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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的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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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的02

六月雪以為自己幻聽了,腦子反應過來後想確認一下,人已經不見了。

“別看了,她現在忙得腳不沾地,都是為了處理你父親留下的爛攤子。”

女醫生的話側面印證了女人的身份,六月雪心沈了一下,把自己縮進被子裏。

疼痛依舊,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裏,意識昏沈起來,眼睛不由自主地想合在一起。

睡一覺吧,也許醒來就好了。

系統也沒發布任務,萬一這是個夢呢?

“小雪,是不是很難受?果然還是該再打一針止痛針。”

女醫生的聲音很溫柔,但六月雪不想理她,只想趕緊結束這個噩夢。

【宿主已經接收全部劇情,現在發布第二階段的任務。】

系統及時打斷了六月雪的幻想,她猛地清醒過來,緊緊咬著牙,額上青筋都凸了起來。

該說的!

系統無視她的咒罵,繼續工作:【本世界任務與之前一樣,依舊是獲得結緣者的愛意值,但由於小世界波動,劇情出現一定程度的偏差,所以結緣者由蕭清變為楚蔓。】

六月雪已經逐漸平靜了下來,聽到最後一句話懵了下,結緣者不都是固定的嗎,還能隨意變?

【按道理是這樣,但控制當前世界的主機不講道理。】

六月雪:“……”

“人物資料不給我嗎?我得先知道對方是誰吧。”

系統二話不說塞給她兩份資料,然後完美隱身。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得六月雪差點坐起來,好巧不巧,她的結緣者楚蔓正是才走不久的那個女人,她的後媽。

大逆不道,實在是大逆不道!

怎麽能對後媽下手?!

罵了幾遍那所謂控制小世界的主機,六月雪接著往下看,看到年齡時不禁楞住。

二十八歲。

才二十八歲為什麽要嫁給一個五十歲的老頭?

年紀輕輕幹點什麽不好,偏要走這種歪門邪道嗎?

“畢業於國外頂級大學,曾在世界知名企業工作,甚至做到了高管……”

一份厚重又熠熠生輝的履歷,只不過最後的歸宿成為了汙點。

都已經到了那個程度,應該已經實現財富自由了,難道還不滿足嗎?

不過也是,誰會嫌錢多呢?

跟幾百萬的年薪比起來,李夫人的位置顯然更有吸引力,只要把李嘉民哄開心了,得到的將會是成千上百個幾百萬。

果然是名校出來的,有經濟頭腦。

想到這裏,六月雪懶得再看下去,心裏對楚蔓生出的一點好感也消失殆盡。

這樣一個為了錢委身老男人的女人,值得相信嗎?

思緒逐漸混沌,意識斷線前,六月雪似乎又看到了那雙眼睛。

清澈,幹凈,藏著關切與溫暖。

蕭清坐在病床前看了半天才收拾起針筒和消毒棉花,現在她當真一步都不敢離開。一是怕杜梅的人對六月雪不利,二是怕六月雪自己想不開。

一場事故失去了三個親人,怎麽受得了?

扔掉醫療垃圾,蕭清又重新回到了病床前,六月雪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起,額上全是汗。

她拿起紙巾替六月雪擦汗,手被一把抓住。

“別走,別走!”

蕭清心裏觸動,輕輕拍著被子安撫,“不走不走,你乖乖睡覺,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嚴格來說她還是六月雪的表姐,再加上主治醫生這層身份,說什麽也不能丟下這小可憐。

或許是止痛針起了效果,六月雪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但她還是緊緊抓著蕭清的手不放,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蕭清一直陪著六月雪,後半夜有點打盹兒,她準備去抽支煙冷靜一下的時候,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地徘徊在病房外。

見她出來,那人很快消失在了拐角,高級病房在住院部頂樓,很少有人上來,長廊顯得很空曠。

蕭清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支煙,然後不緊不慢地從另一邊下去。

三十幾層的高度他不可能走樓梯,所以她用內部電梯先下去,守株待兔。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裏面的人一只腳剛踏出來,就被鏟翻了,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肯定很疼。

蕭清站在職業角度做出判斷。

那人摔得眼冒金星,眼睛半天沒能聚焦,蕭清抓起他的腳腕,把他拖到沒人處,也不管他的頭是否會撞到墻上。

“說吧,杜梅派你來做什麽,殺人嗎?”

那人滿臉痛苦,頭上好幾個包,臉上也有擦傷在滲血,聽到蕭清的話明顯一楞,眼裏露出恐懼。

蕭清單手夾著煙蹲在他跟前,眼睛瞇了瞇,“不說?”

“我不認識你說的人,”他的聲音滯澀,每一句都好像在忍痛:“是有人給了我兩千塊錢,讓我混進來的。”

蕭清狠狠吸了一口煙,將煙頭彈在地上,用他的手碾滅。

“我沒那麽多耐心,你最好說真話。”

那人疼得直吸氣,臉上掛著的口罩掉下去,露出胡子拉碴的下半張臉。

看著像是流浪漢。

蕭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有手有腳,找份正經工作,天上不會掉餡餅,不義之財容易丟命。”

她說完越過流浪漢走了,雙手插兜,表情自然。

誰能想到幾秒之前她還在打人呢?

流浪漢確定她走遠了才敢放松躺下,呼出一口氣的同時嘴角流下血沫子。

瘋子!

一個女人哪來這麽大的力氣!

他蜷縮起來,緊緊抓著懷裏的兩千塊錢。

又可以喝酒了。

想到這裏,他覺得身上的傷似乎不那麽疼了。

蕭清站在外面,等身上的煙味散幹凈了才進去,床上的女孩還在睡,臉色蒼白消瘦,像只病兔子。

她抱著雙手靠在墻上,看著液體一點點往下滴,腦子裏思緒萬千。

真不該聽楚蔓那個女人的話回國,卷進這種事裏,想獨善其身都難。

其實一加上楚蔓給了她選擇,在將小雪剛交到她手上時,說她如果不願意,可以換其他醫生治療。

但她看到被鮮血淹沒、只勉強看得清輪廓的小兔子,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

蕭清慢慢走到病床前,伸手將她垂到臉頰的頭發別到耳後。

“等你好了可得報答我啊小兔子。”

你都不知道我因為你卷入了什麽漩渦中,有多身不由己。

恍惚中六月雪感覺臉上有柔軟的東西,她一把抓住,多了幾分安心。

耳邊傳來一道笑聲,清越好聽,但她很倦怠,很快就沒意識了。

臨近天明的時候下起了雨。

這個季節就是陰雨纏綿,綿綿細雨一下就是一天,六月雪靠在床上,呆呆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清推門進來,把吊針拔掉,揉揉她的頭。

“感覺怎麽樣?”

六月雪看著手上發青的針孔,問:“蕭醫生,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她現在唯一的願望是殺了杜梅,越是冷靜這個念頭就越是堅定,幾乎成了她的執念。

蕭清從兜裏拿出一瓶AD鈣奶,插上吸管遞給她。

“我知道你不想待在這裏,但你傷得實在太重了,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得好好治療才行,否則會留下不可逆的後遺癥。”

六月雪想說她已經好了很多,但身子一動就傳來鉆心的疼痛,倒是成了禁錮她的證據。

她抿緊了唇,眼裏黯淡無光,好像對生活已經失去了所有期待。

“等雨停了我帶你出去走走。”

六月雪轉頭:“可以嗎?”

蕭清:“按理說是不可以的。”

六月雪眼裏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光又一點點滅了。

那好說什麽,逗我玩嗎?

“但我可以,因為我叛逆。”

蕭清說完,笑著將她的頭發揉的更亂,轉身往外走。

六月雪看著她的背影,心情好了些。

“蕭醫生,叛逆不好。”

說不定會因為違反醫院的規定受處罰,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蕭清勾唇一笑,拉開門走了出去。

可不是嗎?

她都這把年紀了,還一身反骨,能好嗎?

接下來好幾天都是陰雨天,每次看著要晴了又下起來,斷斷續續,反反覆覆。

六月雪從期待到失望,最後已經忘了這件事,每天除了輸液打針吃藥做各種檢查就是睡覺。

昏睡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長很多。

雖然她討厭這樣,但身體確實好了很多,神色也恢覆了一點,不像剛醒的時候,臉色慘白的像剛從太平間爬出來。

沒再見過楚蔓,她好像真的很忙。

六月雪並不失望,反而有些慶幸,畢竟知道對方的身份後,再見更多的是尷尬。

可偏偏結緣者是她!

六月雪咬了一下舌頭,疼痛將她的思緒拉回來,回神發現蕭清站在面前。

“蕭醫生,你今天不是休息嗎?”

與日漸好起來的六月雪相比,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守著她的蕭清瘦了很多,黑眼圈十分明顯。

“天晴了,來兌現承諾。”

六月雪這才發現,一直陰沈的天氣亮了起來,有陽光從雲層裏透了出來,灑下點點金芒。

心底的陰霾好像也在慢慢淡去。

六月雪臉上有了點笑容,蕭清見她這麽開心,趁熱打鐵拿來輪椅,道:“來吧,我推你下去。”

六月雪搖頭,扶著床邊的欄桿下了床。

“我想自己走。”

蕭清沒有堅持,上前攙扶住她的手臂和腰,放緩了速度,慢慢往外走。

呼吸著新鮮空氣,六月雪感覺自己又活過了,她閉上眼睛感受微風,潮濕的空氣,還有剛剛露出雲層,還不熱的陽光……

一切的一切,都非常美好,讓她切切實實地感覺自己還活著。

蕭清坐在她旁邊,十分安靜。她看著六月雪,心情有點微妙。

“小雪,你有……”

“原來你們在這裏。”

空靈清澈的聲音傳來,六月雪睜開眼往後看,楚蔓站在一步外,這次她沒有戴口罩。

後媽:讓我看看我的小兔子在幹什麽

兩人一起曬太陽,其樂融融。

後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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