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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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

看到這些,秦鈺凡也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了,和前面幾個鬥獸場一樣的地方,只是這處地方還要更大。

秦嫣兒看到那些人害怕的往秦鈺凡的懷中縮,不敢去看。

“別怕。”秦鈺凡抱緊妹妹,盡量不讓她去看。

他看著那些鐵籠中神情麻木的人,滿身鮮血,甚至還看到有一些鐵籠中還有鮮血在不斷滴落。

剛剛走過還沒有血跡的路面,此時已經是血跡斑斑,看得人心驚。

街上還有不少行過的路人,看到他們時目光中都是鄙夷與厭棄,仿佛他們是什麽碰不得的骯臟東西。

那些人的目光這般的刺人,秦鈺凡又將妹妹抱緊,不想她看到。

他很清楚這些人有多厭惡他們,當初他被抓來時就曾像周圍的人求救,但什麽都沒有等到,等來的只有一頓毒打。

後來他知道,這些人不會管他們,甚至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取悅這些人。

在這時,頭頂傳來了異動。

他擡起頭,就看到幾艘飛舟自半空中緩緩而來,飛舟之上站著幾人,身穿華服,身份尊貴。

飛舟很快就從他們的頭頂飛過,一路朝著正前方飛去。

“哥哥,是仙人嗎?”秦嫣兒看到了頭頂飛過的飛舟,當然也看到了飛舟上的人。

她想到爹爹娘親說的仙人,那些是仙人嗎?

秦鈺凡看著飛舟離去他才收回目光,低頭去看秦嫣兒,然後搖頭,“不是,他們不是仙人。”

他雖然沒有見過仙人,但從爹娘的口中知道仙人是入世救他們的恩人,如果沒有仙人,他們早死絕了。

所以那些不是仙人,因為仙人不會見他們這般,不會。

曾幾何時他也曾想過這些人是不是仙人,但他一直記得爹娘的話,所以這些不是仙人,不是。

下意識他看向仍然昏迷中的歲雲暮,已經有數日,他只敢到晚上偷偷給歲雲暮餵一點饅頭吃,其他的也不敢做。

但歲雲暮一直沒有醒,而這期間商隊管事也來看過歲雲暮的情況,見他沒死就一直把他丟在那邊。

續命丹他幾乎每天都會給歲雲暮餵,只希望歲雲暮能熬過來。

若他是仙人,也許能救他們於水火,若他不是仙人,活著也總比死了強。

商隊在城中走了有許久,天色漸漸暗下來,城中點起了燈,原本昏暗的街道又變得亮堂起來。

他們終於是到了地方,是一處大的院子,裏邊兒還有一處商隊。

往前也能看到商隊的影子,秦鈺凡想這個地方應該是專門安置商隊的。

剛入院子,裏邊兒就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嚇得鐵籠中的眾人都瑟瑟發抖起來,根本不敢去看發生了什麽。

秦鈺凡也慌忙捂住秦嫣兒的耳朵,他並沒有躲避而是直直地看著聲音的來源,他要自己記住,記住這些,不能忘記,永遠都不能忘記。

就看到離他們不遠的空地上站著幾名侍從,兩個佝僂的人被鞭子抽打的在地上翻滾,慘叫聲正是他們傳來的。

每一聲都好像是要將他們的聲音撕裂,每一聲都帶著絕望,鮮血染紅了鞭子同樣的也染紅了地面,令人心驚。

他死死地咬著唇,這才沒有讓自己出聲。

商隊到了另一邊停下,侍從開始檢查鐵籠內的情況,然後才將鐵籠打開讓他們出去。

誰也不敢出聲,甚至不敢慢了,因為慢了就會被打。

同時,他們旁邊的鐵籠一名年邁的老者從鐵籠上摔了下來,骨瘦林柴的人這一摔直接摔斷了骨頭,疼得他慘叫連連。

一側看守的侍從見狀一鞭子抽在老者的身上,“叫什麽叫,快走!”說著又在他的身上連續抽打。

可老者被摔斷了腿骨根本就起不來,旁邊的人也不敢幫忙,他只能連連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求求饒了我吧,求求饒了我!”老者哭喊著,身上也因為抽打多出數道鞭痕,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但侍從哪裏管他,繼續抽打,“老東西快起來,快起來!”話落一腳踢在他的身上,接著便繼續抽打。

秦鈺凡抱著妹妹不讓她看,聽到耳邊的哀嚎聲漸漸輕了,轉頭看去,見一個侍從將老者給拖了下去,是去哪裏的他很清楚,是去餵那些兇獸了。

“快點,看什麽看!”

也在這時,厲喝聲再次傳來,緊接著一條鞭子跟著抽了過來。

秦鈺凡來不及閃躲,後背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

他什麽都不敢做,抱著妹妹快步往前走,但餘光還是會去註意鐵籠中的歲雲暮,他看到兩個侍從將歲雲暮從鐵籠中拖了下來,最後一路拖著往他們的方向過來。

慌忙收回目光,他繼續跟著人群走。

往前走就是馬廄,馬廄很大,旁邊堆了一些幹草,地面臟亂,旁邊則是許多的鐵鏈。

知道那些是用來鎖他們的,每到一處地方他們就像是牲畜一般被關在這種地方,秦鈺凡早已習慣。

很快他們就被鎖了起來,馬廄還算大,將他們都鎖起來後竟然還有空的位置,但卻也沒人敢說話。

看到歲雲暮被拖到離他並不遠的位置,雙腳被扣上了鐵鏈,防止逃跑。

侍從看著到現在都沒醒的歲雲暮擡腳踢了踢他,然後又低身去扯他的衣裳,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或者是可用的東西。

這一幕看的秦鈺凡心都揪了起來,他擔心侍從沒能找到什麽可用的東西會將氣出在歲雲暮的身上。

以歲雲暮現在的模樣,若是再有一段毒打,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但是他什麽都不敢說,並且他也說不了什麽,只能透過人群緊緊地看著。

“誒誒誒,你做什麽呢?”

正在這時,另一側負責扣鎖的侍從出了聲,同時走了過去。

蹲在歲雲暮跟前的侍從看向過來的同伴,道,“找找有沒有什麽好東西,這人也是命大,都這樣了還沒死。”

“可不是。”那人出聲,目光掃向歲雲暮,擡腳踢了踢歲雲暮的身體,隨後又道:“你找著什麽了嗎?”

歲雲暮跟前的侍從搖頭,“什麽都沒有,估計已經讓管事找過了。”

諒鐵籠內的其他人也不敢拿,那就只可能是送人過來的管事了。

不過他還是不死心,扯開歲雲暮的衣襟,頓時裏頭纖細的身形映入眼簾,大大小小的傷並不少,紗布都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根本就看不出模樣來。

也有一些位置沒有血,膚色白皙不染一絲瑕疵,只看到一兩個吻痕牙印。

“呦,這還是個伺候男人的玩意。”他嗤笑一聲,轉頭去看同伴,道:“這不會是個美人吧,你說咱要不要嘗嘗?”

對於是男是女他們根本不在意,這張臉要是真美的不可方物,男的他們都可以。

而且一看歲雲暮鎖骨處的那幾個吻痕牙印,光看這一片都引人入勝,不知道這張臉長得怎麽樣。

同伴笑著應聲,“行啊,瞧瞧。”說著從旁邊提來一桶水,猛地就澆在歲雲暮的身上,要將他身上的血水都洗去。

但歲雲暮身上的血實在是太多了,尤其是接連幾日都沒有處理,不少血都已經凝結,一下子還真洗不去。

不過他們也不在意,只去看歲雲暮的臉,一手掐住歲雲暮的下頜迫使他仰起頭,發絲濕漉黏在他的臉上。

隨著發絲被撥開,歲雲暮的臉也跟著映入眼簾,只見上邊有不少的疤痕,還有一道極深的鞭痕,根本看不出面容,甚至可以稱之為醜陋。

頓時兩人的性子也沒了,厭棄的將人扔在地上,還往他的身上啐了一口唾沫。

“真惡心,早該想到了,身上這麽多傷,這張臉能好到哪裏去。”那人出聲,眼底的厭棄也越來越深。

邊上的同伴同樣如此,不過他到是還好,城裏那些小倌女子哪個不比這個好,不過就是陪著一塊兒瞧瞧罷了。

現在看到了,他也就沒興趣了。

攔住還在往歲雲暮身上踢的同伴,他道:“行了,這人都快死了,你給弄死了,萬一管事用到他怎麽辦,出去喝酒去,這兩天仙境那些莊主可都來了,別惹事。”

“你說管事為什麽還留著他。”被攬住脖子的侍從此時也好奇起來了,管事怎麽還留著這個半死不活的人。

邊上的同伴並沒有立馬出聲而是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人,隨即領著他出去。

確定無人聽到,他才道:“可能是這個人一個人出現在鬼道,而且還受了傷,管事懷疑他是道門的人。”

“你是說他是道門的!”那名侍從驚呼出聲,但下一刻卻是捂住了嘴,隨後又道:“如果是道門的,管事怎麽不殺了他,要是讓他緩過來了,我們不都得死?”

他們這些人雖然和道門儒門佛門都是仙境的,但處境卻不同,那三門是仙境不可仰望的,根本動不得他們。

要不是這三門入世救人境除鬼道,他們不一定能在仙境這麽肆意,至少現在這種玩意也不敢拿到明面上來玩,畢竟三門以蒼生為重,不能容忍他們這些淩辱蒼生,不然這三門也不會在人境被鬼道屠殺時入世。

可現在抓了個道門的人,萬一這人活過來了,他們不是都得死。

邊上的同伴自明白他的意思,揮揮手讓他靠近,然後才笑聲道:“我偷聽到管事和主子說話,說是那個人神魂俱損,人就算是醒了也是個傻子,而且這個人體內有什麽東西壓制了他的修為,現在又神魂俱損,也就是說他現在就是個廢人。”

一個廢人能做什麽事,而且腦子都壞掉了,就是個傻子。

至於為什麽要留下,估計也是主子這段時間輸的實在是太厲害了,說不定一個道門的人能幫他翻盤,哪怕人已經傻了,但畢竟是道門的人,再怎麽樣應該也比那些凡人厲害。

聽了這話,那名侍從也終於是明白了,“難怪,不過也不知道是道門的誰,傷成這個樣子。”

“你管他誰呢,你剛剛不還想試試嘛,現在怎麽還擔心人家傷了。”同伴笑著出聲。

那人搖頭,“算了吧,臉都傷成這個模樣了,看著都惡心,哪裏有那種興致,還是喝酒去吧,走。”

“走。”

兩人也沒再去理會其他的,勾肩搭背離開。

馬廄內安靜,在兩名侍從離開後馬廄內便愈發的安靜,沒人出聲也無人逃跑,哪怕此時無人看管。

也許是他們早就已經麻木,清楚他們根本逃不出去,才無人動作。

秦鈺凡一直等到他們離開後才敢去看歲雲暮,水桶被隨意扔在旁邊,歲雲暮的身上濕了一大片,同樣也看清了他的面孔,上邊都是傷,大大小小還有一道極深的鞭子抽打留下的傷。

而歲雲暮敞開的衣襟裏邊兒的傷也看的清清楚楚,幾乎沒有一處完好,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不知道歲雲暮這些傷是怎麽來的,也不知道歲雲暮是怎麽熬過來的,這麽重的傷居然還一直撐著。

又去看了看門口,見沒有侍從過來,他才挪著步子過去。

但因為鐵鏈鎖著腳,且並不長,他沒辦法到歲雲暮邊上。

無奈看了看周圍,見那些人都蜷縮著,他只能去看懷中的小人。

可能是因為秦嫣兒年紀實在是太小,且因為長期沒東西吃,她瘦的只有五六歲的模樣,那些侍從就沒有給她套上鎖鏈,估計也是清楚她一個小孩子根本無處可逃。

他摸了摸秦嫣兒的小腦袋,輕聲道:“嫣兒能幫哥哥一個忙嗎?”

“嫣兒可以?”秦嫣兒也未聽到秦鈺凡的話,先一步點頭應了。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拖累哥哥,所以現在哥哥要讓自己做什麽事,她很高興,連連點頭。

秦鈺凡笑了笑,隨後轉頭去看歲雲暮,道:“那嫣兒能過去看看那個哥哥的情況嗎?只要看一眼就好,可以嗎?”

若可以他並不想妹妹去冒險,因為一旦被那些侍從發現,可能會被毒打,妹妹根本經不起這一頓毒打。

但其他人根本就不會理他,所以他只能讓秦嫣兒去看看。

對於歲雲暮,他知道自己有私心,但只要能讓妹妹活著出去,哪怕最後自己會死他都不在意,只要妹妹還活著就好。

秦嫣兒乖乖點頭,目光落在歲雲暮的身上,看著歲雲暮毫無聲息地躺在那兒,地上都是血水,皆是剛剛那一桶水洗刷留下的。

好一會兒她才從哥哥的身上爬下去,小心翼翼地往歲雲暮的方向過去,時不時她還會去看秦鈺凡,只有確定秦鈺凡還在她才不會害怕。

秦鈺凡一直看著她,同時還會用餘光去看門口。

很快,秦嫣兒就到了歲雲暮的身邊,水桶中還有殘留的清水。

她眼睛一亮,捧著水桶就要回去,但很快就想起來哥哥讓她做的事,低頭去看歲雲暮。

看到歲雲暮身上都是傷,她也不敢去碰而是伸手學著哥哥之前的動作去探歲雲暮的氣息。

但在這時,原本緊閉的雙眸在此時睜開,哪怕容顏已毀,但那雙眼睛卻仍然是生的極好。

秦嫣兒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險些撞到水桶。

她慌忙抱住,轉頭發現歲雲暮只是睜開了眼可卻仍然是一動不動,頓時便又不怕了,因為她覺得這個哥哥的眼睛真好看。

看著歲雲暮,她小聲道:“大哥哥,你疼嗎?”邊說邊去看他臉上的傷。

歲雲暮仿佛是沒聽懂她的話一般,迷茫地看著她,仍然是沒有出聲。

這讓秦嫣兒很是疑惑,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她想應該是疼的,這麽多傷,她就是被割破一個手指頭都好疼。

又想到歲雲暮已經好多天沒吃東西了,她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塊饅頭,只有一個手指頭那麽大。

她將饅頭遞給歲雲暮,“大哥哥這是嫣兒藏的,他們不知道,大哥哥你快吃。”

歲雲暮仍然只是迷茫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大哥哥?”秦嫣兒疑惑地看著歲雲暮,不知道他為什麽不說話,難道是因為生病了嗎?還是因為身上的傷太疼了。

她低頭去看歲雲暮敞開的衣襟,鮮血淋漓,傷口血肉模糊,著實嚇人。

不敢去碰,她擡頭又去看歲雲暮,輕聲道:“大哥哥是不是很疼?”

可是她這麽詢問下,歲雲暮只是木然地看著她,神情呆滯,仿佛並未聽明白她在說什麽。

秦嫣兒不知道眼前的大哥哥怎麽了,還想要再出聲詢問,但下一刻聽到哥哥在叫自己。

她先去看了看哥哥又去看了看門口,見那些侍從沒有回來,她才再次去看歲雲暮,小聲道:“大哥哥嫣兒一會兒再來看你。”說完抱起木桶小跑著回去。

木桶裏還有水,雖然並不多但他們兩人喝應該是夠了。

“哥哥是水。”她將水桶遞給哥哥,小臉上布滿了笑。

秦鈺凡自然也看到了她抱過來的水桶,不過他此時的註意力沒有在水桶上而是在秦嫣兒的身上。

剛剛那不過片刻的時間他便已經怕的不行,雖說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他不能動,心都揪緊了。

此時見她好好的過來,松了一口氣。

“哥哥我沒事。”秦嫣兒看出了他的擔心,拍拍哥哥的臉頰安撫他。

秦鈺凡點了點頭,“那便好。”話落又去看歲雲暮,見他維持著先前的動作,就像是人還沒醒,但剛剛他聽到妹妹和歲雲暮說話了,至於說了什麽他沒聽清。

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他看著秦嫣兒詢問道:“嫣兒,那個哥哥是不是醒了?

“醒了。”秦嫣兒點點頭。

秦鈺凡一聽人真的醒了,心頭一喜,隨後道:“那個哥哥和你說了什麽?”

“沒有,那個大哥哥沒說話。”秦嫣兒搖搖頭,隨後又道:“嫣兒問了好多,那個大哥哥就只是看著嫣兒,哥哥,那個大哥哥是不是因為太疼了所以不想說話呀?”

她想應該是吧,大哥哥的身上的傷好多好多,她都不敢告訴哥哥。

秦鈺凡聽到歲雲暮沒有說話下意識又去看歲雲暮,只可惜仍然是看不到什麽,也許是因為才醒來吧,畢竟他身上的傷很嚴重,而且他還昏迷了幾天。

看著秦嫣兒擔憂的目光,他摸摸嫣兒的腦袋,安撫著道:“沒事,也許是大哥哥剛醒來,等晚點我們再去問問,到時候嫣兒幫哥哥把丹藥給大哥哥送去,馬上就能好了。”

歲雲暮的那些傷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可能好的,但是吃續命丹怎麽都能救他。

也不想秦嫣兒太擔心,只能這樣安撫她。

秦嫣兒乖乖點頭,窩在哥哥的懷中打了個哈切,“哥哥我好困。”

“睡吧,哥哥在這裏。”秦鈺凡抱著他往角落中縮了些,至於水桶中的水他喝了一點還餵著秦嫣兒喝了點,桶則又給滾了回去,以防那些侍從過來發現什麽。

雖然不能滾到原來的位置,但放在他們身邊只會引來麻煩。

夜已經深了,外邊傳來了說話聲,吵吵嚷嚷地,下一刻門口有人進來了。

秦鈺凡警惕地擡起頭,同時安撫著拍拍秦嫣兒的背,心裏邊兒也在無限的慶幸,慶幸剛剛將嫣兒叫回來了,不若和他們撞上,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道他們進來做什麽,盡可能抱著妹妹縮起來,不讓他們註意到。

只見幾名侍從提著木桶有說有笑的進來,似乎是在談論一會兒去哪裏喝酒。

木桶裏邊兒裝的仍然是饅頭,比較方便,大多給他們的都是饅頭。

可能是到了地方,他們有了用處,破天荒的每人都得了三個饅頭。

雖說三個饅頭只是杯水車薪,但對如今的他們來說卻是救命的。

因為秦嫣兒年紀小,饅頭只給了一個。

饅頭有些發硬,咬起來都費勁,秦嫣兒只能一點點磨著吃。

秦鈺凡吃了一個,剩餘的兩個饅頭都藏起來了。

馬廄內傳來狼吞虎咽的聲音,一個個像是數日未進食,模樣有些可怕,甚至有人沒吃飽還去搶邊上人的。

可哪裏會讓,竟是打起來了。

幾個侍從聽到了,頓時怒氣沖上來,長鞭也跟著揮了出去。

只聞一聲巨響,劃破半空,鞭子瞬間打在兩人的身上,同時傳來侍從的厲喝聲,“搶什麽,搶什麽!”鞭子一下下打在他們的身上。

劇痛迫使兩人不敢在繼續下去,躲避下身子開始打滾,求饒聲傳來。

“不敢了,不敢了,別打我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兩人想要逃,可鐵鏈牢牢鎖著根本無處可逃,只能被鞭子抽打的血肉模糊。

剛剛的饅頭也掉在地上沾了血,另一側的人見狀快速撿了回來,也沒去理會被抽打的兩人,自顧自的吃起饅頭。

馬廄內血腥味彌漫,慘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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