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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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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開始了嗎?沒想到我也能親眼看到這種大場面。”寧康博抱著一桶爆米花走到眾人身前,眼睛死死地盯著墻上掛著的大屏幕。

“還沒開始。”柳憬夜好奇的在爆米花上掃了幾眼,“今天不是看建交嗎,你抱個爆米花幹什麽?”

比起他單純的疑問,寧康博的親師父就要不客氣許多,一雙漆黑的眼珠凝視著他的孽徒,一字一句道:“小夜你繼續看,我和我的好徒弟有些事情要解決。”

“好,那你們先忙。”

寧康博呆楞的回頭,“師父,我們要做的事情好像都解決完了吧。”

見到師父略顯扭曲的臉龐,再看自己手中的爆米花,他這才發現事情可能不對。

“不要啊啊啊啊!!”

寧康博發出一聲慘叫,試圖逃跑,卻被一旁的左水無情按住,像一只被貓抓住的老鼠發出絕望的聲音,“左水,雖然我們有冤有仇,但你也沒必要這麽害我吧。”

眼見師父的身影越來越近,寧康博在挨揍前只想喊一聲,爆米花無罪!

“今天是什麽場合,你給我吃爆米花?”師父冷笑一聲,“你爹也說了,讓我管教你時不用客氣,今天我就連你爹的那份一起教育你。”

寧康博一擡頭,眼前一黑,手裏的爆米花掉了一地。

至於今天是什麽日子?搞得這麽隆重當然是建交的當天。

他們宴會組昨天加班加點才將所有宴席搞定,就算如此也只能在這裏看現場轉播,沒有資格真的去到現場。

現場轉播從兩小時前便開始架在別墅門外,直到現在上面的內容也沒有發生一絲變化,偏偏官網上的在線觀看人數還在不斷飆升。

現在離正午只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在他們以為這段時間轉播內容也不會有絲毫變化時,一輛低調的黑色飛行器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屏幕內。

黑色飛行器後空出一段距離,又是一大批看起來就十分昂貴的飛行器。

【倒數第三輛是魏家的專屬飛行器,今天這排場也太足了。】

【這麽多飛行器,隨便挑出一輛都夠普通人幾輩子的生活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氣場。】

【魏家都只排倒數第三,前面幾輛到底是有多牛。】

【目測除了最前方的黑色飛行器,最領頭的兩輛都和軍部掛鉤。】

所有飛行器都在別墅前一字排開,後面的飛行器都在等黑色飛行器的主人先下飛行器,坐在座位上耐心等待。

這一趟是難得的大事,聯邦排得上名號的人都要出現,王特助正在開車,他掛斷電話後對後座上正在閉目養神的男人匯報,“家主,二少說這場宴會會出問題,叫您小心。”

後座的秋正眼眸微闔似在假寐,修長的手指舒展的放在一旁的扶手上,“他能這麽說就是他搞出的動靜,不必擔心。”

沒有正值壯年經驗豐富的老虎會害怕自己的後輩。

王特助試探問:“這件事恐怕和二少喜歡的人掛鉤,為了避免影響到大局,要不我先將人帶走?”

男人深沈的目光掃來,不見喜怒,王特助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頓,猛地噤聲。

“讓他自己處理,老二要是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好,我就得重新考慮一下他的婚事了。”

他不在乎最後進家門的是什麽人,前提是這個人絕對不能帶著他培養的繼承人降智。

“知道了。”王特助連忙應下,不敢再言。

恰逢前方的人下車,他先下車將車門打開,秋正長腿一跨淡淡道:“走吧,讓我看看他能鬧出點什麽事。”

有了前方的人領頭,各家家主都在特助的躬身下走出車門,動作整齊劃一到如同排練過一般。

【天吶,這都是家主,還有幾位是已經隱退重新出山,甚至就連地位很高的小輩都不在。】

【這都能算是聯邦的半壁江山了吧,對於帝國來說這排場已經給足了。】

【就只有我覺得大佬們一起下來的一瞬很帥嗎?】

最前方的黑車上下來兩人,一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眉眼彎彎一副和藹前輩的樣子,柳憬夜經常在聯邦新聞上見到,是聯邦的首腦。

能與首腦同坐一輛飛行器,那另一人就是帝國君王方玉陽。

他的視線挪到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身上,最先看到的是一雙修長的大手上纏著一串青金石佛珠,隨著主人的擺手動作而在空中微微晃動。

按理來說會帶著這樣佛珠的人應當和首腦很像,但當鏡頭上移時,柳憬夜就明白自己完全錯了。

一身西裝也擋不住的高大身材,濃顏重墨容貌極盛,長發簡單的紮在左肩前,顯得隨意又驚艷。

某種意義上方醒言簡直就是低配版的方玉陽。

白皙的手腕上纏著佛珠更顯氣場雍容華貴,偏偏就是這樣的人一眼掃過鏡頭,便能讓屏幕前的人心頭升起無限的壓迫感。

就像是披上溫文爾雅外皮的野獸,哪怕外表裝的再好,眼中也是藏不住的野心。

要說柳憬夜只是在心中吐槽,正拿著冰袋敷臉的寧康博反應就要比他激烈得多,“我靠,這哪裏是君王,這分明就是男模嘛,你說他是方醒言的兄弟我都信。”

他之前還感覺方醒言的寸頭很帥,現在一看哪有這種長發的大美人好看。

就連他這種對帝國沒有一絲好感的人看到這張臉都說不出什麽。

鏡頭中的方玉陽擡起下顎環視四周,緩緩道:“聯邦的風景真美。”

他的聲音和樣貌十分匹配,深沈中帶著幾分清冷,猶如大珠小珠落在清脆透明的冰石上。

與其不同的是他摩挲著手腕上的串珠,眉宇間逐漸染上淡淡的倦意。

“你要是喜歡可以常來,建交後帝國與聯邦就再無隔閡了。”首腦元樂生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卻完全沒有人敢輕視他。

元樂生沒有一絲架子的走在前方,還不忘招呼道:“大家都先進去吧,宴席都準備好了,一會該涼了。”

等了這麽久,他們千辛萬苦做出來的宴席終於出場,寧康博激動的抓緊身旁左水的胳膊,左水反手給了他一個大巴掌。

“要捏去捏自己的腿。”人激動下的握力往往是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短短的幾秒他的胳膊上就出現一道紅印。

“要來了,要來了,這就是我們的高光時刻!”哪怕曾經失敗了無數次,寧康博還是對他們的成品十分自信。

果不其然,方玉陽只是簡單的抿了一小口湯就感嘆道:“聯邦地大物博人才濟濟,我帝國的確是沒法比。”

“你這就言重了,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就算是相隔千裏也能將東西送到,你喜歡的話,除了主廚外其他廚師任選,讓他天天給你做菜。”

方玉陽將筷子放下,手腕上青金石珠子碰到桌子上發出脆響,“如果我說我只要主廚呢?”

身邊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柳憬夜身上,彈幕短暫的停頓一瞬後立刻爆發。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這哪有主動和談想要建交的樣子。】

【一個主廚而已,給他就給他吧,這有什麽好吵的。】

【你懂什麽,這是主廚的問題嗎?這是尊嚴的問題!】

【今天的主廚是誰啊,怎麽建交宴會上還能扯上廚子,真是活的久了什麽都能見到。】

“在座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今天的主廚可以治愈精神力。”方玉陽一字一句淡淡道:“聯邦將這樣的人藏著掖著,到底是何居心。”

此話一出,還不知道實情的幾位家主立即渾身緊繃,死死地盯著他。

對於世家來說,治療精神力的人實在是太重要了。

【???事態到底怎麽變成這樣了?】

【今天的主廚到底是誰,有這能力還藏這麽久?】

【我有個恐怖的想法,之前有S級戰士說四級考核上小夜的菜吃著很舒服,不會就是他吧。】

【別說鬼故事,能治愈精神力本身還那麽優秀,那讓其他人怎麽活。】

面對這麽大的變故,元樂生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我可真不知道這件事,不如我們將主廚帶上來一問便知。”

身旁的人正欲領命出門,就連一直端坐的柳憬夜都已經站起準備被帶走,卻見方玉陽擡手將人攔下,“不必了,為了防止出現變故,我已經將人帶來了。”

說著,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元樂生,“我也是為了大局考慮,首腦應該不會介意吧。”

還在看著直播的寧康博看了眼柳憬夜,又看了眼屏幕,來回扭了幾次頭後猛地跳起來。

“他說已經把主廚帶走了,那你是誰?”

他的話一出,師父又在一旁磨牙,這小子在他的帶領下廚藝是精進了不少,但怎麽人好像一天比一天傻。

難道真是他的教學方式有問題?

寧康博的師父開始陷入自省,一時也沒攔住他誇張的行為。

柳憬夜心頭一動,故意道:“我其實是柳憬夜的一抹鬼魂,看你們設宴不易,特意前來幫忙。”

寧康博躲到左水身後開始吱哇亂叫。

“差不多行了,肯定是方玉陽他抓錯人了。”左水無語的將人從自己身後揪出來,結果寧康博還是不敢睜眼看柳憬夜,“你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連這都信。”

一聽他想和自己鬥嘴,寧康博連害怕都忘了,立馬一個眼刀飛過去,“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就是信的那類。”

有了這個活寶活躍氣氛,房間裏一片歡騰的氣息,現場就沒這麽幸運,氣氛濃重的如同黑雲過境,壓抑的氣息隨處可見。

元樂生的笑容都差點維持不住,都說不問自取是為賊,那方玉陽這先斬後奏可不就是強盜行為。

還未等他開口,方醒言就帶著一個大袋子走近,大致看上去方醒言只是隨意的將袋子拖在地上,細看卻能看出他的腳步十分緩慢,還會刻意避過一些難走的地方,看樣子是生怕袋子裏的人出什麽差池。

方玉陽眼皮一跳,心感不妙,只是一個人質至於把他供起來嗎?

他怎麽猜也沒想到這個拖個袋子都戰戰兢兢的人敢暗度陳倉,只當是方醒言本身就野心大於心智。

有人在絕境中滋生野心,有人卻在優渥的待遇下如此蠢笨。

他對方醒言的不滿更勝幾分。

方醒言不明白自己在親爹眼中的刻板形象已經變成了這樣,既鄭重又隨意的將袋子往前一扔,恭敬地行了兩個大禮後站在一旁。

“我們只是適當的詢問,這副做派是不是太過了。”元樂生望了眼粗糙的麻袋,眼神中百轉千回。

一直跟著元樂生,熟知他想法的一位家主默默將頭低下。

來了來了,這種陰險狡詐,被算計不自知,自以為能在元樂生這裏占據主動權實際已經掉進陷阱的恐怖感覺來了。

隨著他的低頭,又有兩位家主慢慢將頭低下。

他們三個人在下方對視一眼,哎嘿,老熟人了,都是被元樂生坑過的冤種。

其他不知道元樂生脾性的人還以為他是已經要被人欺負到頭上都不吭聲,火氣在心中肆意燃燒,最終化為不滿全部傾瀉到方玉陽身上。

方玉陽摩挲著手中的佛珠,緩緩開始轉動,“犬子的做法卻是有失偏頗,我替他向在座的各位賠個不是。”

話是這麽說,實際上它卻沒有一絲道歉的意思,反倒大手一揮讓人將袋子打開。

隨著他揮手的動作,佛珠在空中飄蕩,也不知他這串佛珠到底是為自己求個心安還是有其他理由。

袋子打開的一瞬,全場肅靜。

秋正原本已經做好看戲的心態,此時都有些暗暗心驚,更被說那些毫無心理準備的人。

上座的元樂生嘴角微勾,語氣冰冷道:“既然說是主廚,為何出現的是我聯邦的上將。”

袋中的正是計星河,他一身黑色的軍裝盤腿端坐在袋中,平靜的表情襯托下顯得他才是客座上的貴客。

事到如今方玉陽哪還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計了,淡淡道:“這件事全由犬子負責,本王也不得而知。”

方醒言立馬撇清關系,“是父皇吩咐的,我只是照辦。”

他的話一出全場嘩然,還沒人問話就把自己親爹的後路截斷,可真是個孝子。

有幾位家主更是暗自心驚,想著回去以後得考驗一下自己的子嗣,不然什麽時候出個坑爹的玩意也不知道。

寧康博坐在場下看著這一幕問道:“我怎麽看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

事實上他的問題也是大多數人的問題,彈幕上早就被問號席卷全場。

寧康博轉頭看著柳憬夜老神在在的樣子頓時有點慌,“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還是都猜出來了,就我猜不出來?”

左水想辦法將他的嘴捂住,“小明的爺爺能活到九十九歲,因為他不多管閑事。”

現在的局面一看就不是他們兩個小廚師能摻和的,還問那麽多做什麽。

“左水你懂什麽?”寧康博掙紮著想將他的手甩掉,半天無果後最終直接張嘴要在左水的手上,“你沒聽到他們還在說主廚的事情嗎?這顯然就牽扯到小夜了,我們什麽交情,我當然得幫他。”

左水甩甩被咬了的手,“你tm真是屬狗的。”能逼的左水爆臟話,這還是他們開始鬥嘴以來的頭一回。

“你不用擔心我,我們的局已經布好了。”聽到他的話,柳憬夜不感動才是假的,但是他還是希望寧康博保持現在的狀態就好,不然容易沖上去送人頭。

寧康博張大嘴像個河豚似的四處看看,“你就這麽和我們說了,沒事嗎?我們不會被滅口什麽的吧。”

柳憬夜原本有些動情的嘴角一抽,壞了,感動早了。

不管他們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另一邊的大戲還得演下去,場上的元樂生故作懊惱道:“主廚我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這換成綁架上將,可是重罪啊。”

“也不知道上將在被抓走的時候是何等的無助害怕,這可真是我的失職。”他掩面嘆息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計星河愜意的不得了,方玉陽輕蔑一笑,這是不僅想和他演戲,還想現場編出一本一千零一夜。

“我等痛心疾首,不知君王這笑容又是何意?”既然是他家搭出來的臺子,秋正思考片刻後選擇加入。

官方的直播不知道是不是也被這風雨欲來的氣勢壓倒,原本還清晰無比的屏幕上開始出現雪花般的紋路,幾分鐘後就只能看到零星的幾個片段。

這種感覺就好像看電視劇正到高潮,卻突然有人把網線拔了。

寧康博急得如同火上的螞蟻,到處亂走,時不時還得走過去晃晃光屏。

他的這些小動作太多,本身就有些煩躁的左水怒氣值直接飆升,按著他的頭把他按在座位上。

房間原本緊閉的門被打開,門外的陽光大刺刺的射進,長時間待在室內的眾人齊齊瞇起眼。

在他們微弱的視線中,秋從南沖進來拉起柳憬夜的雙手,“我們布的局開始了,不去看看嗎?”

“當然。”柳憬夜微微一笑,任由他將自己拉走。

陽光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鋪成一條直線,燦爛又耀眼。

寧康博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扭頭問:“我怎麽感覺這一幕那麽像電視劇裏搶婚呢?”

今天有事,晚上看能不能再更一章,沒有的話就明天多寫點,還沒有就先給大家磕一個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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