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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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此時馬廄內漆黑一片,只月光從窗戶落入其中。

他們拖著人快步入了裏邊兒,還有不少事情,可不能在這兒耽擱了。

扔在草堆上,這回不僅僅是在他的腳上鎖了鐵鏈,連他的手上也上了鎖。

這還未完,他們可是見過歲雲暮的伴生殺人,雖然吃了丹藥但還是擔心,所以又重新拿了鐵鏈穿過他的琵琶骨鎖上。

沈重的鐵鏈伴隨著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馬廄內。

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幾人沒有多留,快步離開。

馬廄內又再次陷入寂靜,秦鈺凡一直註意著那頭也一直在等,察覺到那些人已經走了他才敢去看歲雲暮。

夜色下他難看清什麽,可卻能嗅到血腥味,知道歲雲暮肯定又受傷了,尤其是剛剛還聽到他們說的鎖歲雲暮的琵琶骨。

這是他自從被抓來商隊後第一次看到有人被上了這麽多道鎖,不知道歲雲暮在鬥獸場上發生了什麽,但絕對並不好。

他去看懷中的秦嫣兒,將之前裝了續命丹的小瓶子遞給秦嫣兒。

為了能讓歲雲暮順利吃下續命丹,他將瓶子裏的續命丹都取出來用布塊藏起,瓶子正好可以用來裝水,藥則放在裏面搗碎了,這樣就能喝下了。

若不是他不能過去,不然也不會用這個辦法。

為了能讓他們在鬥獸場上發揮更大的作用,這幾天都有水和食物,他也偷偷存了一些。

“嫣兒幫哥哥把這個給那位大哥哥餵下,好嗎?”他說著去看歲雲暮,只能隱約看到歲雲暮趴在那邊,血腥味越來越濃。

秦嫣兒點點頭,攥緊了手中的藥瓶子,隨即才從哥哥的懷中爬下去小心往歲雲暮的方向過去。

期間因為擔心商隊的人會進來,她還會時不時去看門口。

終於在片刻後,他到了歲雲暮的邊上,依著些許月光他看到歲雲暮的身上都是血,那粗重的鐵鏈捆在他的身上,後肩膀的位置鮮血還在不斷地溢出來。

清晰的看到鐵鏈貫穿他的後肩,那是深深嵌進去的。

此時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像是已經死了一般。

她看著那麽多的血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要出聲去喊哥哥,但她又不敢,因為她怕自己出聲會把那些人引來。

將手中瓶子的蓋子打開,也不敢去動歲雲暮,就怕弄疼了他。

拿著瓶子,小心翼翼地去餵他。

但因為歲雲暮緊緊抿著唇,藥竟然灌不進去。

她不知道怎麽辦,只能出聲,“大哥哥這個是藥,吃了就沒事了,大哥哥你吃了好不好?”邊說邊又將藥瓶子往他的唇上貼,裏邊兒的藥傾斜倒了出來。

不過倒出來的藥全灑在了地上,竟是沒有一點餵到口中。

她是急的不行,“大哥哥你吃好不好,吃了就沒事了,大哥哥。”說著又灌了點。

可歲雲暮仍然是緊閉著不肯張口,以至於那些藥又倒在了地上。

秦嫣兒是急的都哭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去掰開他的口餵下。

過了片刻,不知是不是藥起了效用,昏迷中的歲雲暮睜開了眼,眼神空洞。

但漸漸地眼中的空洞散了,清醒了不少,在看到自己眼前的人時,他笑了。

可很快他便感覺到喉間湧上來一陣腥甜,張開口殘玉混合著血水吐在草堆上,隨即咳嗽起來。

而隨著咳嗽,鎖在琵琶骨上的鐵鏈跟著晃動,傳來一陣陣劇痛。

他疼的往角落中縮,連殘玉都沒有力氣去拿了,縮著身子瑟瑟發抖,眼神布滿驚恐。

秦嫣兒原本見他醒了正要出聲,可緊接著就看到他吐血,害怕的不行。

又見他縮在角落中,看著他瑟瑟發抖儼然是害怕極了的模樣,她壯著膽子出聲,“大哥哥你好點了嗎?”

只是她詢問下歲雲暮卻是什麽回應都沒有,只是害怕的躲在角落中,雙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裳,好似只要這樣自己就不會害怕了。

在看到秦嫣兒靠近時,他嚇得又往角落中縮。

而這般劇烈的動作下,肩頭的位置傳來劇痛,疼得他臉色煞白,可卻也不敢從角落中出去了。

正是如此,秦嫣兒不敢再去靠近,將自己藏著的饅頭放在歲雲暮的旁邊,輕聲道:“大哥哥這是嫣兒藏得,大哥哥你一定餓了,嫣兒不碰你,大哥哥你一定要吃,吃了就不疼了。”說完才挪著步子回去。

她不敢去看歲雲暮身上的血,比其他人身上的還要可怕。

很快她就躲到了哥哥的懷中,哭紅了眼眶,道:“哥哥,大哥哥身上都是血,他們還在大哥哥的肩膀上也穿了鐵鏈。”

想到剛剛看到的,她害怕的又往哥哥的懷中縮。

秦鈺凡在剛剛就已經知道他們做的,但聽到秦嫣兒的話還是心驚。

可他也做不了什麽,因為他連自身都難保。

沒有說話,只是安撫著拍秦嫣兒的背。

歲雲暮縮在角落中,眼眶紅潤,下一刻清淚順著眼角落下,委屈地哭了起來。

好疼,好疼。

瑤臺仙境。

夜色朦朧,傾盆大雨。

穆雲煙撐傘快步走來,身邊還跟著一名小童。

很快她就到了寢殿外,放下傘看向身側的小童,道:“先去隔壁把溫著的藥取來,我去看看他的傷。”

“是。”小童點頭,繞過穆雲煙快步去了隔壁。

穆雲煙拂去額間的雨水,這才推門進去。

寢殿內點了安神香,隨著推門淡淡幽香迎面而來,隱約間還能嗅到裏邊兒摻雜的些許血腥味。

燈火通明,床榻邊趴著一名小童。

穆雲煙關上門走了過去,先是看了看小童,見他已經睡著了把他抱到了一側的軟榻上,蓋上被子這才去查看醉須君的狀況。

這兩天傷基本已經穩住對他沒有太大的危險,就是人到現在也沒醒。

她探了脈查看了一番,然後又給他餵了顆丹藥才去脫他的衣裳準備給他換藥。

歲雲暮當時是下了死手,一擊命中他的心脈,要不是來的及時,可能人已經死了。

而現在歲雲暮人還沒有找到,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看著醉須君身上的傷,她沒再去多想,先為他換藥。

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兩道醜陋的傷疤就在他的心口處,還有些血肉模糊的。

將藥敷上去,重新纏了紗布。

這時,去隔壁拿藥的小童也進來了。

穆雲煙轉過頭伸手去接藥,緊接著道:“將前輩扶起來,我來餵他喝藥。”

小童點頭,到了床邊小心去扶醉須君。

醉須君也在他的動作下睜開眼,許是剛醒,思緒還有些混沌,看著眼前燈火許久未回神。

但很快他就被心口處傳來的疼意給疼醒了,下意識伸手去捂,可伴隨而來的便是劇烈的咳嗽。

守在床前的兩人都被這一幕驚醒,穆雲煙快速上前扶著,隨即道:“你怎麽樣?”

醉須君咳嗽了幾聲才緩過來,擺擺手然後從床上坐起來,心口的疼意也更甚了。

他捂著坐在床上,隨即就要下床。

“別,你的傷還沒好。”穆雲煙見他要下床先一步攔下他,傷都還沒有養好,現在下床只會更難受。

醉須君搖頭,“我沒事,微雲呢,他人在哪裏,帶我去見他。”

此話落,穆雲煙沈默下來,許久未言。

“怎麽了?”醉須君見她沒有說話疑惑出聲,但很快心中便生出不好的預感。

他快速轉頭去看邊上的小童,道:“人沒攔住?”

當時事情來得太突然,他只來得及讓人去攔住歲雲暮。

但看兩人的反應,人這是沒攔住。

意識到這,他快速下床,準備自己去找,同時道:“讓人去找,現在也才幾個時辰,微雲應該還在附近,他現在的狀況容不得他在外面。”

此時已經天黑了,他不知道歲雲暮一個人在外面會怎麽樣,尤其是他當時的狀況很明顯神志不清。

穆雲煙聽著他的話,知道他的思緒還停留在事情發生的那天,又見他往外走,快速上前,道:“前輩,先者已經失蹤多日了,主事命人前往鬼道尋找,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所以......”

醉須君的步子隨著她的話快速停下,不可置信地轉頭去看她,“失蹤多日?”

“前輩你已經昏迷數日。”穆雲煙無奈點頭,隨後又道:“先者最後失蹤的位置是在鬼道,我們只找到被先者殺死的鬼兵,但先者並沒有找到,而且小五也沒有蹤跡了。”

這也是他們眼下最擔心的,小五肯定能找到歲雲暮,但現在已經探不到小五的氣息,也就是說小五可能已經消失。

當時他們找到鬼兵的屍體,其中一個是鬼道的護法,小五可能就是在那邊死的,但歲雲暮去了哪裏卻不知道。

不過能確定的是,歲雲暮應該沒有被鬼兵帶走,因為在那兒他們沒有探到其他鬼兵的氣息反倒是探到了一絲仙息,並不是道門也不是佛門儒門,倒像是仙境其他勢力。

所以,這段時間他們除了在鬼道找人外還去了仙境,但都沒有找到人。

想到這裏,她又道:“主事在先者失蹤的位置探到了仙息,已經命人前往仙境尋找,眼下還是前輩的傷......”更要緊。

對於歲雲暮暫時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也許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而醉須君傷及命脈,眼下自然還是醉須君要更為要緊點。

只是她這話還未說完,就看到醉須君猛然吐出一口血來,下一刻人也跟著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前輩!”穆雲煙見狀大驚,快速上前去查看,是急火攻心。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小童,“先把他扶到床上去。”話落餵了丹藥去扶他。

睡在軟塌上的阿九被這頭的動靜給吵醒,睜開眼就看到穆雲煙與小童正扶著醉須君去了床上。

看到這,他忙從軟榻上起身小跑過去,看著醉須君衣裳上的血跡。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在醉須君被安置到床上後他才去看穆雲煙,小聲詢問,“姐姐,爹爹他怎麽了?是不是傷勢又加重了。”

一想到這,他臉色變得煞白起來。

“沒事。”穆雲煙拍拍他的小腦袋,道:“前輩沒事,阿九先去睡吧,守了半夜辛苦你了。”

阿九聽聞又去看醉須君,見他臉色煞白仍然是擔憂不已。

之前他可討厭這個人了,老是霸占爹爹,而且還老是咬爹爹,他都看到過爹爹脖子上的牙印。

但是他能感覺出爹爹很喜歡這個人,沒辦法,爹爹喜歡那他也只能喜歡。

可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受這麽重的傷,且他這兩天偷聽到的好像是爹爹傷的,而爹爹現在不見了。

他不知道爹爹去哪裏了,小五也不見了,在爹爹回來前他得守著這個人,不然他要是死了,爹爹肯定會傷心的,不想看爹爹傷心。

原也不想叫醉須君爹爹,但誰讓爹爹喜歡這個人呢。

又看了一眼,他才離開。

穆雲煙收回目光去看醉須君,又給他餵了顆藥才去查看他的傷。

紗布掀開,見傷口裂開又開始滲血了。

她趕忙去為其包紮,之後醉須君又發起了高燒,一直到晨起時燒才退下。

忙活了一夜,她去看邊上的小童,“去重新熬藥吧,我去偏殿歇會兒。”

這段時間她不僅僅要處理醉須君的事還有之前陵安城受傷的弟子,雖說道門內醫者也有,但傷者太多還是忙不過來,所以大部分時間也是和那些醫者一起處理這些。

來來回回,她是有些分身乏術,幾乎就沒個休息的時間。

這會兒醉須君終於是退燒了,估計要醒來還得一段時間,她便想著去偏殿歇會兒。

小童點頭,拿了藥離開去了藥房。

穆雲煙回頭又去看了一眼醉須君,見他睡得沈這才轉身離開,關上門去了偏殿。

看著外邊的傾盆大雨,遠處山峰湧起縹緲雲霧,整座瑤臺仙境都被籠罩其中。

她瞧了瞧,從衣袖間拿出一支短笛,不過只有手指那般大小。

輕輕一吹,空靈清音回蕩在桃林間,緊接著看到一只青色的雲雀穿過雨幕落在她的指尖。

雲雀落下後便開始梳理自己的羽毛,隨後才擡頭去看穆雲煙,輕輕叫了一聲似是在應它。

穆雲煙餵了一顆靈果給它,然後道:“帶信回道門,就說前輩已經醒了。”

由於歲雲暮的身上有主脈壓制,主脈將他的所有氣息都隱藏起來,所以他們根本找不到歲雲暮去了哪裏。

而在鬼道時他們在周圍探到的仙息是推測過可能是仙境其他勢力,但那陣仙息在離開鬼道後便隱藏起了自身的氣息,像是故意不讓人發現。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懷疑歲雲暮是被那些人帶走了,入了仙境。

只可惜一直找不到他們的氣息,想找歲雲暮還是大海撈針,只能前往猜測的那些小勢力打聽。

而現在醉須君醒了,那找歲雲暮應該就會快很多。

青鳥叫了一聲,快速入了雨幕中,最後消失在雲霧之下。

穆雲煙看著雀鳥離開,她才去了偏殿。

院中冷清,大雨瓢潑,傳來淅淅零零的雨聲。

寢殿內更是安靜,撤了燈有些昏暗,醉須君躺在床上。

片刻後,他睜開眼,因為高燒他的思緒混沌,看著眼前隨風飄動的輕紗許久未醒轉。

直到片刻後他的思緒才漸漸清醒過來,屋外雨聲也變得清晰。

他轉頭看向一側,見香爐頂上青煙渺渺,隨後才又看向窗外。

窗戶並未關嚴實開了縫隙,隱約能夠看清外邊的景象。

腦海中浮現穆雲煙的話,他已經昏迷了數日,而他讓人去攔歲雲暮,人並沒有攔住,並且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一想到這,他便感覺心口又疼了起來,捂著心口強行將這陣疼意壓了下去。

他掀開被子下床,連鞋襪都未穿往門口去,要去找歲雲暮。

只是剛走出兩步他便因為身體虛弱跪坐在地上,低著頭甚至連呼吸都有些不順。

在這時,門被推開,小童走了進來,手裏拿著香料,是來換香的。

可剛進門就看到醉須君跪坐在地上,驚得他快步上前,將東西放在地上這才伸手去扶他,“主人。”

醉須君也在他的動作下擡起頭,臉色慘白,他看著眼前的小童並沒有起來而是詢問這兩天的事,“這兩天有微雲的消息嗎?”

“沒有。”小童搖頭,扶著他坐到桌邊,倒了水隨後才將這兩日發生的事都一一告知。

醉須君疲憊的依靠在桌邊低垂著頭許久,呼吸急促,心口的疼意不斷蔓延。

片刻後,他才擡頭去看邊上過的小童,道:“將我的儲物袋取來。”

小童點頭,小跑著去一側的書櫃邊上,將醉須君的儲物袋取了過來。

這些東西原本應該是醉須君隨身攜帶,但因為他這兩天受傷,所以都收起來了。

不知道醉須君是要找什麽,他什麽也沒問,到了醉須君邊上後就將儲物袋遞了過去。

醉須君沒有接,只壓抑著疼意出聲,“把微雲的命簡取來。”

現在他傷勢太重無法催動主脈,那就只能依靠歲雲暮的命簡。

也幸好當初他哄著歲雲暮讓他做了命簡,不然恐怕還需要幾日才能找到人。

他不敢想象歲雲暮這幾日過的日子,若他人是清醒的必定會回瑤臺仙境,可他沒有,那只可能他的情況沒有好轉反而還更嚴重了。

小童很快就找到了歲雲暮的命簡,是一個小小的竹簡,上邊刻了幾個字‘十二葉浮世金蓮’。

“主人,找到了。”他將命簡遞過去。

醉須君伸手接過,然後他發現命簡出現了裂縫,瞳孔不由瞪大心口的疼意也更甚了。

命簡是歲雲暮的一縷殘魂所造,與歲雲暮可謂相生相惜,可現在命簡居然出現了裂縫,那就說明歲雲暮的神魂受損。

想到穆雲煙的話,歲雲暮最後失蹤的位置有鬼兵,神魂會受損恐怕不是普通的鬼兵而是實力較為強勁的,比如護法堂主之類的。

不過他沒有在命簡上探到鬼氣反而是探到了仙息,也就是說歲雲暮此時確實不在鬼道,那也可能和穆雲煙說的那樣歲雲暮人被其他仙者帶走了,並且應該是去了仙境。

如此強勁的仙息甚至透過殘魂的命簡還能探出來,只可能歲雲暮處於的位置是仙氣最為濃郁的地界,那也就只有仙境了。

指尖輕輕點在命簡上,下一刻從命簡中抽出一條金絲。

看著金絲漂浮在半空中,他道:“帶我去找他。”話落金絲便有了動作,緩緩往門外飄去。

醉須君見狀起身隨意穿了身衣裳便快步追了上去,外邊雨下的很大,乘風而行。

龍吟聲傳來,直入雲霄,最後消失在煙霧之中。

穆雲煙才剛歇下就聽到龍吟聲,當即便醒轉知道醉須君肯定是醒了,而且他肯定是去找歲雲暮了。

只是他現在的傷根本不足以他離開,匆忙出門。

可卻什麽都沒有看到,知道人已經離開,急得不行。

無奈,她看向跟著到門口的小童,出聲道:“去通知主事。”說完跟隨去追醉須君。

小童自是沒有停留,匆忙前往道門。

醉須君很快就入了仙境,距離上次入仙境也才過了幾月,沒想到他又再一次回了仙境。

金絲飄動的方向並不是仙境較為繁榮的位置,反而是極其偏僻。

他來過,記得那兒似乎是有個城,莫不是歲雲暮就在那個城。

不再多想,驅使白龍緊跟著。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他跟著金絲到了距離潮汐城一裏地外,沒有在禦風入內而是步行。

他現在受了傷,潮汐城內布了結界,實在不是可以硬闖。

對於這個潮汐城他聽過一些事,是屬於一些小勢力。

因為對三門沒有什麽威脅,所以便沒有理會他們。

除去潮汐城,仙境內大大小小的勢力也有不少,雖也是修煉者但資質大多一般。

走上片刻他就到了潮汐城外,跟隨著一些道者一塊兒入城。

城內似乎是在過什麽節,張燈結彩,路上行人眾多,好不熱鬧。

路過一處攤販時,聽到他們在談論著什麽,隱約間好像還聽到了伴生。

他停下步子看向說話的兩人,此時兩人正在挑選符紙靈器,而這些符紙靈器品階都一般,不過對於一些才練氣築基卻又還不錯。

仙境這些勢力所得的資源雖無法與三門相比,但三門也不會去搶奪,這些年便也是相安無事。

就是資質一般,所以這些符紙靈器的品階便也就差了些,偶爾也會有上乘,但很大一部分都來自道佛儒三門。

他看著兩人挑選走了過去,並沒有搭話只是低眸看著攤子上的幾個小玉石,但思緒卻一直註意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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