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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愛過你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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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愛過你05

厭月想要推開樂意,卻發現手上無力,身上的力氣也在流失,整個人變得軟綿綿的。

這種感覺她有些熟悉,跟之前誤食了馥蛛草時相同,卻比之強烈數倍。

樂意沒有察覺到,她的理智所剩無幾,就著唇上的鮮血吻厭月。

系統(警覺):嗯?還以為那招對厭月沒用呢,沒想到只是延遲了。

它陰險地笑起來,屏蔽了感官,順理成章的偷起懶來。

要不是為了任務,它也不會貿然幹涉劇情,把目標弄成這副模樣。

這是它送給宿主的大禮,希望宿主好好享用。

只有經過深入的身體交流,目標才會對宿主動心。

希望今天之後,宿主能成功拿下厭月。

嘿嘿。

樂意對它的想法一無所知,只覺得厭月的反抗似乎弱了,手甚至攀上了她的脖子。

這倒讓她有點楞住了,停止親吻看著身.下的人。

厭月雙眸含著水霧,面若桃花,唇瓣微腫著,見她停下眼神有些迷茫。

那雙淺色的眸子毫不設防地看著她,樂意的心不由猛烈跳動起來,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後重重吻下去。

厭月的唇被磕了一個不淺的傷口,樂意親上去時她痛得吸了口氣,樂意便趁虛而入。

厭月深知自己不能這樣,卻不想反抗,心裏甚至沒有絲毫抵觸。

怎麽會這樣?她想不明白。

樂意心潮澎湃,氣血上湧,腦子裏亂哄哄的,只想著怎麽樣才能把人拆吃入腹。

“師父,不要喜歡別人。”

你只可以喜歡我,只能喜歡我!

厭月沒有應聲,由著樂意親吻,雙臂無力地勾著她的脖子,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

樂意吮.吻她的唇舌,與她交換氣息,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她把厭月唇上滲出的血珠全部卷進嘴裏,很快血腥味就消失了,只有交織在一起的呼吸,散發著甜美的味道。

厭月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樂意,可卻將她抱得更緊,像在主動引誘她。

心底生出一股難言的鼓噪,心跳越來越快,每一聲都震耳欲聾,讓她的思緒混亂起來。

“逆徒……”

耳邊傳來又輕又細的聲音,樂意唇角翹起。她盯著厭月,從她聚滿了眼淚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

此刻,師父的眼裏只有她一個人。

樂意的心跳越發激烈,每一下都敲擊著胸膛,好像要沖破皮肉跳出來。

樂意問:“師父,我是誰?”

“你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孽徒。”厭月如是道。

樂意低頭在她唇上咬一下,聲音低沈:“師父,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樂意?”厭月迷茫,眼裏的水汽更濃,眼眶似乎盛不住了。

樂意眼神暗了幾分,俯身咬住她的脖頸,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點點紅莓。

厭月的手滑落下來,隨後又緊緊抱住她的背,手指蜷縮起來,揉皺了樂意的衣服。

樂意埋首於她頸間,將細嫩的脖子禍害了一遍後,盯上了那朵黑色優曇花。

厭月垂眸看她,即使隔著濃密纖長的睫毛,還是感覺到了裏面的狂熱和偏執。

她竟然產生了一絲害怕。

幕天席地,樂意的呼吸又是如此炙熱,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猛獸叼住的獵物,脆弱的脖頸在對方嘴裏,毫無反抗之力。

樂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優曇花,厭月猛地一震,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厭月無所適從,她本想弓起背部,卻因為背抵在地上,慌亂之中將腰擡了起來。

樂意看著她繃起的脖頸,腦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炸開。

真想立刻把她吃掉啊!

樂意後槽牙都咬爛了,才沒沖動行事,而是老老實實一步步來。

師父沒有經歷過這種事,如果不給她留下美好的記憶,那以後自己都別想碰她一根手指了。

就是知道這點,先前她才多番試探,如今師父主動親近,她自然要把握住機會。

黑色優曇花好像生出了枝葉,在厭月的鎖骨上游走了一下,待到樂意仔細看時卻什麽都沒了。

應該是看錯了,這東西是死物,怎麽可能有變化?

樂意輕咬厭月的鎖骨,在上面留下兩排整齊的牙印。

這次她控制著力道,沒有讓犬齒刺破厭月的肌膚。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這種時候,兩顆虎牙就會自動變長變尖。

厭月也看到了,伸手撫上她尖利的犬齒,輕喚:“小狗?”

樂意瘋了,咬破了她的手指,吮著腥甜的血液,不想松口。

厭月眼尾掛著的淚珠終於滑落,她用露在外面的手指摩挲樂意的唇瓣,在破了的地方停留。

“疼嗎?”

樂意含.著她的手,沒有回答,她便以為樂意是疼的,另一只手勾著她的脖子把她拉到跟前,唇覆了上去。

溫熱濕.滑的舌頭舔.舐著她的傷口,像野外受了傷的野獸互相慰.藉。

樂意再也克制不住,腦袋暈乎乎地加深這個吻,用力嘬.吸,像是要把她全部的空氣都“吃掉”。

厭月抱住她的脖子,那根濕.了的指頭覆在肌膚上,有種異樣的麻癢,像是過電般從脖頸傳到了心裏。

樂意心口發熱發脹,好像在熱水裏泡久了,要找個出口來透氣。

厭月捧著她的臉,與她忘情深吻,已經忘記自己一開始是想拒絕逆徒,並把她丟到冰湖裏去的了。

這個吻結束,兩個人嘴唇上的傷口邊緣已經有些發白了。

厭月明顯情.動,卻不知道該做什麽,臉伏在樂意頸窩輕蹭。

“別急,馬上給你。”

樂意咬著她的耳朵安撫一句,在她臉頰上親親,繼而唇瓣往下滑去。

厭月猛地顫了一下,眼睛裏泛著水光,眼淚一顆顆掉進地上的草裏。

樂意並未過多在起伏上停留,在那處留下一圈交錯的齒印後,就去了真正要去的地方。

她極盡溫柔,連呼吸都刻意控制著,生怕驚到顫巍巍的小花。

濕熱的小舌卷住那粒小豆,讓它慢慢立起來,再將它染上自己的味道。

淡淡的青草味縈繞在鼻間,樂意混亂的腦子稍微清明了些,她擡眼看厭月,撞進一雙淺色迷亂的眸子。

厭月眼尾繞上一圈薄紅,紅色淚痣顯得不那麽明顯,她的睫毛被淚水打濕,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

那雙眼睛裏映著紫楹花,連瞳仁都變成了紫色。

樂意被紫色的眼瞳看著,迷離中帶著媚意的眼神,差點要了她的命。

心真的快要從胸膛裏出來了,清晰可聞的撞擊,讓她的骨頭都在疼。

剛剛恢覆了幾分的理智,又蕩然無存,她收回眼神,專心做眼前的事。

陌生的感覺侵襲全身,厭月不知道怎麽抵擋,只能抱著樂意的腦袋,想以此來得到些許慰.藉。

紫楹樹上的花瓣飄落,很快就鋪了厭月一身,瑩白的肌膚上綴著紫色的花,美得不像人間該有的。

樂意埋頭苦幹,很快就得到了收獲。

甜蜜的花液流入口中,耳邊是美妙的音符,她沒有去安撫神思迷離的人,而是趁機而入,雖有阻隔,卻並不艱澀。

厭月胡亂地抓著樂意的頭發,眼淚洶湧,眼尾的紅色加深,像洇出了血一般。

樂意親吻她劇烈起伏的小.腹,柔聲安慰:“沒事,沒事,很快就好了。”

厭月淚眼蒙眬地看著她,哽咽的說不出話。

她從未有過這種感受,下意識地就信了樂意,情緒平覆了不少。

樂意從小腹吻上來,輕輕噬咬她不明顯的喉結,聽著她小貓似的哼聲,心裏無比滿足。

厭月渾身都在發燙,無論樂意觸碰哪裏,都會有酥酥麻麻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洶湧,她有些害怕,卻又忍不住沈淪,想要得到更多。

樂意知道她所有的想法,不用她說也會全部照顧到。

說來如果不是因為任務要求她必須做個渣攻,她覺得自己其實是個很好的床搭子。

又溫柔又會照顧情緒還很有技巧,具備所有攻需要的美好品德。

似乎是察覺到她出神,厭月不滿地哼一聲,按著她的後腦勺去吻她。

樂意自然樂意之至,溫柔細致地跟她接吻,讓她的身心都體會到極致的快樂。

厭月的所有聲音都被樂意吞了,偶爾有漏網之魚也是從喉嚨發出來的,她哭的眼睛紅了一圈,手指在樂意背上留下道道抓痕。

這點痛對樂意來說微不足道,卻是很好的催化劑,讓她更加興.奮。

“師父,你要記住你留在我身上的痕跡。”

雖然厭月對她不抗拒,但她心裏卻還是有點不安,怕她一覺睡醒不認賬。

厭月已經徹底失神,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一個勁地流眼淚。

樂意感覺她把之前幾百年的眼淚都流盡了。

潔白如玉的胴體輕.顫著,厭月猛地抱住樂意,臉埋在她胸.前,尖利的聲音變得沈悶,淚水浸濕了大片肌膚。

樂意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厭月好一會兒才平靜,卻仍舊把臉埋在她懷裏。

樂意輕蹭她的耳朵,低聲問:“怎麽了?”

厭月不說話,好半天才擡頭看她。

眼尾殷紅一片,眼睛凝著淚水,雙頰泛著粉色,明亮的眼睛裏帶著嗔怪,就那麽看著她不說話,樂意的心被狠狠擊中,放在她腰上的手緊了幾分。

“樂意,你欺師……”

不等她把話說完,樂意就封住了她的唇。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個,該幹的不該幹的都幹了,現在她只能前進不能退縮。

大不了被逐出師門,後果她承擔得了。

而且如果經過這樣的纏綿之後,師父還要懲罰她,那這任務就真的沒有做下去的必要了。

厭月嗚咽著似乎在說什麽,不過樂意並不在意,又開始了撻伐。

深秋的陽光並不烈,頭頂還有紫楹樹遮擋,這裏反倒成了絕佳的地方。

淩曉峰十分安靜,除了偶爾會有靈獸的聲音,就是細碎的低吟。

吻了許久,樂意放開厭月,唇瓣牽出一根銀線,要斷不斷地掛著,在陽光下發著光。

厭月已經完全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眼神迷茫又遲鈍,像是剛出生的小獸,睜開眼睛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樂意問她:“師父,叫我的名字。”

厭月懵懂:“樂意。”

樂意將她抱起來放在腿上,輕輕咬住她的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師父,不可以忘了今天。”

厭月點點頭,捧著她的臉在她的唇上啄吻,手指撥開她的唇瓣,按在她的犬齒上。

樂意察覺到她對自己犬齒的關註,問:“喜歡?”

厭月嗯了一聲,道:“像小狗。”

樂意不知道她為什麽非要給自己狗塑,不過既然她喜歡,小狗就小狗吧。

樂意輕噬她的指間,厭月往後縮了一下,臉上的緋色更深。

樂意叼著她的手指,舌尖輕輕掃過,厭月微瞇起眼睛,表情看起來很難.耐。

微風拂過,紫楹樹又簌簌落下來,一片花瓣好巧不巧落在豐.盈上,樂意眸色深了些,松開厭月的手指,低頭吻了上去。

紫楹花看著好看,味道卻不怎麽樣,跟生姜一樣有種刺.激性。

樂意把花瓣嚼碎,厭月往後縮著身子,無力地推著她。

樂意明知故問:“師父,你怎麽了?”

厭月說不出話來,眼眶裏的淚水掉了下來,我見猶憐。

樂意趕緊親親她,哄道:“我錯了,不該逗你,別哭好嗎?”

厭月點點頭,乖順的不像話。不過眼淚卻不是說止就能止住的,尤其還是在這麽猛烈的攻勢下。

嘴裏一股紫楹花的味道,樂意覺得難受,又親上了厭月的唇,那雙可憐的唇瓣,被她吮.吻廝.磨,變得又紅又腫。

草地終歸還是有點涼的,而且還硌屁股,樂意將厭月抱起來,往屋裏走去。

厭月緊緊抱著她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師父,別怕,我會抱緊你的。”

厭月聞言眼睛似乎更紅了,把臉埋在她的肩窩不說話。

樂意進的是厭月的屋子。

很早之前她就曾幻想過,要是能在師父生活的地方……,那一定很有趣。

事實證明在師父的地盤的確能激起欲.念,只是踏進來,她已經心臟狂跳,呼吸加重了。

快速打量了一下屋子,最後樂意將窗邊的軟榻定為第一站。

厭月被放在軟榻上時還不明白,為什麽要跪著,幾分鐘後,她趴在窗臺上,視線模糊地看著外面的景色,似乎想到了答案,又無暇顧及。

樂意從背後抱著她,問:“師父,喜歡嗎?”

厭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扭頭跟她接吻。

自然是喜歡的,但她羞於啟齒,畢竟樂意是她的徒弟。

盡管理智已經全線崩盤,厭月仍記得規矩教條,彼此之間的身份,不可以亂來。

可她們好像已經打破了禁忌,違背了倫理。

厭月腦子裏亂亂的,眼淚洶湧而下,樂意以為自己把人弄.疼了,連忙問怎麽了。

厭月哽咽:“你是我徒弟,我們不可以……”

樂意聽她又這麽說,覺得自己不該擔心把她弄.疼,而是應該讓她疼。

樂意咬著她的耳朵,低聲:“不可以嗎?誰規定的?”

說著突然使力,厭月的眼淚飛出去,聲音把周圍的靈獸都驚走了。

樂意很滿意她的反應,在悅耳的聲音下將這一輪結束。

厭月癱在她懷裏,看起來好像累得狠了。

樂意坐在軟榻上,讓她伏在自己懷裏休息,厭月思緒都迷糊了,像只小貓似的蜷在她懷裏,時不時還會發出很輕的哼唧聲。

本想就此結束,樂意又覺得太虧了,萬一師父醒了之後不承認,還不知道她要受什麽懲罰呢。

雖然她已經想好後果了,可如果僅僅這樣就被逐出師門,那未免太不值了。

心念一起,就無法平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樂意又開始蠢蠢欲動,厭月從她懷裏擡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

樂意大方承認:“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說完叼住她的唇,讓她無法反駁。

厭月想躲避她的吻,可她的力氣已經所剩無幾,怎麽鬥得過樂意?

樂意常年拿劍,掌心和虎口帶著薄繭,撫在滑如錦緞,剔透似玉石的肌膚上,引起一陣陣戰.栗。

厭月感覺自己再這樣下去會死,到最後都有點害怕這種深陷欲.念的感覺了。

樂意將她放到榻上,指著大腿上的水漬道:“師父好色……”

她欲言又止,觀察著厭月的反應,厭月果然羞的臉頰通紅,耳朵更是像血一樣。

“明明是你……”厭月說不出口。

樂意湊近,屈膝跪在軟榻上,問:“我怎麽了?”

厭月流淚,聲音潤諾:“逆徒。”

樂意愛死了她這副樣子,親吻的瞬間將她抱起,往暖玉床上走去。

雖然叫暖玉床,溫度卻並不高,至少不會比厭月身上的溫度高。

厭月甫一碰到暖玉床,就被冰的彈了一下,她緊緊抱著樂意的脖子。不願意躺下去。

樂意蹭著她的鼻子問:“怕冷?”

厭月點點頭,掛在睫毛上的淚珠滾落。剛好掉在樂意心口。

樂意感覺自己被這滴淚燙了一下,於是不得不嬌慣著厭月。

“那我上去,你靠在我懷裏。”

厭月其實哪樣都不想選,她感覺精力耗費了十之八九,只想好好睡一覺。

怎麽會比打妖獸還要累?她生出疑惑。

可樂意又怎麽會讓她如願呢?

樂意上了暖玉床,感覺是有點涼,但不是不能接受。

厭月靠在她懷裏,抓著她的胳膊,聲音染著沙啞。

“我想休息。”

“好。”

樂意答應的爽快,厭月還以為她真良心發現了,結果是在騙她。

厭月倒吸一口氣,一只眼睛閉起來,眼淚滑到練緋紅的臉頰上,被樂意吮掉。

“騙子!”

樂意輕笑:“你可以休息啊,又不要你出力。”

厭月心道這是什麽歪理,這種情況下誰睡得著?

暖玉床被兩人的溫度暖熱,讓她們恢覆了些力氣。

這對厭月來說不是什麽好事,但對樂意來說,卻再好不過。

太陽從東到中,從中到西,整整一天的時間,淩霄峰都沒有歸於平靜。

太陽西斜,天空被大片晚霞籠罩,樂意才饜足的放過厭月。

厭月伏在她懷裏,身上沁出了一層汗,頭發黏糊糊地貼在臉頰上。

如果是平時,她絕對不允許自己這麽邋遢,可現在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根本顧不了那麽多。

樂意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問:“師父,要去沐浴嗎?”

其實拈個訣就能解決的事,厭月不想去完全可以不去,樂意問時她卻點了頭,並且自覺地抱住她的脖子。

“你沒力氣,你抱我去。”

明明是困倦至極的聲音,樂意卻聽出了些撒嬌的意味。

她笑自己妄想,師父怎麽可能撒嬌?

越到最後,樂意越能察覺師父的不對勁,她想起系統之前說的話,心裏有了猜測。

厭月在這種神智不清的情況下,都沒有對她撒撒嬌,可想而知她性子裏的清冷有多根深蒂固。

讓一個生性冷淡的人變得軟萌,幾乎是不可能的,也就現在能聽她軟糯地說幾句話。

過了今天,怕是難了。

樂意極度不願意今天過去,即使冰湖寒冷徹骨,她還是抱著厭月泡了許久,直到天色暗下來,才抱著她回去。

私心裏樂意更想去師父的屋子,不過為了避免某人一覺睡醒提起褲子不認人,她決定帶她去自己屋裏睡。

兩個屋子是毗鄰的,連門的朝向都一樣,樂意的除了稍微小一點,其他的沒什麽差別。

躺在床上,樂意緊緊抱著厭月,把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像是要刻進骨子似的。

“師父,你可千萬要記得今天的事啊。”她幾乎是帶著祈求。

話音剛落,厭月睜開了眼睛。

淡色的雙眸一片清明,跟之前判若兩人。

“樂意。”

聽著這毫無感情的一聲,樂意不由心顫了一下。

“師父。”

四目相對,厭月眼神異常冷漠,仿佛不久前那個軟軟糯糯讓她抱的人只是她的錯覺。

“你給我下了藥?”

樂意想解釋,卻好像解釋不清楚,以師父的修為和定力,如果不是被下藥,怎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這淩霄峰除了師父就是她,罪魁禍首是誰不言而喻。

“對不起,我只是……”

“不要解釋。”

厭月轉瞬間已經下床,身上衣服整齊,好似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

“隨我下去。”

樂意穿好衣服,跟在厭月身後走出屋子。

這次下淩霄峰,厭月不再帶著她,而是讓她自己下去。

峰上的風似乎更淩厲了,吹得她東倒西歪,臉頰生疼。

厭月比她早到很多,她召集了所有弟子,來見證她處置欺師滅祖的逆徒。

樂意收起星雲,頭發淩亂地走過去,厭月盯著她,眼裏的冷意像鋒銳刀刃,紮的她心裏生疼。

“跪下!”

樂意跪在她面前,低下了頭,她的唇角掛著一抹苦笑,嘲笑自己自不量力。

其餘弟子都嚇住了,尤其是姜溪和暮春,誰不知道大師姐比她們跟師父親近,她是師父最喜歡的徒弟,師父怎麽會被當眾罰跪?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比起厭月接下來說的,罰跪幾乎不算懲罰。

“樂意,你幾次三番違抗師命,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從今日起逐出師門,永遠不得再回搖光山。”

樂意擡頭看她,問:“師父,不再考慮一下嗎?”

厭月說的樁樁件件她無法反駁,只是覺得喜歡一個人,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她只是喜歡自己的師父而已,有什麽錯?

厭月完全記得白天發生的事,正因如此,只要一看到樂意,就能想起自己被……

這讓她越發生氣,根本不想看到樂意。

“現在就滾!”

樂意笑了,她從地上站起來,眼睛不眨地盯著厭月。

“好,既然師父這麽討厭我,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她擡手將星雲召出來,雙手奉上。

“這是師父賜給我的劍,還給師父。我是你撿回來養大的,如果你想讓我把命還給你,我也會照做。”

看著她黯淡的目光,厭月心裏一陣煩躁。

明明做錯事的是她,不認錯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威脅她!

“我要你的命幹什麽?你離搖光山遠一點,以後別說是我徒弟就行了。”

樂意見她不接劍,把星雲放在她身側的桌上,道:“我會按師父說的做,以後無論誰問起,絕不提及師父半個字,徒兒走了。”

樂意恭敬行了個禮,轉身朝外走去。姜溪和暮春追上來,其他弟子也跟在她們身後。

姜溪急得不行,她拉著樂意的袖子,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你在淩霄峰住了幾個月,師父就要逐你出師門?”

樂意看她,笑道:“就是這樣那樣的原因,說起來很覆雜。”

“你是師父最器重的弟子,好好認錯說不定師父會網開一面。”暮春道。

谷驚霜:“對啊大師姐,我們一起幫你跟師父求情。”

身手的弟子七嘴八舌地附和。

樂意看著她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也沒有那麽糟。

雖然想要攻略的人攻略不下來,卻有一群真心喜歡她的妹妹。

“不了,有些事強求不了。”

樂意知道厭月聽得見,故意這麽說。

厭月心揪了一下,她看著躺在桌上,因為主人離去發出輕輕錚鳴的星雲,淺淡的眸子晦暗無光。

樂意瀟灑轉身,大步走進黑暗中,姜溪遲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大師姐,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樂意停住腳步,轉身看她,在她走近後敲了一下她的頭。

“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我是被逐出師門的,你跟著我去哪?咱倆去要飯都沒人給。好好修煉,以後飛升了我還要抱你大腿呢。”

姜溪還想說什麽,被樂意打斷:“等我安頓好了告訴你地址,你下山歷練的時候可以來找我玩。”

樂意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其他師妹。道:“都來,都來哈,我買個大院子,大家一起打通鋪。”

不少人被她逗笑,發出低低的笑聲,低迷的氣氛一下子被沖淡不少。

只有姜溪依舊臉色不好,一張臉完全皺了起來。

“高興點兒,以後又不是見不著了。其實我還挺想過那種閑雲野鶴的日子的,從今以後,我就自由了。”

這次樂意真的走了,當初被厭月抱來時身無一物,現在也是孤身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眾弟子回去時,厭月已經走了,星雲劍也不見了。

樂意披著月色下山,在山門口遇到了值守的弟子。

“大師姐,這麽晚了你要去哪兒?”

“我去過我的瀟灑日子,你們好好修煉。”樂意拍拍她們的肩:“還有,以後我不是你們的大師姐了。”

兩個弟子不明所以,還想問什麽,樂意沒給她們機會,大步走開,很快身影就隱沒在夜色裏了。

下山之前,有件事樂意一定要去做。

搖光山側面的山峰,青陽宗的人住在裏面,這個時間,基本上已經休息了,到處都是一片寂靜。

陸念星潛入搖光山的事不了了之,不知道是她又逃出來了,還是厭月沒有追究。

想到這裏,樂意自嘲一笑。

對陸念星這樣的人一再姑息,卻一點機會都不給她,其實師父的選擇已經很明了了,是她一直不清醒。

幸好現在想通了,也不算晚。

樂意找了一圈,找到了陸念星的房間,偷偷推門進去,差點被房間裏的陣法傷到。

陸念星從床上翻起來,手持青冥鏡。

“還真來了,不枉我設好陷阱等你這麽久。”

樂意幾個閃避退到房間外,青陽宗的弟子已經對她形成了包圍之勢。

樂意掃了一眼,他們人數並不多,以她的修為對付起來綽綽有餘。

但有兩個棘手的問題。

一是青冥鏡,二是陸青陽。

青冥鏡自不必說,單陸青陽一個,她就打不過。

對方境界和法力都在她之上,打起來討不到任何好處。

樂意快速分析了一下形勢,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樂意將離自己最近的青陽宗弟子撂倒,快速往外跑去。

陸念星高喊:“快攔住她,不能讓她逃走!”

其餘弟子便追了上去,他們訓練有素,很快就重新包圍了樂意。

“樂意,我知道你遲早要來找我,早就讓他們練這個陣法,你跑不掉的。”

樂意站在中間,眸色幽冷地看著她。

“我倒是低估你了。”

陸念星摩挲著青冥鏡,看樣子那鏡子已經完全為她所有。

“論蠢誰比得過你?竟然勸我爹把我交給魔族,你究竟是怎麽想的?自己沒爹沒娘,就覺得別人的父母也會棄兒女於不顧?”

樂意心道的確是她草率了,當初就應該讓荼窈殺了陸青陽。

事實證明,不止陸念星是禍害,她爹也是。

陸念星走近,眾弟子自動給她讓道,一副大小姐的姿態。

“其實從你踏進這裏我就知道,我沒行動就是想誘你來這裏。”

“你肯定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落在我手裏吧?”

樂意冷冷地看著她,並不搭話。

陸念星在距樂意三四步遠處停下,顯然她還是怕死的。

“你瞧瞧你腳底下是什麽?”

樂意低頭,腳下繪著一個巨大的法陣,此刻陣法運轉,發出淡淡的光芒。

她可以確定先前是沒有,否則她不會自投羅網,這陣是她走到這裏之後才啟動的。

果然為了對付她準備齊全。

陸念星轉著手裏的青冥鏡,突然手心一轉鏡面正對樂意,樂意被法陣困住,動彈不得。

“乖乖束手就擒吧,這陣法元嬰初期的修士都破不了。”

樂意看著她,眼神冷到極致。

元嬰初期,她咂摸了一下這四個字,然後擡手將陣法打破。

不好意思,她正好元嬰中期,是今天跟厭月那什麽之後,泡冰湖的時候升的。

升了一個大境加一個小階,法力沒多大變化,破這個陣卻足夠了。

陸念星沒想到她修為提升會這麽快,當即後退好幾步,藏在其他弟子身後。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要是你們讓她逃了,我就讓我爹把你們趕出去!”

樂意被團團圍住,她一招一個小朋友,很快就只剩兩三個人了,那兩三個人緊張地咽著口水,誰也不敢先動手。

陸念星用法力催動青冥鏡,道:“上啊,我有青冥鏡,你們怕什麽?!”

青冥鏡怎麽說也是個法器,樂意被牽制,速度慢了很多。

那幾人見有機可乘,一窩蜂湧了上來,樂意一個往後退的假動作,快速閃身到他們面前,迅速將他們解決掉。

樂意看著陸念星,道:“該你了。”

陸念星害怕地後退,撞到一個人身上,轉頭看到是自己父親後,喜極而泣。

“爹,你回來了?”

陸青陽扶了她一下,點點頭。

“樂姑娘,不知道你為何半夜闖入,傷我青陽宗弟子啊?”

樂意知道他們是一丘之貉,譏笑反問:“你女兒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陸青陽沈吟一下,臉上有了殺意。

“既然你如此糾纏不休,那我只好把你殺掉了。”

他似乎頗為遺憾,樂意聽了直想笑。

“怪不得青陽宗會被滅,你這樣是非不分的宗主,你不滅宗誰滅宗?”

樂意的話戳到了陸青陽的痛處,他的臉色猛地一變,朝樂意襲了過來。

“你找死!”

一開始樂意還跟他打的有來有回,不一會兒就落了下風。

樂意被一掌掀飛,後退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她壓下喉頭的腥甜,思考在陸青陽手下逃脫的幾率。

陸青陽陰沈著臉,再次朝樂意攻過來,而這次樂意絕對必死無疑。

正在樂意感慨命運多舛的時候,一道嘶啞的吼叫聲從空中傳來。

“哪個不長眼的敢碰我的人?!”

昨晚那章我本來改了錯別字,但是顯示已經在審核中了,我就沒改,不然閉鎖。只能好人壞人一律沙雕了(你們懂就好)

師父馬上要打臉了,讓我們小小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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