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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你是為了你閨蜜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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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你是為了你閨蜜03

司機盡職盡責地等在路口,姐妹倆在前面跑,他寸步不離地跟在後面,生怕兩位小姐出什麽事。

剛坐上車,孟驤給司機打電話,讓他去接他們。

司機看樂意一眼,樂意輕輕點頭,車子調轉方向又去了校門口。

等了兩分鐘孟驤和趙采霜出來,看起來心情不錯,應該是打了“勝仗”。

兩人走到車邊才發生女兒還沒回家,趙采霜坐到後面,開口就是:“你是不是欺負姐姐了?”

樂意連忙道:“沒有啊,您怎麽這麽問?”

趙采霜淡淡道:“我看繁繁好像哭過似的,還以為是你把她惹哭的呢。”

樂意無奈一笑,怎麽可能呢,孟繁不把她氣死她都謝天謝地了。

而這麽一說,孟繁也有些不好意思,把臉轉到了一邊,假裝在看風景。

孟驤轉頭看向她,問:“寶貝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孟繁撇撇嘴,沒理他。

還不如一個外人關心她,得提醒才看得出她的異樣。

趙采霜輕飄飄看他一眼,幽幽開口:“還能被誰欺負?肯定是被蠻不講理的家長氣到了,還有些不長眼的蒼蠅,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就那醜樣也圍上來,他也配?!”

趙采霜這個人一般不對別人的外貌說三道四,除非忍不住。

學校的監控她看了,前因後果非常詳細。

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騷擾孟繁,樂意為了幫孟繁得罪了那個男生,李恪是來幫那個男生出頭的。

幸虧樂意在打工的跆拳道館學了些防身術,才不至於吃虧。

對方母親竟然有臉來學校鬧,那她肯定要好好跟她掰扯掰扯。

孟驤有些歉疚地看著孟繁,他的確對女兒有些忽視了。

趙采霜從包裏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在樂意殷切的希望下塞到孟繁手裏。

樂意:“?”

媽媽,給錯了,我才是您女兒。

孟繁不肯要,趙采霜握住她的手,道:“這是今早一個工程的封頂儀式上,合作公司給的,是個好兆頭。”

孟繁看著紅包封面,的確是好預兆。

百舸爭流,勇奪第一。

她感覺趙采霜在內涵自己,但對方表情坦誠,又好像是真的希望能給她帶來好運。

樂意還等著呢,結果沒有她的份兒。

“媽,我的呢?”

趙采霜看她一眼,拍了一下她攤開的手。

“只有一份紅包,沒有你的份兒。”

樂意抓住她的手,眨了眨眼睛,“會不會不太好?要一視同仁的呀。”

趙采霜莞爾,往後仰靠在椅背上。

“求求你姐姐,讓她分你一半。”

樂意果然轉頭看向孟繁,孟繁把紅包收起來,兩手空空在她眼前晃了晃。

“什麽都沒有。”

樂意氣呼呼抱著手,趙采霜和孟繁同時笑起來,似乎逗她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樂意微垂眼皮,濃密卷翹的鴉羽遮住眸中情緒。

如果能讓家庭和睦的話,她不介意裝傻,再逗她幾次她都能接受。

母親對孟繁的態度突然溫和了很多,還關註到了孟繁的情緒,有點不符合她的性格。

大概是校長把孟繁為她當家長的事說了,母親覺得孟繁保護了她,所以才對她示好吧。

雖然是陰差陽錯,不過這樣也挺好。

一家四口難得聚齊,索性在外面吃了飯回去。

九月天氣還是炎熱,樂意回去先洗了個澡,準備躺在床上看會兒劇然後睡覺,隔壁突然傳來爭吵聲。

孟繁又跟她爹幹起來了。

樂意趴在墻上聽了會兒,好像是因為學習,孟繁在國外的時候成績就不好,回了國也不好好學習。

孟驤一心想讓他繼承公司,孟繁對公司毫無興趣,只想當個畫家,但是孟驤覺得他不務正業,嚴令禁止讓她不準再碰。

孟繁不聽,繼續追逐自己的夢想,去喜歡的畫家的畫展,在外面租了個畫室,想著等自己的畫掛滿四面墻的時候,她就可以像偶像一樣開畫展了。

但是很快這個夢想就破滅了。

她媽媽害怕她不聽話拿不到錢,一把火把她所有的畫都燒了,她為了救畫傷到了手,卻一副都沒救下來。

孟繁的媽媽年輕時候玩得很瘋,夫妻倆貌合神離,直到孟驤發現她出軌,才提出了離婚。

彼時她媽媽的娘家家道中落,沒有錢支撐她巨大的花費,所以她拿孟繁當人質,帶她去了國外,以便於能繼續用孟驤的錢揮霍。

那時公司正處於上升階段,孟驤沒那麽多時間陪伴孟繁,這也造成了父女倆如今的針鋒相對。

這些樂意從系統給的前情提要裏看到了,只覺得孟繁現在這擰巴的性格都是有跡可循。

爸爸逼她做不想喜歡做的事,媽媽燒了她的夢想,兩人半斤八兩,都是不負責任的父母。

樂意想了想,雖然自己過得苦,但沒有經歷這種精神上的折磨。

身體折磨和精神摧殘,倒不好說自己跟孟繁誰更慘一些。

過了一會兒孟驤離開,樂意聽到孟繁屋裏劈裏啪啦的,應該是在摔東西。

樂意看看自己屋裏價值不菲的家具,有點心疼。

這一頓發洩,又不知道損失了多少錢。

等沒什麽動靜了,樂意敲響了孟繁的門。

孟繁大聲:“滾啊!”

“姐姐,開下門,我有話跟你說。”

孟繁更加生氣,吼道:“戲看完了還要當面來看我笑話是吧?!”

樂意心道,你這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是真的關心你,誰讓你是我的任務目標呢?

鑰匙還插在門上,看來她根本不長記性。樂意一笑,擰動鑰匙打開門。

屋裏一片狼藉,孟繁坐在床角,抱著腿坐著,臉埋在雙臂之間,似乎在哭。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擡起頭來,見是樂意,冷冷道:“出去!”

樂意繞過地上的東西走到她面前,問:“有點餓了,要不要吃宵夜?”

“不吃!出去啊!”孟繁不耐煩地喊。

樂意湊近,道:“不在家裏吃,我帶你去擼串兒。”

孟繁怔怔看她兩秒,隨後移開視線。

“誰要吃那種東西啊!”

樂意看出她的心動,直截了當地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大排檔的燒烤真的很好吃,小龍蝦配啤酒,一絕!”

孟繁被抱著出了房間,又不敢大聲,生怕被人看見她們現在的姿勢。

“樂意,快點把我放下!”她咬著牙。

樂意停住腳步,道:“你答應陪我去吃宵夜我就放。”

“你怎麽像個小孩似的,幼不幼稚啊?”

“是有點幼稚,不過管他呢,姐姐把我當小孩也行。”

孟繁對她的臉皮厚度是有一定認知的,所以也不跟她僵持了。正好她也不想待在家裏,幹脆陪她出去好了。

“你把我放下,我換件衣服。”

樂意輕輕把她放下,道:“我讓傭人上來打掃一下你的房間,你去我房間換吧。”

孟繁:“那你呢?”

樂意眸色一動,道:“不能一起換嗎?”

孟繁當然是拒絕的。

衣服換好後,兩人偷偷溜了出去。為了不讓父母察覺,兩人打了專車,到夜市花了三十多塊。

樂意爽快地付了錢,下車第一句就是:“車錢我付,待會兒烤串兒的錢你付。”

孟繁沒理她徑直往前,對她剛有點好感,話一出口又瞧不上她了。

瞧這摳搜勁兒,她爸的白金卡是擺設?

坐下之後,樂意拿起菜單,要了半打啤酒,以及若幹烤串兒。

這個檔口人很多,老板鍋鏟都揮冒煙了,燒烤師傅更是汗如雨下。

孟繁從來不在路邊攤吃東西,左右看看,表情有點難受。

這地方看起來一點都不衛生,能好吃嗎?

烤毛肚烤蹄筋先上,老板娘拿來六瓶啤酒,歉疚地說炒蝦尾還得一會兒。

樂意擺手,道:“沒事兒,不急。”

老板娘反手送了她們半把蹄筋,誇她們人美心善。

樂意跟她聊兩句,十分健談。

孟繁看著她,心裏納悶,趙采霜不是說女兒性格內向嗎,這哪裏內向了?

樂意得意忘形,忘了維持人設,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裝了。

她拿起一串蹄筋擼進嘴裏,燙得直吸氣。

孟繁吃得精細,拿衛生紙把簽字上烤黑的地方擦幹凈,才試著吃了一塊。

蹄筋到嘴裏的瞬間,她就知道自己刻板印象了。

確實好吃。

一串蹄筋吃完,先前的想法已經蕩然無存。

衛不衛生先不說,確實好吃。

樂意開了兩瓶啤酒,冰鎮過的啤酒打開瓶口冒著白煙。

“咱們江湖兒女就不搞虛的了,直接拿瓶喝。”

樂意碰了一下她的瓶子,仰頭喝了一大口。

“爽!”

孟繁偏頭,道:“高中生能喝酒嗎?”

“高中生不能喝,但成年人能喝。脫下校服我就不是學生了,成年人喝酒怎麽了?”

孟繁被她的理由說服,輕抿了一口。

蝦尾上來,香味撲鼻,樂意很快嘬了一堆蝦殼,再看孟繁,一口沒吃。

“你怎麽不吃?是因為不愛吃嗎?”

孟繁看著蝦尾,淡淡道:“懶得剝殼。”

“用舌頭剝啊,像這樣。”

樂意把一個蝦尾丟進嘴裏,演示給她看。一嘬,一吸,舌頭一卷,蝦肉就出來了。

孟繁突然騙過頭,道:“不會。”

樂意嘖一聲,說:“你這樣可失去吃蝦尾的靈魂了,最重要的就是在這一嘬上。”

嘴上這麽說著,還是拿起手套為她剝起了蝦,手上動作麻利,很快攢了一小堆。

“吶,吃吧。”樂意慢條斯理地摘掉手套。

孟繁嘴唇動了動,小聲問:“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樂意沒聽到,往她身邊湊了湊,問:“你說什麽?”

孟繁垂下眼睛,夾起蝦肉吃。

“沒什麽。”

樂意一口烤串兒一口酒,那叫一個愜意,只不過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兩瓶啤酒下肚,視線已經有點恍惚了。

“孟繁,你醉了。”

孟繁無語。

上次喝醉是因為啤酒洋酒混著喝,而且喝得多,區區幾瓶啤酒她怎麽可能會醉?

“怎麽不說話?是不是討厭我?”樂意黏上來,頭靠在她肩上。

孟繁淡聲:“沒有。”

“騙人!我知道你討厭我!”

樂意說完,擡頭看她,捏了一下她的耳朵。

“你耳朵怎麽紅了?”

孟繁觸電一般彈開,樂意差點掉到地上。

怎麽紅了?還不是因為你靠得太近了!

孟繁低頭看她,道:“吃飽了就回家吧。”

樂意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指著還沒喝完的啤酒,道:

“一人三瓶,你的還沒喝完呢,不許耍賴。”

孟繁無語加一,明明是她的沒喝完,也不知耍賴的人是誰。

“不能浪費錢,不喝就拿回去吧。”

說著極其自然地把一瓶啤酒夾在腋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孟繁怕她摔倒去扶,樂意一放松反倒絆了一下,整個人摔進她懷裏。

懷裏的人臉頰泛紅,因為喝醉視線不怎麽聚焦,再加上近視,使得她的眼神更加迷離,她仰視著自己,紅潤的唇瓣看起來很好親。

親?親!

孟繁腦子一激靈,嚇得把樂意推開,後退好幾步。

怎麽會有這麽荒唐的想法,這煩人精可是她的妹妹!

樂意不明所以地問:“怎麽了?”

孟繁搖頭說沒事,付了錢後扶著小醉鬼往馬路上走。

這裏打不到車,得往前走個幾百米。

樂意沒骨頭似的黏在她身上,時不時還要抱著她的胳膊蹭蹭。

孟繁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只想早點打到車回去。

以後再也不跟樂意出來了,麻煩。

吹了一會兒風,樂意清醒了些,但她依舊靠著孟繁,由她扶著走。

等了幾分鐘沒有出租車,孟繁打了專車,得半個多小時才能來,兩人坐在路邊上椅子上等。

樂意自然地靠在孟繁身上,孟繁推開她,她靠上去,孟繁再推她,她又靠上去,牛皮糖似的怎麽也撕不掉。

“樂意,做好。”

“不要,頭暈暈。”

孟繁無比確定她是故意的,沈聲道:“不聽話就把你丟在這裏。”

樂意瞬間坐直,委屈巴巴:“好絕情,靠一下怎麽了?”

孟繁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勾起了唇,眼底也浮上了笑意。

說自己喝醉了,倒是能理解她的意思。

小騙子。

樂意把夾著的啤酒拿在手裏,問:“真的醉了姐姐就會讓我抱抱嗎?”

孟繁還沒理解她的意思,樂意已經咬開酒瓶,噸噸噸喝了起來。

“樂意,別喝了!”

酒瓶被奪走,啤酒灑了樂意一身,短袖貼在身上,連內衣的輪廓都看得見。

孟繁轉頭把酒瓶放在地上,不去看她。

樂意突然:“好痛~”

孟繁轉頭,問:“哪裏痛?”

樂意指了指嘴唇,可憐地說:“好像被瓶口磕到了,有股血的味道。”

孟繁嚇一跳,怕瓶口破了有玻璃留在裏面,連忙湊近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張開嘴。

外面沒什麽問題,孟繁又靠近了點,道:“張大一點。”

光線本來就昏暗,要是在裏面的話確實看不清楚。

樂意張大嘴巴,還是什麽都沒有,孟繁這才意識到她在耍自己。

“無聊!”

她放開樂意,樂意卻直接爬到她懷裏,道:“真的很痛,姐姐吹吹~”

這麽近的距離,她連樂意的睫毛都數得清。孟繁心猛的跳了起來,僵著脖子往後仰。

“不吹,自己想辦法,又不是小孩子了。”

樂意臉頰比之前更紅,睫毛翕動,漆黑的瞳仁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可你之前不是說我是小孩子嗎?你比我大,我就是小孩啊。”

孟繁深吸一口氣,喉嚨滾了兩下,控制視線不看她。

“那也不行,再不起來我生氣了。”

樂意是真的醉了,她看著孟繁微張的唇瓣,覺得喉嚨有點幹。

“那我能……”親一下姐姐嗎?

後面的話堵在喉嚨裏,大腦控制不了身體,話出口的時候她已經湊上去了。

孟繁的眼睛這輩子沒瞪這麽大過,她甚至都忘了推開樂意,好半天才把她扔下去。

樂意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清醒了兩分。

“好痛~”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孟繁,孟繁卻不會再上她的當了。

孟繁摸著唇瓣,半天才接受唇吻被奪走的事實,而且對方還是她妹妹。

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呆若木雞。

樂意坐在地上,張開手臂,“姐姐抱~”

孟繁看向罪魁禍首,揪住她的衣領,咬牙切齒。

“別裝傻了,你個無恥的狗東西!”

樂意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眼淚湧了上來,前後不到十秒,如果她進娛樂圈,一定是個好演員。

“幹嘛這麽兇,我自己起來就是了嘛。”

說著揮開孟繁的手,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

她還在掉眼淚,雖然側著身,孟繁能看得到,睫毛上掛著晶瑩,在路燈的映照下閃著光。

是不是太過分了?可她……

孟繁摸著自己的唇,一時不知道該怪誰。

哭了一分鐘,見孟繁無動於衷,樂意轉頭看她,別提多委屈了。

“還不哄我?”

孟繁:……

造孽,就不該吃這頓宵夜。

不等她說什麽,樂意又說:“我原諒你了,但是下次你兇我我不會輕易原諒你了,最起碼生氣……”

她掰著手指頭數,半天豎起食指,道:“生氣一分鐘!”

孟繁看著她,明明跟她一樣高,怎麽就這麽幼稚呢?

平時也不會這樣,喝醉之後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這種感覺也不賴,很可愛。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孟繁眼神一變,連忙轉頭不再看樂意。

再這樣下去,她就要變得奇怪了。

車停在路邊,司機喊她們上車,樂意自然地抱住孟繁的胳膊,由她帶著過馬路,孟繁整個人僵硬無比,恨不得是個沒有感情的木頭。

坐上車後,封閉的空間讓樂意頭暈不已,她原本靠在孟繁肩上,車子顛簸一下就往下滑,臉貼在孟繁的胸.上,覺得柔軟還蹭了兩下。

孟繁的臉都綠了,一把把她推開,樂意咚地一下撞到玻璃,人更懵了。

“哎喲,姑娘你沒事兒吧?”

樂意癟嘴要哭,孟繁連忙捂住她的唇,小聲道:“別哭,不然就把她丟下去。”

樂意趁機提要求:“那姐姐抱我。”說著眨眨眼睛,眼眶立刻蓄滿了眼淚。

孟繁:……

奧斯卡欠你個小金人!

她嘆口氣,讓樂意繼續靠在自己身上,樂意心滿意足閉上眼,臉貼在她的肩上。

也不是非要貼貼,但孟繁身上溫度低,胳膊冰冰涼涼的,貼上去很舒服。

樂意時不時蹭一下,呼出的氣息全部灑在她的脖頸和耳朵,喝了氣息比平時要熱,噴在皮膚上有種怪異的感覺。

孟繁往旁邊躲,樂意跟著貼上來,讓她無處遁形。

她逃她追,她插翅難飛。

孟繁的心一直處在不規律的跳動,感覺身上溫度也逐漸高了起來。

她轉頭看一眼睡得香甜的人,閉了閉眼,把所有奇異的想法摒除出去。

有個人形烤爐掛在身上,她不熱誰熱?正常的,不要多想。

她為自己找好了借口。

胡思亂想一路,終於到家了。孟繁松了口氣,付了錢後把樂意拖了進去。

房間已經收拾好了,砸壞的東西準備了新的,跟之前區別不大。

孟繁瞥了一眼,轉頭進了樂意房間,得把這醉鬼安頓好。

她把樂意放到床上,樂意抱著她的手不放。

“別再造作了,睡吧。”

樂意半睜開眼,眼神看起來還是不清醒。

“黏糊糊的,不舒服,要洗澡。”

樂意身上的啤酒已經幹了,衣服上一圈汙漬,這麽睡應該很難受。

孟繁能理解她,但並不想伺候她。

“你自己去洗。”

樂意抓著她的手借力坐起來,抱住她的腰不放。

“可是我站不穩,會摔倒的。”

雖然喝醉了,但還沒完全失去判斷力,知道自己一個人洗不了。

孟繁手放在她腦袋上推她,推不動。

“那我叫張媽上來幫你洗。”她妥協。

樂意仰頭看她,眼尾氳著紅色,一雙眼睛好像被高溫蒸出了水汽,瞳仁清亮,漆黑如墨。

“可是這樣爸媽不就知道我們偷偷出去了嗎?”

孟繁:……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她絕對不會幫她洗澡。

“姐姐,快點兒,明天還要上學呢,得早點睡。”

孟繁怒:“那你倒是自己去洗啊!”

樂意搖頭,十分認真:“會摔倒。”

孟繁已經快被折磨瘋了,要是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她絕對不會答應跟樂意出去。

樂意又頭暈了,臉靠在孟繁肚子上,看起來十分舒服。

“那你換身衣服,明天早上再洗。”

樂意:“沒有力氣,姐姐幫我換。”

孟繁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還是沒壓住心裏的火,揪著樂意的脖領子把她提了起來。

“你最好乖一點,否則我……”

“打我屁股嗎?”

“啊?”孟繁被打斷施法,楞了一下。

樂意握著她的手從後腰滑下,道:“那姐姐打屁股吧。”

孟繁觸電般蜷縮起手指,眼神變幻幾下,最終妥協。

“好,我幫你換,你先放開我。”

“你跑了怎麽辦?”

孟繁怒:“不跑!”

樂意委屈巴巴放開,乖巧地坐在床上。孟繁轉身去衣櫃找衣服,從一堆花花綠綠裏找到一件相對質樸的睡裙。

心裏給樂意貼上一個標簽--品味奇差。

樂意見她過來,乖乖伸手,小朋友似的等著大人換衣服。

孟繁把她的短袖卷上去,快要露出腰腹的時候,轉頭看向一邊。

只是換個衣服而已,緊張什麽?

想是這麽想,孟繁還是不敢看,手忙腳亂地把睡裙套上。

正當她要走,樂意抓住她的手,“我要跟姐姐一起睡。”

孟繁:“?!”

你在口出什麽狂言?!

“不行!”

她甩開樂意的手,往外走,樂意跟上來,從後面抱住她。

“放手,不然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樂意抱得更緊:“萬一半夜我從床上掉下來怎麽辦?”

“不關我的事。”孟繁語氣冷淡。

樂意吸吸鼻子,委屈道:“怎麽不關你事?要不是姐姐帶我出去,我怎麽會喝醉?”

“?”孟繁閉了閉眼,努力控制音量:“你再說一遍,誰帶誰出去?”

“如果我說是姐姐帶我出去的,爸媽肯定會信的吧?”

“樂意!”

樂意弱弱嗯一聲。

孟繁扯開她環在腰上的手,轉身看她,眼睛裏噴火。

“能不能不要這麽卑鄙?”

“能。”

樂意對著手指,腦袋耷拉著,整個人蔫了吧唧的。

“那我去睡了,你不要討厭我。”

說完乖乖爬上床,拉上被子蓋好,閉上眼睛。

孟繁還以為她會再糾纏一會兒,沒想到突然就聽話了。

是怕自己討厭她?

回到房間,孟繁想了想今晚的事,腦子裏一團糨糊。

快速沖了個澡,躺在床上,努力把紛亂的思緒壓下去。

樂意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不就一個初吻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半小時後。

混蛋,那可是她的初吻!

睡不著,完全睡不著,今晚註定失眠。

隔壁咚的一聲,孟繁一激靈,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

該不會真的摔到地上了吧?

想了想還是放心不下,孟繁決定去看看。

樂意連人帶被子掉到地上,她翻個身,打算就這麽睡。

門被推開,一道刺眼的光線照過來,樂意瞇著眼看,來人越來越近,是孟繁。

孟繁見她沒事,說了句去床上睡就要走,被樂意一把拉到了懷裏。

“都怪姐姐不跟我睡,我才摔下來的,好痛~”

樂意撒著嬌,把孟繁塞到了被子裏,隨手從床上撈起枕頭,讓她枕著。

全程不超過半分鐘,動作十分熟練。

莫名其妙睡地板的孟繁呆了幾秒,然後瘋狂掙紮。

“放開我!”

樂意不聽,連人帶被子抱住,臉埋在她肩窩,滿足地閉上眼睛。

“姐姐,已經十二點了,明早七點就得起床,不可以再吵了哦。”

孟繁:我**你個**

“快點放開我,不然我不客氣了!”

樂意頭暈乎乎的只想睡覺,孟繁一直吵她,得想個辦法阻止。

“別借酒裝瘋,快放……唔!”

很好,安靜了。

樂意展顏,在柔軟的唇瓣上輕舔了一下。

果凍一樣軟軟的,還帶著一股桃子味兒。

孟繁瞪大眼睛,全身都在努力,可惜被被子裹住,使不上多少力。

欺人太甚!

三番五次占她便宜,這個混蛋!

樂意尋找桃子味的來源,親著親著就撬開了孟繁的唇,尋到她的舌頭小心地纏上去,吮吻輕咬,汲取他甜美的氣息。

孟繁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當下只覺得樂意技巧嫻熟,過後一股巨大的屈辱感襲來,狠狠在她舌頭上咬了一口。

看樣子沒少接吻,不然怎麽會這麽熟練?

可她是初吻啊!

孟繁眼眶酸澀,委屈地想哭。樂意察覺到她的情緒,立刻不敢亂動了。

“對不起,是不是弄痛你了?”

孟繁心道這是痛不痛的問題嗎?是她的尊嚴問題!

“放手,我要回去。”

她現在只想離這個混蛋遠一點,最好永遠別再有接觸了。

樂意聽她冷漠的語氣,嘴一癟哭了起來,臉埋在她懷裏抽泣。

“對不起,別生我氣。”

看著她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憐樣,孟繁心情覆雜,這就是所謂的惡人先告狀嗎?自己這個受害者還沒哭呢,她倒先哭起來了。

“別哭了。”無奈至極的語氣。

樂意從她懷裏擡頭,眼尾紅紅的,瞳仁像洗過一樣黑亮。

“姐姐不生氣了嗎?”

孟繁還沒回,她又說:“不生氣就好,我以後不惹姐姐生氣了。”

說完又把臉埋起來,不一會兒就傳來均勻地呼吸聲。

孟繁:?

睡著了?這就睡著了?!

樂意,你欠我的拿什麽還?!

孟繁真的很想發瘋,但經過一晚上的折騰,她也筋疲力盡了,聽著樂意綿長有規律地呼吸,眼皮越來越重。

樂意是被踢醒的,睜眼看到一雙白皙筆直的腿,再往上是純白的睡裙,然後是孟繁明顯帶著不悅的臉。

頭痛欲裂,有碎片似的記憶劃過。

喝醉了,然後耍酒瘋,之後呢?

記不起來,完全記不起來。

再看孟繁的臉色,大概耍酒瘋讓她受累了。

“姐姐,早啊,哈哈。”

樂意從地上爬起來,訕笑兩聲掩飾尷尬。

孟繁雙手環胸,冷聲問:“記得昨晚的事嗎?”

樂意雖然想不起來,但道歉肯定沒錯。

“對不起啊,我是不是耍酒瘋了?”

孟繁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沈了幾分。

“不記得了?”

“只記得在燒烤攤喝醉了,然後坐車回來,之後就……”

孟繁抿唇,把視線轉到一邊:“那你那個什麽我的事,你……記得嗎?”

她說得磕磕巴巴的,說完耳尖還紅了。

樂意心道完了,看來確實楚洋相了,不過這洋相她是一點都沒記憶。

“什麽你?我是不是纏著你說胡話了?”

孟繁冷哼,轉身走了出去。

“王八蛋!”

樂意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不知所措地撓撓臉。

“到底發生了什麽,告訴我呀。”

孟繁回到房間就洗澡,嘴唇都搓紅了。

不記得就不記得吧,誰稀罕似的!就當被狗咬了一口,無所謂!

呵!

不記得正好,反正她也不想跟樂意母子扯上關系。

洗完看著泛紅的唇瓣,腦子裏自動浮現出昨晚的場景。

“忘掉!!!”

樂意正在刷牙,被隔壁傳來的聲音嚇得牙刷差點掉地上。

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麽,把孟繁逼成了這樣?

她反思了一下,覺得待會兒有必要再道個歉。

結果等她下樓時,孟繁已經走了,她追出去,孟繁剛坐上車,不等她走近,車子就疾馳了出去。

完了,看來是真生氣了。

樂意坐另一輛去學校,進教室的時候孟繁剛坐下不久,觸到她的目光後,冷冷移開,若無其事地跟季鶴寧聊天。

樂意走過去,跟季鶴寧打招呼,季鶴寧笑著回應,依舊是純白的茉莉花。

孟繁一整個上午都沒轉過來一次,樂意跟她說話也當沒聽見,季鶴寧都看不下去了,問她是不是跟樂意吵架了。

孟繁冷冷道:“沒有。”

季鶴寧:“那你為什麽生氣?”

孟繁冷笑:“我只是心情不好,她算什麽,我為什麽要為了她生氣。”

季鶴寧看樂意一眼,表情有些尷尬。樂意為了緩解氣氛,連忙道:“是我惹姐姐生氣了,寧寧你別介意。”

“沒關系的。”季鶴寧笑道。

她從小就跟孟繁認識,知道她的脾性,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孟繁見她倆說笑,冷嗤一聲,眼中情緒微暗。

難怪不認賬,看來這種事她熟得很。但是寧寧這方面遲鈍,說不定會上這個狗東西的當。

得想個辦法阻止才行。

中午吃飯,多了個季鶴寧,她得嚴格控制體型,稍微有點油的菜得白水過即便,看得樂意十分同情她。

這活著還有什麽意思?看來豪門繼承人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孟繁慢條斯理地吃著,餘光瞥樂意一眼,見她目光落在季鶴寧臉上,臉色立刻冷下來。

該死的,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吃完後回宿舍休息,孟繁揪著樂意的脖領子,把她拉進自己宿舍。

季鶴寧擔憂地看著關上的門,猶豫要不要進去勸勸。

孟繁看起來很生氣,姐妹倆不會打起來吧?

實際上--

樂意被壁咚在墻上,呆呆地看著孟繁,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姐姐,怎麽了?”

孟繁表情冷漠,道:“不要打鶴寧的主意。”

“啊?”樂意有點懵。

她跟季鶴寧是怎麽被扯到一起的?

“姐姐,你誤會了,我對寧寧……”

“不用跟我解釋,你離她遠點就行。”

樂意乖乖:“哦,知道了。”

孟繁不是很相信她,但除了讓她保證,暫時沒什麽好法子。

“知道了就滾吧。”

孟繁放開她,打開門把她推了出去。

砰一聲,門在面前關上,樂意更加不解,孟繁為什麽要說這麽奇怪的話?

她從早上開始狀態就不對,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麽?

一想腦仁就疼,樂意決定放過自己,遇事不決睡大覺。

從那天起,孟繁就處處躲著樂意,就算中午不得不跟她一起吃飯,也是全程無話,吃完付錢回宿舍,基本無交流。

兩三周都是這樣,樂意頻頻示好,對方只當沒看見。

她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期中考試考完當天,強行把孟繁堵在院子裏,問她為什麽這樣。

“什麽為什麽?我本來就討厭你。”孟繁冷漠回道。

樂意:“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之前不是這樣的。”

孟繁抿了抿唇,不再看她。

“我想怎麽對你就怎麽對你,你有不滿就給我忍著。”

“為什麽呀?難道是因為寧寧?我都跟你說了,我對她沒有非分之想。”

還是說不到點上!孟繁毫無溫度地看她一眼,轉身往屋裏走。

樂意跟上去,還想說什麽,母親叫住了她。

樂意停下腳步,看著孟繁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趙采霜早看出她們氣氛不對,問:“跟姐姐吵架了?”

樂意苦笑:“比吵架還嚴重,我根本不知道她在氣什麽?”

趙采霜聽笑了,孟繁那孩子確實性格別扭,但也不是個壞孩子。

“真誠一點道個歉,一次不行就兩次,發揮你的長處。”

“什麽長處?”

“厚臉皮啊。”

樂意:……

媽,您是我親媽!

成績下來,樂意橫空出現在年級前二十的榜單上,是最大的黑馬。

而孟繁,穩穩吊車尾,如果不是英語,就跟倒數第一平分秋色了。

孟驤看著兩人的試卷,戰術性點煙,趙采霜輕咳一聲,他又把煙掐了。

“同樣的學校,同樣的老師,你是一點兒沒聽啊。”

他痛心疾首地問孟繁,孟繁雙手插兜,視線不知道落在哪裏。

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孟驤更加生氣,怒道:“看來我還是對你管得太松了,讓你每天無所事事混日子。”

“你管過我嗎?”孟繁反問。

孟驤被噎了一下,臉色變得難看,趙采霜怕他口不擇言,遞給她一個蘋果。

“幫我削一下皮。”

孟驤接過來,把氣撒在蘋果上,皮削得亂七八糟。

“從今天起,去上輔導班,每科都去,我已經讓李秘術給你聯系培訓機構了,”

孟繁:“不去。”

孟驤砰一下把蘋果砸在桌子上,用力之大,蘋果當場四分五裂。

“你要氣死我是不是?!你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不想背負強加在我身上什麽責任。不然你倆再生一個吧,跟最愛的女人生的孩子,做你的繼承人再合適不過了。”

孟驤氣得臉色鐵青,剛要說什麽,被趙采霜打斷。

“還找什麽輔導班呀,樂樂這次考得不錯,讓樂樂教就行了。”

孟繁聞言差點彈起來,整個人都炸毛了。

“不要,我拒絕!”

孟驤看樂意一眼,又看向她的試卷,年紀第十八,成績十分亮眼,或許讓她教孟繁,能讓孟繁少點抵觸心理。

“輔導班和你妹妹你必須選一個,先讓你妹妹試幾天,要是教不了就去輔導班,這件事沒得商量。”

“憑什麽要我做不喜歡的事?你什麽時候才可以不這麽專.制?!”

“我是為你好!”孟驤氣得儀態全無,身上儒雅氣質盡失,像眾多為子女頭疼的父親一樣。

氣氛劍拔弩張,趙采霜朝樂意使個眼色,樂意連忙推著孟繁上樓。

趙采霜安撫孟驤。

一上到二樓,孟繁就狠狠甩開樂意的手,冷聲道:“不要你管!”

樂意一只腳還踩在臺階上,一個沒防住就摔了下去。

幾級臺階滾下去,樂意哪哪都疼,額角磕出了血。

趙采霜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怎麽了?”

樂意忍著痛回:“沒事兒,腳底下滑了一下。”

孟繁嚇得不輕,連忙跑下去把她扶起來,樂意對她呲牙一笑,道:“沒事兒,別怕。”

孟繁嘴唇動了動,什麽都沒說。

樂意把血擦掉,找了個創可貼貼上,拿著書去了孟繁的房間。

“你來幹什麽?”孟繁皺眉。

樂意晃了晃書,道:“給你補習,先從數學開始吧。”

孟繁數學考了二十三分。

孟繁不語,樂意靠近她,把她的卷子鋪平,指著上面的選擇題道:

“其實這題特別簡單,只需要……”

靠得很近,孟繁看著樂意翕動的嘴唇,心輕微悸動。

“你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嗎?”

樂意停下書寫,擡眼看她。

“還沒想起來,如果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你說出來,別悶在心裏。”

孟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揪著她的領子靠近自己,眸色幽深地盯著她。

“那我給你點提示。”

說完對著那雙存在感格外高的粉唇吻了上去。

感謝評論區為我說話的寶寶,第一次被讀者維護,太開心了,日個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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