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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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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

“諸岱我要你命!”

話落劍招襲來,冰面開出數不清的冰蓮,青塵劍四周更是許許多多細小的冰晶。

一道白影從歲雲暮的額間湧現,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場景。

這一刻,諸岱仿佛看到了無上真人。

當初他是算計了無上真人才殺了無上真人,若是沒有算計成功,他想無上真人不會死,死的反而是他。

而現在,他在歲雲暮的身上看到了無上真人的影子。

失神之間,青塵劍已到眼前,他看看躲過,青塵劍只削掉了他的一縷發絲。

落地的瞬間,發絲便被冰面吞噬。

諸岱清醒了過來,看向歲雲暮的目光愈發的凜冽,直接迎上去。

刀光劍影之下,兩人的身上已然遍布傷痕,但誰也沒有停下反而還越來越厲害。

周圍一片早已成為廢墟,滿目蒼夷。

歲雲暮被連擊三掌,渾身絞痛,可他仿佛根本感覺不到一般發了狠般要殺諸岱。

劍柄上已然鮮血淋漓,那血竟是分不清究竟是他的還是諸岱的。

終於在一擊重創下,歲雲暮的劍貫穿諸岱的身體,同樣的諸岱手上的劍也已經刺穿他的身體,兩人直接從半空中掉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墻體上。

巨大的沖擊迫使諸岱吐出鮮血,隨即他一拳打在歲雲暮的心口。

歲雲暮吃痛瞳孔不由渙散,喉間一甜再次嘔出鮮血,可很快他就清醒過來,同樣一拳砸在他的心口。

同時青塵劍快速刺入地面,冰霜也在瞬間滲透諸岱的身體。

就像是一只暴怒的野獸一般,他看著廢墟中的諸岱,厲聲質問,“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師尊,為什麽要滅不塵山,為什麽!

他真的想不明白,明明諸岱是昆侖弟子,是師尊的師弟,而他們都是他的師侄,為什麽他會這麽狠心,狠心到將整個不塵山的人殺的幹幹凈凈。

諸岱感覺全身已經開始僵硬無法動彈,不愧是上古之劍。

聽著歲雲暮的一聲聲質問,他笑了起來,知道自己今日難逃一死。

沒想到,先前看鬼母那一面是最後一面。

而鬼道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只怕他們已經拋棄他了,說來也是,他本就是仙界之人,哪怕殺了整個不塵山的人,但也掩蓋不了他是仙界的人。

非他族人其心必異,便是這樣吧。

至於為何,他也想知道為何。

他笑了起來,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笑著。

歲雲暮被他的笑聲刺激的愈發恨他,下一刻一掌打在他的頭上,似是要將他的頭顱擊碎。

但他沒有,因為他還沒有找到師尊大師兄還有那些師兄師姐們的遺體,也許,也許他們還在。

既然諸岱不肯說,那他就搜魂。

這般,他也不顧諸岱渙散的瞳孔強行搜他的魂,看到了諸岱的生平,看到昆侖下凡,看到昆侖的弟子們死絕,看到諸岱只身為師門報仇最後卻愛上了鬼母,為了投誠與鬼母長相廝守,他竟然拿不塵山獻祭。

他看到師尊以及一些弟子們的屍軀被打成血沫,看到諸岱取了師尊的信物去更改了不塵山的卷宗抹去了他的蹤跡,看到大師兄被剔骨掛在城墻上,甚至最後他們割下了大師兄的頭顱掛在了上梨鬼城的城門口。

看著上梨鬼城城門上的頭顱,與他當初在上梨鬼城看到的那顆頭顱完全重合,只是諸岱記憶中的能很明顯的看出大師兄的面孔。

而他之前在上梨鬼城看到的那顆頭顱,頭發雜亂面龐幹煸布滿傷痕,基本已經看不出模樣了。

萬萬沒想到,那是大師兄的頭顱。

無盡恨意湧上心頭,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諸岱。

但是他不能,他要帶著諸岱回不塵山,要他死在師尊的面前。

攥住諸岱的頭發,他拖著諸岱直接去了上梨鬼城。

此時上梨鬼城內有大量鬼兵駐守,遠遠就看到不遠處黃沙中走來一人,滿身傷痕手上還拖著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正打算去匯報,可還未等它們動作就見一道劍氣襲去,瞬間就將幾個鬼兵的頭顱斬下。

歲雲暮的身上受了不少的傷,一路走來身形有些站不穩。

很快他就到了城門下,看著那顆還掛在城墻上的人頭紅了眼眶,下一刻一道劍光將繩子割斷,頭顱也從上方掉了下來。

他上前快速將頭顱接下,撥開淩亂的頭發看著那張幹煸的面孔,看到額間那條如刀疤的血色痕跡,這一眼他便認了出來,是大師兄,真的是大師兄。

清淚瞬間落了下來,打在幹煸的頭顱上。

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尋了這麽久的人,竟是在之前就已經見過,而那時候他竟然沒有認出來。

“大師兄,微雲來接你了。”說完他便止不住地抱著頭顱輕聲哭泣。

在這時,城門大開,數不清的鬼兵沖了出來。

歲雲暮沒有擡頭甚至未去看他們,直到鬼兵即將沖到他的面前他才動手,青塵劍出百裏無一生還。

不過片刻間,滿地屍骸,整個城內的鬼兵全死於他的劍下。

鮮紅的血水流淌在沙土之中,將整片天地都染成了血紅色。

他將頭顱抱在懷中,拖著諸岱離開鬼道回了不塵山。

此時不塵山境內大雨瓢潑,陰寒之氣翻湧而來。

歲雲暮就這麽迎著大雨將諸岱拖到了後山,也不顧他渾身鮮血,一步步拖著他走在滿山的墳堆中。

他要諸岱看著,這滿山的孤墳都是他一人所為。

山路泥濘,隨著他的走過,地面鮮血順著雨水滾入泥潭之中,一路拖行下整條小道上都是鮮血。

很快他就到了無上真人的墳前,周圍早已雜草叢生。

他將諸岱扔在地上,早在來時他就已經廢了諸岱的修為,讓他如同一個廢人那般。

看著諸岱倒在血泊中,沒有一絲動靜好似已經死了一般。

他沒有去理而是挖開底下曲清河的墓,棺材裏面只是一身衣冠冢,因為沒有找到曲清河的屍體他只能以一身衣冠冢下葬。

看著棺材中的衣冠冢他又去看手上的頭顱,輕聲道:“大師兄我們回來了,微雲終於把你帶回來了。”邊說邊輕輕撫著他的發絲,帶著無比的眷戀。

終於,他終於帶大師兄回來了,只是師尊與其他失蹤的弟子們都被諸岱毀了,屍骨無存。

“大師兄很快,很快微雲就會讓他去見你們,等等,馬上了。”他說完將曲清河的頭顱放入棺木中,緊接著拿起棺木中曲清河的配劍。

劍已經斷裂,如今留下的不過只是殘缺。

將棺木合上他提著斷劍去了諸岱的身側,攥著他讓他跪在無上真人的墓前,一手攥住他的頭發將人撞向無上真人的墓碑。

隨即他才道:“諸師叔你有沒有想過有一日會跪在這裏?”

諸岱因為搜魂有些神志不清,但卻聽清了歲雲暮的話,笑了起來。

想過嗎?

他肯定是想過的,在拿不塵山獻祭時他就已經想過自己以後的下場,但他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其實也不快,都已經過了千年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墓碑,看著上邊的刻字,他唇角的笑愈發的深。

歲雲暮見狀攥著他的頭猛地再次撞向墓碑,看著鮮血染在墓碑上,他才道:“你該死,你不配為昆侖弟子你也不配成為師尊的師弟,更不配成為不塵山的師叔,你不配!”

“不......配......”諸岱輕喃出聲,他自然知道自己不配,親眼看著昆侖的弟子與鬼道同歸於盡可他有一日竟然會愛上鬼道的人。

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不配,可是怎麽辦,怎麽辦。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同那雨水融為一體竟是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同門的弟子,仿佛看到他們譴責的目光,質問他為何要背叛同門,殺害同門。

就像當初無上真人在死之前問他的話,問他可曾對得起師尊。

他對不起師尊,對不起昆侖,他確實不配。

茫然地看著無上真人的墓碑,就像是又看到了無上真人站在他的面前,唇瓣蠕動說出兩個字來,“師兄......”

歲雲暮並未聽到他的聲音,他已經起身攥著諸岱的頭發,提起斷刃快速將他的頭顱割了下來。

擡頭看向無上真人的墓碑,看著上面的字他終於是忍不住哭了起來,“師尊徒兒回來了,師尊......”

過了千年,他終於回不塵山了,他帶回了大師兄也為師尊報了仇,終於回來了。

可是師兄師姐們卻再也回不來了,師尊也回不來了,所有人都回不來了。

他跪在墓前失聲痛哭,這千年他每一日都在壓抑著,不敢讓自己死,不敢死。

天色漸漸暗下來,他一直在後山待到夜裏,重新將曲清河的墓埋回去。

又看了一眼跪在無上真人墓前的無頭屍體,他要諸岱永生永世都跪在這裏為昆侖為不塵山懺悔。

下山時他只覺渾身脫力,滿身的血水,臉色慘白。

好幾次都走不穩,迎著大雨終於是離開了後山。

在這時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人,手持青色油紙傘,此時正滿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他認了出來,是醉須君。

原本不知該去何處的心,在此時竟是被安撫下來。

他笑著走了過去,但因為身體傷勢嚴重還未到醉須君跟前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微雲!”醉須君驚呼出聲,下一刻快速將人抱在懷中。

看著人渾身是血的昏睡在自己的懷中心疼不已,在歲雲暮要他等他時他就知道他要去做什麽,定然是去找諸岱,也知道之前他和白江陵的話歲雲暮是聽到了。

餵下續命丹後,他便匆匆抱著歲雲暮回了不塵山的住所。

之前來過,但時間有些久遠,屋子裏又積了不少的塵土。

醉須君為歲雲暮輸送靈力,看著他的臉色漸漸好轉起來才收手。

又忙去換下歲雲暮的衣裳,免得他受涼。

看著他滿身的傷心尖是愈發的疼,才好的傷,現在又是這般。

但至少,至少他活著回來了。

為他上藥後才小心翼翼地將人抱在懷中,深怕自己弄疼了他。

屋中安靜,只能聽到外邊傳來的淅瀝雨聲,往外就是一片湖泊,蓮花早已雕零只有稀疏荷葉還在湖面上。

歲雲暮這一覺睡得很安穩,他又夢到了不塵山,只是這回夢到的是師兄師姐們催著讓他收徒。

不過他暫時還沒有想法,如今收徒不過就是讓他們去送死罷了,還是等回仙境後再打算吧。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正午,屋外的雨下的很大,屋裏靜悄悄的。

他下意識看向四周尋找醉須君的身影,記得自己昏迷前是看到醉須君了,只是這會兒怎麽不見人。

掀開被子他下了床,正打算穿鞋子就聽到門開了,擡頭看去醉須君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個碗。

醉須君進門就看到坐在床邊,看著人醒了他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是放下來了,放下蓮子粥便迎了上去。

將人牢牢抱在懷中,害怕他會離開自己。

歲雲暮察覺出了他的害怕,也知道緣由,並未出聲而是擡手摟上他的背脊親昵的與他依偎。

明明才過了一月有餘,但他覺得自己已經有數年未見醉須君,好久好久,久的他都快忘記多少時間了。

一直等到過了片刻醉須君都沒有動靜,他才無奈地出聲,“你想抱到什麽時候?”

“想一直抱著。”醉須君聽著他的話親昵的出聲,他想要一直這麽抱著歲雲暮,永遠。

又過了一會兒,他道:“事情都處理完了嗎?”說完側眸去看他,滿眼都是歲雲暮。

歲雲暮點了點頭,“都處理完了,以後都會陪著你,好嗎?”

“好。”醉須君笑著應聲,隨後從儲物袋中拿出先前碎裂的掌門令牌,滿懷歉意地出聲,“抱歉,沒能護住它。”

玉石碎成了數塊,但還是能看出些許形來。

歲雲暮自是認了出來,伸手拿起其中一枚玉石,指腹輕輕廝磨就像是對待自己最珍愛的寶貝一般,眼底也都是揮之不去的眷戀。

令牌碎了便是它的使命已完成,他知道師尊在掌門令內藏了一道真氣,若是沒有這道真氣他恐怕難過此劫,這是師尊留給他的一線生機。

師尊......

待到片刻後,他才將碎片放了回去,轉頭看向醉須君道:“碎了便碎了吧,無妨。”

同時伸手摟上醉須君的頸項,他笑著道:“我餓了。”

“我做了蓮子粥。”醉須君大概也能知道無上真人定然在掌門令中藏了什麽,不然也不會讓阿九找,甚至也許他早知道歲雲暮會尋去死湖。

無論怎麽樣,這枚令牌都會到歲雲暮的手上,最終也都會碎。

而這,也許就是無上真人真正留給歲雲暮的東西。

見歲雲暮不再想那些,他自然也不會再提,將碎裂的玉石收起抱著他去了桌邊。

蓮子粥是剛熬出來的,有些燙。

歲雲暮嘗了一口,很甜,仿佛馬上就要甜到心口去了。

他轉頭去看醉須君,點了點頭,“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我每日都給你做。”醉須君出聲。

歲雲暮應了一聲好這才又繼續去吃蓮子粥,胃部暖洋洋的,連帶著身子都暖和了起來。

吃完後他又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

醉須君見狀擔憂起來,想到歲雲暮當初被種下引魔種的初期也是這樣嗜睡,難不成這次鬼道回來又被種了,還是說他體內的引魔種還在。

下意識,他伸手撫上了歲雲暮的腹部。

歲雲暮有所察覺也知道他心中所想,轉身摟上他的頸項,道:“只是有些累,引魔種已經消失了,不會影響你給我看病的。”

此話落,醉須君當即一楞,片刻後才出聲,“你記得那些?”

“比如脫了衣裳你幫我看病?”歲雲暮笑著出聲,神魂受損時的記憶他怎麽可能會忘記,也正是那些記憶讓他脫離了歲微雲的身份,真正為自己活了一次。

就是醉須君忽悠他的事,確實是讓人說不出口,畢竟那些事就是兒時的他也做不出來。

不免有些頭疼,以後還是不能多提。

醉須君卻是不知他的想法,反而是因為他的話歡喜地笑了起來,抱緊他親吻他的臉頰,“不然微雲你可就要讓別人看了,我會吃醋的。”

雖然是給阿九,但是他也不高興。

“我困了,陪我睡會兒吧。”歲雲暮已經不想聽下去了,從他的懷中下來便自己往床邊走。

不過下一刻醉須君卻已經將他抱起,他也沒在意,一塊兒躺到了床榻上。

翻了個身,他往裏側躺讓出了些位置。

感覺到身後傳來的熱度,下一刻醉須君的手已經鉆到他的衣裳裏面了,他側眸瞥了醉須君一眼,“你可真能耐。”

自己還是個病人,這人就迫不及待了。

“我什麽都不做,就是想抱你,微雲我好想你。”醉須君也不在意他的話,笑著將人摟在懷中,親昵的吻著他的耳垂。

感受到歲雲暮的放縱,他才輕輕地撫摸歲雲暮的身子,至於其他的他什麽都沒做,只是想抱抱歲雲暮,這可是他的寶貝。

歲雲暮被他鬧得不行但也不想搭理他,翻身窩到他的懷中沈沈睡下。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衣裳早被脫幹凈了,至於醉須君他還到挺守信用,說不做其他的還真沒有就只是抱著他摸。

“醒啦,要不要喝水?”醉須君抱著他趴在自己的懷中,雙手撫上他的腰間親昵的安撫。

歲雲暮頭疼,但還是舍不得看他這可憐的模樣,好像自從他出事以來確實是有很久沒做了。

現在他也沒什麽事了,幹脆就順著他行了一回。

結束後醉須君又緊張兮兮地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就怕引魔種還有後招。

歲雲暮搖頭,不僅僅沒有哪裏不舒服反而極其舒爽,沒了引魔種的影響他這回才真正以雙修為媒介開始修煉。

確實,也還不錯。

摟著醉須君的脖頸,他笑著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還不錯,很適合修煉。”

醉須君一聽當即便知道他的意思,知道他是真的沒有不舒服,親昵地吻他,然後道:“我去給你做晚飯,你這段時間受累了,得補補,都瘦了。”說著還揉了揉歲雲暮的腰。

以前還有些肉,現在抱起來都沒什麽肉,他實在是心疼。

如今終於能吃靈物了,他要將歲雲暮養回來。

“讓小五小六去就行了,我還差點運作周天,快些。”歲雲暮這會兒也有點懶得自己修煉,就差一點點了幹脆拖著醉須君陪自己,同時還丟出去兩張小紙人。

小五掉在地上猛地坐起來,它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去看邊上小六,下意識還想去看歲雲暮。

不過歲雲暮下了禁令不讓它到處瞎看,也就不去看只高興自己又有身體了,然後才帶著小六跑出去為歲雲暮和醉須君準備晚飯。

歲雲暮見小五小六離開這才去迎合醉須君,親昵地與他纏綿直到天黑。

脖頸上傳來細碎的親吻,他輕喃著擡腿倚在醉須君的腰側,感受到親吻慢慢到了臉頰上他才睜開眼去看醉須君。

隨即唇上便迎來親吻,片刻後才被放開。

醉須君又親親歲雲暮的額間,看著他慵懶舒適的模樣,親昵地道;“以後你打算住在不塵山嗎?”

“恩。”歲雲暮應聲,如今心結已消自然是要回不塵山,且他知道師兄師姐們都不希望不塵山這麽冷清著,自然是要搬回來住。

醉須君點了點頭,然後又道;“那我把瑤臺仙境也搬來吧,以後我隨你住這兒,偶爾也能去瑤臺仙境逛逛,你看好嗎?”

“你若不介意自然是好的。”歲雲暮對於這些當然是不會介意,就怕醉須君不想。

不過看醉須君的模樣那是巴不得搬過來,倒也好,省得兩邊跑。

突然又想到之前在仙境時遇到的兩個小孩,也算是與他有緣,且醉須君將人帶回來應該也是與自己有關,能從兩人身上看到與自己的因果線,大致知道醉須君的意思了。

他看著醉須君,道:“你想我收他們為徒?”

“看你的意思,若你不願我便送他們去別處仙門,如何?”醉須君邊說邊輕撫他的墨發,眉眼間都是寵溺。

歲雲暮想了想,總歸是要重啟不塵山的,且兩人與他有緣,收下倒也可以。

沈默片刻,他道:“無妨,收下也可以。”

“好。”醉須君點頭。

之後他們吃了晚飯,相互依偎著睡下了。

仙界與鬼道的相鬥並沒有因為諸岱的死而結束,一直到千年後鬼道才徹底被消滅,人境迎來了天明。

道儒佛三門也在鬼道消除之後回了仙境,歲雲暮隨醉須君一同離開。

各大仙門人員匱乏,廣招弟子,更有些許從人境挑選資質上乘作為弟子。

不塵山同樣如此,歲雲暮因為處理這些事忙的幾日都停不下來,醉須君獨守空閨多日。

終於在招收弟子大典結束後他將人截回了瑤臺仙境,他可不想讓那些新入門的弟子們給攪和了。

抱著人去床上他就脫歲雲暮的衣裳,急的不行。

歲雲暮輕笑,“我又不跑。”

“你都幾日未見我了,怎得也不想我。”醉須君不高興地出聲,自己每日想歲雲暮想的渾身難受,結果歲雲暮卻如此沒心沒肺。

而這番話惹得歲雲暮輕笑不止,擡腳就去踢他,“胡言亂語。”

醉須君也不惱,握住他的腳踝傾身去吻他,“微雲明日不去授課好不好?”

“好,不去。”歲雲暮應他,明日本就不用授課。

不過看醉須君這模樣,若是他說明了怕是又得難受了,幹脆就由著他了。

摟著他的頸項,親昵的依偎在他的懷中,“陪你,明日後日都陪你。”

“好。”醉須君歡喜地出聲,抱著他親吻他的頸項。

屋中安靜,青煙渺渺,只偶爾傳來幾聲輕喃。

(正文完)

終於完結了,差不多一年多吧,中間因為實在沒人看就換了一本寫,之後就斷斷續續的更新,現在終於是更完了,開心,又是一棵樹。

恩,寫的不好,如果有看到這裏的小可愛,真的非常感謝你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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