨了，撞了她一下。
陳誼淺淺皺了皺眉。
她依舊討厭別人的觸碰。
就在這時，沈小姜迅速邁開腿走上前，很自然地撥開陳誼，將她護在身後。
女生：“不好意思。”
“沒事。”這一聲，沈小姜是幫陳誼說的。
女生點頭走開。
沈小姜回過頭來看著陳誼：“沒事吧？”
陳誼雖然穿著高跟鞋，但還是比沈小姜矮了一點點。
此時，她稍稍擡頭，看著沈小姜瘦削的下顎線，微圓的下巴，殷紅飽滿的雙唇，若有所思。
很快，她便重新低下頭，小聲說，“沒事。”
窗外的雨水倒灌似的，越來越大，還刮起了臺風。
有女生站在門口收傘，雨水被風吹進了門內。
陳誼下意識的往沈小姜的懷裏躲。
沈小姜也下意識的擡手想為她遮擋風雨。
接著，沈小姜低頭，陳誼擡頭，兩人重新對視。
光線切下一塊陰影，陳誼隱匿其中。
整個世界裏，只剩彼此逐漸加速的心跳，和逐漸沈重的呼吸。
“雨這麽大，”沈小姜鼓起勇氣，“現在，要不要去我宿舍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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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是......是我們的。”沈小姜的耳朵有點紅。
陳誼看了一眼她的耳朵，然後接過自己的那碗餛飩。
打了個岔，沈小姜低頭思考剛剛那個問題。
什麽關系呢？
她第一次見到陳誼，是在孫佳寶的生日宴。
墨綠色的掛脖連衣裙，一整個後背的花朵紋身，魅惑的鳳眸波光流轉，指尖的煙絲透著情./欲迷離的味道。
讓人看一眼，就能記一輩子。
每一次見面，沈小姜都會心跳加速，耳根發燙。
這應該是喜歡吧。
沈小姜喜歡這樣的人。
她喜歡陳誼。
但是，陳誼喜歡她嗎？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陳誼究竟喜不喜歡女人。
如果開口問她，難免有些唐突。
畢竟，她們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就連朋友都算不上。
她埋頭吃餛飩，被燙了也不吭聲。
“嗯，好吃。”陳誼把本就不大的餛飩對半夾開，又把夾開的半個再對半夾開。
吃的很優雅。
都說吃相反應一個人的性格，果然不錯。
沈小姜指了指一個不銹鋼小罐子問，“你要不要辣油？老板娘自己熬的，很香。”
陳誼不看罐子，只看沈小姜，“你吃嗎？”
沈小姜“嗯”了一聲，不敢和陳誼四目相對。
“那我也來一點兒。”陳誼把醋碟遞過去，沈小姜給她舀了一勺子。
不一會兒，沈小姜聽見了奇奇怪怪的聲音，重新擡頭。
只見，陳誼一手捂著嘴，一手對著臉扇風。
“你不能吃辣？”沈小姜放下筷子。
陳誼移開捂著嘴的手，吐著粉粉的舌尖。
沈小姜立刻起身，打開飲料冰櫃，拿在手裏的冰水又被放了回去。
她轉身跟老板娘說了什麽。
再次回到桌邊，她遞給陳誼一瓶常溫礦泉水。
陳誼有點疑惑。
沈小姜又遞給陳誼一個幹凈的醋碟，“你不是昨天剛打完狂犬疫苗嘛，不應該吃辣，也盡量不要喝冰水，辣的事情怪我，那我只能從水的問題上彌補回來。”
陳誼咬了一下嘴唇。
“哦對了，小姨，你的消毒貼怎麽撕掉了，傷口碰水的時候會疼的。”沈小姜看了一眼陳誼的抓痕。
陳誼早就對這種小疼小痛免疫了。
“我不小心弄掉了。”她回答。
沈小姜眨眨眼又說，“那，小姨，你昨天回去之後，有沒有感覺到不適？”
“什麽？”陳誼看著沈小姜。
“沒有。”她回答。
碗裏的熱煙半遮住視線，彼此的臉一半清明，一半朦朧。
其實，陳誼今天早上就覺得昏昏沈沈，還因此遲到了會議，直到現在，也還是有點不舒服。
沈小姜露出了一個慶幸的表情，“那就好。”
陳誼點點頭，喝了一口常溫礦泉水，然後低頭吃了一個餛飩。
驀地，她說，“沈小姜，我們，還沒有加微信吧。”
沈小姜這才想起來，上次，陳誼在她手臂上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自己只存了聯系人，但是沒有加微信。
其實，沈小姜很少主動加別人微信。
陳誼放下筷子，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後，把手機反過來給沈小姜看。
“喏，加我。”
沈小姜拿出手機，掃描了對方手機上的二維碼。
“滴——”的一聲後，陳誼手機上出現了一則好友申請。
她勾了勾嘴角，然後又操作了一番。
“你看一下，我這樣備註，可不可以？”陳誼說完，瞇眼笑了笑，又把手機反過來給沈小姜看。
【備註：沈小姜（朋友）】
所以，陳誼給她的微信備註是“朋友”。
所以，她和陳誼是朋友？
沈小姜的眼睛被這兩個字狠狠灼了一下。
心跳瘋狂加速，捏著筷子的手細微的顫抖著。
兩人的關系，似乎近了一步。
*
吃完餛飩，門外下起了大雨。
南城的天氣就是如此，每年五月就開始陰雨連綿。
剛剛還艷陽高照的，可能下一秒就風雨交加。
本地人戲稱，“小梅雨”。
兩人都沒帶傘。
沈小姜轉身看向老板娘，“阿姨，能借把傘嗎，我回頭還你？”
老板娘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拿出一把紅色碎花的小傘，笑得淳樸憨厚，“沒事兒，我家就住這樓上，一把傘而已，以後多來照顧生意就行。”
“哎！”沈小姜笑著接過傘。
忽然，她想起什麽，又轉身來到老板娘面前，“差點忘了，多少錢？”
“一共40，那個美女已經付過了。”老板娘指指陳誼。
沈小姜輕輕擰眉，小跑著來到陳誼身後，“小姨，你怎麽把錢給付了，不是說好我請客的嘛？”
陳誼縮進沈小姜撐起的小傘裏，柔柔的說：“下次你來吧。”
下次？
沈小姜捏著傘柄的手緊了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雨水打濕了她的半個肩膀，她卻一點也不冷。
何忠還沒吃完飯，陳誼跟著沈小姜一路來到女生宿舍樓下。
她看著沈小姜的背影，腳步頓了一下。
“何忠沒有接我電話。”她說完，揚了揚手機。
沈小姜聞聲轉過來，看向陳誼手裏的手機，又看看窗外的雨，“那，你要不要......”
後面幾個字沒有說出來。
沈小姜指了指身後的宿舍門。
陳誼當然看得出來沈小姜的意思。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沈小姜的眼睛。
對望的這幾秒，陳誼心裏想了很多。
她不知道自己這麽做究竟對不對。
她十六歲出來闖蕩社會，想要在全是男人的商界裏殺出一條血路。
為了成為人上人，為了爬上那個所謂的最高的位置而汲汲營營，接觸過的人比她吃的飯都多，利用過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以前，她一直心安理得，覺得那些人也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算是雙贏。
但是現在，她面前是個蒸餾水一般幹凈的人，是一個不想從她那裏拿走一分一毫的人。
陳誼猶豫了。
她不想傷害沈小姜，也不想讓沈小姜卷進她一個人的戰爭。
“沈小姜。”陳誼叫她。
沈小姜站在原地沒有動，垂在身側的手輕輕壓了一下褲縫。
“嗯？”隔了一秒，她才回答。
陳誼擡手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白玉鐲子。
在進進出出的學生眼裏，她們兩個看起來很奇怪，就連舍管處的阿姨都戴上眼鏡瞅了她們幾眼。
“沈小姜。”陳誼又叫了一遍。
沈小姜沒有催促，只是很耐心的等待著。
她耳中的世界，安靜了。
一個女生拎著熱水瓶經過陳誼的身邊，可能和旁白的人聊八卦聊嗨了，撞了她一下。
陳誼淺淺皺了皺眉。
她依舊討厭別人的觸碰。
就在這時，沈小姜迅速邁開腿走上前，很自然地撥開陳誼，將她護在身後。
女生：“不好意思。”
“沒事。”這一聲，沈小姜是幫陳誼說的。
女生點頭走開。
沈小姜回過頭來看著陳誼：“沒事吧？”
陳誼雖然穿著高跟鞋，但還是比沈小姜矮了一點點。
此時，她稍稍擡頭，看著沈小姜瘦削的下顎線，微圓的下巴，殷紅飽滿的雙唇，若有所思。
很快，她便重新低下頭，小聲說，“沒事。”
窗外的雨水倒灌似的，越來越大，還刮起了臺風。
有女生站在門口收傘，雨水被風吹進了門內。
陳誼下意識的往沈小姜的懷裏躲。
沈小姜也下意識的擡手想為她遮擋風雨。
接著，沈小姜低頭，陳誼擡頭，兩人重新對視。
光線切下一塊陰影，陳誼隱匿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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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這麽大，”沈小姜鼓起勇氣，“現在，要不要去我宿舍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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