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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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陳誼站在高高的儀式臺上，一舉一動，盡顯柔媚和優雅。
她穿著白色休閑西裝，裏面搭配一件黑色旗袍。
鬢角的頭發被風吹起，她順勢擡手，把發絲別到耳後。
簡單的動作，透著一股慵懶和隨意。
接著，她和校長一起，托著榮譽牌站在鏡頭前微笑。
沈小姜目不轉睛地望著臺上的女人。
旗袍上用銀線繡著隱約的花紋，擺邊高開叉的邊緣用同樣的銀線描邊，很精致，很大氣。
和昨天生日宴上一樣，白色西裝卷了兩道邊，裏襯同樣是條紋。
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上，戴著一只白玉鐲子。
沈小姜的視線落在陳誼的手上。
很白很幹凈，看起來也很軟。
隱約可見斑駁糾纏的青筋。
真的好看。
沈小姜詞窮了。
陳誼的存在，就是對所有形容詞的顛覆。
因為身高的原因，沈小姜在人群裏很顯眼。
不消片刻，陳誼就看見了她。
對視的一瞬間，陳誼的表情沒有變化。
沈小姜恰恰相反，內心世界原原本本的呈現在臉上。
很快，她瞥開目光，裝模做樣的跟孫佳寶說著什麽。
陳誼薄薄的眼皮顫了一下，也移開眼睛不再看她。
“我去，那不是我小姨嘛！”孫佳寶挽住沈小姜的胳膊，激動道，“原來，我們學校圖書館的捐建人是她啊！”
陳星楠和劉薇也湊過來，“什麽什麽，那個美女是你親戚？”
孫佳寶撅著嘴巴，故作驕傲道，“可不，本姑娘的美貌，是有家族遺傳史的好伐！”
“家族臉也分高低配置的，”陳星楠笑道，“佳寶，你是低配。”
“陳星楠你大爺，會不會說話！”孫佳寶舉起梳子就要砍人。
陳星楠立刻做投降狀。
“不過，講真，這個捐建得花不少錢的吧，你小姨什麽來頭啊？”劉薇問。
幾個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引來了不少吃瓜群眾。
大家都對這個又美又颯又風情的女人很感興趣。
“我小姨，是Venus的板娘！”孫佳寶一臉自豪。
“Venus......靠，Venus！”陳星楠驚呼，“難道是南城最大的那個酒吧？”
孫佳寶一邊用梳子梳劉海，一邊點點頭。
“我靠，銷金窟啊，那你小姨的確有錢。”
“聽說那裏對學生是有限制的，我還沒去過呢。”
“什麽限制？”
“進門出示身份證，十八歲以下不給進，十八歲以上的十點後也不給進，度數高的酒水不對學生售賣。”
“這樣啊，盜亦有道。”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孫佳寶臉色立刻拉了下來，“什麽盜亦有道，怎麽聽著這麽刺耳呢？”
說“盜亦有道”的是不高的男生，帶著厚厚的黑框眼鏡，被孫佳寶這麽一懟，他撇撇嘴，說的更難聽，“怎麽刺耳了，真是無語，酒吧不是什麽正經場所，我媽說了，去酒吧玩的都不是正經人，更何況開酒吧的老板，多半是黑澀會。”
“我才無語，你活在古代啊，家裏沒通網呢吧......”
嘰嘰喳喳的，把陳誼的聲音給蓋住了。
“哎哎哎，”沈小姜轉過去遞了個眼神，“好吵。”
再轉過來，陳誼正抿嘴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小姜覺得，陳誼的這個笑容多了一絲人情味。
孫佳寶向來聽沈小姜的，乖乖閉上了嘴。
儀式結束後，陳誼和幾個校長撤出眾人視線。
圍成一群的學生也紛紛作鳥獸散。
沈小姜叫住剛剛那個男生道，“餵，同學。”
男生轉身露出疑惑的表情。
“聊聊。”沈小姜表情平淡。
“幹......幹什麽？”男生看著四個面露兇色的女生，頓時有點心虛。
“同學，”沈小姜雙手環胸，眼睛微瞇，“你剛說，酒吧不是什麽正經場所？”
男生支支吾吾，“我......我說過嗎？
“切！”孫佳寶白了他一眼。
“自己是蛆，就覺得世界是個大糞池？”
沈小姜一邊說，一邊逼近男生，“酒吧是不是正經，和酒吧本身及其經營者沒有半毛錢關系！”
男生後退，撞到身後的香樟樹上，“我直腸子慣了。”
“知道，”沈小姜嘆了一口氣，故作惋惜：“但你也不能直接用嘴拉吧？”
殺傷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男生羞憤的提高了嗓子，“你們神經病啊，校園霸淩？”
估計沈小姜在靠近一點，他就要喊救命了。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霸淩了？”沈小姜冷笑，一把摘了男生的眼鏡，“度數不合適就重新配一副，不然，別人還以為你瞎。”
說完，沈小姜把眼鏡重新架在男生鼻梁上，一字一句道，“以後說話前，先動動腦子。別長著個腦袋只為了增高，何況還沒給你增多少。”
“就是！”其他幾個人起哄道。
男生低著頭，不敢再說了。
陳誼坐在旁邊的車裏，聞言下意識地揚了揚嘴角。
*
“七爺，您今天其實不一定要來的，居然還推掉了銷酒例會。”何忠說。
圖書館捐建項目不過是走個過場，作秀給白老爺子看的而已，陳誼可來可不來，完全可以讓別人代為出席。
她為此推掉重要的會議，還是第一次。
沈小姜被擁在C位，身邊的人說了什麽，她咧著嘴笑。
陳誼的目光在她身上游弋，好一會兒才低聲喃喃，“一定，要來。”
何忠還是不明白。
“七爺，她們走遠了，我們追不追？”他問。
“嗯。”陳誼單手托著下巴，聲音冷淡，目光卻充斥著火熱。
“生姜你今天怎麽回事，第一次見你這麽帥，我愛你。”孫佳寶又是一句沒有溫度的表白。
沈小姜撇撇嘴，“我就是看不慣這些帶有色眼鏡的傻逼。”
“就是，如果沒有他們，這個世界不知道有多和諧。”陳星楠補充。
“臣附議。”劉薇舉手讚成。
走到林蔭道盡頭，陳星楠和劉薇先行離開。
“今天，寵幸哪個食堂？”孫佳寶挽著沈小姜，側頭征求她的意見。
沈小姜：“隨便。”
孫佳寶：“飯還是面？”
沈小姜淡淡然，“都行。”
吃什麽不重要，填飽肚子即可。
沈小姜心想，陳誼會在哪裏吃呢？
學校食堂的飯菜會不會不和她胃口？
害！她搖搖頭。
陳誼來幫學校捐建圖書館，屬於帶資進組，校領導肯定盛情款待，用不著她操心。
莫名的失落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沈小姜的心裏空了一塊。
孫佳寶又不高興了，氣呼呼道：“生姜，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就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何忠壓了一點手上的力道，聲音不會嚇到人。
孫佳寶剛想罵人。
就看見，陳誼降下車窗，對她勾手指。
她屁巔屁顛走過來，“小姨！你開市中心一套房在路上，太囂張了吧！”
陳誼微笑，“吃飯了沒？”
孫佳寶非常用力地搖頭。
“上車吧，叫上你閨蜜。”陳誼的笑容自始至終沒有變化，像是一張焊在臉上的面具。
孫佳寶挑眉：“富婆，您是要請客嗎？”
陳誼笑而不語。
“生姜，走，咱吃好的去！”孫佳寶說完，就立刻拉開了車門。
“我......”沈小姜張張嘴。
孫佳寶催促道，“哎呀，我什麽我，這是我小姨，你昨天剛見過。”
沈小姜楞在原地數秒。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墨綠色的掛脖連衣裙，神秘的花朵紋身，劃過她臉頰的冰涼的指尖。
陳誼的眸光輕飄飄地掃過沈小姜的臉。
接著，她收回視線，看向自己腳邊的那把藏青色雨傘。
下一秒，她把愛馬仕包包挪了一下，遮住了那把傘。
有些人原本走的很快，卻在臨近勞斯萊斯的時候，刻意放緩了腳步。
“你看你看，豪車耶！”
“好像是勞斯萊斯！”
“咱們學校有這樣的風雲人物？”
“我靠，最後上車的人是不是校花？”
“你別說，還真是沈小姜！”
“她平時穿的那麽普通，不太像有錢人。”
“我的天吶，該不會是被包養的吧？”
......
不知道為什麽，陳誼不想聽那些話，快速升起了車窗。
“小姨，我們吃什麽呀？”孫佳寶轉過頭來。
陳誼依舊溫潤的笑著，隨便瞥了親侄女一眼後，轉頭盯著沈小姜的側臉，三分疑惑，七分撩撥，“有沒有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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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誼站在高高的儀式臺上，一舉一動，盡顯柔媚和優雅。
她穿著白色休閑西裝，裏面搭配一件黑色旗袍。
鬢角的頭發被風吹起，她順勢擡手，把發絲別到耳後。
簡單的動作，透著一股慵懶和隨意。
接著，她和校長一起，托著榮譽牌站在鏡頭前微笑。
沈小姜目不轉睛地望著臺上的女人。
旗袍上用銀線繡著隱約的花紋，擺邊高開叉的邊緣用同樣的銀線描邊，很精致，很大氣。
和昨天生日宴上一樣，白色西裝卷了兩道邊，裏襯同樣是條紋。
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上，戴著一只白玉鐲子。
沈小姜的視線落在陳誼的手上。
很白很幹凈，看起來也很軟。
隱約可見斑駁糾纏的青筋。
真的好看。
沈小姜詞窮了。
陳誼的存在，就是對所有形容詞的顛覆。
因為身高的原因，沈小姜在人群裏很顯眼。
不消片刻，陳誼就看見了她。
對視的一瞬間，陳誼的表情沒有變化。
沈小姜恰恰相反，內心世界原原本本的呈現在臉上。
很快，她瞥開目光，裝模做樣的跟孫佳寶說著什麽。
陳誼薄薄的眼皮顫了一下，也移開眼睛不再看她。
“我去，那不是我小姨嘛！”孫佳寶挽住沈小姜的胳膊，激動道，“原來，我們學校圖書館的捐建人是她啊！”
陳星楠和劉薇也湊過來，“什麽什麽，那個美女是你親戚？”
孫佳寶撅著嘴巴，故作驕傲道，“可不，本姑娘的美貌，是有家族遺傳史的好伐！”
“家族臉也分高低配置的，”陳星楠笑道，“佳寶，你是低配。”
“陳星楠你大爺，會不會說話！”孫佳寶舉起梳子就要砍人。
陳星楠立刻做投降狀。
“不過，講真，這個捐建得花不少錢的吧，你小姨什麽來頭啊？”劉薇問。
幾個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引來了不少吃瓜群眾。
大家都對這個又美又颯又風情的女人很感興趣。
“我小姨，是Venus的板娘！”孫佳寶一臉自豪。
“Venus......靠，Venus！”陳星楠驚呼，“難道是南城最大的那個酒吧？”
孫佳寶一邊用梳子梳劉海，一邊點點頭。
“我靠，銷金窟啊，那你小姨的確有錢。”
“聽說那裏對學生是有限制的，我還沒去過呢。”
“什麽限制？”
“進門出示身份證，十八歲以下不給進，十八歲以上的十點後也不給進，度數高的酒水不對學生售賣。”
“這樣啊，盜亦有道。”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孫佳寶臉色立刻拉了下來，“什麽盜亦有道，怎麽聽著這麽刺耳呢？”
說“盜亦有道”的是不高的男生，帶著厚厚的黑框眼鏡，被孫佳寶這麽一懟，他撇撇嘴，說的更難聽，“怎麽刺耳了，真是無語，酒吧不是什麽正經場所，我媽說了，去酒吧玩的都不是正經人，更何況開酒吧的老板，多半是黑澀會。”
“我才無語，你活在古代啊，家裏沒通網呢吧......”
嘰嘰喳喳的，把陳誼的聲音給蓋住了。
“哎哎哎，”沈小姜轉過去遞了個眼神，“好吵。”
再轉過來，陳誼正抿嘴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小姜覺得，陳誼的這個笑容多了一絲人情味。
孫佳寶向來聽沈小姜的，乖乖閉上了嘴。
儀式結束後，陳誼和幾個校長撤出眾人視線。
圍成一群的學生也紛紛作鳥獸散。
沈小姜叫住剛剛那個男生道，“餵，同學。”
男生轉身露出疑惑的表情。
“聊聊。”沈小姜表情平淡。
“幹......幹什麽？”男生看著四個面露兇色的女生，頓時有點心虛。
“同學，”沈小姜雙手環胸，眼睛微瞇，“你剛說，酒吧不是什麽正經場所？”
男生支支吾吾，“我......我說過嗎？
“切！”孫佳寶白了他一眼。
“自己是蛆，就覺得世界是個大糞池？”
沈小姜一邊說，一邊逼近男生，“酒吧是不是正經，和酒吧本身及其經營者沒有半毛錢關系！”
男生後退，撞到身後的香樟樹上，“我直腸子慣了。”
“知道，”沈小姜嘆了一口氣，故作惋惜：“但你也不能直接用嘴拉吧？”
殺傷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男生羞憤的提高了嗓子，“你們神經病啊，校園霸淩？”
估計沈小姜在靠近一點，他就要喊救命了。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霸淩了？”沈小姜冷笑，一把摘了男生的眼鏡，“度數不合適就重新配一副，不然，別人還以為你瞎。”
說完，沈小姜把眼鏡重新架在男生鼻梁上，一字一句道，“以後說話前，先動動腦子。別長著個腦袋只為了增高，何況還沒給你增多少。”
“就是！”其他幾個人起哄道。
男生低著頭，不敢再說了。
陳誼坐在旁邊的車裏，聞言下意識地揚了揚嘴角。
*
“七爺，您今天其實不一定要來的，居然還推掉了銷酒例會。”何忠說。
圖書館捐建項目不過是走個過場，作秀給白老爺子看的而已，陳誼可來可不來，完全可以讓別人代為出席。
她為此推掉重要的會議，還是第一次。
沈小姜被擁在C位，身邊的人說了什麽，她咧著嘴笑。
陳誼的目光在她身上游弋，好一會兒才低聲喃喃，“一定，要來。”
何忠還是不明白。
“七爺，她們走遠了，我們追不追？”他問。
“嗯。”陳誼單手托著下巴，聲音冷淡，目光卻充斥著火熱。
“生姜你今天怎麽回事，第一次見你這麽帥，我愛你。”孫佳寶又是一句沒有溫度的表白。
沈小姜撇撇嘴，“我就是看不慣這些帶有色眼鏡的傻逼。”
“就是，如果沒有他們，這個世界不知道有多和諧。”陳星楠補充。
“臣附議。”劉薇舉手讚成。
走到林蔭道盡頭，陳星楠和劉薇先行離開。
“今天，寵幸哪個食堂？”孫佳寶挽著沈小姜，側頭征求她的意見。
沈小姜：“隨便。”
孫佳寶：“飯還是面？”
沈小姜淡淡然，“都行。”
吃什麽不重要，填飽肚子即可。
沈小姜心想，陳誼會在哪裏吃呢？
學校食堂的飯菜會不會不和她胃口？
害！她搖搖頭。
陳誼來幫學校捐建圖書館，屬於帶資進組，校領導肯定盛情款待，用不著她操心。
莫名的失落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沈小姜的心裏空了一塊。
孫佳寶又不高興了，氣呼呼道：“生姜，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就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何忠壓了一點手上的力道，聲音不會嚇到人。
孫佳寶剛想罵人。
就看見，陳誼降下車窗，對她勾手指。
她屁巔屁顛走過來，“小姨！你開市中心一套房在路上，太囂張了吧！”
陳誼微笑，“吃飯了沒？”
孫佳寶非常用力地搖頭。
“上車吧，叫上你閨蜜。”陳誼的笑容自始至終沒有變化，像是一張焊在臉上的面具。
孫佳寶挑眉：“富婆，您是要請客嗎？”
陳誼笑而不語。
“生姜，走，咱吃好的去！”孫佳寶說完，就立刻拉開了車門。
“我......”沈小姜張張嘴。
孫佳寶催促道，“哎呀，我什麽我，這是我小姨，你昨天剛見過。”
沈小姜楞在原地數秒。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墨綠色的掛脖連衣裙，神秘的花朵紋身，劃過她臉頰的冰涼的指尖。
陳誼的眸光輕飄飄地掃過沈小姜的臉。
接著，她收回視線，看向自己腳邊的那把藏青色雨傘。
下一秒，她把愛馬仕包包挪了一下，遮住了那把傘。
有些人原本走的很快，卻在臨近勞斯萊斯的時候，刻意放緩了腳步。
“你看你看，豪車耶！”
“好像是勞斯萊斯！”
“咱們學校有這樣的風雲人物？”
“我靠，最後上車的人是不是校花？”
“你別說，還真是沈小姜！”
“她平時穿的那麽普通，不太像有錢人。”
“我的天吶，該不會是被包養的吧？”
......
不知道為什麽，陳誼不想聽那些話，快速升起了車窗。
“小姨，我們吃什麽呀？”孫佳寶轉過頭來。
陳誼依舊溫潤的笑著，隨便瞥了親侄女一眼後，轉頭盯著沈小姜的側臉，三分疑惑，七分撩撥，“有沒有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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