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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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該怎麽描述那一刻的感受。

五顏六色的光線在腦海中閃過,耳畔響起嗡嗡的雜音,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對身體的掌控能力便完全喪失。

好在持續的時間也不久,三四秒後就能找回自己的意識。

簡單的活動下四肢,他這才感覺到好像哪裏不對。

貓的腿有這麽長嗎?為什麽他周圍好像是一片廢墟?

周圍的人見到他也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所有的疑問都在小夜瞳孔的倒影中得到答案,他現在根本就是白虎精神體的樣子。

“怎麽這麽沒眼力見,快把攝像機關了。”副導演見自家的工作人員還使勁懟著白虎的臉拍攝,連忙上來制止。

突然出了這樣的鬧劇,周圍都是人頭攢動,柳憬夜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眼前的白虎體態雄偉,黑色的花紋纏繞在白色的皮毛上,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強有力的四肢與尖銳的爪子無不說明白虎的兇猛非凡。

哪怕只是臥在廢墟中,看起來都是氣勢十足。

嘴邊有千言萬語想要說,但又不知道從哪裏說出口。

他的貓就這麽沒了?

比起一只威風凜凜的白虎,他更想要那只看起來乖巧可愛的貓咪。

“就這麽一直讓前上將躺在廢墟裏嗎?”陸符如出身世家,這種場面下最先回過神問道。

白虎陰冷的目光立馬朝他射去。

本來還能蒙混過關,現在來看這小子就差把他的本名都喊出來了。

柳憬夜環顧四周,驚訝這個消息的好像只有他。

這個場景比被精神力暴動波及還要可怕,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重新坐回臺階上去的。

泡芙就是秋從南,那按照他們之前見面的軌跡,這件事秋從南不僅沒有告訴他,甚至還在刻意隱瞞。

白虎自己從廢墟中走出,身上的毛發在月色發出淡淡銀色的光澤,顯得更加迷人。

他每走一步周圍的人便後退兩步,最後內圈中只剩下他和青年。

他走到青年的身邊,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了蹭青年的臂膀。

雖然現在不是貓貓了,但是大老虎也很可愛,能不能原諒他。

柳憬夜伸手將他亂蹭的腦袋推開,“這裏人太多了,我們回去聊。”

說完他不顧大貓的感受,徑直走向副導演,“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好,好。”副導演僵硬的扯起嘴角,“你們先回去吧,排名之後會通知你的。”

一直讓白虎呆在這裏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還是把這尊大佛趕緊送走的好。

“好的,謝謝您。”柳憬夜回頭將所有毛茸茸一並打包帶走,大貓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

還在籠子裏的白狐頓時急得上躥下跳,怎麽就這麽過去了,這個藥效和他之前嘗試的不一樣!

走到節目組準備的旅館,一路上都安靜得嚇人。

秋從南甚至記不得自己上次感受到這樣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凝固的氛圍是什麽時候。

柳憬夜先將手中的籠子放下。

“先想想他們兩個怎麽辦吧,一直留在身邊太危險了。”

他做的鮮花餅讓白團子出現那樣的反應,無非就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腳。

再結合白狐有從籠中跑出,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氣氛太過尷尬,魏白和齊察火速變成人形想緩和氛圍。

齊察的目光放在白狐身上,“我明天把他們帶走移交檢察院。”

魏白左看看右看看,躊躇半天還是將嘴裏的話說出:“秋從南怎麽辦……”

大貓一進到房間裏就臥在地板上,還會小心翼翼地擡頭看看他的表情,柳憬夜望了一眼後就有些心軟。

但是一想到大貓是秋從南,他就覺得無法原諒。

“你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離開我這裏回家吧。”

他說這句話時十分平靜,但越是這樣秋從南越著急,他喉嚨發幹,吸了口氣後臉色蒼白道:“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想留在你的身邊。”

柳憬夜闔了闔眼,忍住眼角的酸澀感,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顫抖。

“你有多少次機會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他們都有自己的苦衷,你這是徹頭徹尾的想騙我啊。”

遇到白團子的時候,遇到秋從南的時候,他都真心實意的認為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他恐慌害怕白團子丟了的時候,秋從南就在他眼前。

一同去實驗室的時候,他剛說完再見,轉身秋從南就說好久不見,現在想想也真是好笑。

青年說的很慢,每個字都十分清晰,薄唇顫抖幾瞬後,明明就在眼前的人卻顯得孤寂又脆弱。

室內寂靜無聲。

他們都在想青年生氣會是什麽樣子,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看上去一碰就碎。

雞仔就在此刻變成了人形,湯圓和雪球懵懵懂懂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哥哥變了以後也跟著變回人形。

不大的房間裏多出這麽多人,顯得十分擁擠,但所有人都默契的為秋從南與柳憬夜留出空間。

“不止他有這樣的心思,還有我。”計星河的聲音又冷又淡,視線在空中亂飄,如果熟悉他的人就知道這是他心虛的表現。

“我的傷早就好了,但是因為想帶著弟弟妹妹留下一直隱瞞到現在。”

魏白簡直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現在小夜已經夠生氣了,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白狐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如果不是此刻沒有這個條件,他覺得自己都恨不得抱上一桶爆米花吃。

“你對我的隱瞞沒有那麽生氣。”計星河表面低著頭,說出的話卻是一針見血。

“秋從南是第一個,可能你自己都沒發現,你對他是有偏愛的。”

柳憬夜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我不想怪你們,讓我自己靜靜吧。”

窗外突然響起煙花爆竹的聲音,一朵朵燦爛的火樹銀花在空中綻開,原本烏黑的天空被襯托得絢爛多彩。

恰好被煙花籠罩的節目組紛紛走出來一起欣賞這美麗壯觀的景象。

遠處繽紛的花朵在微風下輕輕搖曳,天上絢爛的煙火照亮了夜晚的黑暗,花叢在煙花的映射下更加美麗動人。

白虎不知何時變成了人形,沈默的站在柳憬夜身後。

“這原本是我準備用來向你告白的。”

他想在最好的時間將這一切全盤托出,沒想到意外就發生在他計劃的前夕。

“我想過很多帥氣的出場,唯獨沒想過會這麽狼狽。”

這簡直是最糟糕的情況,哪怕計星河那樣無意識的掉馬都要比這好千倍百倍。

回應他的只有一句,“讓我一個人靜靜。”

這是柳憬夜第二次說這句話,這次包括秋從南,所有人都默契的退出房門。

齊察走前還不忘將兩個籠子拿上。

將裝著白狐的籠子摔在地上,齊察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惱怒。

“做這樣的事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青年把他們都趕走對白狐有什麽好處,原本還有好脾氣的青年護著,現在白狐落在他們手裏只會更危險。

白狐沈默不言,他最初的想法不是這樣,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局面是誰都預想不到的。

秋從南大刀闊斧的蹲下身,淡淡的掃了白狐一眼,卻有種逼人的壓迫感。

“我從來沒想過今天會是這樣的劇情。”

白狐被他看的後退幾步,“我也沒想過。”

籠子被緩緩打開,白狐卻完全沒有想出去的意思,反而不斷朝籠子內部的角落縮去。

秋從南掐著他的脖子將白狐從籠中拉出,起身後將他隨意的甩在地上。

白狐剛想爬起來又被踩回去,來回兩次後身上多了不少傷口,也放棄了掙紮。

前天他還在這樣踩著方流,今天就變成被別人踩在腳下。

唯一剩下的尾巴被人來回碾壓,白狐口中忍不住的發出悲鳴。

魏白看不得這樣的場面,早早背過身去,剩下的人都是一臉淡然。

計星河甚至將另一個籠子擡起,平視著籠子內的薩摩耶。

“給軍部捐點東西,放你出來也踩他兩腳,怎麽樣?”

耶耶眼睛一亮,在籠子裏猛猛點頭。

就連自己平日最看不起的私生子如今也踩在自己頭上,白狐不斷掙紮,“哪怕我有問題也是該上交審理,你們這算是私刑。”

“私刑?”秋從南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我們在場的有檢察官,這算是私刑嗎?”

青年說想靜靜,說不準他們都要被牽連,齊察的心情本就十分低落,語氣強硬直接道:“我沒看到。”

白狐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你們狼狽為奸,同流合汙,沆瀣一氣。”

秋從南從口袋中拿出一顆藥片扔在地上。

“給你兩個選擇,回去帝國爭帝位,聯邦會給你支持但是日後帝國只能依附聯邦。”

“呸。”白狐唾棄一口,“直接說下一個吧。”

“你鋃鐺入獄,聯邦和帝國再起戰火。”

秋從南在的時候,帝國已是節節敗退,更何況現在軍部還多出個計星河。

更可惡的是他們二人精神力穩定,唯一能穩住精神力的柳憬夜也在聯邦。

真的起了戰事,帝國絕對不討好。

“方流,帝國也是你的母國,你就這麽看著他們威脅我?”白狐不甘心想要另謀出路。

耶耶對此毫不避諱,“你們都不把我當人,我為什麽要把帝國當母國。”

聯邦對他的態度都要比帝國更好,他憑什麽幫助帝國。

“我做。”毫不懷疑秋從南說的都是真的,見最後一絲希望破裂,白狐伸出舌頭將藥片舔入嘴中,“這下你們能放開我了吧。”

“解藥一個月一服,不然馬上就會暴斃而亡。”計星河將他從地上拽起來後一掌劈暈,“也算是你運氣好。”

“是我連累你們了。”秋從南垂下眼簾突然說道。

如果不是他的問題,其他幾人不應該也被趕出來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我們這麽多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齊察靠在墻上無奈道:“你的問題最嚴重,應該早點說的,最晚的一般都最麻煩。”

魏白瞧見窗外的煙火還沒停,忍不住問:“你到底是準備了多長時間。”

秋從南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我準備了非常多的東西,煙花是要放到一切都結束的。”

計星河望了眼已經暈過去的白狐,還好已經暈了,不然會更慘。

柳憬夜的房門打開一個小縫隙,“你們都進來吧。”

門前的幾人躊躇半天,最後合力將秋從南先推了進去,然後幾個人排排站跟在後面。

“剛才我太失態了,其實你們也沒做錯什麽,你們的身份如果馬上就告訴我了才奇怪。”

又是上將又是檢察官的,如果他是什麽壞人拿他們威脅聯邦,那肯定是要出事的。

“不過鑒於情節過於惡劣,罰你們之後跟我去收拾新的房子和店鋪。”

就這樣就算完了?幾個人對視一眼,有些喜出望外。

好像已經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被通知是誤判了,現在他們可以無罪回家。

柳憬夜面帶微笑走到秋從南面前,“如果我沒理解錯你剛才的是告白,我不接受。”

秋從南的眼神明顯暗下去幾分。

“相愛是兩個人的事,我對泡芙是很熟悉,但對秋從南只是幾面之緣,如果我就這麽答應你了,才是對我們兩人的不負責。”

這也就說明他還有希望,秋從南剛剛黯淡下來的眼神逐漸恢覆神采。

“請問小夜在嗎?”房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略顯擁擠的房間內馬上亂了起來,除了秋從南還維持著人形,其他幾只都連忙變回動物形態。

雞飛狗跳後,房間內的一切看起來都算正常,柳憬夜走上前去將房門打開。

副導演帶著那個男評委站在門外。

見小夜的眼神先放到自己身上,副導演指了指男評委,“他讓我帶他來的,說是你們之間有些誤會,他想當面道歉。”

“對,對。”男評委立馬接道:“都是我不好,我為今天針對你的事情道歉,是我鬼迷心竅,看不慣比我更優秀的人。”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我一般見識。”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無意識的在向房間內亂瞄,柳憬夜很快就意識到他到底在找什麽。

不就是害怕自己和秋從南比較熟,借助秋從南的手找他麻煩。

柳憬夜搖搖頭,“你既然選擇找我的麻煩,就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男評委視線看向副導演,副導演立馬扭頭裝作看風景的樣子,“今天這煙花也不知道是哪個大佬放的,到現在還沒停。”

知道是指望不上節目組調停,男評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就是個小人物,惹不起上將這種人,您就原諒我吧。”

“我沒說要拿秋從南壓你。”眼見他想上來抱自己的腿,柳憬夜靈巧閃過,男評委撲了個空倒在地上。

不拿秋從南壓他?就憑一個剛出茅廬的三級廚師有什麽可怕的。

男評委眼神中閃過一絲喜悅,表面上卻還是一副淒苦的樣子。

柳憬夜無奈的看向還在裝模作樣的副導演,“以後這種事您就別來調停了。”

副導演也是有幾分懊悔,他見這位男評委說的情真意切,還真以為他是準備好好道歉,誰能想到最後是這個樣子。

“快別在這兒丟人了。”副導演將他扶起來,半拖半拽的帶離旅館。

柳憬夜看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上個綜藝怎麽能遇到這種奇怪的評委。

“需要我幫忙嗎?”秋從南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這種小事就不麻煩你了,還是等著之後和我回去收拾店鋪吧。”

這種事情是小事,收拾店鋪是大事,柳憬夜的想法倒是讓秋從南有些吃驚。

他們來時空間有限,毛茸茸的窩並沒有帶過來,柳憬夜只好找了幾個床單和被褥勉強給他們墊出來點地方睡覺。

房間並不大,秋從南變回貓咪後才勉強找到能休息的地方。

隔日導演通知參賽嘉賓的排名,除了柳憬夜外其他三人都很震驚。

寧康博第一,陸符如第二,小夜竟然排到了第三。

“這怎麽可能。”寧康博沖上去想找節目組理論,“小夜不管是作品還是理念,一看就比我的好,怎麽可能才排在第三。”

柳憬夜伸手想攔他卻沒攔住,“算了,這也不是節目組能決定的。”

被推出來的副導演跟著點頭,“我們都是按照評委給得分來排名的,有位評委打了很低的分,所以……”

“靠。”寧康博一下子將周圍的東西全部踢倒,其中還有節目組剛搭好的架子,倒下時發出一聲巨響,“這還叫什麽比賽,就算是綜藝也不能這麽亂搞吧。”

比起他來說,左水要鎮定一些,擺出光腦上的消息讓副導演自己看。

“昨天直播的時候,小夜做的牡丹酥就收獲了很多好評,鮮花餅一出來更是都鬧上熱搜了,等排名公布的那一期節目出來,大家會怎麽想我們。”

觀眾可不會聽他們解釋,只會覺得節目組是在針對小夜。

副導演本人比他們還著急,這要是播出去砸的還是他們自己的招牌。

“我去和導演商量一下,目前的素材已經夠用了,就當是給你們放假兩天。”

聽到這話寧康博他們也沒多高興,仿佛被評委看不起的是自己一樣。

柳憬夜挨個摸了摸他們的頭,“好啦,都和小孩子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們被欺負了。”

“這不一樣。”寧康博義憤填膺的抗爭,“我們在這裏這麽用心的做事,卻有人像瞎了一樣打分,換誰誰都受不了。”

他敢說自己這次真的是用了心的,就算輸給小夜他也是心服口服,可能還會在心裏竊喜自己是不是有點進步。

但是因為這種事第一名落到他的頭上,這就是純純的惡心人,他寧願自己完全沒有參與這次比賽。

寧康博的臉激動的都有些扭曲了,旁邊的左水趕緊勸他冷靜,千萬別想著節目還沒播就撕破臉,不然是要付高額的違約金的。

別說他們是什麽三級半廚師,在絕對的強權資本面前,就算他們有萬貫家財怕是都不夠賠,不夠被耍的。

只能說節目組真是缺了個大德。

片刻後,寧康博在幾人的壓制下恢覆清醒,主動換了個話題,“既然給我們放假了,我們一起出去玩怎麽樣。”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現在正好在玉英星,這麽美的風景可以多逛逛。”

“還是主星東西多,玩的也多,出去玩的話不如回主星。”

左水和陸符如的意見產生分歧,不約而同地看向柳憬夜,“小夜你怎麽想?”

“我可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出去玩。”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片哀嚎聲,“我盤下了家店鋪,得回去準備收拾店鋪然後開張。”

三人互相看看,一個巧妙的主意湧上心頭。

“我們去幫你開張吧,也算是出去玩了。”

幫人幹這種事他們也還是第一次,想想都有些興奮。

他們都這麽說了,柳憬夜也不好意思拒絕,“好吧,那我們之後一起回去。”

回去的路上大家明顯沒有來時的歡快。

寧康博一車是因為節目排名的事耿耿於懷,柳憬夜一車是因為馬甲都掉沒了,不敢隨便說話。

兩車上都是奇怪的壓抑,終於,他們即將到達主星上的店鋪,看到希望的曙光。

陸符如長舒一口氣,在落地後心情好了很多,“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沒有什麽事會比大家一起沈默更糟糕了。”

寧康博和鴨鴨的點頭頻率一模一樣,兩人都是話癆,車上的氛圍簡直就是要了他們的命。

不過寧康博看到鴨鴨和自己這麽同步,還不忘調侃道:“這鴨子看起來還挺有靈性,就是醜了點。”

醜了點……醜了點……

這三個字仿佛在鴨鴨腦海中不斷回放,成為一個循環。

最終他忍無可忍朝寧康博的方向撲了過去。

說誰醜呢!

沒有生活經驗的寧康博被鴨鴨追的到處亂跑,期間還夾雜了幾聲救命。

原本還有些沈悶的氣氛立馬緩解開,大家都在默契的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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