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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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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

歲雲暮見狀快速將饅頭接住,這才給放到口中吃了下去,並不怎麽好吃,至少沒有剛剛的好吃。

他又將目光放在手中掙紮的老鼠身上,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吃,甜不甜。

這般想著,他準備去咬。

但還未咬到,身邊突然傳來一陣撞擊,腰側被撞到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也有些發暈,似乎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流出來了。

疼痛席卷全身直接摔在地上,疼得他紅了眼眶,老鼠也隨即從他的手中掙脫出去。

看到逃走的老鼠,他伸手去抓。

只是還未抓到身側便撲上來一道黑影,下一刻逃走的老鼠便被黑影給抓走,伴隨而來的還有老鼠刺耳的尖叫聲。

血腥味隨之彌漫而來,格外的刺鼻。

他轉過頭,看到好幾個人在拉扯那只老鼠,沒一會兒老鼠就被完全撕開,腸子五臟全數掉了出來。

而那些人卻是一點也不在意,捧起掉出來的東西就吃了起來。

歲雲暮什麽也沒說,只是迷茫的看著他們吃老鼠,好奇這個老鼠是不是甜的。

他乖乖坐回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幾人也看到了他的目光,以為他是要搶老鼠,哪怕這是他們從歲雲暮手中搶來的。

抱著手中的肉塊快速往邊上躲,只用後背對著歲雲暮,腳上的鐵鏈傳來了刺耳的聲音。

歲雲暮看不到他們吃東西但還是能聽到,是咬碎骨頭的聲音,還是好奇這個東西甜不甜,想要吃。

他又去周圍看,最後還去掀開地上的草堆,想看看裏面還有沒有老鼠。

不過老鼠沒看到,他到是找到了一條蜈蚣,竟是有手指那般的粗。

好像和剛剛的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甜的。

他看到蜈蚣快速爬到草堆裏面,一下就只剩下尾巴了。

在即將消失的瞬間,他快速攥住它的尾巴提了起來。

蜈蚣也在他提起來時身體整個兒卷起來,甚至還往他的手上卷,緊接著便感覺到手上傳來一陣疼意,被咬了。

他看著自己被咬到的位置,很疼,但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下一刻掐住它的頭直接給捏碎了。

頓時一陣粘液就黏在他的手上,並不怎麽好聞,他皺起了眉。

又看到蜈蚣的身軀還纏著他的手,他將其扯了下來放到口中吃。

但剛咬下來一口便難受的皺起眉,不好吃,不甜,不是糖。

“呸——”他將口中的碎末都吐了出來,然後還嫌棄的將手上的蜈蚣身軀一塊兒扔在地上。

口中的苦澀極其厲害,他不高興的用腳將蜈蚣踢開,長得醜還不好吃。

不過他剛踢掉,離蜈蚣較近的人卻是快速將其奪了過來,囫圇吃下。

歲雲暮看著他吃,頓時有些不解,迷茫地看著他。

看著那人全部都吃幹凈,甚至還把他剛剛咬了一截的也給吃了,愈發的迷茫。

難道那個人很喜歡吃這個?

低頭又去草堆中找了找,很快又找到了一條,他將蜈蚣遞了過去。

但因為兩人的距離有些遠,並不能提到那人的面前,只能這麽虛空遞。

那人看到了他遞過來的蜈蚣,下意識往周圍看了看,以為他是給別人的。

但是看周圍人都沒有看這邊,於是他又去看歲雲暮,輕聲道:“給我?”

歲雲暮乖乖點頭,將蜈蚣又遞了遞。

手上的疼意又傳來了,是又被咬了。

他輕車熟路的捏碎了蜈蚣的腦袋,然後將蜈蚣丟了過去。

那人看到丟過來的蜈蚣,頭已經捏碎了,但身體還在扭曲,比剛剛的還要可怕。

但他都餓死了,哪怕剛剛給了三個饅頭,但多日來的饑餓,三個饅頭根本就不夠,剛剛看到他們吃老鼠時他便想要去分一點。

可離得太遠根本分不到,最後也只能看著他們吃。

這也是他在看到歲雲暮將蜈蚣踢開後,他會在第一時間將蜈蚣給搶了過來。

本以為歲雲暮會咒罵他,可並沒有,反而是又抓了一條。

這讓他有些不敢拿,小心又詢問了一句,看到歲雲暮點頭後他才將蜈蚣從地上撿過來,放在口中咀嚼。

餘光掃到歲雲暮手背上赫然青紫,儼然就是被咬中毒了。

他下意識出聲,“你的手......”

歲雲暮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迷茫的看著他。

那人覺得歲雲暮有些奇怪,不過他也沒多在意,見他一直看著自己也不去看他的手,忙指了指。

歲雲暮見他指著手也跟著去指手,然後看到自己手背上被咬的位置青青紫紫的,有些可怕。

他伸手戳了戳,有些疼,不過卻沒有太大的反應。

盯著自己的手好一會兒,他也沒再去管了,又去扒拉地上的草堆。

不過這回他沒再找到什麽東西,只得乖乖地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腳上的鐵鏈出神,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吃。

伸手輕輕撥弄著鐵鏈,聽到鐵鏈傳來陣陣聲響,有些悅耳。

他動了動自己的雙腳,看著鐵鏈掛在自己的腳背上,每動一下鐵鏈便傳來聲音,真好聽,不由得笑了起來。

腰側被撞到的位置還有疼意隱隱傳來,但他都沒有去理會,只是專註地看著腳上的鐵鏈,整個人都沈浸其中。

玩了一會兒他又看到地上的石頭縫中長著幾棵小草,小草被踩得東倒西歪,但還是有一些是長得極好的。

他伸手將小草扶了起來,還擔心它們會摔倒,特意拿了一些稻草墊在底下,這樣被踩彎腰的小草有了些許支撐,不至於完全倒在地上。

做完後,他又繼續去玩鐵鏈。

下頜抵著膝蓋,他的眼中都是笑意,儼然是很高興。

而在他邊上的那些人看到了他動作,看到他一個人在那邊玩鐵鏈,從腳背上掉下去後就會撿起來又放回去,前前後後幾次樂此不疲。

不知道歲雲暮在做什麽,他們只是麻木的看著,最後收回目光繼續吃沒吃完的老鼠肉。

到正午的時候,侍從又來送飯,仍然是饅頭,不過卻是冷的,可能是早晨蒸出來的那些。

歲雲暮看著那幾個侍從扔饅頭給地上的人,一眼就認出了饅頭,是早上吃的那個甜甜的東西。

他看到每個人都是縮在地上等著他們送,於是他也乖乖地坐著等。

在那幾個侍從過來時,他學著伸出手。

幾人看著坐在地上的人,滿身血汙,臉上的疤痕格外清晰,唯有那雙眼睛美的令人移不開視線。

當即就回想起來他是誰了,是那個被帶過來半死不活的人,居然沒死,還真是命大。

見他伸著手如乞討一般,幾人不由得笑了起來,“他居然活著,命可真大。”

“就是啊,要不是管事說要留著,早扔獸籠裏去了,命可真大。”邊上的侍從迎合著出聲,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歲雲暮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看到他們笑了也跟著笑起來,眼眸也隨著這抹笑仿佛含情一般,愈發的惹人。

只可惜,這張臉已經完全毀了,眼睛再好看也沒有用,並且他們還發現歲雲暮腦子好像有問題,他們笑他也笑,像個傻子。

“看他好像是個傻子。”幾人看著歲雲暮傻笑的模樣哈哈大笑。

其中一人見他雙手攤著是在討吃的,當即起了別的心思,從桶中拿出來一個饅頭遞到歲雲暮的跟前。

歲雲暮看到遞過來的饅頭下意識伸手去接,只是還沒碰到,那人就猛地一擡手將饅頭又給拿了回去。

他看著被拿走的饅頭迷茫地看著,似乎是不知道他為什麽又拿走了。

那人見狀知道他是真的腦子有問題,笑著又將饅頭往他跟前遞,“想吃?”說著還晃了晃饅頭。

歲雲暮輕輕點頭,伸手又去拿,可那人再次收了回去,緊接著便聽到那人說,“想吃就自己過來拿。”

邊說那人邊往旁邊退,手中的饅頭則一直晃著,讓他過來拿。

其餘幾名侍從見狀開始起哄,“快去拿快去拿,不然一會兒就沒得吃了,快去,你要是拿到了我就再多給你一個。”

“快來快來。”拿著饅頭的人看著歲雲暮出聲。

歲雲暮雖然沒有聽懂他們在說什麽,但看著饅頭就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伸手就能碰到,他伸出手去拿。

那人也跟著往後退,邊退邊喊他來拿。

這回歲雲暮碰不到了,他只能站起來去拿。

鐵鏈傳來刺耳的聲音,身體也在他起身時傳來劇烈的疼痛,竟是有些站不穩。

但看到就在眼前的饅頭,他還是晃晃悠悠地去拿。

可每次只差一步就能拿到,那人就會換地方,不得已他也只能跟著換地方。

笑聲不斷,又有一名侍從拿了一個饅頭,招呼著讓他來拿。

歲雲暮拖著步子去拿,可卻拿不到,被幾個侍從圍在中間。

而這一幕,其他被鎖起來的人連看都不敢看,可卻也能聽得出他們的侮辱。

如今他們都自身難保,根本不會去管其他人的事,尤其還是一個傻子。

秦鈺凡同樣不敢去看,可抱著妹妹的手卻是死死地攥緊,想做什麽可卻什麽都做不了。

終於到片刻後,幾個侍從玩膩了,將饅頭往地上一扔,“賞你了。”說完便繼續將剩餘的饅頭都分發完,說說笑笑的離開,談論著一會兒去哪裏喝酒。

馬廄內又安靜了下來,歲雲暮坐在地上看著手中的饅頭,捏起來有些硬不像早上那樣軟綿綿的。

他迷茫地看著,不確定這個是不是早上吃的糖。

轉頭又去看其他人,看到他們都在吃於是他也跟著咬,還是很硬,不過能嘗到一點點甜味,果然是糖啊。

他笑了起來,乖順地坐在那兒吃饅頭,安靜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饅頭沒有吃完,留了一半他藏在自己的衣裳裏這才又爬著坐回原來的位置,腳踝因為剛剛的走動被鐵鏈磨出來幾道血痕,有些疼。

但他並未去在意而是低頭去看自己身側的草堆,伸手去撥弄在裏邊兒翻找。

很快他就看到一條蜈蚣爬過,比先前找到的要小了點,不過還是能吃。

捏住蜈蚣的頭將其捏碎,他這才將蜈蚣提起然後半起身將蜈蚣放在了先前那人的跟前,隨後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那名男子看到自己跟前突然出現的蜈蚣下意識擡起頭看向歲雲暮,眼中都是疑惑,似乎是並不明白他的意思。

沈默片刻,他道:“也是......給我的?”

看到歲雲暮點點頭然後還笑起來,這讓他想到剛剛歲雲暮被那些人戲弄時的模樣,也是這樣傻傻地笑,明明是這般屈辱的一幕可他仿佛好似什麽都不在意,那雙眼睛不染世俗,幹凈的可怕。

猶記得那些人說他是個傻子,所以哪怕那些人折辱他,他都不在意,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可他不解,他為什麽會給自己蜈蚣。

看著坐在那兒對自己笑,似乎是在等自己拿那條蜈蚣。

早晨是實在是餓的不行了,哪怕早晨多給了饅頭,但他們被抓到商隊後便沒再吃過一頓飽飯,有時候幾天都不給吃的,餓的饑腸轆轆。

所以在看到被歲雲暮丟棄的蜈蚣時,下意識他就給拿過來吃了,沒想到之後歲雲暮又給了自己一條,現在也放了一條。

不明白意思,但他還是將蜈蚣拿起來吃了,因為他很餓,真的很餓。

歲雲暮見他吃了嘴角微仰再次笑起來,眼眸仿佛染了星光一般,光彩奪目,漂亮的令人移不開視線。

過了片刻後他又繼續去找,找到了幾條小的,都給了那個人。

這也讓那人愈發的不解,不解他為什麽給自己,但既然都給自己了,他還是都收下了,現在吃不了晚上也能吃,誰知道晚上還會不會給東西了。

草堆裏已經沒有東西能找了,歲雲暮才收手坐在草堆上,繼續去玩腳上的鐵鏈。

他覺得鐵鏈的聲音特別好聽,叮叮當當的就像是泉水的聲音。

泉水,那是什麽?

腦海中突然跳出來一個奇怪的詞,但他沒聽過,那是什麽?

有些迷茫,可卻想不起來什麽。

盯著鐵鏈片刻仍是想不起什麽,他幹脆也不想了,下頜抵著手背搭在膝蓋上,繼續去玩鐵鏈。

將鐵鏈從自己腳背上晃下來,然後又一點點將其挪上去。

每一次鐵鏈掉下來傳來的叮當聲他都很喜歡,真好聽啊。

眼眸含笑,心情很好。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有些犯困的打了個哈切,縮著身子躺在草堆中,又打了個哈欠才疲憊的睡下。

夢裏他的面前出現好多的饅頭,他開心的撲倒饅頭堆中,拿起桌上的饅頭就吃了起來。

甜甜的,糖真好吃。

他吃完一個又拿起一個吃,不亦樂乎。

但在這時,他的眼前出現一道身影,雲霧纏繞,桃花朵朵,將那身影完全包裹其中,竟是看不清那道身影是誰。

下一刻,邊上又有一道身影出現。

先前站著的身影轉過身,緊接著便依偎入了身後之人的懷中。

桃花樹下,兩人親昵依偎,像是在訴說著什麽情話,還有淺淺地笑聲傳來。

歲雲暮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兩道身影只覺得有些熟悉,只是被雲霧遮掩他看不清。

於是他從石登上起身,還不忘拿了幾顆饅頭藏起來,嘴裏還叼著一顆,這才好奇地走了過去。

可無論他如何走都無法靠近那兩人,雲霧始終纏繞在他的眼前,只能看到灼灼桃花。

有些走累了,他站在原地,耳邊是那頭傳來的笑聲。

本該是歡喜的笑意,可莫名的他卻聽出了幾分憂色,那個人好像並不高興。

他不知道,也許吃糖就會高興了,因為真的好甜,很喜歡。

下意識他從懷中摸出一個饅頭,往距離他並不遠的兩道身影遞了遞,想要他吃。

而他的舉動桃花樹下的兩人並未察覺,依偎下又貼近了幾分,近的好似就要相融一般。

然後歲雲暮看到被抱在懷中的人轉過頭來,明明該是看不清他們才是,可他卻看清了那雙眼睛,柔情似水還染著笑。

可就像他剛剛聽到的笑聲那般,那雙眼睛中還有抹不去的憂色,即使是在笑,這抹憂色都極深,印刻在他的眼底。

而這雙眼睛他覺得很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只是他想不起來。

他站在原地許久,看著那人收回目光,看著他與身側的人相擁,看著他們親昵,待片刻後兩人才離開桃花樹下,慢慢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之下。

桃樹也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迷茫看向四周尋找他們的身影,可周圍只有散不去的雲霧,再無其他,連他剛剛堆積了不少的饅頭也都不見了。

與此同時,一只小鳥飛了過來。

他下意識伸出手,小鳥落在他的指尖,嘰嘰喳喳的像是在唱歌。

很好聽,他沒有再繼續去找而是坐在地上聽小鳥唱歌,真好聽。

可漸漸地鳥叫聲變得刺耳尖銳,從小鳥的身上流出來大片的血水,地上也隨之滲出鮮血,大片的血線從四面八方襲來,將他的周身團團包裹。

濃郁的血腥味讓他喘不上氣來,還有那密不透風的血網,如此駭人的一幕嚇得他蜷縮起來。

但很快腹部傳上來的劇痛便讓他忘記了恐懼,疼得他開始發抖,最後連心口都疼了起來,喉間湧上來一陣腥甜。

緊閉的雙眸在此時睜開,一口鮮血直接吐在地上。

心口的疼痛迫使他蜷縮的越發厲害,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好似這樣就能讓自己不那麽的疼一般。

雙眸泛起紅暈,脖頸處還有血線纏上來,模樣格外的可怕。

“玉......玉......”下意識,他顫著音出聲。

他的動靜靠的近的人有所察覺,但卻並沒有去理會,只是往旁邊縮了縮。

而一直有註意他的秦鈺凡察覺出了他的不對,見他蜷縮著身子發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上的傷。

意識到這,他忙又拿出一顆續命丹,起身就要過去。

但很快就被鐵鏈禁錮,根本無法過去。

原本睡在他懷中的秦嫣兒被他的舉動吵醒了,揉著眼睛輕聲喚他,“哥哥?”

“嫣兒。”秦鈺凡看到秦嫣兒醒了,擡頭又去看歲雲暮,不確定他現在具體是怎麽了,他看向秦嫣兒,將續命丹遞到她的手上,“嫣兒乖,幫哥哥把這顆丸子給那個大哥哥,可以嗎?”

秦嫣兒迷糊地順著哥哥的話看過去,看到縮在草堆中的歲雲暮。

想到會對自己甜甜笑的歲雲暮,她當即就醒轉過來,點點頭,“嫣兒這就去。”話落小跑著就去了歲雲暮的邊上。

秦鈺凡擔憂地看著,時不時又去註意門口,就怕那些侍從會出現。

歲雲暮的位置離他們並不遠,所以只幾步秦嫣兒就到了。

正想出聲喚他,可她卻看到歲雲暮蜷縮著渾身發抖。

她看的擔憂,小心靠近出聲喚他,“大哥哥?”

歲雲暮此時已經被心口的疼意攪的頭腦發暈,臉色慘白,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服,像是要將它撕碎。

他身體縮的更緊了,死死地咬著唇,哪怕唇瓣已經被咬出血了都沒有松開。

秦嫣兒小心翼翼地到了歲雲暮的跟前,看到了他慘白的臉色,哪怕臉上已經被血水以及傷疤占據,但他慘白的臉色還是看得清楚。

知道他是不舒服,她沒敢太靠近,因為歲雲暮此時的模樣有些嚇人,脖子上的紅線就像是馬上要蔓上他的臉龐一般,極其恐怖。

有些害怕,但她還是大著膽子的靠近,隨後小聲道:“大哥哥你怎麽了?大哥哥?”邊說邊又靠近了一些。

然後她看到歲雲暮的脖子上有血線在蠕動,正一點點往他的面部移動,就像是一條條紅色的蟲子。

她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轉頭去看哥哥,眼中都是驚恐。

不敢靠近歲雲暮,她快速跑向哥哥,害怕的鉆到哥哥的懷中。

“怎麽了,那個大哥哥怎麽了?”秦鈺凡見秦嫣兒剛剛只是站在那兒,但後頭不知是看到了什麽被嚇到了。

知道歲雲暮的情況應該很嚴重,就不知道他是出了什麽事。

秦嫣兒紅著眼眶擡起頭,她道:“哥哥好可怕,大哥哥的脖子上紅紅的,一條條,就像是蟲子一樣。”

沒錯,就是蟲子,那些紅線就像蟲子一樣在蠕動,在往他的面部爬。

“蟲子?”秦鈺凡皺眉看向歲雲暮,從他的方向看只能看到歲雲暮蜷縮起身體看不到秦嫣兒口中的紅色蟲子,但也知道秦嫣兒不會胡說,那就說明歲雲暮脖子上確實是有。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轉頭去看秦嫣兒,他道:“那顆藥丸子,藥丸子你給大哥哥了嗎?”

秦嫣兒紅著眼眶搖頭,“大哥哥不理我,哥哥怎麽辦?”

她不知道要怎麽辦,只能看著哥哥。

秦鈺凡聽到這話知道歲雲暮人應該是無意識狀態,這個情況要他吃藥根本不可能,只是歲雲暮離他有些遠,腳上還有鐵鏈根本就過不去。

仔細想了想他想到一個辦法,將續命丹混到水裏再灌下去,就是灌下去一點也好,若是丹藥以妹妹的模樣根本不可能給歲雲暮餵下去。

他忙將草籃子拿出來,這是昨天的水,草籃子他編了好幾層,能簡單存一下,但也存不了多久。

此時裏面剩下的並不多了,但是搗碎藥還是可以的。

轉頭去看秦嫣兒,他道:“藥丸子呢?”

秦嫣兒伸出手,但手上空空如也,她想起來剛剛太害怕藥丸子好像掉了。

眼眶愈發的紅潤,委屈地哭起來,她道:“哥哥對不起,嫣兒好像弄掉了藥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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