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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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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何意?”醉須君聽到她的話疑惑出聲,什麽叫他的身體不對。

穆雲煙沒有說話而是再次去探了歲雲暮的脈,以此來確定自己是否看岔了。

片刻後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收回手擡頭去看醉須君,道:“先者體內的引魔種發作過一次,但是沒有再繼續成長。”

“沒有成長了?”醉須君聽到此話不由一楞,但很快回過神,緊接著道:“可是因為他身處仙境?”

這個念頭剛出,他便快速搖頭,道:“不,不對,仙境靈氣更甚,對他有害而無一利,難道是他吃了什麽嗎?”

眼下也只能想到歲雲暮吃了什麽東西,所以才在發作後引魔種都沒有再成長,不若每一次發作他成長的速度都會加快。

穆雲煙搖頭,“暫時看不出來,但引魔種確實是沒有再成長,也許真可能是吃了什麽東西,但究竟是什麽還是需要問問。”

只是歲雲暮現在這模樣,說什麽他都是一副聽不懂的模樣,怕也是問不出什麽來。

醉須君自是知道,那就只能詢問秦鈺凡兩兄妹。

意識到這,他擡頭看向門口,準備讓人去叫秦鈺凡。

只是還未出聲,便見外邊小童跑了進來,“主人,南山仙翁來了。”

此話剛落,看到南山仙翁快步走了進來。

醉須君見南山仙翁進來只當是他找到了辦法,心中一喜,抱著歲雲暮便要起身。

但因為心口的傷,一動便傳來蝕骨般的疼,抱著歲雲暮低下頭,一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臉色又白了幾分。

邊上的白江陵見狀快速扶住他,這才沒有倒下。

南山仙翁又哪裏看不出醉須君的情況,當即出聲,“劍仙身上有傷不必起來。”

醉須君緩了緩,然後才擡頭去看南山仙翁,道:“仙翁此行過來,可是有了法子?”

“暫時還沒有。”南山仙翁知道醉須君急,只是這東西確實是棘手,竟然沒有一絲關於解藥的記載。

他此行過來並不是因為解藥,而是其他的事。

看向醉須君懷中的歲雲暮,擡手去查看他的身體,只是還沒碰到歲雲暮便看到他已經躲開了。

醉須君見狀低聲去安撫他,又給了他一顆糖哄著,然後才去看南山仙翁,“麻煩仙翁了。”

南山仙翁點了點頭去查看歲雲暮的身體,然後發現引魔種比較之前的迅速成長如今要慢了不少。

頓時松了一口氣,險些鑄成大錯。

“仙翁可是發現了什麽?”醉須君看得出南山仙翁應該是發現了什麽,不然不會在沒有找到解藥的中途突然趕來。

隱約間,他還覺得有些不安,總覺得南山仙翁接下來說的話會讓他害怕。

這般,他道:“仙翁但說無妨。”

南山仙翁沈默了片刻,他才道:“老夫找到有關於引魔種的記載,此物可引人入魔,隨著引魔種的成長被承載的軀體會一點點被同化,最後成為一具魔軀,哪怕承載的軀體是仙體,都無法遏制。”

這些他之前也有所猜測,但畢竟從未見過,直到看到記載他才確定和他想的一樣,甚至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引魔種的養料除了仙息靈氣之外,還有血,魔修的血。

這是從其他記載中才得知,而他讓醉須君每次在歲雲暮發作時就餵血丹鬼人血以此來壓制,確實是能起到壓制,畢竟鬼人血能與引魔種的魔氣融合。

融合後,引魔種便會安靜下來。

但從最新找到的記載來看,引魔種並不是與鬼人血融合而是吸收了鬼人血,將其當做了養料。

所以每一次服用血丹都是在為引魔種提供養分,若不服用血丹引魔種的成長會變慢,但若一直服用,歲雲暮這具身體很快就會成為鬼軀,到時候哪怕他自身不願也會逼他入魔。

這番話落,醉須君皺起眉,緊接著道:“仙翁的意思是沒了仙息靈氣的滋養,血丹成了引魔種的養料?”

若真是這樣,豈不是他在一步步逼歲雲暮入魔。

不由想到歲雲暮前段時間神志不清的時候越來越頻繁,發病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從一開始的分不清自我到後頭發瘋,這一切都是因為血丹在為引魔種提供養料。

想到這,他突然又想起剛剛穆雲煙發現的,歲雲暮體內的引魔種雖然發作過一次但是沒有再繼續成長,莫不是因為歲雲暮失蹤的這幾日沒有餵他血丹,所以引魔種才沒有繼續成長。

很顯然,穆雲煙也想到了,她快速出聲,“師尊,弟子剛剛探過先者的身體,發病過但引魔種沒有成長,是不是因為沒有餵他吃血丹額原因。”

“你是說引魔種沒有成長?”南山仙翁轉頭看向她,剛剛探歲雲暮的情況也只能依照他上回發作來看,成長慢下來了,起碼沒有之前那麽的迅速。

但按照穆雲煙的意思,他沒吃血丹的時候引魔種沒有再繼續成長。

按說是不可能的,引魔種從記載來看會一點點成長,哪怕沒有養料也會隨著時間慢慢占據他的身體。

猛然,他想到了一件事,快速擡手覆上歲雲暮的頭頂,直接打入一道靈氣。

很快他便得到了結果,如他猜測的那般。

“如何?”醉須君出聲詢問。

南山仙翁收回手,道:“他的神魂受損,心智如三歲孩童,引魔種會引他入魔,若我沒有猜錯的話,引魔種會放大他的心魔,導致他精神崩潰從來發病,而每一次發病都是引魔種成長的征兆。”

“眼下他心智只有三歲孩童那般,心魔也就不覆存在,引魔種便無法引他,若發病也只是因為引魔種到了成長的一個階段,而不會因為他的心魔提前成長,再加上血丹,成長的速度就會不斷加快,發病的次數也會越多。”

“他現在這樣,是福也是禍。”

福是引他入魔的媒介慢下來了,禍是引魔種如今無解,還要受失憶之苦。

不僅僅如此,他發現歲雲暮的境界已經臨近突破,只差一個契機,恐怕這將會是他最大的一個劫。

若是過去了,飛升真仙境,若是不能......

不由嘆了一聲氣,無奈至極。

歲雲暮聽到了他的嘆氣,茫然的擡起頭,看到南山仙翁站在自己的面前,白發蒼蒼。

他不知在想什麽,低頭去自己的懷裏找了找,然後找到一小塊饅頭遞給他,漂亮的眼眸輕輕彎起笑顏漣漣地看著他。

“給我嗎?”南山仙翁看著遞過來的饅頭片出聲。

歲雲暮乖乖點頭,又往前遞了遞要他拿。

南山仙翁看著他,終於在片刻後接過那塊臟兮兮的饅頭片咬了一口,然後在歲雲暮期待的目光中點頭,“好吃,老夫第一次吃這麽好吃的饅頭。”

正是如此,歲雲暮笑了起來,轉頭看向醉須君,抱著他的手指又舔了舔還想要糖。

醉須君沒有作聲只是看著懷中的人,此時他也大致聽明白了南山仙翁的意思,歲雲暮體內的引魔種如今沒有再繼續成長是因為他的神魂受損神智只有三歲孩童那般。

而影響他最大的便是他的心魔,是不塵山所有人。

這些年不塵山早就已經是歲雲暮揮之不去的心魔,一直壓在他的身上,而如今他沒了記憶反而消去了心魔,引魔種才沒有利用心魔繼續成長。

但這也僅僅只是一時,心魔畢竟是心魔,歲雲暮一日無法度過便要受一日苦。

就像南山仙翁說的,是福也是禍。

聽著南山仙翁又囑咐了幾句,他便讓人送南山仙翁去休息了,至於歲雲暮身上的傷他讓穆雲煙幫忙處理。

等到穆雲煙隨小童去熬藥,他才擡眸去看白江陵,道:“還記得陰陽地的事嗎?”

“恩。”白江陵知道他想說什麽,是他在陰陽地看到歲雲暮成了鬼道中的人,現在看來那時醉須君看到的應該就是未來會發生的事。

醉須君無奈去看懷中的人,看著他乖順地坐在自己懷中吃著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沒有再出聲,只是看著歲雲暮。

以前只是猜測陰陽地他當時看到的可能是未來,而現在聽南山仙翁的話,他清楚那確實是以後會發生的事。

那時候他已經死了,而殺他的就是歲雲暮。

如果歲雲暮一直這麽渾渾噩噩沒有清醒過來,也許他這一生也就這麽過去了,甚至可能撐不到引魔種完全成熟他就死了。

也許這樣對他來說是好的,因為他很清楚歲雲暮寧願死也不會想要墮落成魔。

可他還是入魔的,只能說他在失蹤的那段時間裏清醒過來了並且得知自己死了,還是被他親手殺的,這也就成了最後壓死他的稻草。

是他最後逼歲雲暮入魔,讓他在入魔後都是瘋瘋癲癲的。

那時候的他根本不分善惡,他只會本能的聽從鬼道的話,偶爾也會有清醒的時候,但每次清醒都會想到他親手殺了自己,也許到最後他自己也不願意面對,寧願一直這麽瘋下去。

鬼道為歲雲暮種下引魔種,是想要讓他為自己所用,若不行引魔種也能毀了他。

也許,不想起來對歲雲暮是最好的,至少如今的他過的很快樂,不用去想不塵山的事,也不用去想鬼道的事,只是為他自己而活。

這千年下來,從沒有一天歲雲暮是為自己活得,只有這些天才是。

看著歲雲暮低垂著頭自己吃糖,下意識伸手撫上他的面龐,小心避開他臉上的傷輕輕撫摸。

歲雲暮也在他的動作下迷糊地擡起頭,漂亮的眼眸在看到醉須君時很快就染上了笑,然後又抱住他的手指舔了舔。

“還想吃?”醉須君見他的動作如此熟練,強壓下心中的苦澀笑著問他。

歲雲暮點點頭,低頭又舔了舔,眼眸中的笑極深。

下一刻他就看到醉須君的掌心多出來一顆糖,雪白色還帶著淡淡的甜香。

他看著突然出現的糖迷糊了好一會兒,緊接著他伸手拿了起來放到口中,甜甜的氣息在口中蔓延,真好吃啊。

抱著醉須君的手他東瞧瞧西看看,前後翻了翻還去他的衣袖裏張望,想要看看他的糖是怎麽變出來的。

但是沒找到,他只能去舔舔醉須君的手指。

緊接著他就看到醉須君又拿了糖,眼中的光變得愈發的亮,直楞楞地盯著他的手,似乎是在想原來一直舔就一直有糖啊。

於是他試探著又舔了舔,擡頭去看醉須君,等著什麽。

醉須君又哪裏看不出來,重新拿了一顆糖遞給他。

歲雲暮得了糖歡喜地笑了起來,抱在手中就想去吃,只是嘴巴裏還有一顆沒吃完,且還註意到醉須君一直看著自己。

難道他也要吃嗎?

他偷偷地又去看醉須君,見他還看著自己,想了片刻後他將糖遞過去給他。

醉須君沒想到他還會給自己,就像他給自己饅頭時那樣,笑著低頭將糖從他的手中卷了過來,一整顆都給吃了。

歲雲暮見他吃了,頓時又開心的笑了起來,餘光瞥見他纏在頭發上的發帶,一顆顆漂亮的珠子嵌在上邊,很漂亮。

他看著那些亮閃閃的珠子很喜歡,伸手就去扯,拿在手中低著頭張望。

“喜歡嗎?”醉須君見他扯著自己的發帶瞧著,輕聲詢問。

歲雲暮沒有回話,只是看著那條發帶。

醉須君見此也沒再詢問,伸手解了發帶由著他玩,眼底暈上些許柔情。

若這樣歲雲暮能開心那便就這樣吧,如果最後都沒有辦法除掉引魔種,他也會陪著。

白江陵看著兩人,沒去多打擾,離開回了道門。

又過了一會兒,穆雲煙端著藥碗進來,瞥見白江陵不在了,知道應該是回道門了。

她走了過去,將藥碗遞給醉須君,然後去看歲雲暮。

剛剛只是簡單包紮了一下,歲雲暮身上的傷很多,還得細細上藥查看才是。

伸手準備去脫歲雲暮的衣裳,不過她還沒靠近歲雲暮就躲開了。

醉須君喝完藥將藥碗放在邊上,道:“我來吧。”說完去脫他的衣裳。

小童端著熱水放在旁邊,由於歲雲暮身上都是傷也沒辦法直接去洗浴,只能一點點擦拭。

而隨著衣裳的褪下,裏頭錯亂的傷痕映入眼簾,大大小小新舊不一,舊的有劍傷而新的大部分都是鞭傷。

那鞭子似是有倒鉤,一鞭子下去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許是疼了,歲雲暮縮起脖子,委屈地擡頭去看醉須君,眼眸泛紅。

醉須君本就因為他的一身傷心疼不已,此時又看到他如此模樣是愈發的心疼,摟著他安撫,“等上了藥就不疼了,想吃糖嗎?”

歲雲暮雖然沒聽懂他的話,但是聽懂了有糖吃,乖乖地又去抱他的手在他之前拿糖的手指上舔了舔。

在他的記憶中,只要舔了舔醉須君的手指,就會有那種很甜很甜的糖吃,他很喜歡。

“一會兒就給你,先乖乖上藥。”醉須君說著指腹輕輕拂過他的唇角,看著他安靜下來才擡頭去看穆雲煙,道:“麻煩仙子了。”

穆雲煙搖搖頭低眸去看歲雲暮身上的傷,雖說只是皮肉傷,但模樣卻是極其嚇人。

這讓她上藥的動作是愈發的輕柔,就怕弄疼了歲雲暮。

歲雲暮乖乖坐在醉須君的懷中,感覺到穆雲煙碰到自己時下意識一縮但也沒有和剛剛那樣躲,就是看著醉須君的目光是極其委屈。

醉須君知道這是怕穆雲煙打他,輕輕撫著他的腰間,哄著他,“別怕,仙子只是給你上藥不會打你,一會兒就好了。”說完又拿了顆糖給他。

歲雲暮得了糖也不委屈了,低頭自顧自吃了起來,連醉須君都不管了。

看的醉須君很是無奈,可卻又縱著他,只要他高興便好。

見他沒有再抗拒,他拿了錦帕擰幹後開始為歲雲暮清洗身上的汙漬。

頭發許久不曾打理,上邊黏了不少的血塊,氣味也並不是很好聞。

他對此並不在意,拿了剛剛解開給歲雲暮的發帶準備為他束發。

但不知是不是歲雲暮極喜歡這條發帶,在他動手拿起時歲雲暮竟然也跟著擡起頭來,漂亮的瞳孔中布滿疑惑,似乎是在想他為什麽要拿他的東西。

醉須君見狀笑著道:“不拿你的。”話落讓小童去新拿了一條發帶,這才為歲雲暮束發。

原本被頭發遮掩的面孔漸漸顯露出來,不僅僅如此,就連他脖子上的掐痕清晰可見,可見當時動手的人有多狠。

看著上邊的傷痕,他拿著錦帕小心擦拭,之後拿了藥膏上藥。

歲雲暮有些疼,但因為手裏捧著糖,這陣疼他就沒有多去在意,乖乖地坐著。

處理他身上的傷花費了許久,穆雲煙又給歲雲暮餵了顆丹藥,她才去看醉須君,道:“先者的外傷養一段時間就能好,臉上也不會留疤。”

她說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香料,道:“先者的神魂受損,固魂香能養先者的魂,至於記憶,師尊的意思是暫時不要強迫先者去想起以前的事,不然先者可能會受心魔之苦。”

醉須君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若可以,他希望歲雲暮永遠都想不起來,也許這樣對他才是最好的。

他看著歲雲暮,道:“要不要睡會兒?”

歲雲暮迷茫的看著他,並未聽懂他的話。

醉須君並未在意,餘光又掃在他的脖頸,這會兒裹了紗布上邊的傷看不到了。

但歲雲暮的情況他還是知曉,從帶他回來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應該就是和那道掐痕有關。

擡眸去看穆雲煙,他道:“微雲一直沒有說話,可是與脖子上的有關?”

穆雲煙搖頭,在之前看到歲雲暮脖子上的傷時她也有過猜測,檢查的時候也特意查看過,並沒有問題,也就是說歲雲暮其實是可以說話的。

但他沒有說話,她猜想應該是他不願說話。

擡眸看向醉須君,她道:“先者應該是不願說話,也許過段時間他的心情好些了就會願意說話了。”

看歲雲暮身上的傷也能看出他這幾天過的什麽樣,尤其是他如今神智不過三歲孩童,可能是受了驚嚇所以才導致他不願意開口說話。

喉嚨沒有出問題,只要他心情愉悅,漸漸忘記那些應該就會願意說話了。

醉須君點頭,“好,多謝仙子,此事麻煩仙子了。”

“無妨。”穆雲煙搖頭,隨後又看向醉須君,道:“晚輩先去為先者準備藥,一會兒吃過午膳後再讓人送藥來,先者如今的身子只能一點點養回來。”

如果不是引魔種,這些外傷幾日就能好全,現在只能一點點慢慢養,藥更是不能斷。

又看了一眼歲雲暮,她去幫醉須君重新包紮後才離開順便還帶上了門。

屋裏很快就安靜下來了,歲雲暮低著頭把玩手上的發帶,連寢殿只剩下他和醉須君兩人都沒有發現,非常的安靜。

醉須君也沒吵他,穿上衣服後就抱著歲雲暮去清洗。

身上雖然已經擦拭過,但頭發卻是沒有,還得洗。

歲雲暮被抱起來的時候下意識往醉須君的懷中縮,抱著他的脖子又低頭繼續把玩手上的發帶,一顆顆扯上邊的珠子。

只是這珠子與發帶是嵌在一起,他扯不下來。

於是他又將發帶往醉須君跟前遞,想要他幫自己扯珠子。

“等等再幫你摘。”醉須君哄著他出聲,抱著他一路去浴池。

但歲雲暮不願,固執的又往他面前遞。

無奈,醉須君只能抱著他坐在一側的軟榻上,接過他手裏的發帶摘下一顆珠子遞給他。

只是歲雲暮沒有來拿,反而是張口去吃。

這一看也知道歲雲暮為什麽要他的發帶了,原來是想要吃。

無奈,他只能收回手。

歲雲暮只差一點就咬到了,突然收回手他急的擡頭撲上去。

但是醉須君舉得高,他拿不到,急的眼眶都紅了,委屈地去看他。

“這不能吃。”醉須君輕聲安撫他。

歲雲暮沒聽明白,只知道他將糖拿遠了他夠不到,委屈地不行。

不得已,醉須君只能重新拿了顆糖哄他,至於這發帶便直接處理掉了,還打算一會兒把寢殿裏那些珠子都處理掉,免得歲雲暮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把珠子給吃了。

而這些歲雲暮並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又吃到糖了,頓時也不委屈了,滿眼都是喜悅。

醉須君見他沒有再鬧這才抱著他去清洗,洗了頭後才回寢殿休息。

床上的被褥重新換過,裏邊兒熏了香,很好聞。

歲雲暮剛洗了頭覺得很奇怪,時不時還聞聞自己,聞到自己身上的香味和醉須君的很像,不由得又聞了聞。

“怎麽了?”醉須君見他坐在那兒一個勁的聞衣裳,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

不過沒等來歲雲暮的回應,知道他問什麽這人也聽不懂,笑著低頭繼續擦拭他的雙腳,又為他上藥。

腳上的傷都是走路磨出來的,細碎的傷痕到是挺多,但比其他身上的來卻又好了不少,唯有他腳踝處被鐵鏈磨出來的傷痕實在是刺眼。

他伸手小心撫摸,但還是弄疼了,就看到歲雲暮猛地一顫。

醉須君擡頭去看他,見他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道:“我輕點。”說完繼續為他上藥,動作是格外的小心。

腿上也有傷,這些剛剛都上過藥了,只是簡單又查看了一下他才握著歲雲暮的腳踝將人抱了過來。

頭發半幹,拿了錦帕為他擦拭。

歲雲暮乖乖地窩在他的懷中,嗅著他頸項邊淡淡的香味,和他身上的香味一樣,很好聞。

他忍不住往醉須君的頸窩處蹭,雙手也緊跟著抱了上去,蹭了好一會兒。

等到頭發都幹了後,他被抱著躺在床上,被褥間的香味非常濃郁,他下意識就往被子中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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