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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謊言開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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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謊言開始08

樂意的話讓伊莎瑞爾想起了她們的初見。

一開始樂意救她,是以為她是魯特的公主西西亞。

後來表明身份之後,樂意並沒有責怪她,還順理成章成了她的王後。

她以為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樂意是真心愛她的,卻原來……

“你接近我,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伊莎瑞爾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可那雙湛藍的眸子裏,分明閃著淚光。

她本就穿得單薄,瘦削的身體站在那裏搖搖欲墜,像要碎了一樣。

樂意狠狠握著手,胳膊上的傷口因為用力過猛,湧出大股鮮血。

可跟心裏的痛比起來,身上的疼微不足道。

系統看不下去,說:【早跟你說了,不要投入過多的感情在任務目標身上。】

樂意斂眸,她也不想這樣啊,可現在說這些已經遲了。

沈默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特裏亞這個瘋批等著看戲,也沒有讓狼群發動攻擊,他抱著手好整以暇的看著樂意,似乎在分析她為什麽會這樣說。

而伊恩則提著長劍,警惕地護著樂意,無論樂意的身份是什麽,她都不能讓樂意有任何閃失。

只是樂意突然這麽說,他也不明白是為了什麽。

樂意喉嚨滾動好幾下,才把哽咽壓下去,她擡起頭,平靜地看著伊莎瑞爾。

“本來想多跟你虛與委蛇幾天,但既然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我就沒必要再偽裝了。”

這幾句話說完,樂意明顯感覺伊莎瑞爾更虛弱了,身體晃了晃,用彎刀支撐著,才勉強沒倒下去。

樂意怕自己心軟,一股腦把絕情的話全說了。

“其實我也不想這麽快暴露,畢竟我們的身體還是很合拍的。只是可惜,我並不滿足只當你的王後,所以才跟特裏亞合作,等他踏平塞西爾,塞西爾的王就是我了。”

伊莎瑞爾眼神震顫,良久才說:“你想要我的王位,只管說一聲就是,哪裏用得著這麽麻煩?”

樂意嘲諷一笑,回她:“那怎麽能一樣呢?我想當王,但並不想要你啊。”

所以才費盡心機,想讓她無聲無息地死在這裏?

眼淚滾落,一顆顆掉入沙子裏,很快就無跡可尋,伊莎瑞爾看著樂意,雙目赤紅。

“樂意,記住今天的一切,如果我僥幸活下來,一定會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樂意看著她決絕的樣子,心裏的石頭落下。

這樣一來,她就不會被困在兒女情長裏,而是專心搞事業,成為這片大陸上真正的王。

可為什麽心這麽痛呢?

【還是給你開啟保護機制,削弱痛感吧?】系統擔心地說。

樂意捂住不斷流血的傷口,狠狠摁了下去。

“不用,我沒這麽脆弱。”

她要清清楚楚地感受這種心痛到窒息的感覺,因為伊莎瑞爾比她痛苦百倍。

被自己滿心歡喜娶回來的枕邊人背刺,親耳聽到那些剜心的話,誰能不崩潰?

伊莎瑞爾到現在還保持著理智,已經是最大的隱忍克制了。

樂意又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那雙藍色眼眸,只是平日裏總是滿眼愛意的眼睛,現在成了一片死寂。

咬牙撇開眼,忍著殺心看向特裏亞。

“還不快點把這些畜生弄走?”

特裏亞舔了舔嘴唇,幽暗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在夜色的映照下,像圍在周圍的惡狼。

他盯著樂意看了許久,隨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弄走幹什麽,它們還有別的用處。”

話落吹了一聲哨子,那些狼朝伊莎瑞爾走去。

樂意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寒意從腳底升起,傳遍四肢百骸。

伊莎瑞爾毫無反應,像破布娃娃一樣,維持著手拄彎刀,單膝跪地的姿勢。

特裏亞一直在觀察樂意的反應,見她並沒有出聲阻止,滿意地笑了。

“夜深了,讓這些小可愛陪伊莎國王玩,咱們回去吧王後。”

他說這話的語氣,就好像樂意是他的王後似的,樂意聽了生理性厭惡,但不得不跟他走。

如果特裏亞在這裏,伊莎瑞爾必死無疑,只有離開她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如果伊莎瑞爾死了,那這個世界的任務就失敗了,該做什麽不用我教你吧?”

【放心,小世界女主是氣運之女,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有了系統的保證,樂意懸著的心才落地,臨走之前她最後看了一眼伊莎瑞爾,半跪在地上的人側著頭看她,眼神悲傷淒涼,像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樂意僵硬轉頭,面無表情地往前走,一直到出了這片地勢較低的沙漠,才看到嚴陣以待的索伊軍隊。

原來特裏亞早就做了萬全的準備,就算他們僥幸從那些狼嘴裏逃生,也會被這些士兵殺死。

樂意感覺有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轉頭看去,特裏亞正看著她,毫不掩飾眼裏的疑惑和探究。

樂意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畢竟整這一出,除了伊莎瑞爾之外,最懵逼的應該就是特裏亞這個“同夥”了。

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還對她感興趣,否則不會這麽配合。

“去哪裏?”樂意不準備為她解惑,直截了當地問。

特裏亞眼睛一轉,已經是另一副模樣了,他吊兒郎當地笑著,語氣也很散漫。

“自然是回索伊了。回去部署兵力,然後實現我們的宏圖大志。”

樂意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的,不過事到如今她也沒得選。

想從這麽多士兵手裏逃脫難於登天不說,魯特現在也內憂外患,她不能再給佩塞國王增加負擔了。

思來想去,除了索伊之外,她好像無處可去。

樂意低頭,自嘲一笑,跟著特裏亞走。

到兩國交界時,樂意讓伊恩回去了,如今的魯特不能沒有騎士團長。

路程並不算遠,但一路走走停停,到索伊首都時,已經過去了十天。

除了第一天從系統那裏確定伊莎瑞爾平安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問過關於她的消息。

天命女主,有氣運加成,橫掃其他國家只是時間問題。

樂意被安排在索伊王宮,吃穿用度都按照王後的規格,這樣一來就引起了其他妃子的不滿。

這天一行人來找樂意的麻煩,其中一個穿著華麗,趾高氣昂的看著樂意。

“長得這麽醜陋,是怎麽勾引王上的?”

相對於西方面孔的她們來說,樂意這樣的東方長相,確實算“醜”。

樂意看她一眼,淡淡地問:“你特意跑到來就是為了說這句話?”

女人臉色扭曲了一下,傲慢地伸出手。

“把這個吃了,我就允許你就在王宮。”

樂意看著金碟裏的圓形點心,伸手拈了一顆,緩緩放到唇邊。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她的手上,神情不由得緊張起來。

樂意停頓了一下,擡眼看著為難自己的女人,輕輕勾唇。

“如果我死了,特裏亞會放過你嗎?”

女人錯愕了一下,然後說:“誰想讓你死了?這是讓你不孕的藥。”

樂意倒沒想到她是這個打算,不過雖然不致死,她也不會吃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孕不孕的她不在乎,畢竟她跟伊莎瑞爾也生不了,但她討厭被人拿捏。

樂意松開手,糕點掉到了地上,女人剛要發難,被人制止。

“瑟琳娜,你忘了王是怎麽說的了嗎?”

瑟琳娜看她一眼,冷聲說:“不用你管!”

“我也不想管,但如果她死了,王會怪罪我們所有人,我只是不想被遷怒而已。”

瑟琳娜盯著樂意看了幾秒,然後憤怒離去,看來她也害怕被特裏亞責罰。

其他人也跟著她離開,唯一留下的只有出聲幫樂意的女人。

她有一雙琉璃色眼瞳,膚色白皙,頸項纖細筆直,穿著蓬松的長裙,像高貴的白天鵝。

“我叫黛芙妮。”

黛芙妮只做了個自我介紹,隨後就沈默地看著樂意。

樂意知道她在試探,看自己想不想跟她交朋友。

說實話樂意並沒有這個打算,畢竟她不會在這裏久留,但相對無腦跋扈的瑟琳娜,她更好奇黛芙妮的目的。

就剛才發生的事來看,黛芙妮比瑟琳娜有腦子不止一點。

“我叫樂意,請坐吧。”

黛芙妮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優雅坐下之後,她把那碟糕點推開,眼神裏滿是厭棄。

“這東西我也吃過,在我剛進王宮的那一年。”

相同的遭遇總是能迅速拉近彼此的關系,樂意聽她傾訴這些年受到的打壓和迫害,不知不覺大半個下午就過去了。

黛芙妮見樂意反應平淡,止住了話頭。

“抱歉,我失態了。如果以後你再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

說完便起身微微點頭,然後往外走去。

樂意沒有留她,現在是對方想要接近她,該做戲的是她而不是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時不時會小聊一會兒,樂意慢慢釋放善意,讓彼此的關系親近起來。

大半個月過去,黛芙妮已經能隨意進出樂意的住處了,她有意無意會以主人的身份自居,樂意對此也並不在意。

寒冬過去,積雪消融,海神節到了。

近來索伊國內也不太平,更不太平的是魯特,聽說塞西爾發動戰爭,佩塞派大將軍克裏斯亞諾出征,沒想到她直接投降了。

這樣一來,魯特徹底無人可用,公爵帶著附庸叛逃,自立為王,王國裏只留下了幾個還算忠心的大臣,以及處在戰爭恐慌裏的百姓。

只要拿下魯特,塞西爾的鐵騎踏進索伊只是時間問題,所以特裏亞最近格外忙?

但再忙,海神節卻不得不舉行。

樂意站在海岸邊,看著平靜的海面,眸色很沈。

祭品用特制的箱子裝著,順流而下,禮炮被點燃的時候,火槍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淩亂的尖叫聲響起,樂意聽到了無數的馬蹄聲,以及漸漸清晰的身影。

奧薇爾手持長劍,騎在一身白色的駿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樂意。

樂意跟她對視,看到她覆雜的眼神之後,心裏有些發堵。

她知道奧薇爾在想什麽。

該慶幸嗎,來的人不是伊莎瑞爾。

特裏亞也不是全無準備,或者說他就是想借著海神節來誘敵,所以早就設好了陷阱。

兩張對峙,雙方的士兵在廝殺,特裏亞也跟奧薇爾對上,百姓四處逃竄,湛藍的天空被灰塵汙染,變得灰蒙蒙的。

一隊護衛將一眾女眷帶到遠離戰場的地方,其中當然也包括樂意。

她正準備找個時機逃走,冷不防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四目相對,樂意看到了黛芙妮幽寒如冰的眼神。

腹部隱隱作痛,她低頭看去,看到一把匕首插在肉裏。

恰好她穿的是淺色的衣裙,鮮血湧出來,顏色格外刺目。

“終於動手了啊。”

樂意捂住傷口,語氣平靜。

一直在想黛芙妮會在什麽時候露出真面目,今天的事倒是給了她機會。

黛芙妮露出翹起一邊唇角,嘲諷意味明顯,跟她之前表現出的溫柔大氣截然相反。

“讓你活這麽久,已經是我仁慈了。”

她一步步朝樂意走來,想要補刀。

其他妃子被這突發事件嚇到了,驚恐的靠在一起,她們只是看著,沒有人會來幫樂意。

對她們而言,黛芙妮這麽做鏟除了一個對手,她們樂見其成。

還沒走到樂意面前,海面突然翻湧起來,剛還蔚藍一片的天空突然陰雲密布,天好像沈了下來,觸手可及。

天色突變,怎麽看都很詭異,黛芙妮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走了過去。

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樂意必須死!

傷口處的疼痛減輕了些,隱隱發熱,樂意低頭看去,瞳孔瞬間放大。

匕首掉到地上,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更詭異的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浮死了青色的鱗片。

這是什麽東西?

有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腦中,但可以不敢往那方面想。

活了二十多年,現在才發現自己可能不是人,任誰都難以接受。

“去死吧!”

樂意被一把推下去,掉落的瞬間,她看到黛芙妮被一條巨大的尾巴掃了下來,她滿臉驚恐,尖叫聲刺破了咆哮的海水,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震破。

樂意直直掉進海裏,嗆了兩口海水就被托了起來。

滑膩溫涼,熟悉的觸感。

樂意抹掉臉上的水,擡頭看去,是那條額間有花紋的紅眼巨齒鯊。

“鯊鯊,你又救了我。”

她放心的趴下,伸手輕撫它的背鰭,花紋巨齒鯊顫了一下,然後加速往前游去。

激起的海水不斷拍打在臉上,弄得樂意睜不開眼,她索性把臉埋在鯊魚背上,放松地睡去。

好累,睡一會兒吧。

鯊鯊會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的。

相對於那些滿心算計的人,她更相信這條三番五次救她的鯊魚。

伊莎瑞爾來遲一步,就看到樂意掉進了海裏,她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了下去,卻一無所獲,最後是被護衛隊裏的水系魔法師救上來的。

“海域裏有怪物出沒,王上還是小心為好。”

奧薇爾跪在伊莎瑞爾面前,一臉擔憂。

伊莎瑞爾盯著翻騰的海面,湛藍的瞳仁幽深如濁浪。

“派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在那樣傷害了她之後,想一死了之?她絕對不允許!

樂意,就算死了,你也是我的!

樂意在海上浮浮沈沈,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看到了一座小島。

小島被蔥郁的樹木遮掩,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山林。

樂意從鯊魚背上下來,本想跟它告別,沒想到它也跟著上岸了。

“誒?你……”

鯊魚離了水能活嗎?

事實證明這鯊不是普通的鯊,她上了岸之後,尾巴幻化成了雙腿。

誒?!

只是瞬息之間,面前站了個妙齡少女,如果不是額間的花紋和紅色的眼睛,根本想不到她是一條鯊魚。

“鯊鯊?”

少女湊到她跟前,踮腳看她,紅色的瞳仁像寶石一樣剔透。

“萊珊,我叫萊珊。”

萊珊說著話,湊到樂意脖子上聞聞,眼睛疑惑的轉動。

樂意不習慣跟別人這樣親密,僵著脖子往後仰。

“怎麽了嗎?”

“你好像要化龍了。”

“化龍?”樂意受到不小的沖擊。

萊珊伸手去摸她的脖子,樂意下意識往後避,萊珊收回手,說:“你摸摸你的脖子。”

樂意伸手,摸到的不是細膩的肌膚,而是粗糲的冰涼的鱗片。

怎麽會這樣?!

萊珊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咬著手指思索了一下,抓著樂意的手往小島深處走。

“我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這裏是她的地盤,樂意如果真的要化龍,那覬覦她的東西不會少,得在那之前把她藏好才行。

身體有異樣,而且無處可去,樂意只能跟著萊珊走。

走過一段狹窄的小路,萊珊拂開眼前厚厚的樹葉,豁然開朗。

一座精美的洋樓佇立在眼前,周圍是好大的樹木,一片花海延伸到小島邊緣,跟大海相連。

萊珊轉頭看樂意,頗為得意地問:“怎麽樣,不錯吧?”

樂意點頭,萊珊粲然一笑,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進到樓裏,萊珊並沒有讓樂意待在任何一個房間裏,而是徑直把她帶到了地下室。

“抱歉,現在只能這麽安排,因為你身上的化龍征兆已經很明顯了。”

樂意的胳膊上已經布滿了青色的鱗片,脖子上也是若隱若現的鱗片,甚至蔓延到了臉上。

樂意看著變成爪子的手,輕嘆一口氣。

事到如今,她反倒平靜下來了。

“會持續多久?”

“不知道。”萊珊臉上有些歉意,“除了青龍大人之外,你是我第一個見的東方龍……幼崽。”

樂意聽到幼崽兩個字,又嘆了口氣,當人二十六載,到頭來還是個幼崽。

鯊魚嗅覺靈敏,在地下室萊珊都能聞到陌生的氣息,她的眼神沈了幾分,緩緩起身。

“我不能再陪你待在這裏了,那邊的架子上有止痛藥,如果實在承受不住就吃一顆。”

“是青龍大人親自研制的,不會有副作用,但……”萊珊頓了一下繼續說:“最好不要吃,不然時間可能會延長。”

地下室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裏只剩樂意一個人,青色的鱗片反射著昏暗的燈光,使得她的臉看起來有些可怖。

疼痛很快從脖子傳到了胸口,心跳聲越來越大,全身上下的皮膚都開始灼痛,骨頭縫裏都在往外冒熱氣。

樂意把身上的衣服扯開,露出大半個胸膛,汗水從脖子往下滑落,隱入衣領中,循環往覆。

心口生出一片跟其他地方不一樣的鱗片,顏色更淡,軟軟的。

樂意摸了一下,有種不一樣的觸感,隨後疼痛襲來,她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後背起了一層冷汗,將衣服浸濕,黏糊糊的貼在身上。

樂意十分不舒服,但她只能忍受。

她祈禱這個過程能快點結束,但到了這一步,鱗片卻沒有再增加,就像遇到了什麽阻礙似的。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老樣子,只有疼痛在持續。

樂意轉頭,勉強能從蒙著灰的鏡子裏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臉上布滿鱗片,但五官還在,兩條手臂上也是密密麻麻的鱗片,手成了爪子。

人不人鬼不鬼的,這算什麽?

她剛要掙紮著站起來,頭頂就傳來一聲巨響,又把她給震到了地上。

什麽動靜?萊珊跟人打起來了?

樂意疑惑的時候,萊珊正在跟幾條紅尾鯊打架。

大家共同生活在這片海域,這幾條鯊向來看萊珊不順眼,所以時不時就要來找她麻煩——盡管每次都是它們吃虧。

萊珊三下五除二把它們解決了,本想扔進海裏,想了想還是沒這麽做,而是抓著紅尾鯊的頭頭的背鰭,對它道:“警告海裏的那些家夥,別打我這裏的主意,不然我不介意把它們當肥料。”

紅尾鯊又菜又愛玩,雖然不服但不敢說什麽,萊珊放了它之後立刻一溜煙兒跑了。

不過它還是添油加醋的把萊珊的話傳出去了,結果當天晚上就有很多東西來找萊珊。

“海王霸主?你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啊!”

一只體型巨大的鯨鯊一尾巴掠過來,把萊珊小樓在的鐵門掀飛,墻壁砸了一個大坑。

萊珊怒了,一口咬住它的尾巴,“我什麽時候說我是海王霸主了?!”

雖然這是事實,但她也不會在這個家夥面前說,不是怕它,而是不想跟它糾纏。

這家夥雖然沒什麽腦子,但是體型龐大,一身蠻力,真打起來得費些功夫才能贏,沒必要浪費時間。

“艾德說你看不起我!”

鯨鯊反咬過來,萊珊連忙松口,一把抓住它的背鰭,鯨鯊像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一下子僵住了。

萊珊心裏嗤笑,這麽多年了,弱點還是這個。

“我真沒說過這種話,艾德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滿嘴跑火車,它的話有哪一句可信?”

鯨鯊:“你先放開我。”

“放開你可以,但你要答應我和平共處。”

鯨鯊沈默了一小會兒,悶聲說:“行。”

萊珊放開它,龐然大物變成了一個身形高大的女人,臉上還有可疑的紅暈。

“上次我就說過了,我們鯨鯊一族的背鰭是不能隨便摸的。”

萊珊想了想,好像有這麽回事兒,但這家夥老是找她打架,她不得不用這招來制服她。

“這不是狀況緊急嗎,你理解一下。”

鯨鯊:“理解不了。”

她慢慢靠近萊珊,眼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萊珊不斷後退,訕笑著問:“那你想怎麽樣?”

背抵在墻上,退無可退,鯨鯊一只手撐在墻上,另一只捏住她的下巴。

“只能按照我們的規矩嫁給我了。”

“哈?”

萊珊疑問出口,下一秒就被噙住了嘴唇。

樂意疼了整整五天,直到心口的鱗片自動脫落,才開始重新化龍。

她撿起沾著鮮血的鱗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衣服兜裏。

怎麽說也是蛻變的證據,留作紀念吧。

鱗片蔓延到腿之後,樂意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她想起了小時候的記憶。

那座小島本來是他們的生活的地方,但被西方惡龍看上,它們龍多勢眾,把樂意的父母殺死,搶占了她的家。

眼前都是鮮血,樂意流下淚來,理智被恨意灼燒。

雙腿徹底被鱗片包裹,一條青色的龍尾從她的身上生出。

樂意適應不了身體,到處亂竄,打翻了不少東西,停下來後,腦子像是要炸開般的痛。

一聲龍吟從背後傳來,萊珊猛地從椅子上起來,就見自己的小洋樓從地下開始坍塌,化為了一片廢墟。

心痛不已,但她不能說什麽,畢竟這是青龍大人交給她的任務。

只要小主人能化龍,那麽一切都是值得的。

樂意從廢墟裏沖出來,在半空中騰飛了幾下,落到地上自動化為人身。

她還不能自如地控制,所以脖子和半邊臉上留有幾塊鱗片,除此之外沒有大問題。

萊珊欣喜地迎上去,一把握住樂意的手。

“你成功了!”

樂意點點頭,臉上表情溫柔。

“嗯,我成功了,謝謝你。”

萊珊剛要讓她別客氣,一只手就從她肩頭橫過來,抱著她後退了兩步。

“?”她轉頭,不解地看著尤拉。

鯨鯊警惕的盯著樂意,問:“你是誰?”

樂意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猜出她們的關系,笑道:“別太緊張,我馬上就要走了。”

萊珊連忙問:“你要去哪裏?你剛剛化龍狀態還不穩定,最好休息幾天再離開。”

樂意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有些債也是時候討回來了。”

當年參與那件事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萊珊知道勸不住她,便不再說什麽,樂意大步離去,沒走多遠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伊莎瑞爾站在岸邊的小船上,看到她後露出一個陰鷙的笑容。

“好久不見,我的王後。”

我猛一酒又回來啦!

今晚住在評論區,看誰不給我評論!(叉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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